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在意，直到今天想起来，他才觉得这绝对是与小师妹有关啊。
    他和左离出了副本，去到了十玉城的地图。
    十玉城里有个迷雾森林的副本。虽然副本里面容易迷路是所有玩家公认的，但对于已经刷过n次的流火来说是闭着眼也能刷过去的。
    所以，左寒放心的跟着左离去了副本，有一个活的指南针可以少走很多弯路的……
    谁料……
    在还没进副本的时候，左寒就已经想挥刀切腹了……
    尼玛！说好的活的指南针呢？
    语音的那头。左离突然问左寒：“你那里能看见npc么？我是不是卡了？”
    npc旁边站着很多人，但队友和别人的颜色是不一样的，所以队友在旁边的话，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左寒转着鼠标看了一圈，很抑郁的道：“我能看见npc啊，但是看不到你，我也掉线了？”
    “呃……”语音的那头。左离道：“我重新登录一下试试。”
    于是，左寒无聊了，咬一口苹果也无聊了，开始作死的找人切磋。虽然失败的多，但是切磋嘛，败了就败了。他左寒还是很想得开的……
    但是，不能在他败了十次之后，还是看不到流火的声音吧？
    “我说……”左寒急了：“你上来没啊？我这跟人打架都赢了十次了……”
    阿弥陀佛，原谅左寒这吹上天的诳语……
    “呃……我上去了，没看见npc就又重新登了。”明显的心不在焉。
    “重新登录之后呢？”
    “还是没有……”
    “然后呢？”
    “重新登……”
    “然后的然后呢？”
    ……
    如此往复几句之后。左寒有些炸毛：“哥，就是说你已经重新登录不下十次了？”
    特么吃错药了么？脑子吃坏了？
    左寒打开地图，准备去刷另一个副本：“丫的，这本爷不刷了……靠！”
    打开地图的左寒发现流火根本跟自己不在一个地方！
    “丫走错路了，好吧！”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泥煤！你丫要是个新人爷就忍了，问题是你是一个可以做骨灰的老人，怎么能在还没进本的时候就迷路？还重新登陆不下十次？你丫逗爷玩儿？故意的？
    左寒倔脾气上来了：“丫的，爷不刷了！”
    “呃，那爷下游戏了……”
    然后，游戏和语音同时下线！
    “嗷~”左寒欲哭无泪，那只是气话啊，不是他的本意啊，怎么孩子今天连一个挽留也没啊？之前还是他说要刷这个本的啊？
    每每想到这里，左寒就觉得很憋屈，明明错的人是自己，结果委屈的却是自己。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左离的情绪似乎很是低落……
    “诶……走慢点，你急啥？医务室又不会跑？”
    由于思考事情，而被落下一段距离的左寒，边埋怨着左离边追了上去。
    医务室里，柳浅儿正在给一个男孩子拿药：“这药，一日一次晚上吃，别断了……”
    “谢谢柳医生。”说完，男孩子就红着脸跑了。
    说来也不奇怪，柳浅儿生的貌美。一些性格比较腼腆的男孩子在听到一个大美女叮嘱的时候，总是会不合时宜的脸红一下。
    “柳姐姐，生意不错啊……”左寒对于柳浅儿一向都是这一句开场白。
    柳浅儿瞪一眼左寒：“谁是你姐姐，又有什么事?”
    看来左寒是属于没事找事的。
    “这次不是我找你有事。是他找你有事。”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左离。
    左离瞪一眼左离，对柳浅儿道：“我有已经事情想问问你。”
    “坐。”柳浅儿指了指她对面病人坐的凳子。
    “我没病。”左离皱了皱眉。
    “我是医生，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坐下！”
    左寒看着柳浅儿，歪了歪头：柳大医生，今天是心情不好么？怎么听起来这么大的怒火呢？
    “我没病！”左离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没病？”柳浅儿看一眼左离的脸色道：“没病怎么会认错人？”
    “什么意思？”左离暗自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柳浅儿说的“人”指的谁？
    “想知道就坐下，我不喜欢别人站着跟我说话，尤其是你！”
    “不是。你们是在打哑谜么？”坐在远处的左寒，弱弱的探着头说了一句，却是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左离还是坐了下去，凭直觉，柳浅儿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才乖……说吧……”柳浅儿放下手里的笔道：“想问我什么事？”
    “苏木住在哪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浅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很显然，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左离把柳浅儿的反应看在眼里：“这么说就是你知道？”
    “莫小年不在那里。”
    “我知道。”
    “别逗了……”一直不习惯于被无视的左寒发话了：“莫小年怎么可能不在那里？这又不是永恒，你俩逗什么逗？”
    但是，他再一次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只见柳浅儿与左离正彼此注视着：
    “那你还问？”
    “要想找到莫小年，必须知道苏木。苏木离莫小年最近也最远，我有些事想跟他说。”
    左寒再度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不是想找小师妹。是想找苏木啊……”
    “那倒不必，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你当苏木傻么？”
    看着胸有成竹的柳浅儿，左离面色如霜：“他喜欢莫小年，对么？”
    柳浅儿点了点头。
    左寒也在一边点了点头：“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若不是喜欢。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小师妹绑在他的身边，悉心照料？”
    左离狠狠的瞪了左寒一眼：“你老实坐着！”
    柳浅儿：“左寒说的没错，他很爱，所以，他不会伤害莫小年。”
    “就是因为爱……”左离的眼神有些飘忽：“容易迷失……”
    “你放心！”柳浅儿打断左离的话：“你可能会认错人。但苏木绝对不会。我柳浅儿虽然不喜欢苏木这个人，但是这个能力他还是有的，若是连他都放弃莫小年了，那莫小年才是真的再无生还的可能……”
    “生还……”一直被无视的左寒又坐不住了：“是不是只有死了的人才有可能被说是生还？”
    左离站起身：“这么说，你是不会告诉我苏木的住处了？”
    柳浅儿微笑不语。
    左离转身拉住还在思考：生还一词的左寒，大跨步的出了医务室。
    “诶……诶……轻点……”左寒在一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左离拖出了医务室，很不满意：“都没形象了好么？”
    左离松开左寒，准备下楼梯。
    “小心！”
