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很期待你这段时间的改变。”
殷思源仰头望房顶,他完全可以想到殷甫见到自己时那双期待的眼睛,和自己惹他生气时,那句颤抖说出的“小畜生”。
殷思源正神游在殷甫到来时,自己惨痛的生活,施予昂则摇着白玉扇子跨进店门,身后跟着一个下人,手里端正的捧着一个锦盒。
君如亦看见施予昂就已经站了起来,景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不多反应。
施予昂倒是也没在意,其实那是因为施予昂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直注意着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公子”。
“予昂天天这么忙,今个怎么有空过来?”君如亦说着侧身让了个位子给施予昂坐。
刚从后堂回来的吴天看到施予昂,热情的跑过去,把手中的茶水点心放到还在神游的殷思源面前,忙着和施予昂客气了几句,便又跑到后堂给施予昂沏茶。
施予昂看着消失在前厅的吴天,才开口回答君如亦的问话,“今天怎么也是你正式做‘吴记’的大老板,我怎么也的来表示下。”
君如亦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嘿嘿~我这有什么可祝贺的,自己玩够了,才跑来看看这里,也亏得吴大哥不计较有我这种不合格的老板。”
端着茶出来的吴天听见君如亦这样说,心里乐了一下,笑道:“如亦,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做的都是自己该做的,有什么可计较的。”
君如亦回头看着走过来的吴天,赞道:“那也是吴大哥心宽才这样想,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我这个游手好闲的老板呢。”
吴天笑着把茶轻放到施予昂面前,好爽道:“如亦这么说,我才发现自己不仅人长得胖,心胸也跟着宽了。”吴天说着,手还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两下。
君如亦几人都笑着说吴天真是风趣,吴天也是识趣之人,和君如亦几人寒暄了几句,就跑去忙自己的。
施予昂叫身后的下人把锦盒放到桌子上,施予昂推到君如亦面前,柔声道:“这是我给你祝贺的礼物。”
君如亦盯着漂亮的锦盒看了半天,伸手打开锦盒,“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施予昂温柔如水的声音,自然引来了景多看一眼,景再看着锦盒里红绸打底,上面放着一个碧绿的蟾蜍,蟾蜍的嘴里含着一片小巧金叶,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就连神游的殷思源也被这贵重之物闪着了眼,清醒过来。
“予昂,这么贵重,我可不敢收?”君如亦慢吞吞的说道。
施予昂嘴角挂着笑,柔声道:“东西次要,重要是送东西人的情谊。”
君如亦并没有深想施予昂的话,把锦盒合上推到施予昂面前,拒绝道:“那心意我就收下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么贵重,我这儿也没地方放。”
施予昂用白羽扇子,把锦盒又推回了君如亦,郑重的说道:“这是我这个朋友的一点儿心意,希望如亦给我薄面,就收下吧!”
君如亦看着施予昂那么严肃的说,不知道怎么拒绝,想了想,就把锦盒往自己这儿挪了挪,客气道:“算了,反正予昂是有钱人,我也不假惺惺了,我就收下镇宅用。”
施予昂满意的点点头,嘴边露处如遇春风的笑容。
景看着桌上的锦盒,眼睛闪了闪,没有多言,殷思源看着施予昂那双含笑的眼眸,对着脸色不好的景暗自摇头,心的为景同情道:景啊!你要加油,这可是一个强劲的情敌啊!
