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崖上也不知是从哪里留下来的水汇入这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烟雾的小溪中。
涓涓的水声是那般好听。
夏颜非清楚的看到那河里游来游去有着蓝色鳞片的鱼,她紧紧盯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鱼,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字,那就是“好肥啊……”
“夏姑娘,这些鱼是……”
“你别打扰我,你走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去膳房了。”那宫女看到夏颜非这‘虎视眈眈’的样子便想出声提醒,却没曾想被夏颜非打断。
夏颜非冲那宫女摆摆手,全然不顾那宫女快哭出来的表情。
夏颜非直接脱掉鞋袜,不管不顾的就下了小溪去。
“夏姑娘,你别抓那些鱼啊!会出事的!”那宫女已经快急哭了,站在岸边喊道。
这些鱼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得了!
“这些鱼有问题吗?”夏颜非用木棒插起一条鱼,举起来转头看着那宫女。
不就是一条鱼吗?能出什么事啊……
“夏颜非,你胆子可真是大啊!这蓝池鱼可是魔尊的,你也敢动?”那小宫女见夏颜非的木棒上已经插着一条鱼了,便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就在这时候,一抹有些尖刻的声音传来。
“玉、梦、冷!”夏颜非看着那抹穿着粉色轻纱裙容颜绝色的女子嘴角带着讥讽似的向她走来。
“你先下去!”玉梦冷走上前来,命令那小宫女道。
“是,魔后娘娘。”那小宫女在听到玉梦冷的声音时,身子抖的跟了筛子似的,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才如释重负一般,她听宫里人说,这位未来的魔后娘娘脾性不好,稍有差池她便喜欢折磨人,她迅速给玉梦冷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离去。
“魔后?”夏颜非瞪大双眼,看着玉梦冷,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听错了……她怎么可能是魔后?
白蓦尧怎么会娶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呵……夏颜非,没错,我是魔后,白蓦尧的魔后。”玉梦冷红唇扬起一抹微笑,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夏颜非。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会娶你!他怎么可能娶你!”夏颜非的脚泡在水里,这时候才感觉到透骨的寒意,让她禁不住浑身都开始颤抖。
怎么可能啊……他怎么可能娶玉梦冷?
“夏颜非,你,被他抛弃了!蓦尧爱的,是我。”玉梦冷走上前来,她站在岸边,扯过站在水里的夏颜非的衣领,眼里满是嘲讽。
“我不许你叫他蓦尧!我不许!你给我闭嘴!”夏颜非甩开玉梦冷的手,像疯了似的用力推了玉梦冷一把。
泪,如雨而下,她不该相信玉梦冷的,对不对?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会痛?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这么狼狈?
“夏颜非!你敢推我?”玉梦冷一个猝不及防便被推到在地,发髻散乱,衣角沾湿。
“我就推你,你又当如何?”夏颜非冷笑一声,一把擦去脸上的泪痕,只有弱者才会在这种时候流泪,她夏颜非,就算输了白蓦尧的心,她也要骄傲的面对所有人。
“你只当我是从前的玉梦冷吗?呵呵……我如今修习魔道,我有魔根,我将会是白蓦尧的助力,你呢?你能做什么?一介凡人之躯,孱弱不堪,你还想和我斗吗?夏颜非,笑到最后的人,是我,是我玉梦冷!而你,什么都不是!”玉梦冷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夏颜非,嘴里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击溃夏颜非的心。
“你这种人,配他?你还真不配。”尽管她的心已经被玉梦冷的几句话狠狠击溃,但面上仍旧冷笑着。
她才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狼狈不堪。
“哼……可我是魔后,你不是。”玉梦冷面上闪过一丝暴怒,随即隐去,仍旧是一片得意之色。
“那又如何?”夏颜非的手在袖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进手掌心,痛,却远不如心痛。
“夏颜非,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我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而你呢?落魄的将军嫡女?酒楼的老板?还是草芥一般的贱民?镜恒居然还为了你而背叛我,他真是个傻子!”玉梦冷想起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镜恒,眼里划过一丝阴狠,这就是他镜恒的爱?为了这个贱人就可以背叛她,这也叫爱?
