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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夏果听主子说出这样无情的话,不禁吓得直瞪眼。
“……”霍紫依抿紧嘴唇,一张俏脸阴沉的绷得死紧!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霍紫依正是心情郁闷的时候,阮姨娘偏要来惹她,可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换好了衣裳,霍紫依叫夏果拿着从宇文昱书房带回来的人参,留下夏实看院子,就带着夏果与王嬷嬷去东院了!
因霍紫依更衣时与王嬷嬷聊了一会子,所以她到东院荣华厅是最晚的一个!
阮氏、田氏和四个侍妾自然是不敢怠慢,得了消息匆匆更衣就赶过来了,霍紫依一进来就齐刷刷地向她看去!
怀德公主已经上座,乔、路两位嬷嬷分立两旁。
“给母亲请安。”霍紫依上前福身问安。
怀德公主看着姗姗来迟的霍紫依,淡声地道:“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谢母亲惦念,喝了大夫开的汤药,好多了。”霍紫依软声地道。
“起来坐吧,有些事儿要问问你。”怀德公主到底是给儿媳妇留着面子,当着儿子一众妾室的面并没有表现得过于严苛。
霍紫依起了身,视线先瞥向坐在一侧的阮姨娘,只见阮氏红肿着一双眼睛、神色紧张的模样。
霍紫依勾了勾嘴角,轻蔑的表情显露无疑,昂首由婢女扶着坐到了怀德公主左首最靠前的位置上。
因着霍紫依为宇文昱头胎就生了个儿子,瑞哥儿又是个强壮结实的孩子,看得怀德公主心喜,着实不想寻儿媳妇晦气!但阮春晓带着宁嬷嬷到东院里来哭得不像话,扰得她烦,就命人把各院都叫了来!
怀德公主的想法是走走过场,将这起事件彻底解决了!然后就让下人们闭了嘴,哪个再敢暗地里传些流言蜚语就重罚再转卖出去!
妻妾间这种你来我往的斗法实在是太平常,少不了最后要扯出夫主、长辈来评个理、断个事!
“霍氏,三百年老参的事儿你怎么说?”怀德公主看向霍紫依语重心长地道,“当初说是给了根老参,哪成想阮氏命人去药铺子验,却是根顶多十年的参。说要给便给了就是,何苦换了东西惹了今天的罗乱,让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阮姨娘心底一阵兴奋,虽然怀德公主没有声色俱厉地跟霍紫依说话,但话里话外可是为自己作主的!
田姨娘低着头,不停扭着手里的帕子,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四名侍妾连坐着的份都没有,规矩的站在姨娘的座位后面,一个个低眉垂目的像四尊泥胎!
霍紫依没有马上应怀德公主的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后才开口。
“出了这样的事烦扰母亲的清静,实在是儿媳的罪过。”霍紫依颔首歉然地道,“但当初是儿媳亲自去私库按册子记录拿了三百年人参出来,继而交给侯爷。事情过去了两年,前几天阮姨娘突然就说那人参变成了十年的普通人参!母亲倒是评评理,世间有哪这样的事!东西送了出去、落入了别人的手里,哪里还由得着原主子掌握?隔了这么久突然说真说假,儿媳真是百口莫辩!”
“……”怀德公主一怔,想不到霍紫依不恼不惧,反而条理清楚的把问题驳了回来!
霍紫依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将脏水泼回阮姨娘身上了!
东西给了你两年,谁知道盒子里放着的还是不是原来那根参!
怀德公主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如今被霍紫依这么一说,反而不好再往下说什么了!
“公主明鉴!”阮姨娘扑嗵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哭道,“妾身绝对不敢换盒子里的人参!况且,妾身也说了,没准儿是那药铺掌柜不识货乱说,诬了夫人的一片善心!妾身苦的是府里一些流言实在难听,把妾身说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只求公主还妾身一个清白!”
这个时候了,阮春晓还不忘撇清自己装好人,真是唱作俱佳的戏子!
求清白?求什么清白?求证明你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夫人才是苛待妾室、以次充好、沽名钓誉、欺骗大家的坏人?
“行啦,别动不动就掉泪、就跪的,有事说事便好了!”怀德公主看不惯阮春晓这哭起来没完的作派,只像是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似的!说起话来嘤嘤泣泣的惹人心烦!
司画上前扶起主子,阮春晓却是不肯再坐,凄哀哀地看向霍紫依,“还请夫人不要怪妾身多事,只是因为那支老参是个稀罕物,妾身一直舍不得入了药。这次从别庄回到侯府,妾身只想着快些调养好身子,好能为侯爷孕育子嗣,所以才想拿出来滋补身子。开盒后看那参体有些干了,也是不知道能不能再用,便让下人拿出去问问,哪成想……”
后面的话又变成哽咽,一副委屈的模样。
莫不是古时女子都喜欢扮白莲花装无辜?还是说古人无论男女都吃这套?都被猪油蒙了心是怎么着?
