王家宴会请在了与江水相连的一处客栈之上,并非在王家之中;并无如今贵族之内的奢华铺张,处处讲究排场面子,不想他却是高雅别致,选择在王家之外不说,还布置的典雅如兰。谢容对于宴会一向是姗姗来迟的,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以往对宴会的排斥,这次却有几分兴趣。
“噫!竟将谢嫡子给请来了?”刚入门口便是一道故作惊诧的声音。
“王勉之,本公子怎么听着有一股拈酸味在飘来?还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怕本公子与你兄长结交冷落了你,故此想将我赶出去?”谢容目光斜望过去,王勉之正是王赋之的嫡亲弟弟,大家族公子一向有来往的,往日也不鲜见,谢容对他并不陌生。
“谢兄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饶人。”王勉之哈哈一笑,直接手臂搭在她肩膀上,他五官倒与与王赋之相似,却气质含韵都比王赋之逊色不止一筹,长得却阳光开朗很是直爽。
时人不会以你纨绔嚣张便认为你不好,反而越是奢华铺张越是表明你有贵族之仪,越是嚣张纨绔,别人便越觉得你性情真挚,毫不做作颇有隐士之风,越得人赞赏。
“我兄长自小便名盛于世,长得更是绝世无双,你看了便知。”王勉之在她耳边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羡慕的情绪很浓?”谢容推开他的手,对他幽幽一笑道。
“我对兄长只有尊敬与仰慕,等你见了便知了,我兄长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在建康他都被誉为第一公子。”王勉之见她不信,立刻加重语气道,此时却真是含着对兄长的仰望与尊敬了,只是他不知谢容早已见过那静如莲的兼兼公子了。
“如此还不带路?”谢容慵懒道,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谢嫡子这么大面子的竟然也来了?”正要入内的时候身后却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与讽笑,这声音谢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眉微扬着,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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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各种慎入。我不喜欢被抛弃的感觉,请慎入。
☆、第五章:宴会
谢容脚步一顿的同时,王勉之亦停了下来,两人一起回望,身后站着的正是江陵城城主的长子孙浩成,比谢容大上几岁的他却没比谢容高上多少,反而是圆润的身材,穿着那道骨仙风的华绵,就算是建康那一件千金的华衣,也无法把他穿成一个贵公子来。
总而言之在谢容刁专的眼光之下,孙浩成就是一头猪。
“怎么?孙城主也来了?”谢容两眼微眯,嘴角一勾道。
“本公子自是谁的面子都让上三分的,只是谢嫡子走在我前面还真是罕见。”不走你前面难不成跟着你屁股后面?谢容目光斜视,而孙浩成的目光亦没有看着她,反而是落在她身后那搔首弄姿的谢云身上,江陵城主的长子与江陵城第一美人,怎么看还真像怎么回事。
只是谢家乃吴国堂堂大家,上到朝堂宰相下到各大城池贵族,哪里没有谢家的人?当今天下谁人不知吴国四家族之中的王谢两家?他们的势力遍布朝野上下,就是江陵城两个副城主亦是她的父亲与王家家主;而他孙家不过是当今圣上的走狗而已,也配娶谢家的女儿?做梦都别想这事。
“让三分?那就给本公子让着吧。”谢云冷冷一笑,长袖一甩率先走了进去了。
“谢云,你别太嚣张。”孙浩成顿时被她直白的气到了,脸上的肉一层接一层的抖着。
“弟。”后面的谢云也跟着娇娇的唤了一声匆匆跟上。
“我说谢兄弟,你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呀。”王勉之痛快一笑,忽地很好奇她见到兄长王赋之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模样?
“如今我不正给着王家嫡子脸面?”谢容似笑非笑,那皎玉般的脸容让人爱恨两难。两人走入大厅,宴会上早已是人满为患了,站在中间处的王赋之,依旧一身白衣仙鹤祥云在他身上飞舞着,那是建康有名的绝艺,千针线衣。故名思意一件衣服用着上千的针线密密缝制而成,一件万金却有价无市,普通人根本有钱亦买不到。
如此天衣披身不仅无法盖住他的光华,反而衬脱着他如仙人一般,便是静静的站在哪里却如鹤立鸡群一般突出,虽是他派的宴席,然而亦不见他有过多的热情,反而一如她昨日所见那般温文雅尔风度翩翩,干净如高空幽兰,如碧水水仙,他仙姿过人早已震住了满屋公子贵女。
“哟!王兄真是仙姿过人,这远观如同仙人下凡呀。”谢容说不清心中那莫明的不悦烦燥,声音颇大的开口道,那慵懒的调侃声不仅吸引了王赋之的注意,还勾回了一众贵族的魂。
此时众人将目光落在一高一低两人身上,两人同穿白衣,同为家族嫡子,一位是江陵美玉一位是建康第一公子,一山不容二虎,这几年谢容的嚣张无礼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如今跟她不相上下的王家嫡子回来了,且这第一次见面便有剑拔弩张的感觉了,人人酣默不语的等着两人如同相争的。
“容弟,你来了。”孰料,王赋之竟朝着谢容温温一笑,且比之前对着他们还多了几分亲切感。
这、、他们相识?
