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昨天半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半夜还和季审言在一起?!
白筝摇头,并不愿意去多想这些事情。现在,她只想知道季审言的身体如何,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也不在乎!
不再迟疑,白筝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事情了,“麻烦你待我去一趟,金苑!”
柳翡雪双目含珠地笑了一下,堪比弱柳扶风,鉴定地点了一下头。
“墨珠,你赶紧去厨房熬两碗暖身子的汤药,送到金苑。记住,要快!”
柳翡雪认真地嘱咐完矮胖珠,这才亲热地拉着白筝的手,往金苑快步而去。
白筝并不习惯陌生人与他这样亲密,有些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歉意地朝柳翡雪笑了笑。
柳翡雪倒也不在意,总是一副浅浅笑着的样子,“姐姐,你不必和我见外,把我当成自家人就好了。”
这个凭空出现的柳翡雪,太奇怪了。
现在,又叫人准备暖身的汤药,做什么?难道季审言还着了凉?这些问题从白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此刻,她的一颗心,全扑在了加快脚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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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儿,你受苦了。再过一日,就是我们的成婚礼了,我真担心…”季审言半卧在床榻之上,看着衣衫不整、满面狼狈的白筝,心痛不已。
白筝觉得这样被人握着手很不习惯,试了几次,想要抽回来,都被季审言抓得更紧,也就作罢了。
“王爷,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看着越加苍白的季审言,白筝抿着唇,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立在床边的陶儿,扑通一声跪在白筝面前,“对不起,小姐!都怪陶儿没用,没照顾好你。你打我吧!”
不等白筝反应过来,陶儿从季审言手里抓过白筝的手,就朝自己脸上扇去。
白筝没料到陶儿会这样,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样声泪俱下的自责,实在不忍心,赶紧矮身去扶她。
陶儿却往后一退,在离季审言手很近的地方稳住身子,举起自己的双手又开始抽打自己,“呜呜,都怪我!王爷,你罚我吧!”
那啪啪的一声声,直直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裴中潜更是又气又心痛。
看裴叔那样子,季审言也是于心不忍,赶紧坐起身,去捉住陶儿的手,“傻姑娘,不怪你。”
陶儿没再挣扎,委屈又无助地仰着小脑袋,望着季审言,真是欲语泪先流,“王爷……”
墨珠端着两碗暖身汤药进门时,正看见陶儿趴在季审言的床边,枕着季审言的一只手,哭得正浓,那呜咽声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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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用词不当
正所谓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墨珠一眼瞧见陶儿那副样子,就嗅出了她身上的那股子狐媚味。她走到柳翡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朝陶儿努了努嘴,低声道,“小姐,看来打王爷主意的人,还真不少。”
柳翡雪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上却仍是温柔娴淑的笑意,只“淡淡地”望了墨珠一眼。只这一眼,墨珠便吓得垂下了头,退到柳翡雪身后规矩地立着。
季审言的手被陶儿捉住,碍于裴叔在场,不好直接甩开她,但他的身体明显地往相反的方向绷直,一双眼睛全都绞在白筝的身上:她凌乱的发、破损的衣衫、有些红肿的水眸…她在外面受了什么苦?这一天**去了哪里?他实在好奇,越好奇,越心痛。
迟迟得不到安抚的陶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却发现季审言根本不在乎她,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陶儿狠狠咬唇,用心刀把白筝千刀万剐了一次又一次,就连抓着季审言的手,都不自觉地掐紧了些。
白筝昨天整夜未睡,加上身上来了“好事”,正昏昏沉沉地想去见周公,却猛然感觉两道寒光直剌剌的刺在她身上,一下就惊醒了,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好像刚才她并不在场,是突然空降在这里一样。
柳翡雪自然观察到了陶儿的反应,立马带着墨珠、碎步走到白筝面前,长长地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停在白筝露出的腿上,
“王妃,这世道如此险恶,奸、yin掳盗之人无处不在,你失踪了一天**,必然是遭受了无法想象的事情。”
顿了顿,她端起墨珠手上的其中一碗汤药,双手递给白筝,“不过,王爷是宽厚仁爱之人,想必不会在乎这些,只会越加心疼姐姐。这是我让墨珠去准备的汤药,姐姐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说完又自顾自转身吩咐墨珠,“这另一碗,你端去给和王妃一起回来的那位公子,毕竟只穿了一件里衣,怕是冻坏了。”
里衣?!再加上白筝怪异的裙子,在场的人都开始拿了异样的眼光去打量白筝。季审言本就紧绷的身子更是一震,倾身向前,望着白筝,似乎在等一个说法。
“你怎知是必然?那你觉得我是被盗了还是被yin了?”白筝不傻,这赤果果地声东击西,她怎会听不懂。
她倒不是在意季审言或者其他人怎么看她,只是这感觉让她很不爽!
