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定不愿你回来。”婆婆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角处满是湿意。
“那个……婆婆你先别哭,你真的认错人了。”见眼前这般,柳桓更加局促不安起来,他像来不会安慰人,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年纪这般大的老人。
“我没认错”婆婆抬眼望着柳桓满是坚定,“夏儿是你的母亲,柳如夏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柳如夏?”柳桓呢喃自语,缓缓摇了摇头。
他从未听过柳如夏,他母亲的名字叫柳笑笑,小时候他还很好奇,母亲一点也不爱笑,却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不可能,你和夏儿长的这么像,你怎么可能不是夏儿的孩子?”婆婆见柳桓摇头瞬间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七星钥呢?夏儿一定给你了,你一定知道的。”
婆婆说着哭了起来,夏儿的孩子一定福气满满,她求了二十年,祈求上苍保佑那孩子健健康康活在世上,眼前的男子一定就是那个孩子,她能感觉的出来。
“七星钥?我没有那样的东西。”见婆婆哭的伤心,柳桓虽不忍心却也只能诚实回答。
“没有?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夏儿一定会给你的。”婆婆拉住柳桓的衣袖追问道,“你姓柳,你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娘亲叫柳笑笑”柳桓缓缓开口解释,“虽然娘亲不喜欢笑,可这确实是她的名字。”
柳桓是声音刚落下,却见身旁的婆婆突然昂首大笑仿佛疯了般,“哈哈……笑笑,笑笑,我就知道你是那个孩子,我知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那婆婆疯笑着说了些莫名其妙一句话,匆匆扑倒柳桓身前,双手抱住柳桓脖子,婆婆身子还未到柳桓肩头,所以即便是踮着脚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婆婆,婆婆,快放开我?”感觉脖子处的压迫感,柳桓忙开口催促婆婆快些放开他。
“孩子,我终于能在死前见你一面。”婆婆说着又哭又笑放开柳桓追问道,“你娘呢?见到你娘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我娘已经去世了”柳桓看着眼前的婆婆低着脑袋满心苦涩,娘亲去世的这些年,他孤身一人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填满心田的人,她却又不告而别,想起墨玉峦曾经承诺沉冤得雪后会嫁给他,柳桓觉苦涩一笑,现在看来那是多么遥远的事。
“去世了?”婆婆失魂落魄神情木然,“夏儿,为何都不等等姑姑,姑姑错了,不应该让你进宫,是姑姑害了你。”
“婆婆,你快些回去吧,已经不早了。”柳桓抬头看着满空繁星安慰了句,急忙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柳桓心底,大约还是觉得眼前的婆婆有些疯。
“笑笑是夏儿的乳名,当初她一出生便会笑,她爹娘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却不想她长大进了宫,“笑笑”这名字再不属于她。”婆婆看着柳桓的背影缓缓开口,只那声音中的哽咽之意不减。
听见那婆婆的声音,柳桓停下脚步面带疑惑,真的是这样吗?
“孩子,你不想知道你爹娘的事情吗?”见柳桓只是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婆婆继续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满是苦涩。
“你真的认识我爹娘?”柳桓连忙转身,他自有记忆来便没见过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娘亲很少说爹的事,记忆中,每当他问时,娘亲总是哭着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那之后他怕娘亲哭,再没有问过。
“不止认识”婆婆缓缓开口声音飘渺仿若鬼魅,“你不应该叫我婆婆,你应该叫我姑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的姑姑是不是叫姑婆?
