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钦,他手里提着鞭子,看来是正在放牧听说了这事儿,匆忙赶回来的。
秋铃看到凶神恶煞的容钦,眼里一闪而过的张慌,随后一挺腰板,强撑着气势说:“怎么了,你以为你回来我就怕了,今天不管怎么说是你们没理,你们家的人打了我儿子,我就得讨个说法!容钦你说,怎么办吧?”
容钦盯着秋铃,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滚出我家。”
倩兮眼角跳了跳,瞬间觉得自己那长篇大论简直弱爆了是不是?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讲的,只需这一句!容钦,酷!
巴桑悄悄笑眯了眼,看向容钦的目光充满骄傲。
秋铃的脸白了红,红了绿,绿了紫,开个染布坊都嫌丰富。
“呵呵呵呵……”周围,有人发出偷偷的轻笑。
秋铃嘴巴动了几动,终于拉不下脸,抓紧多吉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以后别理那个傻子!晦气!咱们走!”
随着秋铃的前脚出院门,巴桑后脚就跟着紧紧关上了门,也堵住了外面试试探探朝里张望的好事人。至此,一个下午的闹剧终于散场了。
倩兮情不自禁用崇拜的目光的看向容钦,这一刻觉得他真的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连带着跟他的一点点小情绪,也显得不值一提了。
而容钦并未看她,只是淡淡的走进了鸾衣的房间。
“哦,天哪。”他轻声叹了句,走上前,抬手轻拢鸾衣的头发,皱着眉心查看他的伤势,“脸都青了。”
“容钦……”鸾衣委屈的唤了句,欲言又止。
“等等,哥哥拿药给你。”容钦却转身走出去,到院子里见倩兮还站在原地,烁烁地盯着他,他走过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以后别在鸾衣面前说他可以杀人,他会当真的。”
倩兮一怔,脸腾的红了,她说错话了吗?
容钦快速的找了药回到鸾衣屋里,仔细的给他上药,一边柔声叮嘱:“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如果有人打你,或者骂你,你该怎么做?”
鸾衣茫然的望着他,嘴巴一嘟一嘟的作撒娇状。
容钦笑了笑,继续说:“你要喊哥哥,我会收拾那帮小子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
鸾衣甜甜地得意地笑了,“容钦,因为你是容钦。”
“对,容钦是鸾衣的哥哥。”容钦为他擦好最后一处伤,抚了抚他的头,“没有人能伤害鸾衣。”
“呵呵……”鸾衣笑的一脸幸福。
“鸾衣。”容钦为他拍了拍衣裳上的泥土,面色变的有些凝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认真地说:“鸾衣,记着,你不可以随意打人甚至杀人,因为你不是傻子。”
窗外,正欲上楼梯的倩兮听到了这句话,面色一震。
☆、22,容钦的逃避
生活又归入了平静。
每天,倩兮帮着巴桑做饭,打扫庭院,也主动去田里割草松土,容钦继续着放牧和负担家里的重活,以及照顾鸾衣,为了不再发生上次的事,他就干脆带着鸾衣放牧,虽然鸾衣经常将羊群赶的七零八散,容钦只能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收拾残局。
现在倩兮与容钦之间,由之前倩兮生他的闷气不理他,颠倒成了倩兮反过来想讨好他。这天,倩兮割了会儿草被太阳晒的头晕,刚到地头打算歇会儿,就看到容钦攀着鸾衣的肩膀从坡上走下来,她眯了眯眼,干脆奔了过去。
容钦看到她,沉默了会儿,拍拍鸾衣的肩膀,“去跟羊仔玩。”
鸾衣扭头看向倩兮,自从那天后,小家伙对倩兮的态度有些矜持,不再大吵大叫着倩兮倩兮,而是像现在这样,总是用探究和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去吧,看着它们不要跑。”容钦的催促下,鸾衣迟疑着走开。
倩兮这时走到了容钦面前,转头看了眼和小羊玩的鸾衣,努力露出自然轻快的笑容,“鸾衣现在很乖。”
“嗯。”容钦简单的应了句。
两人互看了一眼,容钦知道她有话说,就手指了下旁边的石头,“坐下说吧。”
于是两人坐到石头上,望着吃草的羊群和碧蓝的天空,像文艺青年那样说些雅致的话。
“对不起,我伤了鸾衣。”虽然她是好意,但是她现在知道她的方法不对。
容钦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有欣慰的轻笑,“没有关系,他不会记得。”
“你对鸾衣的关怀让我很感动。”倩兮由衷地感叹。
容钦无意地浅笑,“你是头一天见到吗?”
