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利用了。
真该死,明明知道祝姨娘跟姨娘不对付,怎么自己还跟祝姨娘的人打得火热?
万一姨娘因此对自己生了疑心,找个借口把自己打发出去,再倒霉一点儿,她万一再被分配回安滢小姐的手下,那她就彻底完了!
蜀葵是真知道错了,不再说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满心忐忑地等待着乌攸的“宣判”。
都是自己不好,要不是自己如此不小心……
蜀葵正在心中责怪着自己,突然听到乌攸开了口:
“蜀葵,你已知道错了?”
蜀葵强忍住眼泪,答道:
“奴婢知错,不该与霞飞院的人来往过密。可这是第一次……”
乌攸玩着手绢,问:
“会是最后一次吗?”
蜀葵一怔,跪伏在地上的身体也微微抬起来了一些:
“哎?”
乌攸抬起眼瞟了她一下,又垂下了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会是最后一次吗?”
蜀葵立即点头如捣蒜,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了:
“会!一定会……姨娘,我错了……”
乌攸漫不经心地一挥手,说:
“罢了,这件事别再提起,我扣你半个月的月钱,暂记做处罚。我不希望还会有下一次……”
没等乌攸的话说完,蜀葵便俯身拜了下去:
“奴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月钱不月钱的,都不打紧,姨娘能原谅她就是万幸了!
☆、第二十九节 你可长点儿心吧
蜀葵欢喜得直抹眼泪,而乌攸也终于做出了让她站起来的手势,等蜀葵抽噎着站起身来,她便把蜀葵唤到了近前,观察了一下,发觉四周无他人,门也关得好好的,便压低了声音,说:
“蜀葵,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该敲打的敲打完了,那该拔掉的东西是不是也该拔除了呢?
在乌攸看来,人一旦受伤了的话,完全不用等到伤口发炎化脓了,才着手处理。
那虽然叫亡羊补牢,但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羊好好地圈好呢?
翠萝,福享够了,是时候滚粗我的扶风院了吧?
听完乌攸的一番耳语后,蜀葵睁大了眼睛:
“翠萝她……私自窥伺姨娘的行踪?”
乌攸冲蜀葵比了个低声讲话的手势,说:
“我在后花园里看到她了,她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怕是没有什么好心。”
蜀葵恨恨道:
“这个小蹄子,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果真?
面对乌攸疑惑的眼神,蜀葵一脸不忿地说:
“我早就听墨兰说,这小丫头私下里老往霞飞院里跑,说是去见她的母亲,也就是祝姨娘手下的一个针线婆子。姨娘可知道,前些日子您病着的时候,她窃窃私语些什么?居然说姨娘和小大郎都站在池子边,会不会是姨娘把小大郎推下去的。我碰巧路过听到了她对着几个小丫鬟嚼舌根,我直接进去训斥了她一通。舌头如此长,居然连姨娘都敢编排!”
看着蜀葵含着眼泪还咬牙切齿的模样,乌攸微挑了挑嘴角,反问蜀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蜀葵咬咬嘴唇,委屈地低声道:
“姨娘当时正病着,我怎么好拿这样的事叫姨娘伤神呢?”
乌攸看到如同小猫一般乖顺可爱的蜀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我明白你的心思,是为我好。可你也得记住,这样的事在事后一定要回禀我。别忘了,你是这扶风院的一等丫鬟,墨兰和翠萝都是你手底下的。你有管教丫鬟的权利。下次,你再发现这些丫鬟有些不规矩的举动,二话不说,大耳刮子扇上去再说。”
蜀葵捏了捏粉拳,宣誓一般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乌攸的话:
“嗯!大耳刮子扇上去再说!”
乌攸笑笑,说:
“我有两件事,要交代给你去做。第一,帮我清除门户……”
听完乌攸的计划后,蜀葵睁大了眼睛,望着乌攸的眼神中也多了两分敬畏。
真没想到,平日里姨娘那么温和,一使起手段来居然这么狠辣。
但蜀葵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谁叫翠萝先找事的,还帮着霞飞院暗算扶风院,姨娘待人那么好,这个狼心狗肺的丫头,就活该受点儿教训!
乌攸见蜀葵明白了自己整治翠萝的计划后,点了点头,又交待给她了第二件事:
“去帮我打听一下祝姨娘的表弟。”
对于这项命令,蜀葵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乌攸也没说具体要调查些什么,这让她怎么调查?
