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的喜悦得意之色，显得似乎入主洛阳皇宫，于他根本无关痛痒。而御座上的两位公主，段婉曦笑容僵住，得意之色渐渐退去；而长公主段云娟则波澜不惊，沉静如水地注视着窦融。大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纷纷停止了嬉闹。
  “前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司马师都阴恻恻地质问道。今天的风头被段婉曦占尽，他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刚巧窦融冷不丁冒了句泼冷水的话，他岂能放过这个生事的机会，还特地在夏王前面加了个“前”字，意在激怒窦融。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而已。”窦融没有上钩。
  司马师都正要继续找茬，段云娟已经先发问了：“以夏王之见，这洛阳宫殿，该如何处置？”
  窦融沉吟片刻，道：“战利之物，悉听朝廷处置。窦某一介外人，不便指手画脚。”
  “那如果夏王是这洛阳城的得主，你会如何处置？”
  窦融道：“我会将这些奢华的宫殿尽行拆除焚毁，以绝奢靡之望。”
  段婉曦站起来，又四处打量了一下，对段云娟道：“我赞成夏王的看法。如此豪华的宫殿，恐怕没有几个人不动心。即便我们不用，也难保后世子孙不会受其引诱而耽于享乐。应该将这洛阳宫殿，付之一炬，以示朝廷崇尚节俭，杜绝奢华的决心！”
  侯世昌、程子谦、罗大刚三位心直口快的将军当即大声说道：“元帅说得对，还是一把烧了好！”
  卫孝节、秦伯钧、迟进雄、王著、吴信、史大奈等老成持重的将领们议论纷纷，认为一把火烧掉实在有些可惜。杜君雁站出来说道：“邢之亡国，罪不在宫阙豪华，而在之在君主之穷奢极欲。若不施以教化，纵然今日将此宫殿付之一炬，他日焉知后人不会造出更加奢华的宫殿供其享乐？若能教化人心，使子孙世代以邢亡为鉴，禁绝奢华，即便将其保留下来，又岂能为害？”
  景廉道：“君雁之言，一语中的。警示后人，何必非烧不可？洛阳宫殿如此豪华壮丽，背后不知凝聚了多少能工巧匠呕心沥血，无数民夫劳役之苦。若将其付之一炬，毕生心血付诸东流，岂不令他们心肠寒透？”
  段云娟点头道：“是啊，焚毁宫阙，确实可惜，也并非唯一上策。但警示后人，势在必行。如何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
  苏冰心道：“我有一法可行。洛阳众多宫阙，所谓极尽奢华也不过少数。何不遣人前往各宫进行清点，将其奢华饰物尽行移除，或上缴国库，或散发士民，唯留其房舍及日常用度之物，以备日后之用。”
  郑泽慷道：“移除奢华之物而留有用之所，确为良策。但似乾阳殿金镶玉砌，如何移除？”
  苏冰心道：“诸如此类宫殿，可逐一盘点，封闭宫门，立碑为铁律，严禁后世子孙开宫享用。”
  杜君雁道：“此法甚好。铁律之中应明文规定，后世君王如有触犯者，朝臣有权弹劾，布告天下，令其引咎退位！”
  郑泽慷道：“不仅如此。还应立下祖训，历代储君初立及登基之时，应率群臣至此瞻仰，忆邢亡故事，以史为镜，反躬自省。方起警示教化之效。”
  段云娟拍手赞道：“诸位所献之策，皆金玉良言。洛阳一应善后事宜，本宫将与诸位联名具疏，上呈圣断。”想了想，又道，“不过在封宫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借乾阳殿这一方宝地，先行办妥。诸位各自回去歇息，明日酉时，在乾阳殿置酒高会，庆贺大捷，并为四十八对新人举行合卺大礼！”
  在乾阳殿举行婚礼？人群中的燕无双、薛施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今天到场的众人中，她们就是身份卑微的两个中下级军官。这乾阳殿连后世的皇帝都用不上，居然要给四十八位姐妹当礼堂？
  就在她们愕然的时候，在场众人已经反应过来，堆笑着向在场的四位准新人贺喜。彭杰、罗大刚乐得手舞足蹈，燕无双和薛施雨却羞得满脸红晕，不知所措了





    正文 第八十章  盛大婚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2:34 本章字数:2739