“自然,本公子怎敢不来?”谢容心里亦是微微惊诧,然而瞬间那惊诧便被淡淡的喜悦压了下去,很是受用了朝前走去,那莫明的烦燥瞬间便消失了。
“本公子没来晚吧?”谢家嫡子什么时候关注着自己晚到一事?
两人果真是暗中早就认识的。
“没。”王赋之含笑道,那好看的眉眼专注的望着她。
“今日准备了什么新鲜的玩意?有建康有的江陵没有的吗?”谢容压下那中心痒痒的感觉,侧开他的对视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谢容对着王家嫡子都这么无礼呀。众人心里忖思着。
“你想玩什么?”都以为王赋之会变脸色,然而他却再次出人意料的没有,反而是主动坐到了谢容的身侧,两人衣袖相叠的坐着。
谁见过谢容跟谁这么亲近了?
这王赋之真的是早就与谢家嫡子暗中有往来吗?
难道这两人有断袖之癖?两人并肩而坐,皆注视着他们的贵族子弟们忽然发现两人竟很是相配。喜欢男色,圈养男娈,这在世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座的众人哪个家里不养着几名美色过人的童男?
一时间猜测纷纭。
“诵诗如何?”王赋之以一种寻问的语气问她,世人皆知四大家族之中,刘家才,孙家谋,王家的字,谢家的诗最为出名,她身为谢家嫡子这应该是她最擅长的吧,这如此明显的偏袒只要是傻的都能看出来。
“江陵谁不知我诗词无一不精?”谢容兴致缺缺,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贵女们那嫉妒到那杀的眼神,王嫡子如此语气对她说话,她还不答应?
“容弟想如何?”王赋之朝她温润一笑,淡雅如兰的气息朝她扑来。
“我想尝尝那建康的酒。”谢容心中微微一动,朝他露出一个只有他懂的笑容,如玉生花如梦如幻,江陵美玉丝毫不逊色于他这第一公子。
“无过,将昨日那酒拿来让容弟尝尝。”这宴会已经变成了两人公然调情之地了,一众贵族公子贵女们眼直直的望着两人你来我往,听着那谢容一如既往令人愤恨生气的种种话从她口中吐出,又看着这刚刚勾引了一众男女心魂的王赋之是如何的顺从着她种种无理要求的。
贵族之中一向是明好暗斗,笑里藏刀的,这王谢嫡子两人是表现的奸情四溢,看众们心腔涨满了不舒服,无法接受的情绪,王谢嫡子是断袖,且如此模样定是暗通已不知多少时日了。
“原来王嫡子与谢嫡子早已相识呀。”孙浩成在大家沉默之下开口道。
“很奇怪?”谢容当着他的面一把的将脑袋放到了王赋之的肩膀上,那嚣张得意的模样恨杀一众贵女。
同时大家心中又升出一股醒悟,原来这如仙人般的王赋之喜欢男子。
“兄,如今人齐何不来过接句子排长龙?”王勉之清爽的笑着站了起来道,所谓的接句子排长龙,其实就是你说上一句诗我对下一句,谁接不上来便要受罚。
“这个我认同,第一句便由我来吧。”孙浩成接过话道。
“娇女目不甘,残、桃爱未终。”残、桃、断袖皆指同性恋,这孙浩成一开口竟在暗讽她?谢容转望向王赋之,被这头猪如此说她与王赋之,她竟不觉得生气?是少女怀春,还是这王赋之实在让人无法不心动?
☆、第六章:宴会下
然而她不生气不代表她就愿意让别人这样讽刺她,士可杀不可辱,贵族的尊严大于一些。何况还是孙浩成这头猪在讽她?
