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可是他纹丝不动,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似一头即将发怒咆哮的野兽,俊美的容颜几乎扭曲。
“王爷,你不能进去!”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强大的掌风劈开了洞房的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利箭般袭来,将萧墨珏一掌掀翻在地。
“萧墨璃!”
震惊之余,凌月夕忘了自己衣衫不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萧墨璃,连忙走向痛苦呻吟着的萧墨珏,跟进来的卫澜目光不由得被凌月夕裸露的脖颈吸引,晃过神来慌忙瞥向别处。
萧墨珏浑身抽搐着双目焦灼,难耐的撕扯着自己衣领,那种在近似于中毒的状况让凌月夕心惊肉跳,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毒品,罂粟。
“王爷,王爷,糟糕,王爷的药没了。”
被萧墨璃一掌震飞的管家此时跑进来看到萧墨珏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着又往外跑去。
“慢着!”
放下萧墨珏,凌月夕堵在管家面前,厉声道:“管家这是要去哪儿?”
“去跟公主拿药!”
公主?
凌月夕一想随即明白,怕说得是白羽蝶,神色邹然冰冷吓了管家一跳。
“卫澜,不许一个人走出王府,也不许一个人走进王府!”
“是,属下明白!”
“你,你们要做什么?”
管家紧张的怒瞪着凌月夕。
“你若真心对王爷好,尽管按本妃吩咐去做。”
萧墨璃已点了萧墨珏的睡穴,将他报到床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或许说是说不清的哀伤,他望着凌月夕,想要她的明确答复。
“是的,虽然不是以前那张脸,但他就是萧墨珏。”
凌月夕说着抚摸着萧墨珏的脸,泪水湿了面颊。这五年,他到底受了些什么罪?
萧墨璃不再追问,他曾在古书上见过有关换脸的记载,据说已经失传,却不想,还能亲眼见到。
“你知道他中的什么毒?”
萧墨璃已经把过脉了,发现萧墨珏脉象正常根本不像是中毒。
“他是染了毒瘾。没有解药,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戒掉毒瘾。”
“罂粟?那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它的液体能使人意志消沉,渐渐地迷失本性。”
凌月夕点点头,突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们从天朝出发时,萧墨璃不是在边城吗?
两人对视,萧墨璃在凌月夕的脖子看到了一抹嫣红,他知道那是什么,一想到他们差点行房,萧墨璃感到一阵后怕。
“情花毒,无解?”
思绪渐渐回笼,从萧墨璃闯进房间一掌震飞萧墨珏,也只有这个可能。
“解药只有五成把握,我不能确定,而萧溯瑾给你的药水,还搀和了催*引,一旦同房,三个时辰后两人会同时毙命!”
凌月夕怎么也没想到萧溯瑾会起了杀念,一时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说既然得不到你,就要毁掉你。”连同得到你的那个人。
“他还真是要送我们当一对苦命的鬼鸳鸯。我们夫妻一场,竟从不知道他是如此狠绝极端。”
凌月夕咬咬下唇,明明浅笑着,却是泪流不止,心中唯一的一份美好破碎了,扎的她的心很疼。
从进宫那天起,她便将萧溯瑾当做了家人。她的心中,对萧溯瑾的那份感情是美好的,珍贵的,可是现在……深吸了口气,凌月夕泪眼迷蒙的望着萧墨璃,轻声道:“留下来好么,他需要你。”
都说帝王无情,萧溯瑾需要的是为自己所用的人才,譬如徐墨涵他们,用他们的才智建树皇帝的英明,而不是比自己更优秀,光环胜过自己的人。
“那么你呢?你需要我么?”
萧墨璃清亮的桃花眼里一片片粉嫩的桃花翩然,他的神色认真而又虔诚。就像一个玲珑剔透的天使,温柔的令人一不小心就要沦陷。
那晚在寒月宫,凌月夕便晓得了萧墨璃的心意,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放开萧墨璃,可是萧墨珏的情况那么糟糕……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萧墨璃,我也需要你。”
一个时辰后,萧墨珏醒过来了,他一眼看到守在床头的凌月夕,目光从她身侧飘过,一袭白衣的背影孤傲的立在窗边。
“璃。”
萧墨珏眼眶一热,低低的唤出一声,忽然的亲切感让他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萧墨璃慢慢转身,眼底有着自嘲,他能这么轻易的相认,还真是该高兴。
“麒麟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璃,你长脾气了。”
萧墨珏笑了一声,透着无尽的沧桑与黯然。
这句话,终于激怒了萧墨璃,他蹭蹭的几步走过来,突然双手提着他的衣领怒吼:“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所向无敌不需要任何人吗?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幅鬼样?”
