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别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我们也好找到解决办法呀!”她强硬的制止柳惊云近乎自虐式的灌酒。
可惜没有效果。
所以柳惊云现在醉得一塌糊涂,然后不断地呓语着苏雅俊的名字,痛苦而压抑。
柳如月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她见柳惊云这个样子便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叹口气,美丽的眼睛里蒙上一层忧伤和无奈。
为什么我们心心念念的人偏偏对我们无心无意?这真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怎么办呢?
突然,一只金色的甲虫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吱吱”叫了两声。
柳如月神情一凛,立刻收敛了心神,轻巧的抚摸了那只甲虫几下,甲虫便悠悠的又飞了起来,柳如月站起来,跟在了后面。
呵,不知道她亲爱的爹爹和姐姐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呢?
“你把这个下到王和那个女人的饮食里去。”柳吟雪将一个淡绿色的瓷瓶交到柳如月手里,平日里圣洁温柔无比的目光此时却闪动着毒蛇一般的冷光,美丽的面容近乎扭曲。
柳如月看着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小瓷瓶,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柳吟雪柔柔道:“这是蛊神的馈赠。一次一滴,一天一次,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柳如月点点头,轻声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否则会被怀疑的。”
柳吟雪想了想道:“小妹,那几个人……当真是来谈生意的?”
这段时日以来,她派了几波杀手试探,却没有一个活着回来,那是柳家训练了多年的死士,竟然全部折在了那群人手里,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
柳如月脚步一顿,然后回过头看着自己美丽的姐姐,突然皱眉道:“姐姐你在怀疑我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柳吟雪一愣,她突然发现她从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的妹妹,她有着不亚于自己的美丽,却比自己青春年少,活泼明朗,还有着自己再也找不回来的……纯真。
此刻她皱着眉,有些受伤的看着自己,控诉着自己的不信任,突然就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虚和悲凉。
这种感觉很不好。
因为看着娇俏干净的柳如月,她突然就想到了蛊神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少女,想到了花洛和季黎轩,想到过去那些年她做过的所有坏事,她犯下的那些足够让她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罪孽,柳吟雪的心底慢慢的涌上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她的身体还是干净的,可是她的灵魂却早已肮脏不堪。可是柳如月,她的亲妹妹,却是如此干净纯洁,从身体到灵魂,她是那样纯白的毫无瑕疵。
凭什么?柳吟雪动人的目光里快速闪过一抹情绪,但又瞬间被她掩藏。
没关系,她马上就会变得和她一样脏了。
于是柳吟雪笑了,她弯起眉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就像天底下所有爱护妹妹的姐姐一样和善温柔,圣洁的脸是那样动人。
她笑着说:“怎么会。王的心思深不可测,我怕他骗了你。”
柳如月将她在一刹那间的神色尽收眼底,虽然她亲爱的姐姐隐藏的很好,但她还是发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嫉恨,她不懂为什么,但却暗暗戒备起来,不动声色的笑道:“姐姐说的也是。我会更加注意他们的。”
柳吟雪点点头道:“小妹费心了,咱们柳家可就指着你了。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和父亲等着你回来。”
柳如月适时的表示出了感动,她拉着柳吟雪的手重重点头道:“姐姐放心,我会做得很好的!”
从与柳吟雪秘密会面的地方离开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柳如月走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凌晨的风最是寒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却倔强的不肯提起内力为自己取暖。
心都冷了,还要身体的温暖干什么?