“正是因为持之以恒,才觉得珍贵。”倩兮依然说的认真。
容钦的笑容收敛,转头静静地看向她,“他是我弟。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
倩兮点头,“是啊,你们这儿的人,很重亲情,不像我们那儿很多人为了家产,兄弟反目,父子生恨,钱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容钦望向她的神情开始复杂,“你们那儿?财产……是分割的吗?”
倩兮这才想起来两方的文化差异,连连点头,“是,一夫一妻,所以兄弟要分家,父子也要分家。”
容钦脸上露出庆幸之色,“这样啊,那我们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我们全家住在一起,不分家。就像我们家,永远不会因为财产而生事。”
说到这个,倩兮不由就想到现在他们这种尴尬的关系,顿时好生别扭。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准备去池塘一趟。”容钦突然说。
“哦?”倩兮睁大眼睛,有些紧张,“鱼苗看好了吗?”
“还没有,我想,准备喂鱼前,应该将池塘做做修整。咱们这边的人大多都是打河里的野生鱼,没人会养,我想再去别处找找养鱼的人,学些经验。”容钦很有计划的说。
倩兮听了了不禁点头,“你考虑的周全,嗯,是应该做好全数的准备,我们可输不起。”
容钦微微一笑,“还是得多谢你的帮助。不有你的鼓励和主意,我还下不了决定。”
倩兮温婉一笑,“我会跟你一起大干一场的。”
容钦神色微微有点,眼睛里的笑意也含了疏离,“有什么事我会跟你多商量的,但是做活儿的事,我自己就可以了。”
“嗯?”倩兮心里有些打鼓,故意轻松地说:“你嫌我帮倒忙啊?”
“不,不是这个意思。”容钦慌忙摇头,微微一笑,说:“看你现在很维护鸾衣,我很欣慰。”
“所以呢?”倩兮眼睛里的笑意开始冷却,“你是让我在家陪着鸾衣,培养感情?”
容钦也略有尴尬的转开头,沉声说:“我说过,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会用尽一生守护你们的。”
“那你自己呢?决定在池塘躲一辈子吗?”倩兮内心很生气,他是怎么了?他们那一路来的风雨同舟,相濡以沫,都是空的吗?虽然他们不能说……啊怎样了,可是突然的生疏逃避为哪般?
容钦缓缓转头,深深的看住她,她眼睛里的愤怒和质问,他看的清楚,可是他该怎么说?“不然呢,我觉得……在池塘,也没有什么不好。”
“容钦!”倩兮忍无可忍,绷着脸恼火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这些天为什么这样不冷不热的?我们……有那么陌生吗?”
容钦的面色也有些异样,但只是强撑着露着浅笑,“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哥哥,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
倩兮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争辩,“可是我……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发财致富,开开心心的吗?”
“我们有不开心吗?”容钦笑着反问。
“……”倩兮真的要晕了。
“好了。”容钦看了看她,起身,“我看你很累了,你回家歇着吧,我还要带羊群换个地方。鸾衣!鸾衣!我们走了!”
“容……”倩兮无奈的望着他大步走向鸾衣,和鸾衣一起赶着羊群,渐渐走向夕阳之下。原来,已是傍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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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倩兮的生活还是那么沉闷平静,但是容钦却很忙了。他四处跑着打理养鱼的事情,巴桑知道他要在那么远的地方养鱼,很是担心,毕竟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她怕儿子吃亏。而且,容钦走了,家里的重活怎么办?
“阿妈,我是会时常回来的,重活留给我来做,羊群就只好交给你了。”容钦这样跟巴桑说。
巴桑能说什么,孩子想要发展,想发财,她得支持。家里的活儿,她说过不让媳妇儿干活,所以再苦再累,自己扛着,至于她的丈夫洛根……她不指望。
倩兮把容钦和巴桑的心思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待容钦去了池塘,她就主动把放羊的活儿接下来,还可以捎带着照看着鸾衣,虽然现在鸾衣不怎么理会她,总是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她只要开口,他还是乖乖的跟在她左右的。
其实放羊这活儿还挺适合她,主要是羊不多,还有鸾衣帮忙,倒不难控制,牵到了片草肥的地方一拴,她就可以坐在石头上对着彩霞抒发情怀了。
虽然这样懂事的倩兮让巴桑十分欢欣,可是时间长了,总是会枯燥的,渐渐的,倩兮也会不由自主的唉声叹气。
鸾衣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手里揪着地主的草,眼角小心的瞥着她,悄悄观察她的脸色。“阿姐哭了?”