可蜀葵的小脑瓜也并不呆板,只消几个转念,她便明白了乌攸的意思:
姨娘这是要磨练自己,培养自己的办事能力呢。
乌攸也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以前,乌攸总是把蜀葵当做是一个八卦传达器,想知道安府里的什么八卦就向蜀葵打听。但现在,乌攸起了要把蜀葵培养成真正的心腹的心思。
而蜀葵显然也领会了精神,没有细问,说了句“姨娘放心”便退了下去。
乌攸倚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小盖盅,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向上勾起:
翠萝,你吃着我扶风院的,用着我扶风院的,到了了还不安分,想着如何谋算我扶风院,那就别怪我扮猪吃老虎,管杀不管埋了。
……
蜀葵办起事来还算利落,到了下午,她已经把信息反馈给了乌攸:
苏公甫,祝姨娘的表弟,现年12岁,熟读诗词歌赋,这次是随家人来拜访祝姨娘的。祝姨娘格外喜欢自己的表弟,非要留他和他娘,即祝姨娘的舅母在府里住一晚不可,听说晚上还要给他们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不得不说,乌攸在听到祝姨娘“格外喜欢自己的表弟”这一条时,邪恶了。
这祝姨娘,不会是个口味独特的怪阿姨吧。
乌攸想尽办法掐灭了自己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把重点转移到了最后一句话上:
“有一场小型的宴会?什么宴会?”
蜀葵答道:
“听说祝姨娘要把三少爷请去,至于诸位姨娘,就不一定了。奴婢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听蜀葵这么说,乌攸笑了笑。
上一世,这场宴会不仅邀请了安荣禹,还叫去了三房所有的姨娘去陪宴。据说安荣禹是想借此表现出他对祝姨娘的重视。
安荣禹就是这么一个荒唐的家伙,明明知道席上还有一个12岁的半大男人,居然叫一帮小妾去赴宴。乌攸很奇怪,安荣禹也没有长一张智商亟需充值的脸,怎么办出来的事情这么掉档次呢?
上辈子的乌娘因为心情郁结,告病未能到席,而这一世,乌攸不仅要到场,而且要打扮得娇俏可人,为她的复仇计划铺路。
这也是在给安荣禹撑门面不是?想必安荣禹看到自己盛装打扮的模样,必定会高兴的。
凭借安荣禹的情商,他可不觉得叫自己后院的美娇娘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对。在原主的记忆里,安荣禹有一次喝醉了,居然当着自己一干狐朋狗友的面,唤来了白姨娘,叫她换上戏服,给他们唱戏听。
这完全是对女人尊严的侮辱和践踏,可对于安荣禹来说,他仅仅是在取乐,他想不到自己的举动会给别人造成怎样的伤害。
安荣禹,你真是奇葩中的战斗葩,极品中的高级渣。
乌攸屏退了蜀葵后,叫来了翠萝和墨兰,叫她们两人给自己梳妆。
在梳好了堕马髻,并化好一个娇艳欲滴的妆容后,安荣禹的命令也传到了:
戌时,各位姨娘到霞飞院赴宴。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在接到通知后,乌攸还是没能控制住翻了个白眼:
安荣禹,你真做得出来,你真是个好样的。
在安荣禹的小厮退下后,翠萝欢喜道:
“姨娘还真是未卜先知,能料到三少爷会请姨娘去赴宴,这就装扮起来,时间刚刚好。姨娘可真是厉害。”
乌攸暗笑一声,别的不提,她拍马屁的手法倒是炉火纯青。
心中在吐槽,可乌攸在面上丝毫情绪都没有展现,赞同地点了点头,说:
“嗯,说得不错。喏,赏你了。”
接过乌攸递过去的赤金镶翡翠色猫眼石坠子,翠萝欢天喜地地谢了恩,把坠子收好的时候,她得意地转瞟了墨兰一眼,就差在脸上写下“小样儿你就妒忌吧”的字样了。
然而墨兰根本甩都不甩她,对着铜镜端详了端详乌攸的脸,又用匣子里的青雀头黛给乌攸描起眉来。
而乌攸也同样在铜镜中打量着墨兰。
墨兰是个稳重的,很少讲话,但是是个标准的行动派,一言不发地就把事儿做了。
上辈子,墨兰在自己失去宠爱后,便被白姨娘调走了。
白姨娘是个眼光长远又识时务的女人,从这一世乌攸对她的几次接触便可以感受出来。因此,白姨娘看上的丫头,必定错不了。
这种丫鬟,如果笼络得当的话,也是可以当做左膀右臂来信任的。
看完墨兰,乌攸再把目光转向仍喜色不减的翠萝时,默默地吐槽道:
你可长点儿心吧。
在化完妆后,乌攸在墨兰和翠萝的服侍下,换上了一件丹碧纱纹大袖衣,下着鸦青色绣月白色梅花的综裙,照镜子的时候,翠萝不住口地夸乌攸漂亮,谄媚之意溢于言表。
对于翠萝虚情假意的奉承,乌攸选择了选择性失聪。
她想着,自己交待蜀葵的第二件事,到底办成了没有?
