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凡是阻挡绝情宫的人通通杀无赦!”
“属下遵命!”
“今日巳时,谭县城一个状元新婚大喜,我要你们将他带回来处置!”
“是!”
*
巳时。
谭县城。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带飞舞,红妆十里。
一袭身着红色喜服的家丁们每个人手里捧着唢呐一路上吹吹打打着,四个彪形大汉的肩膀上绑着一个红色的喜带正奋力的抬着那镶嵌着鎏金边框的喜轿一路走来,而喜轿的前方是一匹红色的汗血宝马,那红色宝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新郎喜服的男子,马下有一个家丁牵着宝马稳稳的朝前方走着,男子面露笑容,意气风发的频频朝马下看热闹的路人们抱拳颌首,英姿飒爽,精神抖擞的模样让人看着阳光非凡,几番人连连称赞。
一个酒楼的阁楼上,镂空印花的窗户稍稍打开了一半,微风拂过,简单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酒杯,还有一盘花生米,妲雪一边抓着花生米一边望着外面的情况,喃喃自语:“这个状元可真是好命,有一个老丈人在朝廷当大官,他的这个状元之位来的倒也是容易。”
愁召凑在她面前,细细的听着,他勾着一抹邪笑:“我发现你对男人很不满。”
闻言。
妲雪顿了顿,而后将拾起的花生米扔了回去,拍拍手,道:“普天之下所有的男子都是绝情宫的仇敌。”
愁召呵呵一笑,挑眉问道:“哦?也包括我?我也是绝情宫的人。”
青花瓷杯中酒水被妲雪一饮而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主宫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你招到了绝情宫里。”
“哈哈......”愁召爽朗的一笑,并未作答,望着眼前气的小脸儿通红的妲雪眯起了眸子,道:“这话可别让主宫听到,否则她会不高兴的,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绝情双煞。”
唢呐声越来越甚,妲雪稍稍将阁窗撑开,小脑袋探了出去,蓝天白云,阳光暖暖,她的心情不由得大好,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沐浴了,暖暖的光晕洒在她的肌肤上,细细的绒毛映的一清二楚,她舒适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愁召坐在这个角度恰巧能够将她此刻的模样如数尽收眼底,他情不自禁的说:“你笑起来可真美,以后多笑笑吧,别总冷着一张脸。”
闻言。
妲雪的笑容一瞬间僵固在了脸上,她将脑袋收回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愁召,自然而然的转移着话题:“那个状元名叫张有才,出自于贫苦的农村,但是却意外认识了一个千金大小姐,也就是今日与他成亲的新娘,他已是有妇之夫的男子,但是他却为了功名利禄,权势钱财抛弃了那个糟糠之妻,欺骗了这个千金大小姐并与她成亲,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千金大小姐的爹动用了朝廷的关系给了他一个状元之名。”
愁召饶有兴趣的扫了一眼,道:“原来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妲雪略有些嫌弃的瞅了他一眼,不耐地说:“绝情宫的人掌握着全天下男子的资料,其中包括他们何时出生,何时走路,何时成亲,一晚上几次茅房,一顿饭吃多少粮食,一月逛几次青.楼,我们绝情宫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哦?”愁召对这个话题愈来愈感兴趣了,他望着面无表情的妲雪,问:“那你可否也记载了我的?”
听及。
妲雪有些不屑的瞄了一眼愁召,那双清凉的眸子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愁召的某处,幽幽的说:“还真奇怪,我这里确实是找不到关于你的记载,想必你应该不是真正的男子吧。”
“......”
一群乌鸦跄跄踉踉的从愁召头顶飞过......
什么?
什么叫做不是真正的男子?
