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赋之的婚约不过是一场梦。
“云贵女身体不适送回去,静身休养任何人不可出入,云贵女身子不好之前都不可出来。”谢容静静的望着发疯的谢云,神色语气皆不变,只是明白人都已经知道她这是要软禁谢云了,所谓的身子好不好不过是她一句话而已。
“放开我,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谢云尖叫着胡乱的打骂挣扎着,哪里肯走?
“谢容你会不得好死,谢容,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远远的依然可以听到谢云那尖叫声传来。
“过份么?我容你存在可不是让你卖了谢家的,谢家养着你可不是让你毁了谢家的根基的。”谢容声音轻而凉薄,没有人听到她说什么,自然强大如她不认为需要向谁倾诉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需要事事向人解释,如今战事将至,江陵更是如同一趟混水,事多如毛,谢云之事在她看来不过是其中最轻之若无的小事罢了,当下改步朝着院子走去。
☆、第三十一章:示好
前几日有病情刚好,这接着两日没有休息好,铁打的身子都吃不消,何况是谢容这种弱公子之流?回到房中谢容一夜无梦到天亮,直到有人来催她起床才缓缓的睁开睡眼。
“公子,刘冠送来了百斗珍珠。”屋内,谢容听到这话时,困顿的脑子瞬间一个激凌完全清醒了。
“嗯?”
“刘冠送来的珍珠已经入了谢府大厅。”崔一身为她贴身侍从最是了解不过她了。
事实上,大清早的刘冠的下人便过来了,那长长的箱子装满了金银珠宝几乎连到了城门处,早已把整个江陵城的人都轰动了,只有谢家嫡子还在梦中未醒。
“原封不动让他们抬回去,就说那是本公子送绿珠的嫁装。”谢容心中的苦涩谁知?那不过是她卖绿珠的钱,再多加一倍她都不可能会要。
“是。”崔一神色身体不动,依然站在哪里。
“还有何事?”
“孙家嫡子发起了赏花宴,也请了公子。”
“赏花?这又是赏哪门子的花呀?胡人挥兵南下都已经快兵临城下了,这孙城主一家怎么这么有闲情又是赏花又是观月的,不清楚的还以为胡人是他家亲戚呢。不去。”谢容好一声冷笑,亏得那孙家还是皇室的人,敢情这吴国江山都不是他们的江山了,皇帝不急她还要替他们急不成?
“是城外的野郊赏海裳花,王家嫡子已经早晨便在府外等公子,如今已有一个时辰了。”崔一对于自家公子那异于常人的性子早已无力了,由其是那严重的起床气。
“王赋之?”谢容微愣,他们不是已经决绝了吗?她以为昨日态度已经够撕破脸皮了。
“他是来等谢云?”
“不是,正是指名等公子。”这事他也不明白。
另一个同样不明白的人正是王赋之本人,昨日对于谢容那冷漠的态度,他回去通宵的想着也没想出因为所以来,以他高傲冷清的性子若是其他的人如此对他,定然是从此割袍断义的,然而这个词只要在他脑海中生出来,没由来的便是一阵慌张,一股无法控制的寂寞感围绕着他,紧紧的攥着他的心,甚至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谢容与他恩断义绝。
那被迫的婚事都被抛之脑后,清晨便因着孙浩成的宴请,从未有过的热情,早早便出发来到谢府门外等着与她同行,这种傻的如此不经大脑的事,他做出来竟然还不以为然,丝毫不认为哪里不对,如今便是痴傻一般的等在谢府门外。
“那便让他等去吧。”谢容冷哼一声,翻身继续睡,想着王赋之竟然也想着谋图谢家了,那股子比任何人都要恨的恨意便升了上来了。
觉得他比那处月漠龙都比不上,起码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得取的,他却在使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烂手段,靠着女人去谋事。
“回公子,王家嫡子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让王夫人知晓。”崔一低头道,看王赋之那模样不等到人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嗤,赏海裳是吧?”谢容微微停顿爬了起来。
一柱香之后,她已经干净利落的出现在了谢府的大门口了,只是这几天都比往常要热闹,昨晚王家退婚,今日刘家送来的倾城之礼,不仅让人知道了谢家之女,更让人认识了她谢容绿珠此姬,彼此口耳相传那值百斗珍珠之女,不自觉的脑海之中已经幻想着是何等的绝美模样了,经过一早上的相传,等谢容听到的时候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容弟?”不过一晚没见,王赋之竟然发现自己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放下手中的书撩起车帘,远远的便唤出声来,丝毫不介意让人发现这是他的马车。
“出发。”谢容只是斜视了一眼就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丝毫没打算上他的马车,让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容弟。”山不过来我过去,王赋之白衣袭人,天山雪莲便高雅的身影走上了谢容的马车,那模样是铁了心要与她坐骑一车了。
“开车吧。”坐就坐,谢容继续无视对着马夫崔一开口。
“容弟,你生我气?”白袍轻甩,王赋之在她身侧坐上,他甚至不明白她为何生气?被她羞辱退亲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对手了,又何必还要假惜惜呢?王家嫡子你不累,本公子可是累得慌。”身子一抑,谢容躺着便望向那倾身而来的目光,干净温暖如初阳,经常她也以为这是一个很干净很温雅的男子,显然大家族里面不可以真正存在什么干净,那只是个传说。
只存在于美好之中。
“容弟~!”