而看到心不在焉的乌攸,翠萝心里却乐开了花:
今天上午栀子来寻蜀葵,正巧被乌姨娘碰见了,乌姨娘必定会对蜀葵心生猜忌。
翠萝可是亲眼看到了蜀葵上午从乌姨娘房里出来的样子,她的双眼哭得通红,显然是受过乌姨娘的训斥了。
活该!谁叫你蜀葵当着两个小丫鬟的面给了我好大的没脸,居然指着我鼻子骂。不就是说了两句乌姨娘吗?论资历,哪里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翠萝还因为另一件事而止不住地兴奋:
乌姨娘今天可是有把柄攥在自己手里了呢!
在后花园里,她和祝姨娘的小表弟会面的场面,她可是看得真真的,虽然那苏公甫小公子的刻意接近没取得什么成果,但事后万一有人借这件事发作,那自己就说自己站得远,没有仔细看,只是远远看到苏公甫和乌姨娘拉拉扯扯,说得模棱两可些,不就得了?
到了那时候,自己就是祝姨娘的功臣,赏赐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能升做一等丫鬟,就不用看蜀葵这丫头的脸色行事了。
翠萝摩挲着藏在袖子里的乌攸赏给她的坠子,满心得意地暗自脑补着将来的美好生活,殊不知,这会儿被她得意地抚摸着的昂贵的首饰,却为她埋下了一个灭亡的祸根。
☆、第三十节 咬钩了
戌时。
祝姨娘的霞飞院里,各位姨娘和祝姨娘的亲眷,小表弟苏公甫和舅母岑夫人欢聚一堂,进行了亲切的会晤。席间其乐融融,载歌载舞,各方还就最近的生活问题和学习问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才怪!
在席间,处处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大多数人虽然都在客套和寒暄,但也仅仅是客套和寒暄而已,就连白姨娘的俏皮话听起来都干巴巴的,她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自己面前的菜肴上。
就连祝姨娘也是如此,她的脑电波难得地和其他几个姨娘都调整到了一个频率上:
让这个宴会去见马克思吧!
但也有几个人,没能读取到姨娘们的脑电波,安荣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祝姨娘的舅母和小表弟苏公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安荣禹很快喝高了,还跟苏公甫推杯换盏起来,眼看着苏公甫白净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两片红晕,安荣禹的兴致越来越高,甚至拉着他,要来行酒令。
韦姨娘坐不住了,她是个面皮薄的,而且自以为自己虽然出身底层,但好歹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想想看吧,祝姨娘和季姨娘曾经都是丫鬟,白姨娘以前是个戏子,乌姨娘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专门钻男人被窝的,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却被安荣禹命令这样坐着“接客”,还要面对一个十二岁的、可能已经初通人事的小郎君,她着实是扛不住。
韦姨娘假托身体不舒服想要回桑卓院,却被安荣禹以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扫兴”呵斥了回去,她委屈了起来,强忍着泪水,不至于在席间失态,而安荣禹的注意力却早早地从她身上转开了,询问起苏公甫最近的功课来。
乌攸淡淡地扫了韦姨娘一眼,然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林回今。
他早就蹲在一边,乌攸以为他正严阵以待,随时等候着自己开始行动的吩咐,可现实是,林回今正望着满桌子的饭菜,跃跃欲试地想要伸出爪子捞点儿食吃。
就不该对他有指望!
乌攸抬起脚踢了他一脚,用思维和他对话:
“时机到了,去,把东西放到他的酒里。”
林回今恋恋不舍地从盘子上转开了视线,站起身来,走到了面色酡红的苏公甫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纸包里面的药粉尽数倒到了苏公甫的酒里。
眼瞅着苏公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和安荣禹两个人趁着酒意勾肩搭背互称哥们儿,林回今才折回了乌攸身边,手里抓着一块从苏公甫的小桌上顺来的糕点,炫耀似地冲乌攸晃了晃手,一口把糕点吞了下去。
乌攸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货,端起面前的酒杯,笑容甜美道:
“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7页 当前第
21页
目录 上一页 ← 21/2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