    咚！
    左寒捂了下眼睛：“怎么就不看路，撞到了吧……”
    左离揉揉额头，忍住不作声，弯腰下了楼梯。惹得左寒一路上都在喊：“真的没事？我听那一声挺大的啊……你也是傻，那楼梯本来就低，你不知道么？以前没来过么？说撞上就撞上，你不疼楼梯还疼呢！”
    “你话怎么这么多？”左离在图书馆的楼下站住，数落左寒。
    “我话一直就多。”左寒不服气的扬了扬头：“我有话问你啊，你们刚刚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
    “听不懂就对了。”
    “……”

☆、027 许久以前的往事

左离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了，可是在他钥匙刚触到门锁的时候，门还是被人打开了。
    “你……”
    看着眼前的人趁着店里的灯光，明明样子是没有变的，但是“小七”两个字却是没有再喊出口。
    “阿离……”小七上前抱住了左离的腰：“我想你了……”
    左离伸手到腰后掰开小七的手问：“你怎么还没走？”
    小七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一天还是要来了么？
    “我……想你。”
    咣当！
    钥匙扔在桌子上的声音。
    “小弟呢？”左离按下电脑主机的开关键。
    “小弟今天有事出去了，我在这等你一星期了。”小七把手放在了左离的胳膊上。
    左离抬头看着小七：“不吃不喝么？”
    “啊？”小七的手慢慢离开了左离：“阿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那玉镯你从哪里得来的？”
    “什么？”
    左离看着电脑桌面上笑的灿烂的小七，用一张永恒的官方图片换掉了桌面：“玉镯、不是你的。”
    “呵！”小七笑的勉强：“我终究还是抵不过你记忆里的小七，不是我的又怎样？在你不知道我是假冒的时候，你还是喜欢我的不是么？只不过是一个死物，你又何必那么在意？”
    “我问你，玉镯从哪里来的？”
    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着，就像左离现在烦躁的心情。
    “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会？”左离的手突然就锁住了小七的喉咙，神色复杂：“你说不说？”
    泪水从小七的眼里溢出：“你不会杀我的。你要是杀了我，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你的小七了。”
    “小七在哪？”左离的手又用了一分力：“不然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会杀了你！”
    小七却是依旧面不改色，脸色如常：“你不能，‘火’现在不在你身上吧？没有他你根本杀不了我。”
    左离的手松开了小七的喉咙：“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杀不了你，但我不保证‘火’在的时候，我不会杀了你。所以。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小七弯起了嘴角，眼角都是笑意：“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左离否定的斩钉截铁：“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小七，你若不是小七。我便与你没什么关系。”
    “呵！”小七苦笑：“你根本就不记得她，否则你不会凭一个玉镯就把我当作她。她也跟本就不记得你，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阿离’这两个字。”
    “她只是暂时的失忆罢了，即便她真的不记得也无所谓，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别傻了，没可能的。”两行清泪自小七的眼角溢出：“就在刚刚我还以为：我跟你之间是有真感情的……”
    “没有，若你不是小七，我不会再看你一眼。”
    正如左离说的那样，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只在自己登录的游戏永恒上，坐在他右手边的小七就如同空气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游戏么？可是我还是陪着你玩儿了……”
    左离默不作声。只是自顾自的杀着自己的任务怪。
    看着默不作声的左离，小七伸手覆在左离的右手上，然后就看见满屏的怪集体躺尸了，爆出一地闪闪发光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理我？”
    虽然凌霄是个群攻的职业，但这不代表凌霄可以杀到攻击距离以外的怪。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一次在云乡，流火杀了七月……
    “放手。”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看见我？”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左离的手下传来，左离居然徒手压碎了鼠标。
    只是即便这样，他的手还是没能从小七的手下脱离出来。
    “呵！”小七的嘴角扬起：“我倒忘了这些蛮力你还是有的，可是有些事情远不是你可以用蛮力解决的。”
    “放手。”
    小七抬起了手，左离从左手边的抽屉中，又拿出了一个鼠标：“上次你说七月杀你。也是你暗中使坏吧？她其实并没有杀你。”
    “是。”小七站起身子走到左离的对面：“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总是这样后知后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想起来。那时候只是我通过网线控制了她的思想罢了。不然，她有什么理由杀我？只是……”
    “只是我当时居然信了你。”左离抱出主机，把鼠标插上后道：“所以，我现在也恨我自己。”
    “还有很多事。你需要知道么？我现在可以一件一件的告诉你……”
    左离抬头看着小七，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五官，为什么他能从小七的脸上看到不同于往日的美艳的气息呢？
    “玉镯，之前是不是你故意让它断的？”
    “是！”小七挑眉。眼梢眉角都流露出成熟的诱惑：“是我让断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小七，所以我那样做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还有就是我想知道你对那玉镯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结局很满意？”左离动动鼠标，不太顺手。
    “原本很满意，但是后来‘火’附到莫小年身上说的那段话让我很不满意。”
    “关于玉镯里那些血丝的话？”左离挑眉，当时的他确实没能认出小七，若是当时就认出了，哪还有这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