“府里就有着现成的卢大夫养着,又有管药材、丹丸的小管事当职,这两个随便叫出一个来也都该有些眼力辨识一下那人参是不是老参!阮姨娘是信不过他们还是有别的原因,竟让下人巴巴跑出府去、随便找家药铺子辨别!人家也是卖药材的,巴不得卖你自家铺子里的东西,难道会说你手上的是好东西?”霍紫依冷嘲热讽地道。
活该你非要拿出去让别人看!若是府里的卢大夫或管药材的小管事不知内情说了实话,那是难题呢!
阮春晓本就不是个口才极好的,被霍紫依这么一堵,立时腿一软就跌坐到椅子上,只是低头垂泪哭。
怀德公主本以为还要啰嗦一会儿,哪成想儿媳妇三言两语就定了胜局,把个阮氏说得哑口无言!怪不得这几天不见动静,敢*家是完全没当回事!
“夫人这话说得我们姨娘可是委屈死了!”宁嬷嬷在一旁也干嚎起来,“那参从侯爷拿到桃院来,姨娘就让人精心放好,锁匣子的钥匙都是姨娘自己带在身上!旁人断是没机会偷换了那根人参的!奴婢带出去请药铺子掌柜辨识是看那参变了样,怕吃坏了我们姨娘的身子,耽误了给侯爷怀上子嗣的大事!”
宁嬷嬷扑跪到地上,鼻涕眼泪横流恶心之极,嘴巴却还是说个不停!
“我们姨娘在别庄的时候就让苏氏给祸害得不轻!那苏氏整天往姨娘的饭菜里下药,差点儿就毁了身子元气!回了侯府后,得知身负为侯爷孕育子嗣的重任,便整天想着怎么补身子,可是一心为了侯爷与未来的子嗣打算着!这几日府里下人间传着不堪的流言,都说我们姨娘忘恩负义,姨娘听说了后就窝在屋子里哭得凄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见不到侯爷罢了、得了普通的人参也罢了,背了骂名却是不让人活了’!还请公主和夫人治了那些碎嘴下人的罪,替我们姨娘讨个公道!”
子嗣!子嗣!替侯爷怀上子嗣!
霍紫依听到这两个字和这句话,太阳穴上的神经就剧跳一下,头疼的感觉慢慢聚了上来,令她抓紧了帕子、咬紧了牙关!
怀德公主被宁嬷嬷逾越的举动气到,刚想叫人拖她下去打板子,外面就传来丫头的唱声,“侯爷来啦!”
除了霍紫依,所有女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门口,神情各异。
身着紫袍玉带、英俊潇洒的宇文昱大步迈入厅内,视线却是立即落在了霍紫依的身上!
---正文3500----
其实今天是更了7000字吧,为了情节发展,收不住就这样吧。鸟儿向来不太擅长控制字数。
☆、193.与阮氏开战(3)
“侯爷。”屋里的女人们福身娇声地给宇文昱施礼,连方才还哭得梨花带泪、委屈不已的阮姨娘都起身施礼了。
“嗯。”宇文昱淡淡地应了一声,上前几步拱手向上座的怀德公主问安,“母亲。”
怀德公主打量着日益成熟稳重的儿子,再想到健康的嫡孙瑞哥儿,她现在可谓心满意足!
“你回来啦,最近倒是不很繁忙了。”怀德公主对儿子柔声地道,“是太子那边的差事办完了?”
宇文昱被皇上派去协助太子的决定着实令满朝文武大臣和怀德公主都担心了一阵子。
党|派纷争一向是朝堂上的重头戏,大家都知道武安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大臣中有怕宇文昱拆太子台的、有怕宇文昱因此投靠太子的、也有准备看热闹的!
怀德公主则是担心儿子办这个差事既得罪了十皇子,又在太子那边有什么不测!
“已经开始收尾了。”宇文昱道,“太子允儿子轻松一阵子,不必参与后面的事。”
很明显,太子不想让宇文昱参与那些清算收尾的事自然是有目的的,无非是在查没贪官府中金钱宝物时偷偷藏匿一些下来。
宇文昱也懒得管太子要怎么做,他反而乐得轻闲!
