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缩在慕容云天身后的白筝。
白筝被景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愣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得,一颗心咚咚咚的跳得飞快,面红耳赤,对景玺充满歉意。
“那个……我……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怪吓人的。咳咳。”白筝尴尬地开口,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加愉快。
只是,某人的脸越来越黑。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我和慕容兄只是在切磋武艺,然后我不小心受了点伤,慕容兄就……救了我一下。真的就这么简单,你们不要想歪了。”
只觉得周身的温度越来越冷,秦柯心下生疑,瞟了一眼景玺,才发现某人已经快冷成冰棍了。
秦柯动了动嘴,正准备替白筝说两句,但他转念一想,忙移开两步,远离了景玺,才故作惊讶道,“切磋武艺?在这个鬼地方?还受伤了?天!快让我给你瞧瞧,莫不是受了咬伤,或者啃伤?啧啧,这个就不好医治了,没有药啊……”
说完,秦柯又移了两步,才去打量景玺的脸色。
嘿嘿!果然那张脸更黑了!
白筝恨不得冲上去给秦柯两拳头!这个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的畜、生!
但是考虑到秦柯身边还站着一个可以冻死人的景玺,白筝只得作罢,只是恨恨地瞪了秦柯一眼!
此时,慕容云天转过身,走到白筝面前,“小筝,嘴角还有血呢,快擦掉。”声音竟
是出奇的温柔和宠溺!
连秦柯都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白筝扶额,彻底傻眼了!
这一个都是影帝出身的嘛!装什么像什么啊真是!
可是为什么!蒙冤受屈的都是她白筝啊!难道就因为她是现代人不懂行情吗!
慕容云天也不管白筝无辜加愤怒的小眼神儿,微笑着转过身,对着牢房外面的两个男人笑了笑,顺便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扔了一句:“小姑娘家,害羞。”后就阔步走了。
害……害……羞!
“慕容云天,你给我回来!”白筝又不敢去追他,只得干嚎。
你他、妈说的什么话啊!害你、妹、的羞啊!
慕容云天顿了一下脚步,笑得都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玺这尊雕像这才终于动了,他漫不经心地将一只手扶上面前的木柱,嘲讽地看了白筝一眼:“舍不得人家走就去追嘛,站在这里吼有什么用。哦……我想起来了,你受伤了,恐怕走路不方便吧?要不我大发慈悲,去帮你追回来?”
明明是又柔又缓又好心的语气,白筝却忍不住往墙边靠了靠,吞了吞口水,“我没有。”
“是没有受伤还是没有舍不得?”
“总之就是没有!”白筝突然回过神来,她这是怕的什么劲儿啊真是!她又没对不起谁!又没愧对谁!
“反正也用不着你们管不是吗?该干嘛干嘛去!”
景玺的手掌在木柱上轻轻拍了拍,“呵,这什么慕容一走,连脾性都变横了。罢了,我也不讨没趣儿了,走了。”
白筝一听景玺要走,心里立马涌起一股失落感,一声“阿玺”还没叫出口,就看见景玺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切……有什么了不起。”白筝奔到门口,有点垂头丧气,烦闷地拍了拍牢房的木门。
咔……
听见异响传来,白筝和还没走的秦柯对望一眼,很快就找到声音的来源:竟是景玺之前拍过的那根木柱!
只见那木柱从中间裂开,那条裂缝朝着两头快速蔓延,只顷刻之间,整个木柱就充满了细密交错的裂纹。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慢慢向那根木柱走去。
白筝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木柱上轻轻一戳,那木柱竟一下坍塌,粉碎性地往下落。
待各自被灰尘吓得后退的秦柯和白筝回过神来之后,原本好好地一根脖子粗的木柱竟然消失不见,只余一滩木屑落在地上!
白筝和秦柯再次对望一眼,满眼的震惊!明明刚刚景玺只是拍了它一下啊!
只、是、拍、了、一、下、啊!