终于,愣怔的凌月夕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在赌气啊!恼怒萧墨珏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联系他,害的自己被人下药。
“我想,墨珏之所以隐忍,是有他的难言之隐。我去过北海,他们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
“鬼门和罂花谷是北海敛财的命门,却让你毁了。北海候一怒之下迁徙西北,如今西北的人口增加了三十多万,急需扩张土地。”
萧墨珏始终望着凌月夕,这个女人一夜之间让鬼门陷入深海又火烧罂花谷,她的爆发力总让他惊奇。
“那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呃?
萧墨珏脸色暗沉,他的心事竟被她看中了。
的确,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异常快慰。
萧墨璃没想到她失踪的那些日子竟干了这些大事。
这女人,能不能再嚣张点。
“启禀郡主,烨亲王带两千人围住了王府,声称郡主有意加害王爷。”
“是否还有个女人?”
凌月夕淡淡开口。
“回郡主,是今日在城外遇到的蒙面女人,自称什么公主。”
秦榕的语气里是对白羽蝶的不屑。
“原来是美女救英雄的场景,墨珏,你真是艳福不浅。”
一声温温柔柔的‘墨珏’,不由得牵动一下萧墨珏的心弦、自小到大,有人称他的全名,也有人称他‘珏’“珏儿”,却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墨珏’,很亲近,很温暖。
“珏,你在陷入她的温柔陷阱。”
萧墨璃好心的提醒,换来凌月夕一记狠厉的眼神,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走出去。
“我去书房睡了,你们继续。”
继续个头啊!
凌月夕再次白了一眼,一转身,却见萧墨珏正深深地凝睇着自己,目光突然妖冶。
“我们,继续?”
萧墨珏怎么也会有痞痞的神情,见过他的温柔,见过他的暴力,还真是未见过他这种暧昧到家的挑逗,凌月夕不由得红了脸。
“你的爱慕者在外面叫嚣,你还有心情?”
“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他们既然想来,就让他们见证我们的洞房——放他们进来。”
萧墨璃出去时没有关门,他们的对话秦榕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萧墨珏的命令该不该去执行还在犹豫中。
郡主,给个醒吧!
秦榕在外面苦着脸,凌月夕不悦道:“他是我的暗龙队长。”
“嫁麒麟随麒麟。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是我的。”
萧墨珏笑的低醇迷人,让凌月夕刹那的迷惑。
“去吧!”
终于,凌月夕舍得开口了,秦榕一阵风跑了。明明不是偷听墙角,怎么比偷听还让人头皮发麻呢!
管家终于开了门,对白御宸和白羽蝶行礼。
“王爷和王妃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还请王爷明日再来。”
白羽蝶已经等不及了,她早算好了今日是萧墨珏发作之日,否则,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真的洞房了。
“滚开,王爷有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白羽蝶瞪了管家一眼,从他身边冷哼一声走进王府,施展轻功直接往后院飞去。
“珏哥哥——”
白羽蝶带着哭腔推开新房的门,软榻发出咯吱的声音,萧墨珏粗重的喘着气。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诏书天下
“啊!“
听到有人闯入,凌月夕惊呼一声缩进被子,两只手露在外面紧紧攒着被子,在看清时白羽蝶时显然吃惊不小,随即又用迷惑的眼睛望着她。
白羽蝶以为是萧墨珏毒瘾发作了,连忙掀开了幔帐,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害羞,怔怔的盯着萧墨珏,不敢置信的向后一退。
“珏哥哥,你说你娶她只是为了报复。”
“让她在本王身下承欢难道不是报复吗?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打断,会害本王不举。”
萧墨珏一脸愠色,不悦挑眉。
这下,连凌月夕也跟着一怔,这样的萧墨珏,还真是比以前可爱多了,看着他一本正经似乎真在担忧不举的事时扑哧笑出声。
这一笑,立刻引来了白羽蝶嫉恨的目光。
“公主还不走,难道是想在学闺中术,日后好伺候驸马?”
凌月夕笑的天真,很好奇的神情打量着白羽蝶。
“凌月夕,你,你,无耻!”