“孙嫡子如此信手拈来,莫非是自家的娈童在呼唤,日夜相思成了所想,不自觉的便脱口而出?”谢容慵懒扬眉反问,目光阴毒的一扫全场,在座谁不领教过她的毒舌?顿时没人敢往下接了,与孙浩成一起就相当于与谢容作对,孙浩成指不定哪一天就随父亲离开了,江陵城还不是在王谢两家手里的?众贵族弟子心里有衡量,一时间大厅寂静一片。
“不过一句诗,谢嫡子又何必如此介怀?莫非被人言中而有所不安。”孙浩成忍怒的反驳,辱人不成自辱。
“喔?诗源于生活,看来是孙嫡子生活之中正有此事,才能令孙大公子作出如此真实的诗句?”谢容优哉游哉的反问,一句话便将他堵死了。
在座的无一不是江陵屈之一指的贵族子弟,谁家里没有养个把童男、处子的?时人已有贞操观念,却有与后世不同,如这些贵女们她们极重视自己的第一次,就算她们逃不过要联亲嫁给门当户对的大家族,然而通过在婚前便会寻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交好,要在婚前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喜欢的男子,再了无一身的上花轿。甚至有好欲者早已在家中养着男子,日夜纵欲亦不是罕有之事,只是那本是理所当然的人人皆为认可的风流韵事,到了谢容的口中变得好像有多不堪了,尤其谢容还如此嘲讽的样子,谁也不愿意承认。
“谢嫡子自是不用养,谢嫡子是等别人养。”孙浩成一怒之下目光落在王赋之与她两人身上,语气之中更是赤果果的暗示着。
这孙子,若非老子是江陵城主,早已不知抛尸何处了,哪里容得他在这里嚣张?谢容恨恨的想着。然而他就凭着他父亲是江陵一把手嚣张,别人又如何奈何他?孙浩成也一向是嚣张拔扈的主。
“孙嫡子此话过也。”王赋之仍是温雅一笑,然而那股无人可比拟的压力倾泄而出,孙浩成哪里被人这般吓过?却又真的骇住了,几次变脸之后觉得脸子有损,完全坐不住了。
“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孙浩成站起来说完亦不等王家人发话直接走了出去,再怎么样他老子如今还是江陵城主,并不是谁都敢指责他的。
“你的酒。”孙浩成前脚离开,后脚谢容索要的酒便送上来了,王赋之亲自为她接过。
“如今你也见了,酒也到了,本公子先走一步。”谢容直接提着银壶衬着她一身白袍潇洒慵懒。
“嫡兄弟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孙浩成一走你也要走?”王勉之嚷嚷着。
“一群附势趋言之众有何意思?本公子累了先行告退。”说到此话之时谢容目光傲慢一扫全场,说罢提着银壶长袖一甩,风姿卓越慵懒潇洒,又如开封利刃刺人于无形,那俏美如玉的模样却又令人无法憎恨,满座之中贵女爱慕谢容的亦不在少数,只是谁人不知她从不曾看上哪一个贵女哪怕是多瞧一看亦无。
“公子。”马车之上谢容直接靠着一言不发,赶车的马夫崔一心中微急。
“本公子无碍。”谢容扬手含上一口酒,纯冽含香果真是好酒。
“那王赋之比想象之中更难对付。”虽然她与孙浩成大闹了他的宴会,然而孙浩成的意思又何曾不是为了摸摸他的底细?她如此配合又如此不是如此?
只是王赋之此人深沉如海,温雅空洁只一味的对她好,那模样连她自己都以为此人仰慕自己了,一副不管她如此都不生气的样子,好似他们真的相识已久,实在是叫人称奇。
等等!
不对!
灵光在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谢家王家两家在江陵城地位当数第一,他刚回来既无交好的贵族又无信任的属下;他定是知道她从不与江陵贵族深交,因此对她表现热烈温情,故意让人以为她与他最为交好,王谢两家嫡子私下早已相熟悉,而她没有深交的贵族子弟,自然的亦无法向旁人证明他们其实刚刚认识。
谁会对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如此宠忍着?告诉她她也不相信。
好一个王赋之,差一点就让他瞒骗了过去了。
“王嫡子是王家嫡亲族长亲自教导的想来是手段过人的。”崔一声音平平,在他、不在谢家一众下人眼里,谢容就是个奇才,睿智敏锐,无人不折服于她的才能之中,因此对于她口中如此称赞王赋之,亦只是不反驳而已。
“他这个时候回来定然是要拿下江陵城的。”谢容目光闪过一丝锐利,一个王家庶脉嫡子怎么可能看得上王家那点实力而放弃建康?不继续留在在建康发展,那么此人定然是为了江陵而回来的。
“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子时到我院中有事商议。”在她接管谢家之后,谢家所有的隐卫、侍卫、甚至是军队的人都已属她管。她的计划是将如今所有的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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