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安危。
“竟连夜而去?”谢惠叹息又感慨,这儿子从三年前引他主意以来便极之有主见,两人的相处甚至不似一般父子反而如同朋友,有时候他甚至感觉得到谢容身上那股汉人的儒雅赢弱像装出来的,常常是不知不觉中便露出坚定冷硬的目光,如今这打战竟都一声不响的跑了出去了。
“可留有他话?”
“公子留在一万士兵给老爷调配。”崔二恭敬道,本来他就是属于谢惠的属下,只是这几年里面不仅是他,所以的人都已经被谢容的才能给折服的,谁都知道嫡子的能力远在其父之上。
“退下吧!”谢惠书生气浓郁的脸带了一丝笑意,今生有着这样优秀的一个儿子,足以让他欣慰不已了,光凭着这一点,他也可以容忍着谢夫人稳坐主母之位,往常哪些过份的手段也都一一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过去了,这些功劳全来自于谢容,谢夫人自是不知连谢容都不知。
“老爷,早上王家送来请谏,是为王家嫡子饯行的酒席。”
“王家?我知道了。”谢惠轻哼不屑道,那老狐狸以为这样就比他谢家去得早?占到先风不成?他孩儿谢容估计都已到汉城了,王家还敢请他参加王赋之的饯行宴,真是送上门让人羞耻。
以王家家主同台共事多年,他哪里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好机会?
“准备一下,稍候便去。”
“是。”崔二马上领命而去,心神是那么的闷闷不乐,实际上他也是很想跟随谢容上战场的,可是被点名留了下来,哪里高兴得起来?
与此同时在谢家不远处的另一边,大清早王家下人便拿着王家的请谏奔向江陵城各大贵族,王家已经开始大肆铺张的设宴摆酒席了,等到中午时分基本之上所有的江陵人都知道了王家嫡子要带兵守卫汉城了。
街头街尾无一不是在讨论着汉城,平民百姓之中夹着不少北方逃难而来的人,听到汉城危及时神色惶然,还没有打战就已经认定了汉城肯定会败的,甚至夸张的一听到是处月漠龙带兵,已经是惊慌失措的要回家收拾行李准备上路了,在吴国子民心中那处月漠龙已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神了。
什么谢家嫡子、王家嫡子,根本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汉城失守接下来便是这江陵城了,到时候他们怕是想走也走不了,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往南而去。
走在路上的谢惠无法知道汉城如今情况如何,然而那股战争的气息早已弥漫了江陵城,紧张到使人紧张的气氛,就连哪些路过大徒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着速度。
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算这王家了,等谢惠来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庭室皆满了。
“哟!谢副城主来了。”王家主等着就是他,自然在谢惠出现的瞬间就迈着长腿,扯着嗓子走了过来,吵杂之中他的声音竟然还能如此清楚,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王家连连邀请,怎敢不来?”谢惠书生一笑,中年的他在官场沉浮多年,对付这些老狐狸也算是游刃有余。
“噫!谢嫡子与我儿自是亲熟,怎没有一起来?”王家主假意打量着谢惠四周,此话一出旁边哪些想过来视好的人都停了下来,望着谢惠了,难道那谢容因快要上战场上了不敢出来?谢家要称病不去?这么说是要放弃江陵城主之位?
“父亲,容弟应是在整军待发没有时间过来。”王赋之依旧是一袭白袍翩翩而至,语气眼神无一不是在为谢容开脱。
“昨日命令下达,今日便整军待发?”王家主嘲讽一笑,谁信呀!便是那胡人兵马也作不到如此神速吧。只可惜他不知谢容不仅有这么神速,甚至比他所想的还要神速。
“我儿听到圣令之后,昨天夜里便与出发汉城,如今怕已到汉城之内了。”只有你们王家还在这江陵城内摆酒设宴,慢如妇人梳洗不仅没有整装待发且还在此饮酒作乐。谢惠声音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不止王赋之父子听到了,屋里屋外都传遍了。
谢副城主是说,谢家嫡子今日已经到达了汉城!
此话震住了全场包括王赋之,本还打算为谢容开脱的他优雅的拿着酒杯的动作完全停了半刻,怎么可能?吴国军队的作战能力如何,他比谁都清楚,谢容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已经发兵了?他什么时候有如此强的军事能力?从来都知道谢容是扮猪吃老虎的王赋之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震陷了,她不仅在生意上巧计妙计颇多,连对战事也有过人的了解?由记得在城主设的桃花宴上,他还试图探听过的,那时候她的表现根本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在他想着饯行拖上两日给时间她整军的时候,她已经抛下他去了;甚至他这饯行宴度看起来就如同一场笑话一般,已经显得毫无意义了,两人上战场另一个已经去了,留下来摆酒度的那个人别人会如何看他?吴国贵族会如何看他?