☆、82 瑾儿
写在本章前的殇国几位皇帝的简介:
殇无泪:国号明德,在位时间公元1304年至今
殇夫晏:国号元德,在位时间公元1282年至公元1304年(这位是殇无泪他爹)
殇黎轩:国号陶德,在位时间公元1260年至公元1282年(这位是殇无泪他爷爷)
====逝去的那些年====
婆婆名叫柳瑾儿,上面有一个哥哥叫柳铭,年龄比她大十岁。柳家世代以种田为生,却不想到柳铭这代出了个秀才,这成了柳家村人人乐道的事,也是因为有了这秀才,柳家村几十户民村一起凑钱建了个小私塾,请柳秀才给村里的娃娃教字。
柳瑾儿和柳铭父辈是种田的一把手,加上儿子早早当了夫子能赚些银钱,柳家的日子在柳家村算的上过得不错,日子本该这样优哉游哉下去,却不想在柳瑾儿八岁那年生了旱灾,田里中的庄稼干死的干死,没干死的也不结一粒粟。柳家村人失了赖以生存的粮食,柳铭失了私塾的差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干旱那年还没撑过去,柳家村突然爆发瘟疫,柳瑾儿和柳铭在这场瘟疫中失去了双亲。
埋葬了双亲后,柳铭带着柳瑾儿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流浪生活,经过两年的颠沛流离,两人最终来到殇国人眼中最繁华的地方——京都,那年柳铭二十岁,柳瑾儿十岁。
在柳瑾儿的眼中,京都无疑是防繁华的,那林立在眼前的座座高楼,那微风中夹带着的屡屡饭香让柳瑾儿几乎迷离了双眼,可跟着柳铭在京都挣扎生活了几日后,柳瑾儿小小的年纪开始疑惑,为何这遍地黄金的地方,却没有她与哥哥的一席立足之地。
柳铭带着柳瑾儿在京都靠帮人写信卖字画为生,可京都是何等地方,不识字的人少之又少,而有能力买字画的人却又大多瞧不起柳铭的字画。
“哥哥,宫里发了皇榜,要从民间招募女子进宫,我想去。”那一日,柳瑾儿看着柳铭坚定说道。
柳铭听到妹妹这般说自是百般不同意,皇宫那是何等的地方,民间招募进去做奴做婢女子大多连性命都搭进去,他们现在虽苦点,可总比没有命好。
柳瑾儿料到柳铭不会同意她,只闭了嘴再未提及任何进宫的事,只是不提并不意味着念头打消。两年的流浪生活教会了柳瑾儿很多,原本天真无邪的女孩早已看透这世间的污水腌臜。
第二日,柳瑾儿趁柳铭出门跑去将自己的名字报上给官府,当柳铭知道真相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哥哥,我已经报了名字,不去便是欺君。”那一日柳瑾儿满脸正色对柳铭道,说完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放到柳铭手中,“这算是我的卖身钱,哥哥好好拿着。”
十二岁,别家女儿还在爹娘怀中撒娇时,柳瑾儿已经学会带上惹人喜欢的面具,见人就说说喜庆话。也算柳瑾儿运气好,进宫后掌事公公见她长相可爱讨人喜欢分给了一个年纪最小的才人,万才人。
万才人的父亲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在万才人进宫后的数年官路通达不断攀升。有父亲撑腰,加上万才人小巧玲珑惹人喜爱,又有柳瑾儿这古灵精怪帮忙出谋划策,很快便得到陶德帝(殇无泪他爷爷)的欢心,加上她受宠后怀了皇子,进宫仅二年的年龄最小的万才人最终登上了皇后宝座。
十四岁,柳瑾儿的主子万才人当了皇后,她作为皇后身边唯一的红人,在后宫可谓活的风声水起,连妃子见了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而这年,柳瑾儿又收到柳铭考上了进士的消息,可谓双喜临门。
柳铭受封黎州知县要离开京都,柳瑾儿虽做了凤梧宫的大宫女却依然没有出宫的权利,所以进宫四年后,她连哥哥离开时也没见过一面,只幸好哥哥后面经常写信与她。
柳铭离开后,柳瑾儿心中再没有什么牵挂,只想着尽心照顾主子,只要主子好好的,她也就一定会好好活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距离皇后临盆还有一月,凤梧宫上下尤其是柳瑾儿都开始紧张起来,然而就在这人人紧张的日子,陶德帝却带了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来凤梧宫。
而后来一切的一切全因这和尚的一句话,“双子一出,乱世皆至,一子定安泰,一子扰乾坤。”而那和尚所说的破解之法,只有陶德帝自己知道。
一月后,皇后临盆,十四岁的柳瑾儿虽未经人事,可见自家主子哭喊的这般细心裂肺也便一狠心留下来陪了她,那天是柳瑾儿一生中最震惊的一天,她亲眼看着床上血淋淋的两个新生儿,被冲进来的陶德帝抱走一个,而那之后她再没见过那被抱走的孩子。
“瑾儿,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主子每每抱着小皇子时,总是满目泪光看着柳瑾儿问。
那时柳瑾儿总会柔声安慰自家主子,“是呢,和眼下的小皇子一般模样。”
其实柳瑾儿自己根本不记得那孩子的模样,只半夜噩梦时还能想起那血淋淋的模样。
时间流逝,转眼间小皇子已三岁,被陶德帝赐名殇夫晏(殇无泪他爹),而柳瑾儿私下听说,那被抱走的孩子取名为(殇子晏),对外宣称出生时即夭折。