躲在暗处的聂远宁自然是将她们的对话全数听了进去,看来,这个夏颜非还真是魔尊大人心里的那个女人,聂远宁不由得心道。
又听到玉梦冷的这句话,聂远宁不由皱眉,这女人说话真难听。
“你,究竟要做什么?”夏颜非不理会玉梦冷刻意的羞辱,只用一双黑眸直视着玉梦冷,冷声问道。
“自然是,杀了你!”玉梦冷的身上忽然迸发出浓烈的杀气,她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微红,笑得一脸诡异。
“哈哈哈哈……”夏颜非却忽然的笑了,笑得一脸灿烂。
夏颜非这忽然的一笑,让暗处的聂远宁都有些傻眼,这女人不会是被气傻了吧?怎么听了玉梦冷要杀她,没被吓到就算了,居然还笑了!
“你笑什么?”玉梦冷感觉到夏颜非这笑声是对她的侮辱,便厉声喝道。
“笑你精心导演的一场好戏全部都败在你这句话里了啊。”夏颜非眸色一凝,满眼讥讽。
“什么意思?”玉梦冷皱着眉,问道。
“你说你要杀了我,既然,你真的和白蓦尧在一起了,你又何必急着杀我?依照你的性子,怕是会让我好好看着你和白蓦尧的是如何恩爱的样子才对,因为,这样的折磨远比杀了我痛快,可你却这么急着杀掉我,一定是你怕他发现什么,才这般急不可耐的想杀掉我。”夏颜非这下什么都想明白了,冷静下来,她越发觉得玉梦冷在隐瞒些什么,她一定在怕些什么。
“休要胡说!受死吧!”玉梦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有些恼羞成怒似的,手里黑色的气息涌现,便幻化出一把黑色的剑来。
正文、050章:我不会离开
夏颜非看着那剑直直的刺向她,没有闪躲,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因为夏颜非心里知道,她体内的妖灵会救她,甚至是化作藤蔓缠住玉梦冷,那样,她就可以好好收拾这个女人了。
她要让她知道,妄想染指她夏颜非的男人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在暗处的聂远宁见状暗叫不好,刚想先施法打落玉梦冷的剑,这时候,一抹紫色身影飞快闪过,眨眼,玉梦冷便惨叫一声,摔落在地。
夏颜非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便被紧紧地禁锢在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怀抱里。
夏颜非仰头,淡淡的血红色的天空阴映衬着这张像是覆满寒冰似的脸,银发紫眸,还是那般艳绝无双。
此刻,他那双略微空洞的眼,就那么看着她,手里更用力的把她抱紧,似乎是害怕失去似的。
他微微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的不悦,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聂远宁先是有些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蓦尧,而后见他把夏颜非紧紧地抱在怀里大有一种死不松手的意味时,便一脸兴味的笑了。
“蓦尧?!”玉梦冷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蓦尧,有些惊慌失措。
又见他将夏颜非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眼里又闪过一丝愤恨。
“你这女人给我住口!魔尊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女人能叫的?”聂远宁突然窜出来,用手里的折扇指着地上的玉梦冷,一脸鄙夷。
“你!”玉梦冷狠狠的瞪着聂远宁,那眼神充满杀意。
“地牢。”白蓦尧没有理会玉梦冷,直接对聂远宁冰冷的说了一句。
“交给我了,请魔尊大人放心吧。”聂远宁忽然笑得一脸诡异,魔尊大人没有直接杀了这女人,反而关她去地牢,看来,是要狠狠的折磨这女人了。
唉,他还真是期待啊,这女人他早看不顺眼了。
“你做什么?放下我!我是未来魔后!你放肆!放肆!”玉梦冷被聂远宁忽然扛到肩上,不由得不停挣扎,气恼的大喊。
“还在做你的魔后梦?省省吧!”聂远宁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将玉梦冷打晕。
“魔尊大人和夫人慢慢聊着哈。”随后,聂远宁转头对白蓦尧和夏颜非嬉笑一声,随即离去。
一时之间,这里除了水流声,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放下我。”夏颜非垂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
白蓦尧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放开。
“放下我。”夏颜非又重复了一声。
“别逃开。”白蓦尧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对夏颜非说了这三个字才缓缓放下她。
夏颜非听了白蓦尧的这三个字,浑身一颤,也仅仅是那一瞬,便什么都湮灭了。
她转身坐到岸边穿上鞋袜,又取下木棒上的蓝池鱼,径直朝着一边走去。