“请叫我谢容,王赋之。”不带任何感情的打断他,往日那温馨且略带好感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王赋之瞳孔深处眸子蓦地浓了几分,直直的望着这如玉如墨的眸子。
“听说你的宠姬送给了刘冠?”王赋之浅浅一笑,将话题转开了。
“本公子福薄命薄,跟着我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跟着刘冠起码三辈子不愁吃喝,唉!呆可惜那刘冠不好男风,否则本公子也不介意献身。”套话?谢容心底冷冷一笑,表面却随意潇洒慵懒一如往日,根本摸不清她的真假。
以前有人教过她,说话的时候九真一假,而那九句真话都是围着那假话而说的,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哪里是真哪里是假,显然她早已是其中高手了。
“谢容,怎可说这种话。”王赋之只觉得那话中的刺让他心中不适。
“咦?你之前还说送我几个美男呢,现在又不肯了?王家嫡子也这么小气?”谢容鄙视一笑,让王赋之口中训人的话都咽住了,他向来知道谢容是嘴子锐利的,只是这锐利从来没有跟今天这样对着他过,这让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马车之内一时间安静的使人窒息一般。
谢容干净闭目养神,从他决定要娶谢云那一刻起她就不认为两人还有什么好谈的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想要拿下谢家控制江陵城?那便伸手来试试看看谢家这是骨头还是肥肉,好啃不好啃。
本来就是两家嫡子身份,亏得她对两人的未来从不报希望,那失望也不怎么大,否则她定然会想着法子让他比她难受百倍。
“你若不愿我娶谢云,我不娶便是。”半刻之后,任何人没想到,王赋之竟然退步了。
“你说什么?”谢容猛的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视着他。
“没事。”王赋之不自觉的声音一哑,竟否认了那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
看,永远这样,每当她觉得此人对她有几分真心的下一秒,他便会告诉她这不过是错觉。
“哼!”谢容满腔欢喜化为一泓东流,再次不言闭上眼睛,这次是干干脆脆的裹着袍子睡过去,明罢着再也不希望他开口说话打扰她休息了。
王赋之心中再次微紧,愣愣的望着她那粉雕如玉的可人模样,无人可知的眸子深处带着罕有的茫然无知,潜意识里他完全不希望谢容如此待他,理智之中却又是非常的明白自己该如此做,或许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什么都懂,唯一不懂的便是爱了。
“为何你会如此?”片刻之后,王赋之英俊的眉剑微敛打破了马车之内的平静,旁人所误解两人有断袖之疑,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是莫明的有些欢喜的,谢家嫡子早在数年前暗中他便常与她你来我往的暗中将江陵掌握在手中,她不知另一人是他,然而他却很清楚另一人便是她的。
“王赋之你喜爱谢云?”片刻之后谢容猛的睁开眼睛望着他,谢云乃江陵城数一数二的贵女,才情教养容貌各方面都是有口碑的,他真的喜欢上了谢云?
“我与谢家嫡女自小便有亲事。”王赋之侧撇过头,竟是不敢对上那双眼睛。
他的意思是这是轮不到他自己选择,王谢两家本就有婚事之约的,王家不过是秉着信义而来的。
这意思是不是说不管谢家女是不是谢云他都会娶?那如果是她呢?
“你自己的意思呢?”你真心愿意娶她吗?
