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张睿疑惑没在吗?难道韩叔看错了?转身准备离开。
“吱呀……”门从里面拉开。
张睿回头道:“敲门见你没做声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周隐笑着走出来道:“吃饭了吗,刚刚还以为你歇下了呢。”
张睿点头:“吃了,你……喝酒了?”
周隐:“嗯,今日与知府见了几个盐商,这盐商忒能灌酒,罩着我身份在这他们不敢放肆,不然非让他们灌倒不可。”
张睿:“少喝些酒,你身体不好。”
周隐拉住张睿的手道:“我没事,倒是你,这几日脸色不好,还在想凤轩那件事?”
张睿点头:“唉,就是有些放不下。”
周隐把他揽到怀里拍拍他后背道:“算了,不要再想了,等把江州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就会京都好不好,倒时候你去大理寺任职,我当我的闲散王爷,若是不想在京都呆着咱们回通州,当个小县令去。”
张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闷声道:“唔,去哪都好。”
***
果然不出张睿所料,那葛老爷真的派人去查问段箫白的身份去了,他们早就事先把身份编好,段箫白父母双亡,家中没有兄弟姐妹,为人很是豪爽仗义。
葛怀茂听完捻着胡子面色带笑:“这小子得我心意,派人把他叫到府里,看他是否愿意到葛家来。”
两个小厮来到江边码头,把葛老爷的话告诉了段箫白,段箫白心底道:大人说不能直接答应他,那便是要吊一吊他的胃口。遂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两位小哥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在这打鱼打的好好的,为何要换地方,况且我与那葛家并不熟悉,也不想卖身为奴。”
两个小厮面面厮觑,见他不肯跟他们回去,只好把这话带给葛老爷听。
葛老爷暗自点了点头,心中对段箫白的印象又好了三分,不骄不躁,这样的孩子若是能听自己的调配,一定是一个好帮手。
第二日葛怀茂亲自带人去了码头,见到段箫白干咳了一声道:“那个……小白啊,今日老夫来此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们葛家。”
段箫白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你不是那天夜里……”
葛老爷含笑的点点头:“那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如今老夫无以为报,身下有几个女儿,你如不嫌弃老夫,便到我们葛家来,做我的女婿如何?”
这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段箫白装出又惊又喜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红晕,这若是让湛清看见,准说他这表情太浪了。
段箫白跟着葛老爷回了葛家,葛怀茂把自己中意的七女儿叫了出来,让她隔着屏风看了看段箫白。
这老七名月梅,长得颇有些姿色,唇红齿白,一双美眸随了她娘,流光溢彩。只见这月梅趴在屏风后一看,顿时脸上浮起红晕,羞涩的点点头。葛老爷明白,女儿这是看中了!
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小白,你姓什么?”
段箫白眨眨眼道:“小的……姓王。”
葛老爷:“王小白,这名字不太雅致,你若不嫌弃,老夫赐你一个名字如何?”
段箫白急忙躬身行礼道:“这名字是家父生前与我起的,枉葛老爷恕罪,小的不能改名。”
见他如此惦念家人有些不悦,又想起他父母双亡,心中这点不悦也消失了,将来他若是跟月梅成了亲,那便是正经的葛家人了,想向着外人也没有啊!
就这样,葛老爷快刀斩乱麻,生怕这到手的鸭子……女婿跑了,匆匆叫人批了八字,大吉,订了日子,准备婚事……
张睿听着段箫白带回来的消息,目瞪口呆,这葛老爷疯了吧!女儿都是卖盐赠的吧!连段箫白的根底都没有彻查清楚就急急忙忙的准备婚事了?思索一番觉得这葛怀茂能做到今天这番地步,定然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这么着急准备婚事,就看看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张睿:“这么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成亲了?”
段箫白苦笑的点点头:“大人,难不成真让我娶那葛家小姐啊,这要是娶了可就毁了那姑娘一辈子了。”
张睿摸摸下巴:“马上就要过年了,这葛怀茂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结婚呢……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段箫白看着张睿见他也没有头绪垂头丧气道:“这葛小姐已经把这婚事当真了,每日除了秀嫁妆就是来我房里与我说话,大人,小的真的扛不住啊!”
张睿扑哧一笑道:“你有何扛不住的?听说那葛家小姐貌美如花,难道你不是乐在其中?”