好一个谢容,真是龌龊必报,竟离去前还如此阴了他一把,让他这久负盛名的王赋之在贵族面前出了丑。
“你说什么?”没有缓过神来的王家主如何能相信?
“汉城岌岌可危,存在于旦夕之间,身为吴国男儿,享用着圣上所赐的福邸,受着祖先荫佑,自当为吴国死而后已;兵贵神速在得到命令之时,我儿便立马整装待发赶往汉城了。”谢惠大气凛然,首回在这王家主面前如此舒畅,真教人大快人心。
“谢家嫡子竟然已经到了汉城了。”
“谢家竟如此爱国,真是我辈学习的风范。”
“谢家军果真雷厉风行。”
一时间屋里屋外如同乱锅一样吵开了,看向谢惠的眼神带着无比的敬佩,没想到王家慢的不是一步两步呀,谢家都已经到了汉城了,王家竟然还在此慢悠悠的,这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也还不出发,难道是等着哪些野蛮胡人攻到江陵吗?
事关自己利益,这些墙头草心里立时将王家定位于无能、懦弱、胆小不顾国家存亡的位置上了,接下来的宴会也变得索然无味。
好好的一场饯行宴,在谢惠的舒畅开怀,王家主的气急败坏,王赋之的若有所思之中提前结束了。
而罪魁祸首的谢容此时已经站在了汉城城主的府邸楼阁之上瞭望着汉城城内的情况了,连夜而至的谢容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大清早出现在汉城南门之外时,汉城城主还以为是胡兵来袭吓得屁滚尿流,直到看清楚是谢家大旗,才不敢相信的打开城门迎接谢容入内。
胡人兵马驻在三里之外的山坡之上,而汉城与江陵城在谢容眼中已经是天地之渊了,繁华不复,汉城已经关闭城门不允许百姓在自由出入了,就算剩下的百姓想出城离开也已经不行了,街道之上根本没有行人,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哪怕是要出门的走在马路上也是用跑的,所有的商铺都紧闭着大门,人去楼空,气氛紧张萧条之极,街道之上落叶灰尘都已经没有人打理了,哪里还像一座有人居住城?完全跟哪些荒芜败落的城池无差。
☆、第三十七章:遇袭
“公子,所有士兵已经安置完毕。”谢容倚栏而站,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谢家军完全是按照谢容折分咐占了有利的地形,若是王赋之在此看谢容的目光定然会不一样的,往惜那个只会想尽办法占他便宜,慵懒娇气的谢容,手段如此狠辣,对军事如此敏感。
“辛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昨晚一夜没睡,上午又忙了一上午,谢容体惜道。
“是。”身后再次安静下来。
高楼之上只有谢容一人静县镇驻立着,望着汉城萧条之景,风沙飞舞行人如只,户户门庭紧锁,只听得那士兵操练的喊杀声。声声入耳。
对于这里的时人而言,战争意义不过是互相侵略,然而对于以大局为家的谢容而言,她看到的不过是华夏大地共同的民族在倾相残扎,拿着刺刀你捅我刺,为得不过是哪些位高权重的人的利益,损害的永远是下层平民百姓的利益而已。
下午谢容以王家嫡子还未到为由,推了汉城城主的宴席,独自一人在房内观看地形图与胡人兵马安置之地,思考着如此防守此城最为妙。
谢家军被她安置在南门与东门,汉城地理位置而言,南门靠近江陵一侧亦就是说南门靠江的,北门向北早已如数被胡人占领包围了,西门外开八百里都是连绵起伏的深山,时人只出入过外围,里面还没有开发的,东门却是丘陵矮坡,而胡人铁骑便在此处。
由此看来胡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东、北两门进攻了。
“在想本将军从哪里进攻?”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
谢容猛地抬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真的是处月漠龙一身蓝紫绵袍站在她房内。他来了多久了?他来做什么?门外竟没一人看到他吗?哪些手下都干什么吃的?
