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惊醒吗?"
"孟公公你信我,她景亦雪很快就会从天堂跌入地狱的!"
闻此一眼,孟公公心里立马警觉起来:"你是不是有做什么手脚?"
以前死了的嫔妃,在死前也留下一些伤害皇贵妃的东西也是有的。
"我自是没有她景亦雪那么歹毒,可是因果有所报,这话是你孟公公说的。"
孟公公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岂会不知道皇贵妃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在这深宫里决计是不能出什么差池的。
翌日,毓清帝下朝回来,面色已是及其苍白。
孟公公端了茶水:"皇上,您这是?"
孟公公刚关切的问出口,便听殿外传来一声:
"皇贵妃到!"
穆重擎摘了朝珠,顺而扬手。
孟公公知趣的退下了。
景亦雪一脚踏进澄銮殿,便四处探看开了,见穆重擎坐在堆满奏折的案几前头。
"如何这般火急火燎,朕又没出什么大事。"
穆重擎打趣的,又能看见这般为他担心的妙人儿,他觉得很是满足。
"我听闻,端嘉招了穆裘语回都,他不是去东地广修水路了吗!这般回来,决计是报复我呢!"
"说是身体不适回来的,丢下一竿子事情。"
"这如何是好,修水路的钱财还没从他嘴里吐出来!"
景亦雪的确是急了,只怪自己一时忍不住修理那七人,端嘉决计是不会让步的。
"说来也巧,朝中出了一枚新秀,本是你相府中人。"
"你是说顾倾源?"这是景亦雪的第一反应。
穆重擎略显意外:"你知道?"
"她是覆雪的习文老师,我如何不知道的,说来也是好笑,此人倒有一番才学,覆雪的心性可是像极了他的。"
景亦雪坦言。
"原是如此,怪不得覆雪心性谨慎,更是聪颖异常。"穆重擎不由得感叹,想到那个小丫头的样子,他是决计不能把她同十五岁的小女孩相提并论的。
"你打算将穆裘语留下的摊子交给他?"
"正是,你有所不知,让皇弟去修水路这主意不单单出自覆雪,顾倾源在覆雪提议之前便已上奏了。"
他拣出那方奏折给景亦雪。
美人接过细心翻看,眉头不经微微蹙起。
"倒不知父亲是如何挖的这么一个宝贝。"
"此中一干事宜还得同他再过商量,你也无需多想。"穆重擎顾虑到景亦雪今日这般急匆匆的赶来,定是思虑了一番,把过错往她自己身上揽了。
"想我入宫以来,给你找的麻烦事可真不少。"
"你的判断决计是不会错的,只是端嘉怕是被你气急了才是。"
佳人一笑:"若能将她气死,是再好不过的了。"
穆重擎回以一笑。
"你也莫要多过操劳,我见你今日面无血色的,叫人看了多是心里难过。"
景亦雪叹息着,若说她对别人狠,却狠不过穆重擎,眼前这个男人是对自己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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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雪打豫樟宫里走出,在御花园碰巧见着端嘉坐在日头下赏秋菊。
"这秋菊是什么时候入宫的。"她偏头问侍黛。
"内务府那边交代说是昨天夜里就排置好的。"
"事后派人将这些悉数送到千懿宫去。"
千懿宫也就是端嘉的寝宫。
"这--"
侍黛犯了难,这御花园中的秋菊正值时节,自然是摆在园中供人欣赏的。
"这秋菊煞是凉意,只不过是过境黄花罢了。"
侍黛不禁笑出声来,她家娘娘这是在嘲讽端嘉太后人老珠黄呢。
此刻园中,穆裘语一袭白衣款款而来,携玉树兰芝之俊美,又不是阳刚之气,端嘉坐在太妃椅上见着这般精神劲的儿子甚是满意。
"儿子见过母后。"
他行了礼数,端嘉极为满意的将他扶起。
"你这脚程也是快的,为娘还怕你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呢。"
"儿子又不是痴傻,那苦旱之地不去也罢。"
"你的意思是?"