“不走。”白蓦尧上前抓住夏颜非的手,说道。
“我没想离开,我只是要去那边。”夏颜非身形一僵,随即似是喟叹一般的出声说道。
现在的白蓦尧,完全不像之前那般爱逗弄她,也不会笑,就连那双眸子都那么幽冷死寂,十分空洞。
她有些陌生这样的他。
白蓦尧闻言,这才放开了夏颜非,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
夏颜非凭着记忆,一路找到了膳房的所在,走上那长着些青苔的阶梯,她轻轻推开门。
白蓦尧跟在她身后进了门,不问缘由,就连一丝丝惊讶都没有,他的眸子,死寂幽冷,宛若一潭死水。
夏颜非也不管白蓦尧,直接走到那灶台前,意外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丝灰尘覆盖在那上面。
或许,是有人打扫的吧。
夏颜非也没有多想,便开始生火,烧水,然后又用菜刀刮掉那蓝池鱼的鱼鳞。
白蓦尧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夏颜非在那里忙碌。
夏颜非将鱼清理干净之后,又取出身上随身的一个小瓶子,瓶塞一打开,刹那浓烈的酒香便弥漫整个屋子,夏颜非将那一小瓶的酒全数倒在那鱼上,随后便撒上些别的她刚刚特制好的配料,再将她随身携带的紫须草放进鱼腹中,端到蒸笼里盖上盖子蒸着。
夏颜非做完这一切,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擦额角的汗珠。
谁知,正在这时候,她忽然被人强硬的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一张白色锦帕覆上她的额角,她惊愕抬眼,便看到那个依旧冷死寒冰的白蓦尧正认真的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渍。
他的手是那样轻,好像是刻意的温柔似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别扭,那张紧绷的脸配上这样温情的动作更是显得有些好笑。
可是,偏生就是白蓦尧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就让她的眼角开始有些湿润了。
她这才想明白,他虽然还是没有想起她,可是,他却还是能下意识的就这么关心她,护着她,他虽然和过去的性格大相径庭,但是,对她却还是一样的温柔。
就算,就算他的脸是面无表情,虽然,他的那双眸子还是那么冷寂。
但是,这一刻,夏颜非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再如何变,可是本心终究还是没有变,他还是他,是那个曾经说要护着她的他。
他才不陌生,一点都不陌生。
何必纠结与过去和现在他的不同?反正,他还是他,就算他想不起来她和他的过去,他也还是会下意识的就关心着她。
夏颜非一把抓住白蓦尧替她擦汗的手,感受着他忽然僵硬的身体,她又忽然放开了他,转身走到灶台处。
夏颜非将那蒸笼打开的时候,鱼香,酒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紫须草特有的香味弥漫出来,无比诱人。
夏颜非用手帕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盘鱼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又摆了一个碗,一双筷子。
“你,吃吗?”夏颜非做好这一切后,便转身问站在那里身形纤长的白蓦尧。
白蓦尧微微怔愣,随即点头,来到桌前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那双筷子,或许是很久都没有拿过筷子,亦或是忘记了,他拿起筷子,却笨拙的夹不起一块鱼肉。
就算夹不起来,他也还是固执地去夹着,那认真的模样,在夏颜非看来竟有几分可爱的傻气。
“噗嗤……”夏颜非一声笑了出来,夺过白蓦尧手里的筷子,她夹起一块鱼肉,送到白蓦尧的嘴边,又道:“吃吧。”
白蓦尧垂眸,看着送到他自己面前来的这块鱼肉,又看了看夏颜非,随即像个小孩子似的张开口,将那块鱼肉吃进嘴里。
起初,他先是有些僵硬的咀嚼着,但是到最后,却越来越自然的将那鱼肉吃了下去。
“白蓦尧!你抢鱼干嘛!”
“娘子,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
这样的话,忽的就闪过他的脑海,又是如以前一样,一闪即逝,让他根本来不及去抓住。
“醉鱼?”白蓦尧的眼神依旧空洞,嘴里却蓦地喃喃。
“你记得了吗?你记得了对不对?!”夏颜非一听这话,眼睛忽然睁大,激动地抓着白蓦尧的手臂。
他,是记得了吗?
白蓦尧紧抿着唇,看着夏颜非那般期盼的眼神,他还是摇头。
只是闪过一瞬间而已,他还是不记得什么,记忆好似蒙上了灰尘,怎么擦都擦不去。
“……没关系,都没关系了。”夏颜非有些失望的放开了白蓦尧的手,摇头说道。
“不离开。”白蓦尧忽的一把抓住夏颜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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