柳如月抬头看着暗淡的天际,在这黎明前最是黑暗的时候,脑海里柳之敬、柳吟雪、柳惊云的面容交替浮现,夹杂着一个个样子模糊却无一不是青春年少的花季少女们轻盈的身姿,最后定格在洛水漪那张温和明朗的笑脸。这一刻,她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会永远留在这最黑暗的时候,再也看不到黎明了。
“需要带你一程吗?”突然间,一道清冷低醇的声音响起在柳如月耳际,干脆的打破了她周身的黑暗与寒冷。
柳如月转过头去,是那个美丽的如同妖孽,却冷淡的仿若冰雪一般的男人,那个……楚大哥心爱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柳如月不解的看着他,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甚至是厌恶,因为他将他的这种情绪明明白白的写在了眼中,任由她去窥探,那种坦然就好像他连掩饰都不屑。
“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要跟我搭话呢?”柳如月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很清楚跟这样的人直来直去反而更能得到答案。
果然,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冷冷的回道:“因为季黎轩。”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柳如月的意料,她原以为……
“你以为是因为谁?”他冷漠的看着她,那种目光让柳如月有种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憎恨除我以外一切对她心存爱慕的人,无论男女。若非她禁止我随意杀人,你此刻已经尸骨无存了。”
一字一句仿若地狱大门缓缓开启的声音,弥漫着血腥,带着刺骨的恐怖。柳如月冷汗涔涔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这个男人提着后颈的衣服飞翔在半空中了。
直到被扔在自己房门口,柳如月才找回了呼吸,那个恐怖的男人早已消失无踪,小院静悄悄的,房间里传来柳惊云心碎的呢喃。
一切平静的就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虚幻,就像她从未离开过,只是睡了一觉,做了黄粱一梦而已。
可是柳如月知道那是真实的。她甚至还能闻得到空气中残余的血腥味道——那个男人身上真真实实的带着一股血腥之气,却不知道是从何处沾染的。
但这并不是柳如月能关心的,她迈动步子回房时,才发现脚软的厉害,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回来,饶是她再冷静聪明也无法保持镇定。
于是一脚踏空,狠狠的摔倒在地。
极其细微的呜咽在这个安静的小院响起,仿若晚间徐徐吹过的清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唯有一小片湿润的泥土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花季少女心碎的哭泣。
正文 第二十九章:爱的成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11 10:21:25 本章字数:2958
清早。
洛水漪刚打开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轻寒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还不等她说话,就被轻寒攥紧了袖子,大大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她,焦虑道:“楼主,洛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难过的撇撇了嘴,几乎要哭出来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道:“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让他睡院子他生我气了?”
洛水漪见状连忙安慰道:“不要急,小寒,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呢?”
轻寒急急道:“可是洛就是不见了,我找遍了王府都没有找到他。”
洛水漪皱起了眉。
正在这时,沈逸风也急急地走了进来,见到洛水漪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问:“小师妹你有没有见到千离?昨晚他有没有来找过你?这次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洛水漪惊讶道:“千离也不见了?”
沈逸风点点头,然后顿住,疑惑的问:“‘也’?还有谁也不见了?”
“洛。”轻寒小声的哽咽道。
沈逸风皱起了眉,眼神沉了下去,缓缓道:“这俩人……在搞什么?”
洛水漪想了想道:“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俩坏包联合起来不知道做什么坏事去了。”
沈逸风看着一边泫然欲泣的轻寒,犹豫道:“欧阳洛……可能会就这么没有一点交代的抛下小寒吗?”
洛水漪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府西方,十里外的树林。你们去那里找他们吧。”花凌钰站在门口冷漠的说。
沈逸风转过头去,惊讶的问:“大师兄你……你怎么知道……”
花凌钰道:“昨天晚上他们吵得我睡不着觉,我想,既然他们不想睡,那干脆就叫他们出去玩玩好了。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个锐利的弧度,带着点点愉悦,点点嘲弄,还有很多的幸灾乐祸。
沈逸风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冲了出去。
轻寒看看洛水漪,又看看花凌钰,他直觉花凌钰这个笑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也急匆匆的跟在沈逸风后面找欧阳洛去了。
洛水漪把玩着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问:“疼不疼?”
花凌钰对着她温柔的笑道:“疼。”
洛水漪把梳子往地上一摔,冷笑道:“我还以为我们堂堂天下第一公子,江湖上翻手云覆手雨的百花宫宫主是个铜筋铁骨的妖怪呢,原来你也知道疼?”