倩兮看他一眼,“没哭,我只是没有笑。”
“阿姐为什么不笑?”
“没有可笑的事。”
鸾衣收回视线,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思考这个事儿,然后他站起来,故意走到她面前,脚下一软摔下去。
“鸾衣!”倩兮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扶他,紧张地问:“你腿怎么了?”
不料鸾衣却诧异地抬眼看着她问:“你怎么不笑?”
“笑?”
“我不可笑吗?”
“……”倩兮终于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逗她笑!瞬间,眼圈一热,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努力架着他起身,帮他拍衣服上的土,然后握着他的肩膀,面对着他认真地说:“有鸾衣这么乖的弟弟,阿姐很开心,以后会每天都笑的,好吗?”
鸾衣微微咧开嘴角,笑的纯洁欣喜,“我想阿姐开心。”
“嗯!会的。”倩兮温婉一笑,然后兴致就突然高了,“走吧,我们将羊群赶到对面去!你看,那边还有许多野花呢!”
鸾衣立即也欢实了,拍手叫好,“好好!我要摘野花!”
于是,两姐弟齐心协力牵着羊群,扬着鞭子,唱着牧羊曲儿,前进。
鸾衣架不住野花的诱惑,早早就撒开腿狂跑,倩兮紧张的在后面不停的喊他小心,他终于还是不负重望的趴倒在坡上,正待倩兮准备奔过去扶他的时候,他突然兴奋的举着手里的一根草,大叫:“阿姐!虫草!”
☆、23,风流倜傥的赤仁
“虫草?”被分散了精力的倩兮看向他手中的虫草,拿过来,“咦?真的是耶!鸾衣你真棒!每次都是你找到!你可能是我们家的发财树呢!”
被点赞了的鸾衣露出好骄傲的神情,甚至不用倩兮扶,自己爬起来。倩兮这才回神,赶紧给他拍土,“以后还是小心点哦,摔倒很容易受伤的。”
鸾衣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憨笑,点头,“鸾衣会小心的。”
“嗯,你真乖。”随意夸了他一句,倩兮又研究起手里的早草,“这地方既然能长这一个,说不定也会再有,鸾衣,阿姐去将羊拴了,然后我们一边摘花,一边扒虫草,好不好?”
“嗯嗯,好,好!”鸾衣是只要有热闹就开心。
于是,倩兮快速将羊群安置好,和鸾衣在附近的坡地挖找,鸾衣没找几下就被花儿吸引了注意力,嘴里念着:“这一朵好!这一朵也好!我摘这个,我再摘这个……”不知不觉,就离倩兮越来越远。
倩兮心里入了神,一时也忘了鸾衣,鸾衣走着走着,就翻过了一道丘岭,到了另一边的草坡上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转的,耳边听到有声响时,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个小型帐篷,里面隐约看到有人在动。他好奇,情不自禁就凑了过去。
忽然,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他脸色先是一顿,接着很欣喜的加快步子,一把打开了帐篷的门帘。
“啊——!”女人的尖叫响彻云霄,惊醒了专注的挖草的倩兮,倩兮这一抬头才惊觉鸾衣不见了,不会是又惹什么事了吧,想着她心头一凉,慌忙起身,到处寻找鸾衣的影子:“鸾衣!鸾衣!”
跑到岭上,终于,看到坡下的帐篷和鸾衣。这时候,有一个瘦高的少年正从帐篷里边系扣子边钻出来,鸾衣看到他兴奋的跳着笑的咯咯响,他却一脸的嫌恶,“你怎么跑这儿了?快走!”
鸾衣咬着嘴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上前推了鸾衣一把,“叫你走呀!扫把星!”
“喂!你干什么?!”倩兮气愤的踉跄着跑下去,一把将鸾衣拉到自己身后,转回头正色望向对面的蛮横少年,这一看不禁一愣。
可以说这是她穿来后看到的长的最好看的男子,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六岁,却生的很高,且身材比例匀称。脸庞清瘦,有略妖娆的尖下巴,皮肤白里透粉,肤质细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嫣红,眼睛里像是噙着泪水般盈盈透亮,目光看似慵懒却又炯炯有神。鼻梁秀挺,薄唇上沾着水泽,一看就是那种风流不羁的问题少年。
与倩兮对视的几秒钟,少年的目光由不屑变得幽深,虽然他长的极精致,但是却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丽,他的目光让倩兮觉得好像被扒光了似的,十分刺眼。
“鸾衣,她是容钦娶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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