段箫白被他一噎,摇头叹气道:“主要我并非喜欢这姑娘啊,她却把我当成准郎君来对待,实在让我为难。”
张睿:“这样,你与她说,婚前若是常见结婚后夫君会短命,估计她便不会来缠着你了。”
段箫白:“真会短命?”
张睿:重点不在这吧!“这葛家小姐不想做小寡妇应该就不会缠着你了。”
段箫白一笑点头:“大人好点子,我这就回去与她说。”
其实张睿和段箫白都没料到,这葛怀茂之所以着急让段箫白入赘葛府并不是看中他什么才能本事,而是单纯的把他当做造人的机器,让他和自己女儿结婚要孙子!尼玛,自己生不出来便抓个女婿来生!
段箫白端着仆人送了的壮阳药脸都绿了!居然现在就要他们俩洞房?!开什么玩笑!!!这葛老爷太丧心病狂了,段箫白差点没绷住把那送药的小厮踹出门去。
☆、第86章
等那小厮退出去后段箫白起身见四下无人,急忙把药倒入花盆里,拍着胸口心底道:可不能再这呆了,时间长了怕是没事也要出事了!
这几日段箫白已经把整个葛府摸透,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地方,账薄大致锁定在他书房和卧室中,不如今夜就来个夜探葛府,若能找到那账薄最好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不到……恐怕还要多熬些日子。
入了夜,段箫白刚换好衣服,突然门前传来一阵脚步声。
段箫白一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眯着眼看着一个身影悄悄进了自己屋子。
那身影看着有些单薄……似乎像女人的身影。
“小白公子?小白公子你睡了吗?”
段箫白一愣,这不是葛月梅身边丫鬟菊儿的声音吗,她来干嘛?段箫白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他身上还穿着夜行衣,这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被人怀疑。
“小白……啊”
段箫白:“嘘,你来做什么?”
段箫白裹着被子像个大个的蚕茧一般突然从床上立了起来。
菊儿拍着胸口道:“小白公子,你吓死我了……我……我们小姐叫你过去一趟,有事要与你说。”
段箫白心中起疑:这三更半夜的,葛月梅把自己叫去做什么?
“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未穿衣服。”
菊儿脸一红踩着小碎步急忙离开。
段箫白趁机把夜行衣换了下来,穿上平日里的粗布衣服,整理好腰带走了出去。
夜里整个葛府安静下来,每隔一段路点着一盏宫灯,照着个府的路。
菊儿红着脸走在前面,时不时还用目光瞄着段箫白,走了半晌终于到了杜月梅的闺房前道:“我们小姐在里面等你呢。”
段箫白犹豫了一下道:“我与月梅虽有婚约,可这深更半夜的相见不太好吧……”
菊儿跺脚道:“小姐说有事要与你相商!”
段箫白了然的点头心下道:三更半夜的商量什么?难不成是问自己穿哪色的肚兜颜色好?自己虽为贼,却是只偷死物,不偷人啊,又没干过采花这种事,业务不熟这不是难为人呢吗!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屋段箫白愣住,原本心中那一点担忧烟消云散,只见葛月梅身一身浅色长裙,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玉簪挽住,端坐在桌边手里正拿着一个账薄。听到段箫白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段箫白心中疑惑,这葛月梅把自己叫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难不成知道自己并不是来娶她的?还是只是在试探自己……
葛月梅看完账薄,把册子合上放进抽屉中起身看着段箫白道:“王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来葛府可不是单纯想娶我的吧,究竟有何目的!”
段箫白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我并未想来这,是你爹……葛老爷非要让我来的。”
葛月梅嗤笑一声:“你这招对付我爹或许行,但对付我却不行,我自认为长得还算不差,正常男子若是没有隐情见到我至少会有紧张激动,可你……反应的太平淡,就算是偶尔激动也不像是正常的羞臊。”
段箫白心中咯噔一声:这葛月梅果然非等闲之辈,居然发现自己不同。“我……我并不是……诶,实话说吧,其实我并不想娶葛小姐。”
葛月梅来了兴致道:“为何不想娶我?我家世好,相貌也不丑,你若娶了我便会有万贯的家财,怎么算都是一桩合适的买卖。”
段箫白叹气道:“葛小姐也不是真心爱慕我对吧,我……只想求娶一个真心爱我的姑娘,虽然有万贯家财可葛小姐并非良人……算了,不如明日我与你爹说说把这桩婚事取消罢了。”
葛月梅眯着眼睛看着他,顿时也有些分辨不出真假来,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人并非是其他盐行派来的细作?