"这段时日只是拍了心腹替我去的,至于儿子嘛,自然是偷闲在府内。"
端嘉心里跳漏了一拍,起身怒道:"混账话儿,为娘叫你去那岂是害你不成,此番一去,能让沿路百姓见着你亲民的一面,也好--"
"也好为儿臣日后为帝得民心是吧?"这话已被穆裘语接过,端嘉并未出声,算是默认了。
"这赈灾的钱物既然是以儿子的名义去的,怕是现在儿子的威名已是远播四海了。"
他笑的极为戏谑。
"天真至极,你真以为几个铜臭的效果跟你亲自去是一样的?"
"如何不能,儿子是商人,这其中的精明母后是不会懂的。"穆裘语满是自信的反驳,他认为自己的母后只是妇人之见罢了。
端家如何能不生气,她这辈子为的就是这么一个儿子能成气候,只是这孩子偏偏是个爱跟自己唱反调的。
"哟,这不是罗云王嘛?"
听到这个声音,穆裘语浑身一震,他猛地回过身去,正是她!
他见她笑得媚眼如丝,步步莲移,着一身粉白云锦款款而来,其中风情,叫他如何自拔。
景亦雪原是想绕开这御花园的,不过偏巧给她看到一个穿白衣的,这宫中最是忌讳穿白衣,只是素白是她景亦雪执爱的色调,因此这后宫之中也为她一人能够穿得。
走近一看原是穆裘云,这回子更是有趣了,她见过那么多人,穆裘语这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原是如此美人,怪不得本王觉着身处云端般心怡呢。"
闻言,景亦雪轻笑一声:"嘴贫。"
这回,穆裘语全然是忘了身后的端嘉了,笑得那个欢畅。
"皇贵妃--"
端嘉出声。
"好是闲情逸致来这御花园。"
端嘉这声线,好似要打架一场的样子。
景亦雪岂是省油的灯:"呀,是太后在呀,亦雪一路只觉这秋菊极为美妙,在加上这罗云王如此俊美。"
她的话如此之白,穆裘语听了眼里闪过精光。
心底一叹:他这是有幸被景亦雪调戏了一番吗?
端嘉对景亦雪的危机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这儿子至今未娶可不偏偏就是着了这景亦雪的道吗?她苦心栽培的好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荡妇糟践了去。
"景相的管教哀家可真是不敢恭维。"
"呵,我爹的管教如何了?"
穆裘语在心中又是一叹,这妙人儿果真就是妙人了,饶是私奔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她也做过。景家三女他都见着过,唯独这景亦雪是个意外,意外的让他对她新生欢喜。
端嘉轻笑:"哀家若是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干净。"
这话无不刺激这景亦雪敏感的神经。
"瞧太后这话说的,您这一把年纪要找谁生呢?这宫中还有鳏夫能与您凑一对不成?"
端嘉眼角的细温微微一聚:"皇贵妃这话说的可是不知检点!"
穆裘语知道,他亲娘这是发怒的前兆,不过景亦雪这话确实是过了些。
"母后,您可别往心里去,皇贵妃这是在同你说笑呢。"
景亦雪抬眸去看他,不同于穆重擎苍白的脸色,色泽及其康健,芝兰凉薄,穆家人决计是有张好面孔,只是狡黠如他,这人,城府颇深!
只是……
景亦雪莞尔一笑,径自略过一旁动怒的端嘉太后。
"王爷果然是亦雪的蓝颜知己,何不到姿琉宫小坐一番?"
"小王早就听闻姿琉宫中别有一番天地,皇贵妃相邀若是不去,定会抱憾终身的。"
由此一言,景亦雪特地看向了端坐在太妃椅上的太后,心中冷嘲,她不就是宝贝这么一个儿子,倒是要看看她这亲生儿子最后会不会听她的话。
穆重擎向端嘉先行一礼:"儿子这是佳人有约,就不叨扰母后秋日赏菊了。"
端嘉自幼疼他,哪里这般大了还会限制他的行动。
目光深锁在他们二人身上,算是默许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难道--
景亦雪这是故意勾引,用以报复!