白羽蝶及时受过这般侮辱,羞愤的指着凌月夕,她此时捱着被子半支身,长发披散在胸前,笑的万分妖娆。
“无耻的怕是公主,未出阁就来探视人家夫妻的洞房,哎——北海候的好家教。烨亲王,还不把你家妹妹带回去!”
灵敏的听觉,还是她的专项,嘲讽的声音传出去,便听到白御宸薄凉的声音。
“蝶儿,还不快出来!”
“相公,我们继续!”
凌月夕娇笑着一掌挥出,幔帐合在一起,然后听到有人进来几乎是拽着白羽蝶离开。
“珏哥哥……你明知道蝶儿的心——”
白羽蝶的哭声凄怨的由近而远,凌月夕弯着的眸子瞬间冷清。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在爱一个人不择手段甚至伤害他。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萧墨珏的声音有些暗哑,嗅着凌月夕身上的淡淡药香,身体的欲望似乎要破膛而出。
“在想怎么斩断你那些桃花,还有,帮你戒毒。”
戒毒?
萧墨珏不明白,毒是解的,还能戒?
在他思量之间,凌月夕快速的拉好了衣服,熄灭灯烛,然后温顺的躺在萧墨珏身旁,给他讲解罂粟的毒瘾以及戒毒的艰难。
黑暗中,萧墨珏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似一口飙风的洞穴,绵延着无尽的寒意,洞穴里冰雹纷乱。
一直知道北海侯想要自己达到入主中原的愿望,却想不到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傀儡。
凌月夕握住了萧墨珏的手掌,语气轻柔又坚定:“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伤害过你和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刹那间,彻骨的冰冷退去,身上的温度从掌心慢慢回升。他扬起一只手想要搂住凌月夕,停了半响最终落下。
所谓的仇恨,在她的温情脉脉,平淡的言语中土崩瓦解。
墨珏——
凌月夕咀嚼着两字,心底暖暖的,睡意袭来,她惬意的闭上眼睛。
黑暗中,凌月夕美丽的轮廓依稀可见,萧墨珏看着睡得很酣的女人失笑:凌月夕,你当真对我放心,难道就不怕我失控要了你?
手掌刚刚触到柔软的发丝,萧墨珏浑身一阵激灵,浑身似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毒瘾又犯了。
萧墨璃的心远没有他的表现那么云淡风轻,心底淡淡的伤萦绕着难以入眠,突然砰的一声,就像什么东西砸进书房,继而是一阵沉闷的低吼声。
珏!
萧墨珏看了一眼萧墨璃打开暗室冲了进去,萧墨璃紧随其后,他看得出,是罂粟的毒瘾犯了。
暗室里乒乒乓乓的响着,萧墨珏就像一只困兽将自己摔得伤痕累累,他不许萧墨璃点穴,因为凌月夕说过,只能用意志力克服一次次的毒瘾,点穴只是逃避,根本不能戒毒。
五更时分,萧墨珏终于安定下来,只见他披头散发,衣衫破败,满脸的颓废不堪,哪里还能看出是英明神武的麒麟王。
萧墨璃给他渡了真气,苍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对萧墨璃的询问平静的娓娓道来。
因为他体内有冰蚕蛊,中了蛇毒后两毒相克,在经历了撕心裂肺的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后,冰蚕蛊终于吞噬了剧毒,它们游离到他的脸皮下面死去,脸上的肌肤溃烂的吓人,冲到下游被陌上塞救上船时已面目全非,昏迷了半年多醒来时,陌上塞带他在远洋的一个国度治好了脸,可惜溃烂的太厉害伤到脸骨,原来的容貌也只能回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伤口疼痛难忍,在白羽蝶的诱劝下开始吸食罂粟粉,后来毒瘾发作,他们又说是因为他体内两毒相克留下的后遗症,只有服用罂粟粉,时间一长自然散去。可是对着时间的推移,他迷上了罂粟粉,尤其是情绪消沉,烦躁的时候,迫切的想要吸食罂粟粉……’
萧溯瑾没有告诉萧墨璃,大烨建国,他封为镇国公时北海侯要他迎娶白羽蝶被拒绝,他们便断了罂粟粉,那一夜毒瘾发作,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趴在白羽蝶面前,他看到北海侯身边的司命大臣们笑得前翻后仰,指着他道:“终于看清自己的位置了,你不过是北海侯捡来的一条狗而已,若非有点身份还轮不到你当什么镇国公!”
清醒后他故意忘了那些事,但他也终于明白了北海侯这些年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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