转念一想,猛然回味过来定定的瞪着妲雪。
妲雪想笑出来,但却生生的吞了下去。
“我们何时行动?”愁召见她并未有聊下去的兴致,也开始转移话题。
她望了一眼日晒三竿的太阳,幽幽的说:“他们拜堂行礼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街道上唢呐的声音渐渐的淡去,妲雪定神,将手中的冰寒之剑拿起,起身,声音冷硬:“时候到了。”
话落。
二人纷纷用轻功步步生风的横跨到了那个喜宅,里面大摆着奢侈的流水宴席,处处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气氛,这鲜红如血的红色刺痛了妲雪的双眸,她望着自己身上的红裙,心里顿时抽痛不已,这一袭红裙是她苏醒过来以后瑶池仙姬就命她穿上的,并且告诉她以后都要穿红色的长裙,不许私自换任何颜色。
喜宅热闹非凡。
轿门被新郎官儿踢开,带着红色盖头的新娘子踩着碎步走了出来,两个人迈火盆,跨马鞍,步步朝喜宅内走去。
片刻。
喜宅内便响起了媒人高亢的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话,还未说完整。
妲雪一袭妖冶的红裙以迅而不及掩耳的速度倏然闯了进去,她娇艳的面容如寒冰里的冰凌花,孤傲,冷清,让人望而却步,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狠戾让旁人不禁往后退去。
一袭红色喜服的新郎官儿屏住呼吸,故作胆大的吼:“你.....你谁啊?别在这儿捣乱,来人啊,把她给我撵出去。”
话落。
妲雪眼底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她双脚横飞,跃过那个男子的头顶,指尖旋出一朵红色的花瓣儿,活活让那男子闭上了嘴巴,她声音如地狱的阴寒:“不知死活的负心汉!”
喜宅外。
一股淡淡的清香竹子气味儿缓缓的蔓延至空中......
第一百零八章 泪痕已染旧轻衫(补更三千字)
喜宅内的人人心惶惶,望着如魔鬼的妲雪胆怯的纷纷朝后面退去,更有几个胆小怕事的干脆溜走了。
这样一来,喜气洋洋的大喜事完全变了味道。
拜完天地的新娘子颤抖着身体,那头上的红盖头流苏微微摆动,她摸着旁边的男子,胆小的撒娇:“有才,发生什么事了?”
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女子面前体现自己的懦弱,只好强装淡定的握住新娘的手,道:“没事,不用怕,是一个女疯子过来捣乱,看我不把她轰出去的。”
说着,那个男子咬着牙,硬着头皮站起来朝妲雪扑了过去,眼疾手快的妲雪一个漂亮的旋转,躲过了男子的碰触,那秀眉紧紧的簇起,仿佛这个男子有多么肮脏似的。
“大言不惭!”妲雪如花瓣儿的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随即飞跃到了男子的头顶,双脚死死的踩踏在上面,倏然一个轻功,那双脚又顺势挪动到了吧男子的双肩上。
强有力的力道让读了一狗屁书的男子承受不住,双手使劲的捏着妲雪的教脚踝,想把她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臭娘们,给我滚下去。”
呵——
如飞雪般的冷笑声听的人皮发酥,只见妲雪薄唇轻动:“成全你。”
话落,她双脚别劲儿的用力一夹,活活将那个男子的脑袋弄歪了,疼的那个男子龇牙咧嘴的瞎叫唤。
跪拜在地上的新娘子闻声一下子急了,立刻将头上的红盖头掀起,忙扑到那个男子身边,哭天抹泪:“有才啊有才你怎么了?”
穿插在人群中的愁召在看到新娘子的真实面容后彻底笑喷了。
那新娘的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雀斑,两只眼睛是标准的斗鸡眼,说话的时候嘴巴还一抽一抽的,那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怪不得这个新娘子会看上张有才这个烂男人,原来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愁召‘噗嗤’的笑声让妲雪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你让开!”妲雪完全不将眼前这一副哭嚎戏看在眼底,她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情愫里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
坐在大堂之上的中年男子捋着胡子起身,吆喝着家丁们:“来人啊,快将这闹事的人给我撵出去。”
那个男子一听有人为他撑腰了,立即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着:“爹,爹,对,快把她撵出去,她一定是个疯子。”
一张卷起的白纸被妲雪用箭射到了中年男子的乌纱帽上,箭法十分精准,不差丝丝分毫,中年男子吓的两腿发软,妲雪淡淡地说:“看看你的好女婿的光彩过去吧。”
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挑着眉眼将射在乌纱帽上的卷纸拿了起来,哆嗦的展开,看后,面容彻底黑掉,如泼了一层臭油墨一般。
地上的男子心里一虚,抖着唇,道:“爹,爹你怎么了?”
