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吗？她让你来干这个的？”
  张允柔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乔泽恩。
  “乔先生。你好！”在起初的怔愣后，她不忘礼貌地向他问好，不过，声音中都散发着一股抵挡不住的瑟缩之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是在这里办公吗？”
  “我一介无业游民，办公个鬼啊！”他将手中的车钥匙朝空中抛掷两下，“不过我今天到这里来确实是因公而来的。哦，对了，你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承接你的业务。或者你帮我介绍点业务，我给你提成。”
  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夹，取出其中一张名片。名片上赫然写着“代理男友”，下面详细标注了各种范围和程度的代理业务。不同业务因时间和困难程度而收取不同费用，起薪每小时两百块，包月可享八折优惠。
  张允柔看着这枚古怪的名片。那上面展示的内容她简直闻所未闻。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她将名片退还给他。一脸匪夷所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职业存在。收费这么贵，你能接到生意吗？”
  “一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没见过世面。”他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无比自恋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先看看这硬件条件好不好？五官，完美；身材，完美；会三门外语，懂各种运动和舞蹈，开玛莎拉蒂，会玩漂移。这样高水准的人才，不值两百块一小时？你知道你姐每小时挣多少钱么？啊，说起来，你既然是张未来的妹妹，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啊？”
  张允柔被他一番抢白，有些不高兴地噘起了嘴。
  “我对你更好奇呢，话说，你跟我姐姐是什么关系？难道，她找你做过代理？”她横了他一眼，想起上次他对未来退避三舍，好像生怕被未来发现似的，鬼鬼祟祟。
  “是啊，她找我做过代理，不过我开价太高，她接受不了。”他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抱拳在胸，甩给了她一个侧脸。
  “骗人！我才不相信！我姐姐那么优秀出众，多的是男孩子喜欢她，怎么可能还要寻求你这样的代理？”
  “你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你姐姐啊，问她是不是有这个事，我开出的价格是一千万。你提一千万她就知道了。”他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是极为不屑的。
  张允柔一脸狐疑，但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又有点拿不准了，一时呐呐无语。
  “喂，站在这里冷也冷死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他伸手搓了搓双臂，双脚也原地跳了两下。
  “拜托，我在上班啊！”张允柔无力呻吟一声。
  这个古里古怪的家伙，不肯脚踏实地地做事，专门钻营这种歪门邪道，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看他对她自来熟的样子，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上什么班啊？这个什么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你与其干这个，还不如跟我干呢！”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DM单，欲伸手夺过，却被她机敏避开。
  “乔先生，你不要忘了，我跟你才见过两次面而已。”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个仅和你见过两次面的人，会轻信你的话随便跟你走吗？真的把别人都看成天真无邪的孩子吗？
  “嘿，我一番好意，你竟然不识好歹！”乔泽恩佯装生气，一脸夸张的表情。“算了，正所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你觉得这样挺好，那我也不必自讨没趣。那你继续在这里吹冷风吧，我是要回家补眠去了。哎，名片你要不要保留一张，以备不时之需啊？”
  “我觉得我肯定用不着！”她笑得促狭，“我暂时还消费不起您这样的奢侈品！”
  他朝她磨了磨牙以示不满。
  “算了，懒得和你说了！”他冲她摆了摆手，转身欲走，却被她突然叫住：“乔先生请等一下！”
  他迅速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怎么，反悔了吗？觉得跟着我才是明智的选择吧？”