“咳咳,那个……我还有公事儿要处理,就先走了。”秦柯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指了指那根被毁的木柱的方向,“我等会儿叫人给你换个牢房。”
“哦,好。”白筝回答得有些机械。
这做的什么牢啊!不仅门没锁,连个木柱做的墙也被毁了!
不过,景玺这个男人真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力就到处乱显摆,吓唬谁啊!
她白筝,可不是吓大的!
秦柯从牢房出来,吩咐了他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去替白筝准备饭菜,并嘱咐牢头给白筝换一个牢房。
他倒不是怕白筝逃跑,而是怕有图谋不轨之人趁虚而入,对白筝造成伤害。
“县令大人!不好了!衙门前有人击鼓!外面已经聚集了好多的民众!您快去看看吧!”一个衙役跑得满头是汗,神色惊慌。
“记住我叮嘱的事,尽快去做!她的命,我可交在你身上了!要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秦柯正色,再次对牢头嘱咐了一遍,这才脚步冲忙地离开。
桐县县衙门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个看热闹的民众。
而县衙门口的铜鼓前,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灰色贴里的男人身量笔直,正在认真地敲击着,那鼓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在那男人的身边,跪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只是她把头垂得很低,众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她的背脊轻轻颤抖着,大概是在抽泣,却又不想被发现。
秦柯穿好官服,命人将大门打开的时候,围观的民众都瞬间安静下来,而那击鼓的中年男人
也终于停了下来,将鼓槌放好,对这秦柯一抱拳,“县令大人。”
声音朗如洪钟,一脸正气,满身正骨。
不是景玺身边的裴中潜是谁!
“裴叔……”碍于现在正在办公,而又有如此多的民众看着,秦柯望了一眼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少女,不便多问,只得例行公事,返身进了大殿,“带进来,准备升
堂!”
有两个衙役领了命,就要来押裴中潜,裴中潜一摆手,止住了他们,自己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见那少女不动,两个衙役才又上前,把她拖了进去。
至始至终,那少女都没有抬头,只是双肩瑟瑟抖着。
待人都进了衙门大殿后,例行的“威武”声过后,秦柯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裴中潜立在大殿中央,而那名少女被衙役扔在他旁边。
看了看身边依然埋着头不停地抖动着的少女,裴中潜难掩眉目间的痛心疾首,嘴、唇几次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秦柯隐隐猜到几分,但还是再次问了一遍,“堂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裴中潜双拳紧紧握了握,回神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围观民众,最终横着向少女跨了一步,这才抱拳对着秦柯,“大人,小人是来代首的。恳请大人看在代首的份儿上,能够从轻处罚,留下她一条性命。”
秦柯一手横在桌案上,向前倾着身子,望了一眼他旁边的少女:“替何人代首?您尽管一一陈述上来,本官自会根据实情进行公正的断夺,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
裴中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眼睛经有些红,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裴中潜的手,都齐齐地落在了那名少女身上。
而地牢里面,白筝刚被换了牢房,就有狱卒来通报她,说是又有人来看她了。
白筝暗想了一下已经来过的人,再想了下还没来过的人,果断地回绝:“你们这狱卒怎么当的!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呢!”
狱卒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十几岁少年,黑黝黝的,见白筝凶他,颇是委屈,“这不是秦大人吩咐的吗,说你想见谁,就让你见谁。”
“你也知道他说的是我想见就见,可关键是来的人我不想见啊!”白筝无语。
“我看他提了好多吃的,就以为……你肯定想见他。”
白筝瞪了那狱卒一眼,几近咆哮,“我不见!就说我被提去审问了,不在!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行不行!”
“筝儿,是我啊!季审言!难道你连我也不见了吗?”说话间,身穿一身水蓝色直裾、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季审言就已经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了。
天知道!她白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季审言了!不是说好沐浴过后就撇清关系的吗!
怎么又来了!
白筝收了刚才的不耐放,僵硬的笑了一下,“王爷,你怎么没有戴面具?”
季审言愣了一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筝儿,你很介意这个疤痕?”
“不是啊!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介意!”白筝忙摆手,她干嘛要介意,管她什么事!