“容弟,不过娶一妻,你反应怎的如此?”王赋之反而不明白了,完全不明白她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本公子爱如何反应便如何反应,你管着着吗?不乐意又没让你上我的车。”谢容脾气上来了,只觉得心中端着一口浊气发泄不出发,闷着心口不服适,连同着这出城之路也觉得比平时远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谢容惹不得
城郊之外无艮湖边上,荠麦青青杨柳嫩绿,堤上两岸花开蛙叫虫鸣,正昭示着春光尚好,风景仪人之态,而绿油油的草坪边上停满了各种奢华的马车,草坪之内江陵贵族子弟已经聚集了,香车美人环绕着,众人皆纵情于大自然之中,丝毫感觉不到离此不过几十里的汉城如今那一触即发的气氛。
“哟!王赋之这是为了抱得美人归而讨好谢容?”孙浩成是个眼聪得,一看到两人从一辆马车之内下来,立时扯着嗓子喊了。
江陵就这么点大,昨日加今早发生在谢府的事早已传遍了江陵各大角落,何况还是这些养下人众多的江陵贵族?早就等着看两人会有如何反应了,只是没人想到他们竟然是同乘一车而来的,心中再次失望不已。
“说我孙大城主,你在这荒郊野外的大摆宴席就不怕胡人来?”谢容慵懒的甩袖而至,与王赋之不紧不慢,青草浅漫白衣如云,远远的望去竟如同两只双飞蝶,翩翩而至。
“哈,胡人远在汉城之外,谢兄何须自已吓自己呢?”孙浩成没见到两人翻脸,表示略有遗憾。
“本公子这是庸人自忧。”谢容目光往不远处望去,在贵族子弟带来的侍卫之外,已经站满了衣衬褛褴的流氓,不管是男女老少密密集集的一片,绝对不少于五百之数,这些人已经削瘦乌黑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却还有一双双黑亮发着贪淫的光,正目不转晴的盯着江陵城出来的贵族,望着哪些香喷喷的食物。
汉城之外平阳城等北方之地流浪而来的难民,他们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正堆积在这里看着这些如同生活在天堂的贵族,如何过着奢侈华丽的生活。
贵族野郊于外这一顿所花销的完全够这里所有难民用上三五年了,如此一对比如何不是天堂般的生活?
“哪些人也是你请来的?”谢容眸子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些低贱流氓根本就赶不走。”孙浩成眼里闪过厌恶。
“不过这些可不是本公子操心的了,说不定再过几日便是二位头痛的了。”忽地孙浩成话里有话,哈哈一笑。
这是何意?难道孙浩成这是要离开江陵了?谢容心思一动。
“我说你们在那干嘛?过来看看这些南越来的美姬,那叫一个惑人。”不远处的贵公子对着这边喊,刚好把谢容心里酝酿着的话挡住了,她只得压下随着他们一起过去。
“容弟想尝何物?”望着满满的是种美食,王赋之站在她身侧轻声问道,或许照顾谢容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习惯。
“我不饿。”谢容不再如同往常一样顺着他了。
“哟,二位好像在争吵?”两人若即若离的模样被有心人看见了。
“听说是因那婚事。”
“莫不是谢嫡子吃了醋意,想彼上嫁衣亲自嫁过去?”
“哈哈哈,王嫡子这等身段谁不乐意?”
“你们再多说一句看看。”谢容恼了,猛的大步迈过去,目光炯炯的望着众人,放狠道。
“噫?此乃恼羞成怒也?”陈家公子见她如此模样,乃不知死活乐呵一笑。
“陈兄当心为好,谢嫡子如今连那王赋之都不放在眼里了,又怎么会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旁边那人明是劝实是讽。
正所谓寡不敌众,如今众人为从犯也不相信谢容有那胆量敢把他们都收拾了,也不认为她有那本事收拾他们所有人。今早听到了新鲜事可是唬了他们好一阵,都想着要抓着时机调侃一下她。
“如果你们为了激怒本公子,恭喜你们已经成功了。”谢容两眼危险的眯起,这已是她发怒的前兆,可惜没一人放在眼里,连王赋之都不出声的站在一旁观看着。
公子哥儿之间开玩笑也是常有之事,若是以往谢容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今日她怒火极浓。
“崔一,告诉哪些流氓,本公子今日之食通通赏给他们。”谢容腰间挺直声音极大,传到连那边的流氓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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