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疑惑之后就拉着两位妹妹往回走。
  薛施雨突然想起一事，望了一眼四姐。燕无双似乎明白了五妹的想法，点头回应。薛施雨抱着段婉曦的胳膊，问道：“三姐，我能不能跟你先告个假？”
  “你呀，跟我还告什么假？”段婉曦笑着点了下五妹的额头，“你们新婚燕尔，本就有十日婚假，还告什么呀？”
  燕无双道：“这假还真得告。短则半月，多则需要二十天，我们可不敢坏了规矩。”
  这性格截然不同的姐俩难得有了默契呀，段婉曦有点意外，旋即明白了她们共同的心愿：“是啊，恩师招了个女婿，又娶了个儿媳，双喜临门，你们也该去给他道个喜，补个礼了。准假。”
  燕无双、薛施雨心花怒放，一左一右抱住三姐的胳膊，同声道：“谢谢三姐！”
  “不过……”段婉曦关切地看着薛施雨，道，“四妹倒没什么。五妹刚经了人事，身子又单薄，骑马赶路多有不便。还是安排辆马车送你吧。”
  薛施雨小脸一红，嗔道：“三姐，你把我当病号了？我堂堂嫖姚校尉，连这点路都赶不下来，那不让人看笑话吗？”
  燕无双道：“现在又不是打仗，逞什么强？三姐让你坐马车是照顾你，别不识抬举。”
  “四妹！”段婉曦丢了燕无双一眼，“都出阁的人了，说话还带那么多刺儿，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儿。跟五妹都这样，以后还怎么跟恩师相处？”
  燕无双低下了头：“三姐教训的是。我知错了。”
  薛施雨拉着段婉曦道：“三姐，你就别说四姐了。她也就是跟我耍耍小性子，对义父和几位姐姐还是很尊重的。倒是你，老是那么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也不见得怎么收敛，得罪的人比四姐还多。还说她呢？”
  “你个小妮子！”段婉曦气道，“我帮你说话，你倒来编排我。四妹说的一点没错，你还真是不识抬举呀！看打！”装模作样就往薛施雨身上打去。
  “哎呦，救命啊！三姐杀人啦——”薛施雨嬉笑着躲开，边跑边叫起来。突然“啊”的一声，下身的痛感因运动过猛被牵动起来，痛得她软倒在地。段婉曦、燕无双连忙上前扶起。燕无双不待吩咐，以掌贴在薛施雨小腹，在周边几个大穴运功按摩，促进血液循环，缓解她的疼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狼来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2:35 本章字数:2204

  段婉曦正待与燕无双扶薛施雨下去歇息，只见陪段云娟、杜君雁、苏冰心三姐妹匆匆寻来，神色紧张，段云娟手中还拿着一份羽檄。段婉曦见状，知道又有紧急军情，便吩咐燕无双先送五妹回房，自己接着三位姐姐，一同到一处偏殿。段云娟将羽檄交给段婉曦一看，却是彭鼎辉密报，突厥境内正紧锣密鼓调兵遣将，大有兴兵来犯之势。此次南侵规模预计在十万人以上，河东兵少，虽能征调府兵迎敌，但恐良将匮乏，乞段婉曦麾下选调两员大将若干将佐军校前来相助。
  段婉曦见报大怒，将羽檄往地上一摔，道：“突厥鼠辈，欺我大战之后兵力疲乏，想来个坐收渔利，简直可恶！洛阳、虎牢之战不足以扬我军威，待我亲提得胜之师北上河东，痛击胡寇！”
  苏冰心谏道：“三妹不可。大汤连年征战，府库已近枯竭，如何能支撑十万大军同突厥开战？一旦战败，大汤将重蹈汉高祖马邑之围，屈辱求和七十年的覆辙！”
  杜君雁道：“二妹说得对。眼下的当务之急，乃是与民休息，恢复国力。对突厥之入侵，只求击退，万不可于此时与之开战，否则必拖垮国力。我还是那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们记下了，待国力转圜，民生安定之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段云娟道：“为了攻打洛阳，大汤集中了几乎全部能战之将。难为大将军一人独立支撑河东一境。幸而洛阳已定，抽调几员大将增强河东防务并非难事。此事无需商议，我等一面遣将北上，一面飞报父皇。”
  段婉曦问道：“姐姐心中可有人选？”
  “妹妹是主帅，知人善任。这个主意，由你来拿。”