她看着二人谈笑离开的背影。
"景亦雪,老婆子定是要和你斗个你死我活方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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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黛跟的很远,只见罗云王跟自家主子走的极近,心中还是略微担心,但仔细一想,这路并不是往姿琉宫去的。
一路缓行,佳人在侧,环佩声响清脆不绝于耳,穆裘语不自觉地凑得近些。
"王爷,您该不会是?"她加深笑意,好不妩媚。
穆裘语也正值血性方钢,倒也不避讳:"裘语犹记得亦雪十二岁时摘得大凌第一位女状元时候的样子,小小的模样,倒是巾帼不让须眉了。"
说起这个,他心底又是一阵叹息,他原想一定要将她纳为自己的王妃,只是天意弄人,纵然那年她只有十二岁,但他还是晚了莫玦一步,莫玦方死,他又是一路追随,可笑又是晚了穆重擎一步。
"陈年旧事何须再提,难道王爷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亦雪么?"
她突然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两个人的高度极为和谐,穆裘语不禁暗自欢喜,若是可以这样常常久久的下去……
只是她把话挑的如此之白,就算再是痴迷他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又何须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你这招拿了儿子去威胁老子,对我娘来说似乎不太奏效。"
他笑得像一只玉面狐狸。
"自我入宫六载有余,你亲娘的心性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她笑得妖冶,穆裘语突然明白,起初爱上这个女人的,就是这股子别于她人的自信,谈笑间,似是可以窥视天下。
他也起了玩心,伸出手指挑向美人的下颚,景亦雪也没有丝毫的抗拒,只是笑颜如丝,风情万种地看着他。
"怎生个不把这份心思用来了解了解她的亲儿子?"
她这是被调戏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倒也不怒,拿捏男人的心思,她景亦雪还是有几分手段。
"她儿子这般威风,如何容得我来垂涎?"
她轻轻侧过脸去,又是反手挑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道:"你说是吗?罗云王?"
这人已是参透了她是拿他开刀的心思,却又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倒是有趣极了。
他笑着一把握住景亦雪白希的柔夷,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若是喜欢,整颗心都是你的。"
如果可以,他却是想换一个能够海誓山盟的场景,这些话从未有机会同她说的,就算是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果然,眼前的人不屑的将手挣脱开:"轻佻。"
说完已是独行而去,穆裘语自是知道此路不通姿琉宫,倒也不急着追上她,只是站在原地。
其实说来,他能见到她机会少之又少,却是对她思之如狂,自幼藤芽在心间的爱慕--呵,怪不得人都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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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践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你亲娘也不认了?"
端嘉看着满园子的秋菊,虽是清香四溢,但这心中竟是腾起火来,这好死不死的东西竟然派人将御花园里的秋菊搬了一大半到她的千懿宫,呵,这是在暗讽她人老珠黄吗?
穆裘语自然是极不欢喜自己的亲娘这么称呼景亦雪的,但是她二人素来仇深似海,他在中间也是无力回天,再说,他也算不上跟景亦雪有任何关系。
"儿臣至今未娶,母后又不是不知道其中原因。"
"哼,难不成你要等你那皇兄死后娶了她不成!"
这话语里的尖酸无不在嘲讽着景亦雪有过两个男人。
"儿子要是能有这福分,定是拥她为皇后不可。"
这一句他尤为坚决,在他这样整日与钱财打交道的人眼里,自然只会在乎自己的盈亏,对于景亦雪,他根本不会计较她的过去,只是这个女人,丝毫不为所动不是吗?
端嘉听了,恨不得一杖打死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阴狠道:"这个皇位,哀家给你争了一辈子,你便是这么孝敬我的?"
"母后!"
他也加重了语气。
"你是一直知道的,我的事素来不喜他人插手,就算母后也一样!皇位这东西难不成说来就会来吗?"
在他眼里,端嘉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而已,手段谋略在他眼中这可谓不值一提。
这话本是不说还好,一说让本就上火的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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