“这世道是挺险恶的,人家穿了几件衣裳都要被别人细心挂念着!”
柳翡雪被白筝吓得“惊惶地”退了一步,“王妃姐姐,对于女子来说,被盗和被…yin有何区别?不过,我实在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用词不当,姐姐如此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同我一般计较。”
好一个用词不当!
正文 第31章 消失不见
好一个用词不当!
“既然是用词不当,我确实不应该计较,算了。”白筝本欲替自己争辩两句,却转念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别人不相信她,她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况且,她并不需要靠那些虚无的东西来支撑她的生命和信念。
她并不真正属于这个王府,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就一不小心回到了原来的、本该属于她的世界。
那么,她就更没有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争那点是非,捍卫那点别人未必在乎的名誉。
只是,这个柳翡雪,一看就不是个善类,下次再这样,她一定不会让她轻易下台。
“筝儿。”
季审言的低声轻呼,拉回了白筝的思绪,忙走了几步到床边,脸上随即挂了笑,黑瞳熠熠生彩,明媚照人。
“王爷。”
季审言望了望周围的人,欲言又止。裴中潜立马领悟,一挥手,带头快步离开。柳翡雪和陶儿互望了一眼,又在白筝身上盯了一会儿,才拾步离开。
“筝儿,你坐这。”
白筝也不扭捏,坐到了季审言跟前,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王爷,伤好些了吗?”
季审言伸手扶住白筝的双肩,双眼紧紧圈住她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筝儿,方才,你为何不反驳?是不是…”
白筝怔住,惊讶而失望,抬眼看着季审言。
在时间静默的那一刹那,白筝觉得,在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她对儒雅季审言的欣赏、她对温柔季审言的感激。她对北赤王朝的第一份信任和依靠。更或者,那份刚刚萌发出来的倾慕…
消失了、不见了。
只因为他说的是,你为何不反驳,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被盗了?是不是真的被jian了?是不是zhen洁不在了?
这一刻,白筝觉得自己又孑然一身了,孤苦伶仃。
不对,其实在柳翡雪说出那句怀疑她的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孤立无援了。因为,在别人怀疑她的时候,季审言没有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没有人站出来。
白筝自嘲地笑了笑,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和柳翡雪纠缠。否则,是不是又要被理解为做贼心虚?
“筝儿,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白筝的表情,让他莫名心慌。
“只是担心我。我知道,王爷。只是我真的有些累了,想先回房。”白筝还感念着季审言的救命之恩,所以脸上还是带了淡淡的笑意,想要安抚有伤在身的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更没有不报的道理。
“筝儿!”季审言拉住已经起身的白筝,带着愧疚和担忧,“那我们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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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心如刀绞
白筝回头,看了一眼季审言的复杂神色,回想起前几天他给她的那张约书,
“既然是我已经答应的,就不会反悔。”白筝笑着抿了一下唇,抽手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季审言双拳紧握,满眼的势在必得,非他莫属。
——
陶儿看见白筝踏出金苑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小姐。”
白筝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满心都是在这异世的无力感,只是看了陶儿一眼,没说话。
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陶儿的眼眶立马盈满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知道,您怪我。那天,奴婢看您盯着那包子,便一时情急,想要去买给您。自从您失踪后,奴婢心如刀绞,悔不当初,奴婢…”
白筝皱眉,陶儿的“悔悟”和“歉疚”未免过度了些。
心如刀绞?这恐怕才是用词不当吧!毕竟他们俩相处不过几天,这情分的多少,也自然显而易见。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陶儿…
白筝暗笑,自己恐怕是因为刚刚对季审言的情绪,所以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了。
“别这样,起来吧。我有什么理由怪你,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猜测归猜测,不能自个儿就默默给别人下了属性,所以白筝还是矮身,用手指刮了刮陶儿的泪水,扶起了她。
陶儿自己也举起袖子擦眼泪,嘴角上勾。好心?她当然是太好心!就是因为她太好心,她白筝才有机会再回来!她可真是命大,进了红楼,居然也能出来!