  喜事将近，紫微城中一派繁忙。段云娟亲自分派大小官员执事，拟定主婚、宾客名单；杜君雁带人安排、巡视各处守备，预防火灾和其他突发事件；苏冰心点验一应物品，准备妆奁和婚礼程序，确保万无一失；柳月娥、段婉曦一人负责一个，现场指挥，为两个新娘梳妆打扮，也不时照应一下其他的新人。五个长姐一个不落全员上阵，亲自为两个最小的妹妹和出生入死的姐妹们操办婚事。四十八对新人共同举行婚礼，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盛事。一时间紫微城喜气洋洋，让寒风瑟瑟的深秋显得格外温暖。
  这天，将帅们的心情格外舒畅，就连刚送走了结义大哥的秦伯钧、程子谦、徐天骐等一干瓦岗将领也难得开了回颜。申时刚过，披红挂彩布置一新的乾阳殿就相继迎来了应邀出席的文官武将们。由于新人众多，单单为他们安排的酒座便占满了大半个乾阳殿。供奉天地的巨大香案和驱邪火盆摆在殿门之外。与会的文武官员除段云娟、段婉曦、景廉、郑泽慷、卫孝节、秦伯钧、迟进雄、段宗扬、杜君雁、窦融和司马师都在台上就坐外，其他人都只能在殿外的红地毯两侧就坐饮酒。好在众将都是豁达之人，赶上了这场盛大喜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介意把里面的空间让给今天晚上的主角们。
  酉时将近，黄门高声通传道：“平阳长公主到！襄阳公主到！景国老到！元嘉公主到！”正成群结伴寒暄聊天的文武们迅速敛容整装，各就各位，向四人行礼问好。段云娟、段婉曦、景廉、杜君雁微笑着一一答礼，相携来到殿外，面朝众人。段云娟朗声说道：“诸位，自大业七年以来，天下纷乱，干戈不息，黎民涂炭。幸我大汤皇帝陛下举义入京，除凶灭暴。今赖天子威灵，将士用命，克有东都，收降河北，天下一统，指日可待！本宫上承天恩，特置酒庆功，酬谢诸位。愿诸公为社稷黎民福祉，为我大汤千秋万世之基业共勉！”
  群臣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声中，段氏姐妹携手登上王台，同景廉、卫孝节等人相互答礼落座。主持婚礼的侍中景廉大声宣布：“五世其昌，鸾凤和鸣。之子于归，白首相依！今为左屯卫将军罗大刚、左亲卫中郎将彭杰等将佐军校四十八人，右勋卫中郎将燕无双、嫖姚校尉薛施雨等女兵将校四十八人，行合卺大礼！迎新人，奏乐！”
  笙箫齐作，琴瑟和鸣，在喜庆的迎亲乐曲声中，罗大刚、薛施雨、彭杰、燕无双为首，四十八对披红挂彩的新人分成两列，以红花牵引，排着整齐的队伍从宫门外朝里走来。苏冰心、柳月娥率宫女和其他女兵们挎着花篮，两侧“护卫”新娘，边走边把五彩缤纷的花瓣洒向她们的头顶。
  四十八位新娘粉黛铺面，云髻高耸，涵胸拔背，颔首低眉，在凤冠霞帔的映衬下，在花瓣雨的沐浴中，出落得仪态万方，美不胜收。尤其是前排的燕无双和薛施雨，本就天生丽质，又被两位姐姐精心打扮了一下，更加不得了，所过之处，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球。在场宾客纷纷起身，向新人们致礼道贺。
  承载着人们的祝福，四十八对新人依次跨过摆放在殿外的火盆，来到大殿之上，向台上的主持人和证婚人们下拜行礼。景廉从侍从手中接过段云娟亲手撰写、与段婉曦分别署名的赐婚书，打开来高声念道：
  “夫人伦之道，莫大于夫妇。妃匹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今有右勋卫中郎将燕无双、嫖姚校尉薛施雨等四十八人，讨逆安民，功在社稷，年届芳华，宜其室家。特致司空、申国公景廉持书主礼，配以贤人。凤凰楼上，宛符琴瑟之欢；乌鹊桥前，载协松萝之契。尔其敬宣妇道，无忘姆训，率由孝敬，永固家邦。 尚书令平阳长公主云娟 太尉襄阳公主婉曦 龙武二年十月壬辰（二十九日）书”
  景廉宣读完毕，四十八对新人向两位公主郑重叩首，齐声谢恩：“谢殿下赐婚，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恩毕。新人一拜天地！”侍从们用火把点燃了香案上的柱香、龙凤大烛，新人们转面向外，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由于新人们都离家在外，高堂之礼由景廉、卫孝节两位长辈出面代受。
  “夫妻对拜！”这个对拜不同于结义的对拜，需得夫妻双方额头相碰，以示恩爱。原是女方先拜，但段婉曦认为新娘们和新郎官一样为国建功，地位上应体现平等，段云娟和景廉认为合理，按照她的先例在不少细节上做了修改。
  交拜完毕，接下来是沃盥礼，即入席前的洗手洁面。四十八名宫女端上盥盆手巾，新郎新娘相互为对方洗手，新郎先为新娘递上手巾，待新娘洁面过后，再递手巾给新郎，体现的是丈夫对妻子的尊重。
  “新人入席！进共牢、合卺酒！”