花凌钰的唇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色,那是忍痛忍到极致的表现,但他还是那样笑着,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她道:“季黎轩今天就给我解蛊,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怕你找不到我担心。”
洛水漪终于恼羞成怒道:“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哑巴吗?还要你亲自来说?不就是七天吗?大不了我每天跑去给你见一面总行了吧?”
花凌钰眉眼弯弯,笑的动人,柔声点头道:“好。美人说话要算数。”
洛水漪被气的哭笑不得:“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不就是七天不见吗,你腻不腻味啊!走走走,赶紧走,别跟我面前晃悠,省的拉低我的智商。”
花凌钰宠溺的亲亲她的额头,然后就“嗖”一下不见了。
洛水漪叹口气,从地上捡起梳子给自己梳头。
而院墙外,花凌钰捂着剧痛的胸口,倚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疼的面色苍白,唇角却依旧挂着温软的笑意。
“啧啧,真够腻歪的……”沈天清站在花凌钰身边,摇头晃脑,幸灾乐祸。
花凌钰轻喘了一会儿,直到感觉不那么疼了,这才看向沈天清,笑着道:“师傅你没爱过,你不懂。”
沈天清闻言眼神倏然一沉,接着甩袖道:“谁说老子没爱过!我只是没你那么……那么肉麻腻歪而已!”
花凌钰眸色深沉的看着他道:“哦?师傅你竟然还爱过人?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那么倒霉的被你看上了?”
“小兔崽子,说谁倒霉呢!”沈天清跳脚怒骂:“个不孝的混账,没她能有你?”
花凌钰面色一冷,沉沉的开口道:“没她……能有我……吗?”
“呃……”沈天清在花凌钰有如实质般锋利的目光中颤巍巍的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辩解道:“一、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啊,你你你别、别当真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师傅,我的手段,你知道的,”花凌钰凌厉的看着沈天清,迫人的气势如同滔天巨浪般朝着沈天清压过来,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说一个字都似是带着寒光凛凛的刀光,“你最好把实话给我说出来。否则……”
沈天清后退几步,哆哆嗦嗦的问:“否则怎样?你你你……还想弑师不成?”
花凌钰的脚步一顿,然后对着沈天清扬起一个灿烂到寒光四溢的笑容:“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
沈天清狠狠地肝颤了一下,紧接着他跳起来骂道:“好你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娘,身兼数职把你教养至今,没想到亲手养出了只白眼儿狼啊!”
他仰头,捶胸顿足道:“苍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被亲生的父母轻视,被同胞的哥哥排挤,被亲手养大的徒弟威胁,心爱的女人还嫁给了仇人,我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哇!老天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倒不如死了算了!”
他说着就要走,却被花凌钰拉住了。
“你你你放手!老子要去找个池塘淹死自己!老子不活了!”沈天清使劲儿的甩花凌钰,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有轻生念头。
花凌钰额头布满黑线,无奈道:“喂喂,您差不多点儿就行了,要真跳了池塘就真要淹死了,您忘了您不会游泳了吗?”
沈天清的动作一顿,立刻道:“那我去跳崖!”
花凌钰叹了口气道:“既然您不想说,那我就暂时不问了。”
“此话当真?”沈天清双眼放光的盯着花凌钰,眼角细小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花凌钰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又对着手舞足蹈欢庆过关的沈天清警告道:“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也不问。”
沈天清闻言,忽然收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严肃深沉的看着花凌钰说:“关于那段过往,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在你该知道的时候。”
花凌钰看了他一会儿,一双凤眸明明暗暗,晦涩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情。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沈天清松了一口气,道:“时间差不多了,去找那个谁解蛊吧,再这么拖下去,你就要得相思病了。好在丫头比你冷静。”
花凌钰脚步一顿,接着苦笑。她确实比他冷静,比他淡定,或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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