怀德公主也明白太子的想法,只是微微笑了笑,“太子这是体恤你。前阵子听说你忙得很,正好趁这个机会补一补、调养一下身子。”
“是,母亲。”宇文昱应道。
全程霍紫依都是表情冷淡、目不斜视地看着对面的一根柱子。
母子说完了话,宇文昱准备落座,而怀德公主左手边的首位已经被霍紫依坐了!
作为夫主,宇文昱当然不能坐在霍紫依的下首,所以他走到霍紫依面前停下。
站在霍紫依身后的夏果紧张的捅了捅主子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夫人。”
“……”霍紫依缓缓调回视线抬起头看着宇文昱,然后慢慢站起身,“侯爷。”
浅浅的福了一礼后,霍紫依移步到次位的椅子旁……
重新落座后,荣华厅里就有种尴尬的气氛,大家都不说话了。
宁嬷嬷还跪在地上,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爬起来的好,还是继续跪着。
“母亲今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把她们都叫来了?”宇文昱扫视了一眼对面的姨娘与侍妾,微笑地望向怀德公主,“若只是后院琐事,还是交由霍氏处置就好,母亲不必跟着挂心操劳。”
唉,这个儿子啊,护着自己正室妻子是从来不避讳人的!屁股还没坐热乎呢,这就深怕自己为难了霍紫依似的劝她少管闲事!
怀德公主现下是看开了,放在过去儿子这么明显的护着霍紫依,她还真是会生气!
儿子与儿媳恩爱自然是好的,怀德公主也乐于见于他们小夫妻感情好,只是子嗣问题……想一想自己只为宇文栾生了一子,还是求得艰难,这一辈子都是有些自责的。
妾室与侍妾本就是高一等的“下人”,生了庶子女也是抱到正室夫人那儿养着、叫正室夫人一声“母亲”,看到生母也只能生分地唤声“姨娘”,对正室夫人本是无碍,生上几个又何妨呢?
也莫说怀德公主这个想法是错的,当初因陆氏爬chuang的事她闹得多厉害,可她虽贵为公主最后不也容下了陆氏及庶女吗?
只不过霍紫依的内芯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小受的教育亦不是如此,别说暂时容着丈夫与妾室生儿育女,将来动手一一收拾了,就是宇文昱动了那念头,她都觉得恶心!
“还不是两年前霍氏甫入门时赠给阮氏的那支人参的事!”怀德公主有些嗔怪地看着儿子道,“原本都是不想理会的,哪成想府里下人嚼舌头的太多,令阮氏心塞得很。昨儿晚上求到我这儿了,求个公正。”
当她愿意管儿子后院的事吗?谁让这事儿涉及了你的正室与贵妾呢!
宇文昱稍冷的视线投向阮姨娘,脸上有了几分不悦之色。
阮春晓被宇文昱看得心虚,连忙垂下头用帕子压着眼睛,假装拭泪。
“那母亲问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结果?”宇文昱转而又看向怀德公主问道。
怀德公主呶了呶下巴示意跪着的宁嬷嬷,“那婆子说,之前人参保管得极为仔细,锁在匣子里连钥匙都是阮氏亲自带着,只是拿去药铺子验的时候才拿了出来,中间必是没有人调换过的。”
跪着的宁嬷嬷就感觉有两道如刀似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吓得她头埋得更低、身子微微发抖!
宇文昱抿了抿薄唇,歪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霍紫依,“夫人怎么说?”
又问她怎么说?霍紫依想跳起来抽宇文昱!
你是什么意思?是想替阮春晓讨公道,还是想搅混水?
霍紫依扭头迎上宇文昱清冷的视线,她的表情与视线也同样的冰冷,“妾身拿出来的就是三百年老参,阮姨娘说锁起来没被人调换过,与妾身何干?现在参有了问题,便来寻妾身的错处,岂不可笑?好比卖出去一件衣服,时隔两年了拿到铺子里去质问掌柜那衣服怎地破了个洞?”
想让她承认,没门儿!如今不是阮氏亡,就是她霍紫依死!
宇文昱狭长的眸子注视着霍紫依的脸良久,霍紫依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厅内的空气都变得沉凝了!
也许是霍紫依举例说得很有道理,旁人听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
“我明白了。”宇文昱垂下眼帘轻声道。
他明白什么了?霍紫依的柳眉微皱,看着宇文昱坐正身子。
“虽说是内院小事,传出去却也是不好,是该弄清楚。”宇文昱道。
原本低着头的阮春晓猛的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儿,但脸上却升起惊喜的光彩!
霍紫依心一沉,咬咬牙勾起一抹冷笑!
前几日还浓情蜜意,如今就冷淡无情!想是后院里迷人眼的美艳花儿多了,某人的心思也有些活络了吧!
一想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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