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素绡没料到白筝会这么直接,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便只是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白筝苦笑了下,“你也知道三王爷从小便养在深山,他的性子并不好驾驭。如果我夹在中间,你和他的好事,恐怕不一定能成。”
“白姑娘,你是在威胁我吗?”见白筝说话已经如此直接,而且房间里又没有其他人,江素绡便也没再克制。
“威胁?呵。你还记得我刚刚对你说过什么吗?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只需破费一些财物,再帮我一个小忙。你和景玺的路,会顺畅很多。”
江素绡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越加狐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难道白筝的房中藏了人,这是在试探她的话,让她钻套子?可方才她明明看见景玺甩袖离开了她才进来的……
“放心。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做交易。你过来。”白筝抬起自己的一只包子手,朝江素绡招了招。
江素绡本就坐得离白筝很近,看见白筝这副神秘的样子,好奇心作祟,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白筝靠了靠,白筝坐起身子,干脆直接趴到江素绡耳边,簌簌叨叨的说了一阵。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或者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江素绡听完,也很自然地压低了声音。
白筝用两只包子手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又说了一阵。
看着江素绡依然纠结的脸,白筝故作高深的丢下一句,“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你最好尽快做决定,指不定我下个时辰就后悔了。”
江素绡一噎,嘴唇动了动,最后站起身来踱了一会步,“你容我考虑考虑。”
说完,江素绡便要走。
“哎哎哎!你要考虑多久?我只给两个时辰,如果到时候你那边还没有消息,就别怪我反悔了。到时候……这往后一辈子的时间,可长着呢……”
江素绡皱眉,丢下一句“两个时辰便两个时辰。”后就走了。
白筝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悲喜交加,一时间五味杂陈。
**书锦程**
江素绡走后,白筝让云雀扶着她去了一趟金苑。
金苑的各处,均有戎装的侍卫把守,但白筝和云雀一路进来,倒是畅通无阻。
“季公子,我是白筝。”房门紧闭,白筝让云雀敲了门后,自己朗声报了一句。
想起之前季审言对她的抗拒,白筝有些忐忑,估摸着季审言不会给她开门,更不会出来见她。
可白筝的这个想法还没从脑海中褪去,大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一个戴着半面淡金色面具的男人立在门后。
白筝细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季审言。和她想象中不同的是,季审言仪容整洁,身姿挺立,面容看起来也相当平静。
“白姑娘,进来坐。”季审言的声线也很平稳,是白筝初见他时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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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筝一时有些发愣,她想过好几种与季审言重新见面时的情景,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这样从容的季审言,反倒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门口。
“白姑娘。”季审言扫了一眼白筝的双手,眼底抹过一丝心疼,但很快便褪去。
白筝回神,有些尴尬,这才提步走了进去。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让云雀候在大门处等着。
等白筝坐定后,季审言本准备沏一杯茶给白筝,但想到白筝的手,便放弃了。他一掀灰白的衣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季公子,你……”白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问问季审言脸上的伤,但又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不碍事的,都已经好了。只是落了疤,往后这半张脸怕是见不得人了。”季审言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毫不在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小极小、且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只要人没事就好。”白筝觉得气氛很怪,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转,“这屋子里的画都是你画的?”
季审言扫了一眼屋子里挂着的几幅丹青,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书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宣纸,“闲来无事,找点事情聊以度日罢了。”
“为何画中的女子只有背影,都没有正面?”白筝凑近一副挂的最低的画,问出心中所想。
“白姑娘,你的手怎么了?”季审言走到白筝身边,却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没什么,一点意外。过几天就好了。”白筝一时有些慨然。仔细想一想,她在这个北赤王朝最先认识的一个人,如今阴差阳错的被毁了脸,成了现在的模样。虽然季审言现在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可她知道,在这些“不在乎”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
当大家都被新的苦痛折磨着的时候,往日云烟,倒显得无足轻重了。她与季审言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大怨大仇,如今时过境迁,再次看到现在的季审言,倒有一种故人的感觉。
只是……
“女子的手,是第二张脸。白姑娘该好生注意些,不要落了疤痕。”季审言见白筝不愿意对自己吐露真心,便也不再问,只是言辞恳切地嘱咐了一句。本想再说多一点,但一想到两人之间如今的关系,便住了口。
白筝听见季审言这句,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一个被毁了容的人,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要她好好注意自己的手……这场景,实在让人感慨。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和季审言如今会是什么样?
只是,世间哪有当初。
“我会注意的。你往后怎么打算?”白筝为了制止住自己的伤感情绪,忙换了话题。
“往后……”季审言转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顿了良久,“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
他作为一个人质,哪有什么往后?有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听说月国当初过来的人质,大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完好的,没有几个了。北赤皇帝将那些人质安插在诸皇子身边,那些皇子,又有几个是好惹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景玺对他季审言,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季审言并不想提,更不想对白筝提。
“对啊,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白筝沉默了一阵,想起自己最近经历的一些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打算,对季审言的话很是赞同。
季审言转过身,白筝也转过脸,竟是不约而同弯起唇角浅笑起来。
“不过,不论经历了什么,只要还活着,我们就不要放弃希望。再糟糕的人生,都有他的一套活法。你以后……”白筝顿了顿,吞去喉中的哽咽,“你以后,也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要人在正道,终有一天,能叫人刮目相看。”
听着白筝的话,季审言心中猛然有什么东西顿时炸开来,荡起一片清明。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脚边,仿佛他往前走一步,就有无限的光明在等着他。
季审言没有说话。
白筝用自己的包子手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我看好你!要加油哦!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季审言侧首,“好,永远的朋友。”
收回自己的手,白筝在脸上挤了一个大大的笑,“那我走啦!”