中年男子陡然下来,将手里的卷纸撇在了男子的脸上,怒火冲天:“张有才,你好大的狗胆,原来你之前已有了妻室,那你还敢来招惹我的女儿,莫非是看我们家好欺负。”
男子一看露馅了,眼珠子一转立刻将希望转到了斗鸡眼新娘身上:“娘子,娘子,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啊。”
每一字每一句钻入妲雪的耳膜内都觉得是一种可笑,她冷哼一声,用手中的寒冰之剑挑起男子的长发,‘唰’的一声斩断了:“你的爱值多少钱?跟我走!”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男子空手一模,斩断的发丝顺着手心滑落。
妲雪飞绕在空中,空中洒下了火红的花瓣儿,齐齐展开的还有妲雪袖袍里的白色长卷,她将长卷‘啪’的展在地上,白纸上刺目的‘杀尽天下负心人’的字样伴随着妲雪冷硬的声音一齐突袭开来:“我是要你命的人!”
喜厅内望了一眼,吓的闻风丧胆,嘴里嘟囔着:“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绝情宫?”
“快跑啊,赶紧跑啊。”
“你敢说你没逛过窑.子?”
“这要是让绝情宫的人盯上死的会非常凄惨啊。”
妲雪将所有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她泛出瘆人的笑声,冷酷的从手心里执起几根丝带缠住了准备逃跑的几个男子的脖子:“把命留下!”
说到办到。
话落,只听脖颈‘嘎嘣’一声脆响,闷闷的倒地声传来。
“啊——”胆小的人纷纷捂着耳朵,闭着眼睛逃跑了。
于是,喜厅内只剩下几具死尸和张有才三个人。
“饶命啊,饶命啊女侠。”张有才见状急忙求饶,额上布满了层层的汗水,汗水顺着眼角流进了他的瞳仁内,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但是本能的求生却让他嘴里不停的反复叨咕一句话。
愁召摩挲着下巴定定的望着嗜血的妲雪,眼底生出了一丝兴趣来。
“在我这里只有‘死’字。”妲雪冷绝无情的气势凌然而上,手心里的丝带一瞬缠绕在了男子的脖子上,她脚下腾云,运用轻功将男子提了出去,打旋的在空中飞舞。
男子被摇晃的头晕目眩,口吐白沫。
忽地。
妲雪火红色丝带上缠绕了一个翠绿的竹藤,伴随着那醇厚沉稳的声音一同朝她袭来:“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妲雪绕了一圈却不见任何踪影,她有些温怒:“是谁敢拦我的事?”
呵——
轻轻的嘲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清晰可闻,也勾起了妲雪心中的火气。
“是我!”那道声音醇厚更甚。
被耍的团团转的妲雪干脆用手里的男子出气,他将男子甩在了对面的粗壮树干上,然后又甩回来,如此反复,男子早已遍体鳞伤,面容被刮的一道一道的。
“执迷不悟!”四个字铿锵有力的从口中击出,声音如寒冬腊雪,如万年寒冰。
倏然。
根根竹子劈天盖地的朝妲雪攻击,淬不及防的袭击误伤了妲雪细腰,她闷哼一声,略皱了下眉头,将丝带从男子脖子中散下开始朝无数根竹子攻击,一刻钟之久她都未见竹子的主人。
“有本事出来!偷偷摸摸的袭击算什么本事!”恼羞成怒的妲雪干脆用自己的冰寒之剑斩断了几根竹子。
‘啪啪啪啪’竹子落在了地上。
忽地。
喜宅的瓦顶传来了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绝情宫顶着正义之感来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今日在下便要替天行道!”
“找死!”妲雪不甘示弱的对峙着,迎面而上,直接飞上了瓦顶,瓦顶上眯着眸子的男子不骄不躁,不紧不慢,温吞如水的等着妲雪的攻势。
妲雪暗香疏影,抽撤连环,垂手破敌,毒斗寻指,尖锐的指甲径直朝他的眼睛戳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双温热的大手适时的捏住了妲雪进攻的手腕,凉唇轻启:“好一双毒......”
瓦顶的潇竹慵懒的抬眸,待看清眼前的人儿时,一瞬愣住了,脑袋如五雷轰顶,嗡嗡作响,那双深潭的眸子仿佛一口干枯的深井,恰时,有一股子源源不断的水流朝里面涌进。
“你放开我!”垂着的妲雪冷不丁的抬头,那双暗淡的眸子陡然浮了一层哑光,她定定的看了这个男子一眼,只一眼,她竟觉得恍惚,映照在她瞳仁里的是一双深幽墨瞳,那墨瞳仿佛一个深深的漩涡,一个不注意便会深深的跌撞进去,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绝美风华,想来即便是琉璃雪珠,也不及他的半分光耀,妲雪的脑仁竟有些微微麻木,呆呆的愣在那里,生生的移不开眼。
寒蝉凄切,对佳人晚,骤雨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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