  什么呀？这人自我感觉也太好了点儿吧？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我姐姐之间的真正关系，”她忽视他的耍宝，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就像上次我帮你保密，不跟我姐提见到你的事。你看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忙，不要把今天见到我的事告诉未来姐姐呢？”
  第311章 又见面了
  三天后，张允柔终于也开了一单，终于破除了她业务上的零蛋记录。
  一周后，她又收获了第二单，这让她继续工作下去的热情与自信也增加不少。
  不过后面一周时间里，她又重被打回原形，一单也未出。
  半个月户外出勤考评，她得了一个良。
  考评为优的实习生，将被直接选拔进总公司管理团队，直接跟在管理人员手下工作，正式进入储备干部培训流程。
  而考评良的实习生，仍会有一部分户外出勤时间，另一部分则是电话回访邀约客户，都不是轻松的活儿。
  这一天，总公司运营部总监前来视察工作。
  所有门店工作人员一早在门口列好队欢迎钦差大人的来访。
  而当张允柔看到那位钦差大人时，不由得傻眼了。
  那个被店长和经理围在一处、酷劲十足的男人，不正是楚瑜的男朋友，哦不，前男友——夏小奔吗？
  他竟然就是她应聘公司总部的运营总监？
  夏小奔正和店长等人说着话，在员工们的夹道欢迎中缓步走向门店，却在不经意中也看到了张允柔。
  张允柔顿觉心脏漏跳一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知道应该给予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夏小奔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数秒，接着又转移开去，继续着他的本分工作。
  夏小奔先是召集了所有人开了一个短会，照例是对所有工作人员付出的努力道辛苦，又说了很多勉励的话。又让大家多提意见共同进步什么的。
  激励完员工后，他又和几名管理人员到小会议室开了个封闭型会议。
  其他人员则在组长安排下正常工作。
  今天张允柔被派出外勤。
  她和另一名组员搭档。将前往距离门店最近的一所医院附近的老式小区散发传单。
  正准备出发，却见店长急急赶了出来：“张允柔先留下。你们出发吧！”
  张允柔心中又是一跳。
  毫无疑问，留下她的人肯定就是夏小奔了。
  果然，店长朝她打了个手势，“张允柔，夏总监请你去一趟会议室！”
  张允柔忐忑又略显激动地敲响了会议室的房门。
  “你来啦？请坐下再说吧！”
  看到她推门进来，夏小奔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一脸温和地朝她招了招手。
  “谢谢夏总监！”她在他左手侧位置坐了下来。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值得人揣摩的东西。
  “没想到这么巧哦？我们又见面了！”他喝了一口茶水，不无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你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张允柔讪讪地笑了笑。呐呐地说了声：“是啊！”
  看到她略显局促的样子，他蘧然一笑，“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儿！看你背都驼了！”
  张允柔闻言赶紧挺直了脊背。
  “这份工作感觉如何？对工作环境和公司，你有什么想法或建议吗？”他极其和蔼地问道。
  “唔，还好吧！”她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来公司的时日尚短，还没适应这个工作节奏呢，暂时说不上什么想法或建议的。”
  “那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可以直接打给我。”
  他留了电话号码给她，不过她一次也没给他打过。
  直到新年的最后几天。门店都比国定假期提前几天放假，各门店也安排了公司聚餐。
  东岸的这家门店聚餐时，夏小奔也出席了。
  所有人都轮番去敬他酒。只有张允柔没有去。
  吃完饭，一帮人又浩浩荡荡奔赴KTV唱歌。不过。也有一两个另外有事不参加的。
  张允柔便是其中之一。
  她跟店长说的是明天一早要赶车，七点就发车。她今天晚上要赶回学校去住一晚，而且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带回去，不然明天肯定来不及。
  她说的也是实情，店长认为情有可原，就放她走了。
  离开餐厅，她正准备过马路去前面的公交站台等车子，再晚一点公交车都要收车了。
  此时身后却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张允柔！”
  她立定脚步，转身看向后面，却见夏小奔小跑着追来，气喘吁吁停在她面前。
  “张允柔，你怎么提前跑掉了？”他满含幽怨地望着她，隐隐流露出不满情绪。
  她有点吃惊，没想到他竟然会跑来追她。于是又将之前和店长说的理由说了一遍。
  “什么嘛？聚餐的时候，大家都来敬酒，唯独你没来；现在大家一起去唱歌，你也不去。是不给我夏某人面子吗？”他孩子气地抱怨说道。
  “夏总监你言重了！”张允柔有点哭笑不得。“没敬你酒一是我自己不会喝酒，二是我觉得大家都在灌你酒，真是太不人道了，我是抱着体恤你之心啊！如果夏总觉得我这样有损你的面子的话，那我下次……”
  “嘘！”他突然伸出手来，右手食指点在了她唇上，脸上笑容璀璨。“谢谢你这么体恤我！我就知道，你是这么善良可爱的女生！”