季审言笼在衣袖中的手动了动,淡淡应了一声,“那我就不送你了。”
白筝甩着自己的两只大包子手往外大步流星,“哎呀,老熟人啦,送什么送!走了!”
本想说一句“改天再来看你”,可那句话在喉间盘旋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口。白筝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眉目瞬间黯淡下来。
“小姐……”云雀有些担心,关于这个季审言,她是有过耳闻的。
“走吧!”白筝脚步匆匆,并不回头。
**书锦程**
十五天过后,白筝的手已经
基本上好了。而在这十五天之间,除了太子景宣身边的那个太医,再没其他人踏入过她这个院子,包括景玺。
“云雀,王爷最近不在府上吗?”白筝盯着自己手上淡淡的疤痕,将十几天来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云雀将盛好的一碗米饭放在白筝面前,气呼呼地嘟哝,“奴婢昨天还看见王爷和那个什么江小姐在花园里赏月呢!”云雀本还想再说,却猛然发觉这句话可能会伤到王妃娘娘的心,便忙住了嘴。
不过,一起赏月的,除了江素绡,还有太子。云雀暗忖,这个即使不告诉王妃娘娘,也应该没什么吧。
“赏月……”白筝自己端起米饭,往嘴里送了一口,却觉得有些苦涩,便放下了碗。回想起景玺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两人不过发生了一点口角,甚至连口角都没有,他怎么就生了那么大的气?宁愿赏月也不愿意来看看她。
或者说,他也深深地明白皇命不可违,所以现在已经开始疏远她,和江素绡培养感情去了吗?
如果她白筝和景玺已经是夫妻、或者说二人已经感情深厚,她倒可以奔去问他一问。可现在,二人不过是处在彼此有些好感的时候,她白筝实在没资格、也没脸去质问他。
想到这些,白筝反倒笑了笑,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很快吃完,在云雀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筝站起身来,“你带我去厨房。”
“恩?”云雀一时搞不清白筝的用意,呆愣在那里。
正文 第101章 那双筷子我用过了 6000+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很快吃完,在云雀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筝站起身来,“你带我去厨房。”
“恩?”云雀一时搞不清白筝的用意,呆愣在那里。)
“恩。”白筝眼神坚定地回了一个字。
“哦。”云雀捉摸不到白筝的心思,便只有照办,走到前面带路才。
*
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个下午过后,云雀帮着白筝把几盘菜端到了房中,待白筝把碗筷都布置好以后,这才让云雀去请景玺。
“你就跟他说,我有心里话想跟他说。”白筝在心里想了千百种理由,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云雀总感觉今天的王妃娘娘有些不同寻常,心里放心不下,但是又不敢违抗白筝的意思,所以便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摹。
白筝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景玺终于踏着月色进来了。
不自觉地站起身,白筝心里竟然有惊喜的感觉,但同时又有些失落。更多的,她真希望他不要来。
可,他来了……
“你找本王?”景玺扫了一眼桌上吃食,一张脸孔虽然冷着,但声音却不由得温柔了些。
“菜冷了,刚让云雀热过了,可以直接吃。”白筝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本来已经排练了好多遍的开场白也没有讲出来,一时慌乱只讲了这一句。
“手好了?”景玺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张脸再也冰冷不起来,怜惜地捉住白筝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握着。
白筝突然觉得委屈,眼眶一酸,泪珠差点滚落而下。她忙转过头,忍了眼泪,换上一副笑脸,抽回自己的手,“早就好了!你看,这些菜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快尝尝!”
景玺并没有接白筝递过来的筷子。
他以为,白筝这次主动找他,必定是因为想念或者说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可他没想到,她对他,居然还是一副这样疏离客气的态度。
他景玺并不是小气的人,可是他就是受不了白筝拿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快吃吃看,我准备了一下午!算是向你赔礼道歉,怎么样,够不够诚意。”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但白筝还是站起身来,将筷子塞到景玺手中,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景玺握紧筷子,夹了一口喂给白筝,“你先吃。”
“啊?”
“来,坐到本王腿上来。”景玺一手保持着夹菜的姿势,一手朝白筝伸出,眉眼之间是不容抗拒的浅笑、更是让人捉摸不到的深不可测。
白筝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今晚的目的,便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张嘴。”景玺将菜喂到白筝嘴前,继续命令,脸上却是一直笑着的。
白筝有些搞不懂他,明明他前一刻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笑得这样云淡风轻,且……不正经。
“可这饭菜是我专门做给你吃的。”白筝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你是要本王喂你?”一句话说完,景玺将菜送进自己嘴中,却并不咀嚼。
“啊……”他这不已经在喂她了吗?白筝本来还有些搞不明白,可一眼扫到景玺的嘴巴,便立马懂了,忙抢了景玺手中的筷子,想要自己去夹菜来吃,“我吃我吃,等了你这么久,晚饭都没吃,正饿得慌呢!”
“本王喂你。”景玺将筷子握得死死的,并不给白筝逃脱的机会。
一时心慌,白筝想要去拿另一双筷子,却被景玺再次拦住。
待白筝再也不挣扎以后,景玺才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去夹了菜,喂给白筝。白筝一张小脸已经有些微红,忙探头将菜吃了。
“我想吃两口饭。”接连吃了好几口菜后,本就饿了好几个时辰的白筝,食欲瞬间被调了出来,盯着那白花花的米饭直咽口水。
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氛围,因为白筝的这句话彻底变得好了,景玺轻笑一声,端起饭碗,夹了一小口喂给白筝,白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去吃。
景玺心情变好,便想逗一逗她,看她来吃,故意将筷子往一边偏去。这样一来,白筝虽然没有吃到米饭,但嘴角还是挨到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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