  共牢的吃法，本是夫妻单独一桌，东西对坐，但殿内空间有限，又出于新人间相互交流敬酒的方便，特地设了六副大案，每桌八对，共用一牲，夫妻并肩，围而进食。当然这并不影响新郎官们对妻子的贴心照顾。他们拿起刀叉，熟练地割下一块块烤熟的猪肉放到自己盘中，和妻子共同食用。
  接着，宫女们往一对对葫芦瓢里倒了酒送上来。四十八对夫妻碰瓢对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薛施雨酒量不行，酒又苦涩，抿了几口便红晕上脸，兀自强忍着努力喝下去。罗大刚见状，轻轻接过瓢来，一口喝掉，笑着对薛施雨道：“往后咱们就跟这瓢里的酒一样，谁也离不开谁了。”薛施雨双颊火热，情思萌动，若非这么多人在场，恐怕当场就瘫倒在罗大刚怀里了。
  “合卺礼毕，酒宴开席！”内侍们送上丰盛的主食和菜肴，斟上酒来，相继送到新人和宾客们的座位上。段云娟和妹妹率先举杯向新人们致敬：“今天，在这前朝皇帝才能享用的大殿上，我们这些朝廷大员为你们主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你们的福分，也是我们的缘分。祝福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希望明年的今天，能在长安的太极宫里，为我大汤下一代的骄子们庆生！”
  新人们听说明年还要在太极宫办一次庆生，一个个兴高采烈，容光焕发：“谢殿下！”举起酒盏，与段云娟姐妹一饮而尽。
  接着，段氏姐妹同台上众人走出殿外，向文武官员们敬酒答谢。四十八对新人们略吃了些垫肚之物，也纷纷携手到外面，或主动或被动地与战友同僚们相互敬酒，接受他们的祝福。众人一边欣赏前朝的宫廷歌舞，一边相互走动，开怀畅饮，喝得那个叫昏天黑地。尤其是新郎官之首的罗大刚，差点被同袍们灌得酩酊大醉。幸好吴信提醒大家，罗大刚还有“正事”要办，大伙儿登时明白，也就适可而止，总算让罗大刚留了五成清醒。
  看看新郎官们喝得差不多了，景廉宣布：“送新人入洞房，从此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落下帷幕，把剩下的欢乐留给了还在继续进行的庆功酒宴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洞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6:02:34 本章字数:2265

  新人们的洞房被安排在乾阳殿以北寝区大业殿两侧的后妃宫苑内。其中位中轴线上的徽猷殿为皇后寝宫，富丽堂皇自不必说，当然也在即将封闭之列，是段云娟特批给燕无双、薛施雨、秦琪、何娟、徐慕云、李茜六位头目的。
  柳月娥带着四名宫女引领罗大刚和薛施雨走入洞房，在婚床上撒上了象征着“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吉祥物。他们还有最后一道程序还没走完，即解缨结发。一对新人牵着手在边坐下，转面相对。在柳月娥笑盈盈的注视下，罗大刚颤抖着伸 出双手，慢慢地贴近薛施雨盘起的发髻，将她头上红色的束发丝带，即所谓许婚之缨解开，薛施雨如瀑般的青丝缓缓垂下。罗大刚接过柳月娥递来的剪刀，在最边上小心翼翼地剪了一撮下来，握在手中。薛施雨也略带羞涩地伸出玉手，如法炮制地剪下罗大刚的一撮头发，用那丝带牢牢地结在一起，放入托盘。柳月娥托着盘子，凑到两人跟前，促狭地低声笑道：“好了，我们走了，剩下的任务留给你们小两口吧。雨儿，别忘了当初的约定，赶紧生个女儿给我当未来的儿媳哟？”
  “月娥姐，你坏死了！”薛施雨羞不可抑，就要站起身来赶她走。
  柳月娥笑着闪开，领了宫女们自出去了。
  帷幔低垂，红烛高烧，两位新人坐在婚床边上，不禁有些紧张。接下来是将夫妻间最实质性的一道程序。两人虽是初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之前有过亲密之举，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偏偏这关键一步，谁也不好意思先迈出去。
  罗大刚抬头望着他的新娘，娥眉低垂，桃腮晕红，光洁如水肌肤吹弹可破，令人忍不住有种冲上去亲吻的冲动。可心里好像有根绳子牵着似的，每次冲动都被扯了回去。因喝过醒酒汤而正常的脸上，再次感到燥热难堪。他赶紧把眼神从新娘身上移开，望着宽敞的房间和华丽的装饰，转移话题道：“这……这皇后的寝宫就是不一样啊。俺从小到大，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