季审言弯了腰,推开木门走了进来的时候,白筝才发现,那十几岁的狱卒竟自作主张地把要是给打开了!
“筝儿,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先吃。吃完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审言想着自己为白筝做的那件事,不免笑得有些得意。
正文 第84章 我的小筝儿 5000+
(“筝儿,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先吃。吃完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审言想着自己为白筝做的那件事,不免笑得有些得意。)
“你亲手做的?”看着季审言将一盘精致的花色点心端出来,白筝有些惊讶。
季审言顿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白筝嘴边,“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
其实,季审言哪里会做点心。这些点心,是陶儿送来给他吃的才。
季审言本来非常嫌弃,放在那里都不愿意动,但想到要来看白筝,就顺手带过来了,无非是想借花献佛,在白筝面前讨个好。
毕竟,他之前几次怀疑白筝的品行,总得找尽各种机会弥补弥补,挽回他自己在白筝心中可能岌岌可危的地位。
白筝勉强笑了笑,自己用手接过点心,象征性地咬了一口,“你手艺真不错。对了,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季审言一听白筝问他这个,神秘一笑,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在白筝对面坐下来摹。
白筝确实有点饿了,又接连咬了几口,这才尝到味道,“不过……这点心怎么有点苦?”
“哦,忘了告诉你,这里面加了补身子的药材,所以味道较之平常的点心会有些怪,不碍事的。”季审言又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白筝,想起之前陶儿送点心来给他时,是这么说的。
“王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白筝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对季审言,白筝几乎没付出过什么。
而季审言呢,对她有一次救命之恩,一次因她受伤。甚至,他脸上的伤,还是她亲手造成的。
对于身如浮萍的白筝来说,季审言对她的恩情是关乎生存的。
而季审言对她的那些怀疑,跟这些一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如今,季审言不但没有与跟她计较这些,还主动讨好。
在北赤,季审言的身份是尊贵的、高高在上的皇家人。如今为了她白筝一个无名无分、无权无势的女子,却亲手做起了点心,还亲自送到她手上。
只是,季审言的性格,最近真的有些奇怪、还出尔反尔……
“筝儿,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别说是一盘点心,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你想要,我也摘给你。”见白筝对他态度好转了,季审言心下一喜,趁势双手捧住白筝的手握住,含情脉脉,深情满满。
触碰到季审言光滑的掌心,白筝被惊得一抖,拿在手上的点心也滚了出去,连声音都有些尖了起来,“王爷!”
同时,白筝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容许她去细想。
季审言似乎预料到白筝会挣扎,早就紧紧握住了拳头,没让想逃离的白筝如愿。
“筝儿!叫我阿言,我希望你叫我阿言。”季审言将白筝一拽,使她离自己的脸更近了。
被季审言陡然变得有些急促的湿、热呼吸打在脸上,白筝刚才对他的好感和愧疚顿时荡然无存,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嫌恶,“王爷,你弄疼我了!放手!”
季审言无声看着白筝,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白筝被季审言的行为惹得非常不耐烦,她把脸瞥向一边,皱眉吱了一声,才转过头正视季审言。
“您贵为王爷,而我不过是一个可能连家世都没有的孤女,怎敢对你直呼其名!我也不配!至那晚过后,王爷您就该与我彻底撇清关系!我以为王爷您会一言九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尔反尔!我再说一次,请王爷放手!”
白筝的一席话,其实季审言并没有听懂多少,什么那晚过后、一言九鼎?难道是说成亲那晚?或者说是婚约那件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季审言是绝对不会和白筝撇清关系的!
季审言甚至差点告诉白筝,他不是什么王爷,而是一个被送出来当人质的庶子。而白筝,也并不是无名无分、无权无势的孤女。
但仅仅考虑了那么一瞬间,季审言就放弃了所有想说的话:如今白筝对他的态度,已然如此恶劣,如果再告诉她这些,对他季审言一点好处也没有!
“筝儿,我是不会放手的!你既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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