☆、第五十八章 爷爷饶命
“如儿~一会儿爷爷来了,你可要帮我说点儿好话。”殷思源借着自己这张讨喜的娃娃脸,尽情的装着可怜。
君如亦嘴角划个大大的弧度,亮白的大门牙都露了出来,双眼弯成小月牙看着殷思源,殷思源被君如亦这样火热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的倒退几步,愣愣的问:“如儿,你这样盯着我干嘛?怪···怪吓人的。”
君如亦邪笑着,步步逼近殷思源,缓缓道:“表哥~你现在帮我想想,我一会儿怎么给爷爷说你的好话呢?”君如亦假意托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沉思状,“我其实也很想在爷爷面前说你好话,只是一下想不起我可爱的表哥有什么优点。”
这么明显消遣自己的话,殷思源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作为一个七尺男儿,殷思源深刻觉得自己要向君如亦反抗,可想着殷甫那张脸,殷思源只能违心的露出一张百般讨好的笑脸,笑着道:“如儿,其实我这人挺多优点,比如我可以随叫随到,保管你好使。”
君如亦看着吃瘪的殷思源,一大早起/床/的怨气立刻散了开去,退回到在一边看好戏的景身边道:“景,你不要一大早就拉着个脸,给爷我笑笑。”
殷思源看君如亦把注意力转移到景的身上,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抚摸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看着景一脸享受的对着君如亦说话。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向君如亦三人行驶过来,君如亦看着有些面熟的车夫,对在一旁紧张不已的殷思源眨眨眼睛,殷思源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动作可爱,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马车在君如亦三人面前停了下来,车夫跳下马车,对着君如亦几人恭敬的弯下腰,就伸手去掀开车帘,里面露出一张让殷思源战兢的脸。
“爷爷。”君如亦和景异口同声道。
殷甫高兴的点点头,瞥眼看着未开口的殷思源,殷思源看着殷甫不太友好的眼神,脆弱的小心肝一颤,脸上立马露出一脸惨笑道:“爷爷~”
殷甫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从车上利落的跳下来,殷思源大脑一热,赶紧上前伸手搀着殷甫,用甚是担心的语气道:“爷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跳来跳去,免得闪了腰。”
殷思源想着这下自己可是在恰当的时机好好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孝义,满是期待的抬头等着殷甫夸奖,殷思源满含期待的眼睛对上殷甫那张铁青的脸,顿时手足无措,“爷爷~”殷思源颤着声叫道。
“我就那么不中用,连下个车都会闪了腰?”
“那个不是,我就是···”殷思源看着殷甫不太好看的脸,话都说不完整。
殷甫也就是逗逗自己的傻孙子,看着殷思源舌头打结的样子,殷甫嘴角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完全被殷甫震到的殷思源更本就没看到,只一心希望暴风雨不要来的太猛烈。
“爷爷,你赶路一定累了,我带你去休息吧!”君如亦上前笑着道。
殷甫点点头,又利索的跳上马车,君如亦三人也跟着坐了上去,本来车内容下四个人刚好合适,可乖巧的殷思源坚持说自己喜欢车外热情奔放的太阳,所以车内只坐了三人,殷思源心甘情愿的和车夫挤在外面。
“到城内的石榴巷。”殷思源和车夫说了地方,就合上眼“享受”着烈日阳光。
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殷甫才一本正经的问君如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查到你们师兄的情况?”
君如亦看出殷甫的担心,“哎”的叹一口气,用手捅捅景,示意景说。
景领会君如亦的意思,看着殷甫道:“我们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有点儿人脉路子,也就在昨日才给我们带来点儿消息。”
殷甫也没问是什么朋友,直接问道:“什么消息?”
“师兄失踪后江湖上又相继失踪了两位前辈,失踪的人个个都是江湖上极有名望之人,而且据说他们在失踪的时候是接到了一封神秘的信,然后急急忙忙的准备赶往圣京,可最后还没来得及上路,就失踪了。”
殷甫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沉声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全是四十年前参加过武林大会的人。”
景话音一落,殷甫眉毛拧的更紧。
君如亦看着这样的殷甫,小心的出声问道:“爷爷?”
殷甫眉毛依旧紧蹙着,抬眼看着君如亦和景,沉声问道:“这是你们的朋友说的?”
君如亦点点头。
“全是四十年前参加过武林大会的人···”殷甫喃喃低语着。
君如亦也觉得这些失踪的人,肯定和四十年前的事有关,否则也太巧了点儿。
车内安静了下来,殷甫三人都各自想着失踪的人和四十年前的武林大会有什么关系,君如亦想问殷甫四十年前的武林大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可是看着殷甫那张不太好看的脸,君如亦自然没敢问。
靠在车外睡觉的殷思源,慢慢睁开双眼,眼里带着精光,神色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殷思源完全不沾边,殷思源抬眼看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车夫把马车驾到石榴巷,按着殷思源的指导,终于在一个中型小院停了下来。
殷思源和车夫跳下马车,车夫利落的掀开车帘,告诉里面的人到地方了。
殷甫下车,看着面前的院子问道:“我都没来的及问,你们怎么突然在圣京买个房子,莫非想在这儿安家。”
景听见殷甫这样说,心里乐的不行,“安家”这可是一个好词。
君如亦倒没想太多,照实道:“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有了个点心铺子的事吗?这儿反正以后有生意可做,再说爷爷来了,怎么也得有个自己的家,不能让爷爷委屈住在别人家啊!”