夫晏小皇子年纪虽小,却极其调皮捣蛋,不是打碎了哪个妃子心爱的玉镯,便是在他爹陶德帝的奏章胡画一通,主子皇后为了这唯一的孩子可谓操碎了心。
十八岁,柳瑾儿已经算是大姑娘,出落的标致不说,为人处世亦是极为圆滑,后宫众人除了皇后便只对这样一位天生丽质的瑾姑姑满是敬佩。
而就在柳瑾儿十八岁这年却是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三岁的夫晏小皇子突然被陛下册封为储君。没过多久,柳瑾儿收到哥哥柳铭的信,说是他的女儿前不久出生,取了小名叫笑笑。再就是半月后的一天,皇后主子突然拉着柳瑾儿的手颤抖道,“那个孩子没有死”
柳瑾儿当时很诧异自家主子口中的孩子是哪个孩子时,却见皇后紧握手中的一把怪异钥匙紧张道,“那个叫子晏的孩子,他没有死,我今天见到他了。”
皇后说着说着痛哭起来,柳瑾儿极尽安慰才知道,原来三年前被抱走的孩子一直被锁在养心殿下的石室中,几日前,那孩子突然厌食几近死去,陶德帝原是让皇后去看那孩子最一眼,却不想也许是母爱的力量,那孩子开始吃东西,堪堪活了下来,而皇后手中的钥匙便是打开石室的“七星钥”,整个殇国唯有陶德帝与皇后有这把钥匙。
“皇后娘娘放心,瑾儿以后会帮你照顾好那孩子的。”柳瑾儿记得当时自己这般承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自是不可多去那地下石室,那么这一切便有他代劳。
作者有话要说: 柳桓的身份应该很明显了吧,我其实一直认为双胞胎这种基因是可以遗传的。
☆、83 子晏(一更)
“皇后娘娘放心,瑾儿以后会帮你照顾好那孩子的。”柳瑾儿记得当时自己这般承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自是不可多去那地下石室,那么这一切便有他代劳。
十八岁的柳瑾儿,由照顾凤梧宫的皇后主子,转为照顾养心殿地下石室的那个小皇子——殇子晏。进入地下石室的入口有两个,一在养心殿,一在御花园禁地的假山处,柳瑾儿每每便是从假山处提着娘娘精心准备的食物,照顾那被困住的可怜皇子。
接下来十年的岁月里,柳瑾儿亲眼见证那被囚在石室的皇子渐渐长大,其实说亲眼并不确切,因自始至终柳瑾儿在石室外,殇子晏在石室内,柳瑾儿从未见过那叫殇子晏的皇子一眼,她只能从他饭量的加大感觉到,石室里的孩子长大了。
“瑾儿姑姑,母后真的爱我吗?”十年多的岁月里,殇子晏经常会这么问柳瑾儿。
而柳瑾儿每每听到这里都会心酸难耐,殇子晏从出到现在年及十三岁,见过的人寥寥可数,知道他存在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陶德帝自十年前让万皇后知道殇子晏的存在,再没来看过这孩子一眼,皇后因为身份和太子(殇夫晏)的原因也不能来看他,殇子晏十三年的岁月中见的最多的便只柳瑾儿一人。
“子晏,你要相信皇后娘娘是爱你的,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柳瑾儿酸着鼻子柔声回答,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诚恳些,可敏锐的孩子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说谎,他们根本就不爱我,他们若是爱我,便不会把我锁在这里,瑾儿姑姑你撒谎。”殇子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虽然已经十三岁,可从没有人教过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知道难受的时候哭出来就会好受些些。
柳瑾儿听着石室中的哭声嘴角溢满苦涩,她懂得那孩子的苦,八岁那年失去双亲后,日子大抵也就是这般盛满苦涩吧。
“子晏,你十三岁了,就快要是大人了,不可再这般无所顾忌大哭的。”柳瑾儿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厚重。
“知道了,瑾儿姑姑”殇子晏隐去哭声沉默许久后低声应道。
——*——
柳瑾儿二十八岁那年秋接到哥哥柳铭的信,说是陛下下旨加封他为尚书,他们一家不日将前往京都。知道这消息后,柳瑾儿开心了好多天,那心情连石室中的殇子晏也能察觉出。
“瑾儿姑姑,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一日,殇子晏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喜事啊?”柳瑾儿嘻嘻一笑将手中的点心通过石室下方的小方形口递过去道,“我哥哥就要来京都,我已经十八年没见过他,不知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是否还能认出我。”
想到自己十岁进宫,现在已是二十八岁的高龄,柳瑾儿不禁感慨万千。二十五岁,本应是宫女放行出宫的年纪,奈何皇后娘娘不舍她,而她自己也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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