  段婉曦暂息怒火，低头想了想，道：“恩师文中虽未明言，小妹已知其意。突厥南侵河东，必分兵两路，西路取朔州（原马邑郡，现为刘茂忠妻弟苑君璋所据）、东路取云州（原云中郡）三路而进。云州东至幽州一线，有燕云王重兵镇守。朔州为敌军主攻方向，其正面之代州（原雁门郡，今代县）、岚州（原楼烦郡，今忻州市）缺乏独当一面之良将。他请两员大将分镇代州、忻州，自居中路调度，互为犄角，诚为上策。这两员独当一面的大将，小妹属意于罗大刚、吴信兄弟二人。一则他们是大将军旧部，用着顺手；二则久驻边关，敌情较熟；三则顺便携五妹回门省亲，叩拜岳父。另外，怀英与四妹也一同前往。”
  杜君雁补充道：“铎泥可汗野心勃勃，非易与之辈。要退突厥大军，除在军事上坚决迎击外，最重要的便是派出使臣前往交涉，斥其背盟来犯，令其理屈词穷而自退。”
  段云娟道：“那就只有劳烦冰心妹妹走一趟了。军中谋臣以冰心最工辞令，又同突厥人打过交道，对敌方诸酋之把握无出其右。此行非你莫属。”
  苏冰心道：“小妹愿往。但有两件事，请长公主和三妹首肯。”
  “但说无妨。”
  苏冰心道：“一，速调秦大将军率瓦岗将校随后北上，为彭大将军后援；其二，我需要天子所授符节，正式出使，河东并州诸军战守进退，需我与二位大将军议定而行。”
  段云娟道：“我们既托冰心为使，自当名正言顺。妹妹，我们二人即日联名急报父皇，命冰心为制使，全权负责同突厥交涉。只是秦大将军与瓦岗弟兄不日扶单将军灵柩返回故土，此时调其北上，未免有悖人伦。”
  苏冰心道：“事有轻重缓急。伯钧深明大义，自有决断，这倒不必担心。我去和他说便是。”
  段婉曦道：“好吧。既如此，就拜托二姐和秦兄了。二姐与五妹歇息几日，然后一同北上。待击退胡人，小妹在长安设宴为你们接风！”
  杜君雁道：“事不宜迟，三妹可速传吴、罗二位将军前来听令。其余诸将整顿人马，准备班师回朝。我还有事同长公主商量。”
  段婉曦道：“那小妹先去了。”和苏冰心行了个礼，自行出去点将。
  段婉曦走后，杜君雁低声对段云娟道：“中书、门下遭劫之事，我已暗中调查清楚，果然是王唯岳指使段达召集歹人所为。目的不言自明，王唯岳想让我们即使打下洛阳，也得不到前朝所遗治国经典，以为报复。可惜已经死无对证了。”
  段云娟想了想，长长地出了口气：“王唯岳用心竟如此歹毒，其心可诛！立即将此事密奏父皇。”
  杜君雁道：“姐姐之意……”
  段云娟道：“把他交给父皇处理吧。虽然王唯岳罪不容诛，但我毕竟当众允诺过，赦其全家不死。否则岂非落下个食言而肥之名？”
  “可是陛下……”
  段云娟笑了笑，道：“放心吧，父皇并没有下令处死他。但若他作恶太多，遭了天谴，那也怨不得我们了。至于段达，虽未明正典刑，死得却也不冤。”
  段云娟的言外之意，杜君雁岂能听不出来？只是她习惯了云娟姐姐的菩萨心肠，却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面。杜君雁虽然嫉恶如仇，但此时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段云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拍着杜君雁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妹妹，我一生以仁义待人，今日有此想法，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杜君雁沉吟片刻，抬头道：“姐姐不必内疚。对奸恶歹毒之人，没有仁义可言。你仍然是我们姐妹中最宅心仁厚的长姐。这一点，我从未质疑。”
  段云娟紧紧地握住杜君雁的手，欣慰地笑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一个也不能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2:35 本章字数:2410

  段婉曦私下找来吴信、罗大刚、彭杰三将，当面告知了河东军情，命他们三人即日从左右屯卫、玄甲军中选拔骨干军官，增援河东前线，限一日内准备完毕，明晨立刻出发。三人不敢怠慢，当即回营，将队伍交由长史、司马统领，并选取将佐校尉数十人，于晚间全部集结完毕。自罗大刚、彭杰以下，还有龙向风、李大亮等十一位刚刚新婚的年轻军官，纷纷自愿放弃婚假，投入保家卫国的战争中。而他们的妻子，雁翎队女兵们也纷纷请缨随同丈夫北上抗胡。为了照顾这些新家庭的圆满，段婉曦特命柳月娥、燕无双、薛施雨三人率领这批姐妹们随后跟进，还安排了几辆马车，挑选精锐玄甲骑兵五十人护送。