“王大哥误会了!月梅并没有其他意思……月梅与大哥相处时间颇短,还不了解大哥,人都说日久生情,想必成亲后就会慢慢好了。”
段箫白犹豫道:“这……月梅小姐难道不嫌弃我只不过是个渔夫?算了,明日我还是与令堂说说,这桩婚事作罢吧”说着起身要出去。
葛月梅见他油盐不进道:“哼,别与我说你来葛家不是为了钱财!”
段箫白心底道:这葛家姑娘脸怎么一会一变,竟比那说书的还夸张。段箫白跟她已经没了耐心,既然她已经挑明了那自己也不妨装出为钱而来的。“是,我的确也有私心,葛小姐已经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明日我会离开。”说罢起身要出去。
葛月梅眼珠一转,走上前拦住他道:“王大哥,何必要离开,既然我们各有目的,不如做个交易,结亲后你想要银子,我便给你银子。而你……则什么都不用做,让我顺利剩下这葛家的孙子就好。”
段箫白老脸一红心想这葛月梅跟他爹一个德行,不知害臊为何物。幸好她只是怀疑自己是奔着银子来的,若是得知自己未来账薄而来,恐怕此事难了。
突然想起刚刚葛月梅看的不就是一本账薄……当然这本肯定不是私盐,不过也与葛府有关,不如借此机会偷出来?
段箫白挑唇一笑:“葛姑娘如此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一把揽住葛月梅两人相拥着躺到床上,一股淡淡的沁香涌出。
夜色弥漫、烛光摇曳,葛月梅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对此事虽一知半解却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段箫白轻吻着她脖颈道:“你哪都好,唯一缺点……便是太聪明了。”说罢一掌把她打昏,拿被子盖上。
悄悄起身从刚刚那抽屉里拿出那本册子,果然是一本账薄,只不过如他预料般,并不是私盐的账薄,那这私盐的账薄究竟会在哪呢?
看看床上昏迷过去的人,冷笑一声把账薄揣进怀里起身准备出去。
正巧见菊儿蹲在门口昏昏欲睡,突然听见脚步声惊醒过来,抬头看看段箫白道:“小白公子你……出来了,我们小姐呢?”
段箫白微微一笑道:“你们小姐已经休息了,不要去吵她。”
菊儿点点头朝屋内走去,伸头看看见小姐果真躺在床上睡着了,自己也安心的去休息了。
段箫白从葛月梅的闺房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如今自己的身份在葛月梅面前已经暴露了,若不想前功尽弃必须趁着今夜找出这本账薄!悄悄潜进葛老爷的书房,整个书房翻了个遍也未找到那本账薄,究竟被他藏到哪去了?
突然想起,这葛老爷为人谨慎,若是真是贩卖私盐,这种掉脑袋的大事怎么会把账薄随便放在书房,肯定是——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段箫白又偷偷的跑到葛老爷的卧房,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门口打盹的小厮,床上躺着葛老爷和他的一房小妾,两人睡得跟死猪一般,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段箫白无声无息的在房间里搜了一圈依旧没有线索,眼看着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公鸡也开始打鸣了,段箫白急的头上冒汗,会在哪呢?如果他是葛老爷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难道要前功尽弃?!
突然看向葛怀茂的枕头,这枕头是仿玉陶瓷的,可能是枕的时间长了,上面那层洁白的釉面已经发黄,看来这枕头恐怕用了不知多少年,这葛老爷还真是念旧……那账薄会不会藏在这枕头之中!
静静走到葛老爷身边,伸手拽住哪枕头一点一点的向外抽,另一只手托出葛怀茂的头,眼看着枕头就要抽出来了。
突然葛怀茂翻了个身,脑袋直不愣等的就摔在床上,顿时惊醒。段箫白眼疾手快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掌劈晕了他,抱着枕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中,把枕头打开,不出他所料,这枕头里果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段箫白惊喜的打开册子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差点把他吓一跟头。心中疑虑重重,急忙从葛府里出来,连夜回了客栈。
第二日葛家疯了。
葛老爷醒过来时看着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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