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她!永绝后患!
只是,刚才柳翡雪说白筝是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
难道是景玺王爷?
陶儿掩在衣袖下的眉眼一弯,重新有了主意。
“小姐,奴婢带您回去吧。”呈现在白筝面前的陶儿,是满含愧疚的、是楚楚可怜的。
白筝点头,因为身上那点事,她此刻是真的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只是才走了不到一会儿,白筝便看见了景玺,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素黑的直裾,却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束上腰封。
被风卷起的墨发、精干挺拔黑色身形、立在庭院中,如一尊傲视苍生、欲乘风归去的魔神。白筝和陶儿,都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屏声静息,唯恐扰了他的清静般。
“看够没?”声音浅浅淡淡的,却让呆怔的两个女子都回了神。
“王…公子,奴婢去给您拿腰封。”陶儿忙弯腰行礼,双目低垂,再不敢抬眼。
景玺看了看自己的腰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你倒是细心。不过不用了。这样方便脱。”
顿了顿,把目光移到白筝脸上,似是戏谑,又像认真,“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33章 柔软和手
顿了顿,把目光移到白筝脸上,似是戏谑,又像认真,“你说是不是?”
白筝猛然想起他的衣服此刻正在自己的那里…双颊一热,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被景玺那灼人的气息压迫着,她心虚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说话。
“奴婢先告退了。”不等景玺回答,陶儿便自觉地退行了几步,转身快步离开。
“陶儿,等我!”白筝想去追陶儿,惯性地往前冲去,却没发现景玺身形一闪,已经堵在她面前。
结果就是,白筝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景玺的胸膛,鼻子被撞的一酸,紧接着痛意就袭来了。
“好痛!你是故意的!”白筝捂着自己的鼻子接连退了几步,疼得眼睛都酸了,直想掉泪。
景玺追着白筝走了两步,眉峰轻皱,“这下,你得赔我两件衣服了。”
“两件衣服?我只用了一件!”
“用?你用来做什么了?”景玺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偏头盯着白筝。
“…”
白筝被他看得呼吸都有些乱了,又想退,却被景玺捉住了她本来捂着鼻子的手。
不知是真的撞的太厉害,还是白筝自己用手揉了,她ting翘的鼻尖有些微红。
景玺抬手,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眉眼如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白筝却不同。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凉凉的触感,惹得她的鼻尖一阵痒。她的气息越来越乱,双颊也越来越红。
昨晚过后,一想起这男人,白筝都会心跳加快。现如今,这男人和她靠得这么近,她早就呼吸不畅了。
白筝觉得,可能是自己用他的衣服做了那么私密的物件,所以自己在他面前,才会如此害臊。
“王公子,反正我会赔你的衣服的。不过,只赔一件。”挣脱不开,白筝只好在言语上妥协。
王公子?景玺眯眼,耳朵倒挺灵的,是听见了陶儿刚才对他的称呼?
“两件。”不容商量。
“明明就是一件!”一件就够她忧心了!还两件!光感觉就知道这男人的衣服不便宜!她哪里来那么多钱啊?
不对,她根本没钱!虽然她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但也只是有名无实,所以更不能跟季审言要!
一时气急,白筝抬手去捉自己鼻尖上的那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想将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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