  段婉曦又亲自面见司马师都，告知突厥军情，命他立即率所部兵马取道河北，增援云州一线。司马师都本想借机入朝为其父请功，听闻北边告急，担心自己的地盘也受到突厥的攻击，顾不上和段婉曦计较，率部连夜北上。苏冰心找到秦伯钧，将上项事一一告诉。秦伯钧毫不犹豫，嘱咐程子谦、徐天骐代他率兄弟们先扶单廷圭灵柩回武阴安葬，随后快马加鞭前往河东。自己收拾了行装，点起李袭誉等几名瓦岗旧将，与吴信、罗大刚等聚齐。
  十一月初一的风雪之夜，秦伯钧、苏冰心和吴信、罗大刚、彭杰三将率队先行出发。初二一早，柳月娥、燕无双、薛施雨率领的女兵队带上带上薛施雨养大的的两只白雕，辞别段云娟、杜君雁，也随之北上。段婉曦亲率诸将，一路送到封冻的拱手黄河渡口边。
  “对不住了姐妹们，新婚燕尔，就调你们的夫婿北上抗敌，实在是事出无奈。他们是我大汤军中最优秀的军官，要用最少的人力遏制突厥大军南下，只能牺牲你们的婚假了。我段婉曦欠你们一个人情，待你们凯旋之日，我和姐姐亲自到蒲津桥头迎候你们归来！”说罢拱手抱拳对她们行了个重礼。
  “元帅见外了。”秦琪代表女兵们回礼答道，“身为大汤军人，能随夫君抗御胡人入侵，是姐妹们的荣幸。姐妹们既以身许国，虽死而无怨。”
  “以身许国，虽死无怨！”不愧是同生共死、心有灵犀的战友，秦琪话音刚落下，女兵们便齐声回应。
  这就是大汤的女军人！段婉曦豪气大发，走上前来逐一同即将起行的姐妹们握手、拥抱，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又转头又嘱咐燕无双道：“四妹，五妹体弱，你好生保护着她。”
  每次她们两人一同行动，段婉曦都会交代燕无双这句话。燕无双当然知道这话的分量，当即答道：“请三姐放心，有无双在，就有五妹在。”
  薛施雨不甘落后，也道：“有五妹在，就有四姐在。”
  段婉曦拍着两个妹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三姐要你们都在！”
  “是！”
  “月娥姐精细之人，不必我多说什么。我把十三位姐妹们交给你们。此次是去体验，并非厮杀，务必将她们全部安全带回，一个也不能少！”
  柳月娥“啪”的一声，如同接受命令般站得笔直，大声道：“月娥与姐妹们同生共死。若是少了一个，月娥提头来见！”
  燕无双、薛施雨齐声道：“三姐，丢人掉头，算我一个！”
  “你们谁都不许死，这是命令！”段婉曦断然道，“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全部活着回来！”
  “是！”三员女将挺直腰杆，大声答道。
  “好！姐妹们、弟兄们，听我命令，上马登车，出发——”
  一声令下，柳月娥、燕无双率五十名玄甲军将士跨上战马，薛施雨与十一位姐妹分乘三辆马车，辞别段婉曦，踏着黄河厚厚的坚冰，义无反顾地踏上北上抗胡的征途。段婉曦与诸将立在岸边，目送北行的将士们渐渐远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十月初四日，鉴于洛阳接收和善后工作基本就绪，段思廉降敕班师。段婉曦奉诏，命元帅府典签长孙仪为洛阳令，长史褚万里权摄陕东道行台户部尚书，临时主持东都日常政务，与诸将率领大军，同段云娟、景廉、杜君雁、郑泽慷等文官，夏王窦融一干君臣，班师回朝。
  初十日，大军抵达骊山下的白鹿原。远远望见灞桥桥头，黄罗伞盖，上百名官员、两千来军士立在当地。段云娟、婉曦见是天子仪仗，一同飞马上前看时，却是父皇段思廉、太子段宇璜率朝中文武百官迎候在彼。姐妹俩大惊，连忙滚鞍下马，快步奔到父皇跟前，顾不得地上积雪未化，双双跪了下来。
  “父皇！皇兄！”
  “好女儿，快起来！”段思廉和段宇璜大步上前扶起姐妹俩，打量着她们，“婉儿一别八月，娟儿也有三个月不见，你们都瘦了。”
  段宇璜关切地问道：“此番平定东都，收降河北，两位妹妹鞍马不易？”
  段云娟道：“承蒙兄长挂念，小妹一切安好。”段婉曦道：“打了三年的仗，早已习以为常。姐姐以文弱之躯尚能运筹帷幄，父皇和皇兄更是日理万机。女儿这点辛苦算得什么？”
  段思廉看着两个女儿，啧啧叹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大汤段氏有女如此，足以笑傲古人哪！”
  这时景廉、卫孝节等一干文官武将也都到来，向皇帝太子下拜行礼。段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