殷甫刮下君如亦的鼻子,笑道:“真会说话。”
君如亦笑笑不语。
殷思源忙着上前道:“爷爷,这个房子如儿可早买了,一直没住,这不你来了,她才舍得住。”
殷思源本来是想和殷甫多沟通沟通感情,那想殷甫问道:“那你来圣京可有什么收获?”
殷思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笑两声,对着君如亦和景示眼色,君如亦对着殷思源得意的笑笑,张嘴准备帮殷思源说句好话,那想···
“殷公子是不是在这儿,我替我家姑娘送东西过来。”一个身穿蓝衣的丫鬟走了过来,看见殷思源,熟络的跑上去,把手中的香囊塞到殷思源手中,看也没看殷思源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殷公子,你果然在这儿,我刚才去施府找你,人家说你应该在这儿。这是我家彩蝶姑娘亲手绣的香囊,姑娘一秀好就迫不及待的让我送来,说今晚备着好酒等你来。”
没眼色的丫鬟说完就转身走了,还对着抖着双肩瘪笑的君如亦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
“嗯!看来我家思源还是收获很大啊!”殷甫拳头拽的死紧,这句话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殷思源想跑,被殷甫含笑提着后衣领,一字一句道:“思源跑什么,我们爷孙两还没好好叙叙呢!”
殷思源抖着声音,满脸歉意的怯声道:“爷爷饶命!”
☆、第五十九章~ 贵人临门
君如亦、景、殷甫三人都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殷思源端着茶水点心,笑眯眯的走过去,把茶水点心放在石桌上,挨着景就坐了下来。
“爷爷,你们干嘛愁着一张脸?”
殷甫“哎”的叹一口气,拿起杯子浅尝茶水,不言语。
君如亦看着殷思源淡淡道:“予昂昨天派人给我送信过来了。”
“难道是四十年前的武林大会有发现?”
君如亦点点头,接着道:“予昂信上写到四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殷思源听君如亦这么说,倒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君如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无奈的摇摇头。
殷甫疲惫的揉揉自己太阳穴,缓缓道:“四十年前的武林大会,我虽然没有去,可多少也听到了点儿,当时我也奇怪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殷思源完全不懂殷甫说的什么,急着问:“到底什么事?”
景给殷思源投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声道:“四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上,灵剑山庄的老庄主在比武台上打死了云清帮帮主。”
“刀剑无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景笑着摇头道:“我听闻灵剑山庄的老庄主是个宅心仁厚之人,而且予昂查得资料上特别强调了四十年前那场比武,云清帮帮主的死,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殷思源也紧紧拧着眉,有点儿不懂了。
景手掌轻轻摩擦石桌上的茶杯,接着讲:“而且武林大会上那么多人,既然在云清帮帮主死后,包括云清帮的帮众既然都没有责怪老庄主之意,反而有心隐瞒下这事。二十年前云清帮的帮众和现任帮主金义豪都一/夜之间死在火海里。”
“总不会是一起预谋好的吧?”殷思源听的糊里糊涂,随口说了一句。
君如亦三人眼睛顿时一亮,都直直的盯着殷思源,殷思源不自在的准备起身,就听见君如亦道:“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可能。”
“这和柳大侠失踪有什么关系吗?”殷思源试声问道。
景手掌依旧轻轻摩擦着水杯,嘴角轻扯,低语道:“关系~”
“莫不是四十年前被杀的那个帮主,有人为他报仇?”君如亦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殷甫思忖片刻,点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这样,那么最近江湖失踪的那些人,就都有了原因。”
“可···可是你们不是说那个什么灵剑山庄的老庄主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吗?他干嘛要去杀人?难道杀的是什么大人物?所以要很多人联合起来?而且···不是云清帮的人都被烧死了吗?”殷思源一大堆疑问,正是君如亦几人不解的地方。
殷甫只有淡淡的说句,“也许有人逃了出来,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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