谢容心思如电飞快反转着,她自己的手下已经被她纷咐去休息了,而外室哪些汉城主派来的侍卫哪里看得住处月漠龙?她甚至都无法计算他若是杀她,她能有几成逃生的机会。
“那你从哪里进攻?”谢容压下心头骇意,手指轻敲随意问道。
“不管我从哪里进攻,你们都守不住。”处月漠龙口气很轻,带着无比肯定的自信,那目光完全是蔑视谢容,可是她发作不得,现在敌强我弱,况人家那是实力在手,铁骑就是五万一但破城而入只会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容不忍也得忍。
“倒是你明知道会败为何还来?不怕被我杀了?”不过眨眼之间处月漠龙便来到了她面前,脆生生的捏起她小巧的下巴,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鼻翼前吹过。
“……。”
鼻翼扇动着喷出浊气,谢容内心如同火山暴发一样的翻滚着,敌人就在眼前,且高傲的捏着她的下巴,轻佻又轻蔑的对着她喷气,内心煎熬可想而知。
“处月漠龙,若我还有两年时间我定打到你祖宗哪里去。”谢容用力拍开他的手,胸膛起伏不定,两军对垒他竟还跑过来激她,士可杀不可辱,可恨、着实太可恨了。
这梁子绝对是结的比冰山还硬了,且还是生死不论的那种。
“两年?嗤~!那谢家嫡子可要好好留着性命指不定还有机会。”簿唇轻轻而笑。
“本公子这次就把你打回老家。”墨眼瞪直。
“嗯?怎么打?本将军很好奇。”处月漠龙不痛不养,风轻云又淡,蓝紫相交的绵袍两袖上面皆绣着一只展翅雄鹰,气势惊人。
“你此次只带兵十万,就已经派了右将军前来监军了,处月漠龙只要你不是个傻的,你都应该清楚你已经功高震住了,还不收敛些信不信加以时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语气关心且口气严重,也确有其事;本来他南下军马达五十万的,进攻进载之后晋国皇帝找着各种理由便得他军队人马一减再减,减到现在,然而人家凭着这点人手也能在吴国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如此明眼人都明白的情况,不信他处月漠龙不懂。
“说得好,不过离间计对我无用。”处月漠龙却淡然浅笑,那俊美无匹天下无双的容颜有着让人瞬间心跳停顿的感觉。
“什么离间计,别说你没发现。所谓一山不用二虎行军最忌权力不明,你们左右将军若是出现分歧士兵都听谁的?再说了你一路南下所向无敌,在士兵与晋国之中声誉极高,如今称病隐退仍得百姓厚爱,皇帝放心定然可以安享晚年,无疾而终;若是你再往南而下,手握军权不放手,信不信吴国若是灭了你也活不长久了。”狡兔死走狗烹,谢容句句带理,情真意切;总之就是退吧,回去吧,收兵吧,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纯良的眸子眨呀眨呀,完全一副本公子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原来谢嫡子还有这纵横之才。”处月漠龙完全是不无所动,低低浅笑,那模样竟让她感觉此人根本就不是那斩杀战场,杀人无数的处月漠龙,反而是一个汉族儒者。是了,之前她一直感觉像什么,今日总算抓住了,处月漠龙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的三大五粗,屠血狂魔。
他本人俊美无涛,言谈举止甚至是带着儒者一般的文雅的,虽然谢容完全不想承认这一点,甚至他那兼兼风度的气息比王赋之给人感觉还要亲近些。他甚至带着几分亲和的,不似王赋之哪样出尘高贵,浑如冰山雪莲的让人望而却步,有种感觉不到真实的那种画中人水中月,他身上完全没有汉人那种所谓高贵的陋习,若非两人不是对立的,谢容对他还真生出几分欣赏。
“本嫡子观今通古,掐指一算你印堂发黑,劝你最好听我一言,速速离去。”谢容发现自己竟在敌人面前失神了。
“本将军观谢嫡子不仅印堂发黑,还脸色苍白,恐有五鬼六害缠身,情况怕是会有性命之危。”处月漠龙闻言同样回以反驳。
“哼,你说如果晋国朝堂之人知道你与吴国谢家贵族有所过来会如何?”谢容两眼微微一眯,泄出一股阴鸷的神情。
“那又如何?倒是谢嫡子若被人知道与晋国大将有所勾结怕是会更不好吧。”处月漠龙完全的油盐不进,他虽然不是常年混迹于贵族圈中,与哪些官腔打交道的,然而那不怕一切目空一切的嚣张态度更让人无可奈何。
“报~!”声音由远而近,那通报之人已经快到门口处了。
谢容一惊,望着在她面前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的处月漠龙,心中那口无可奈何之气真是不服气极了。他不离开,自然是持着武艺高强,可性命无忧。可是若是让人看到她与处月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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