  唇间被他手指轻触，瞬间似有一股电流击中全身，张允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与他的手指拉开了距离。
  “因为夏总监你人很好啊，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只尽力做我能做的事罢了。”她心里又升起一股慌乱感，却又丝丝地觉得舒服受用，恐怕却又不抗拒，矛盾又复杂。
  他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像陷入情网中的青年，眼中一汪深情温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在躲着我呢。”
  “夏总监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她微微错开眼，不敢和他的眼神接触。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又像充满吸力。只要与他正视，就会不由自主被他牵扯进去。
  不过，她的话语中，却带有一点害羞的意思。
  “这就是我不明白之处啊，所以想要向你问清楚嘛。”他心情轻松愉快，似乎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既然你要回去，不如我送你啊！”
  “你不是要和同事们一起去唱歌吗？”
  “他们那么多人呢，我不在他们反而自在。”他动情一笑。“你以为我是喜欢凑热闹还是时间太多啊？一起吃饭就已经是表现过诚意了，唱不唱歌都没什么要紧的。不过你要是去的话，我是会一起去的！”
  张允柔不由心中又是一跳。
  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谢谢夏总监，不过我可以去坐公交车的……”她指了指马路对面。
  “私下里就不用叫我夏总监了吧？我的朋友们都叫我Ben，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也直呼你的名字可以吗？允柔？允柔！你的名字真好听！”
  张允柔脸上一红，心脏又不由自主怦怦乱跳：“谢谢！其实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随便你怎么叫好了。”
  夏小奔打了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车子开过来，他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开了后车座的车门，让她先上车后。他再跟着坐了进去。
  从东岸开到西岸她的学校宿舍，约四十分钟车程。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照进来的光，让彼此得以看清车厢里的情景。
  后车座的位置很宽敞。她尽量靠里面车窗边坐着，夏小奔也很知趣地与她相隔了一个空位。
  “对了，假期结束以后。你还会来公司上班吗？”他问。
  “应该会来的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语气显得不太确定。
  “我希望你能来！”他侧头凝视着她。黑暗中亦可见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措辞。分明藏着呼之欲出的潜台词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来的。”她干干地笑了笑，借以掩饰自己纷乱的心情，“你知道的，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他沉默片刻，慢慢的，将身体放松，轻靠在靠背上，轻仰着头，眼睛看着车顶，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你知道吗？最近我老是做同样一个梦，梦中，我接到了你的电话。可是，我接起电话的时候，你却不说话，只有我一遍一遍地在‘喂’，问‘是允柔吗？’‘为什么不说话？’每当醒来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好可笑！”
  张允柔紧咬着下唇，双手也无意识地互绞着。她偷偷从眼角看他，心里有些捉摸不定。他为什么说这些话？他到底什么意思？
  “那个……因为你说如果对公司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再打给你，我还只是一个新人，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所以……”想了想，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手机欠费了什么的，还给你手机里充过五百块话费，你有收到过吗？”
  这一下倒是轮到张允柔恍然大悟起来。
  她本来以为，那笔话费是未来给她充的呢，因为她的手机话费，一向都是未来让秘书在打理的。她当时收到了，给未来打电话，让未来不用再给她充话费了，手机里还有很多。未来则让她不要去计较这点小事，当然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笔话费是不是秘书给充进去的。
  没想到夏小奔就这样给人家做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