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县县令!
他为何要把二人绑出来?连暗卫都不敢轻举妄动,难道这郭县令还身怀武功?
张睿终于忍不了了,膀胱要憋炸了!伸手把嘴里的布扯出来道:“郭禄伟!无论你要绑我俩去何处,好歹让我俩解个手吧……”
车夫一拉缰绳,马嘶鸣的停了下来。既然挑明了,车帘被掀开,郭禄伟摘下头上的斗笠探进身子,见二人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挑挑眉道:“大人好耳力,居然听出是在下。”
张睿皱眉道:“你为何要把我二人绑到长兴县?”
郭禄伟耸耸肩:“我也不知,我只是听从上面人都吩咐。”
“上面人?你在替身做事?!”
郭禄伟一笑:“大人好像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如今你们是鱼肉,我是刀俎,王爷手下那两个暗卫真不够看的。”
此话一出,张睿心凉了半截,他娘的这人这么厉害?!连张睿的暗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知道周隐的身份?!那为何要隐藏在长兴县当一个小小的县丞?
郭禄伟道:“大人要去解手吗?去吧,想你二人也是聪明人,不会做出自寻死路的事。”
张睿和周隐下了马车,站在路边解开裤带呲了起来……解完这个浑身舒畅。
郭禄伟见两人磨蹭,不耐的敲敲马车道:“大人可要快点了。”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好衣摆朝车上走去。
周隐道:“你把我二人带去长兴县做什么?”
郭禄伟摇摇头:“那就不归小的管了,二位上车吧,想多也无用,你们也逃不出我手中。”
张睿气恼的叹了口气,上了马车,二人坐在一起。
马车继续行驶起来,车夫把那马嘴里塞了盐,马像疯了一般跑起来,第二日上午居然就跑到了长兴县。刚到县门口那马一头扎倒在地上活活累死了。
几个人弃了马车,张睿和周隐手被绑上,跟在车夫身后走,郭禄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城车夫便离开了。
周隐和张睿二人又累又饿,除了路上喝了点水,已经三四天没有吃东西了。二人的走了一会路便虚脱跌坐在地上无法前行。
郭禄伟皱眉把二人揪起道:“别耍花样!否则我虽不能杀你俩,但让你二人吃点苦头还是允许的。”
张睿虚弱的道:“真没耍花样……你若三四天不吃东西,也得跟我们这般。”
郭禄伟冷哼一声:“没用!”说着扯着二人去了旁边的小饭馆,一人要了一碗阳春面。
两人端着面差点热泪盈眶,吸溜吸溜的连汤带面吃完后就差把碗舔干净了。
郭禄伟起身道:“走吧!”
二人踌躇的起身跟着郭禄伟出来,街上来往那么多人,可二人却有苦难言,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架实在是糟糕透了!
张睿牵着周隐两人跟在郭禄伟身后磨蹭的走着。
周隐面色苍白,这几天可把他折腾坏了,从来都养尊处优的王爷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气的他恨不得把郭禄伟千刀万剐了!
三人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平民的宅子。这宅子大门紧闭,郭禄伟敲了三声大门,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郭禄伟“嘀噜嘟噜”的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大门被打开。
张睿眉头紧锁,若记得不错,这是匈奴语……
二人被推搡着进了院子。张睿四下看了看,见院子与普通的民宅无异,院中有一个石磨,旁边拴着绳子,绳子上晒着几件洗干净的衣物。
一名女子从屋中走出来见到郭禄伟眼睛一亮叫了一声:“阿哥。”这女子身材高壮,模样跟郭禄伟有六七分相似,身上穿着女子的衣服却状若男子。
郭禄伟点点头道:“把这两人带过去。”
女子走到两人身旁上下打量一番指着周隐道:“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别厉害的知府吗?”女子发音很奇怪,带点咬舌音,像是现代老外说中国话一般。
郭禄伟摇摇头指着张睿道:“这个才是,旁边那个是他相好的。”
那女子吃了一惊道:“这不过是个小娃娃。”
张睿面色发黑,大哥三十好几了好吗?虽然还不如你高……
女子仔细看了看张睿道:“居然长得比女娃还好看,大周人都是如此吗?”
郭禄伟:“把二人带下去吧。”
女子一笑扯着二人道:“你们可不要想着跑哦?不然我会拿刀挑断你们的脚筋。”
张睿看着她腰间的匕首咽了咽口水,一点不怀疑这个高大壮的匈奴女子的话。
两人被带进屋里,屋中也跟普通人家一样,只是走进卧室时,女子掀开炕上的草席,露出木板,再把木板掀开居然有一条通往底下的暗道!
周隐捏了捏张睿,张睿回头看看他。周隐拿眼神示意:暗卫恐怕进不来,留下些线索?”
张睿思索一番,身上真没有东西留下线索,就算留下了也很可能被他们发现,倒是得不偿失。
壮硕的女子道:“你二人快下来,磨磨蹭蹭不想要命了?”
周隐只得无奈的朝暗道走进去,张睿走在他身后,拿指甲把食指划破在入口的隐蔽处草草的画了个箭头也不知道暗卫能不能看懂。
暗道下面的暗道漆黑一片,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手触摸到的都是平整的砖砌上面生着青苔。女子从到前面岔口处从墙角拾起一个火把点燃,顿时眼前的情景让两人目瞪口呆。
☆、第69章
远远望去见不到头的暗道延绵在底下,其中还有不少分叉路口,像蚁穴一般分布在整个长兴县的底下或者更远……
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是近几年完成的,很可能计划了几年或者几十年……能做出这么庞大的工程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究竟是谁花了这么长时间做的这些。
七转八转越走越远,张睿已经记不清来时的路了,尽管每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手指都在墙上划一道,可毕竟血量有限,不知他们能否看清。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头豁然开朗,微微可见些火光,还有人的声音传出来。终于被带到终点,两人环顾四周,见不少匈奴士兵站在四周,手持火把,似乎在迎接什么人。
“好久不见,知府大人。”
张睿猛的回头惊讶的看着眼前人道:“居然是你!”
这人居然是王郧……张睿想破脑子也没有把那个清高迂腐的人跟眼前的王郧挂上钩……是他眼拙还是王陨演技太好了!?
眼前的王郧身穿一身褐色长袍,头发高挽,唇边的胡须剃干净看着竟然才三十左右的模样。思索一番张睿恍然顿悟,什么人能有这番能力居然能修建这么庞大的工程,除了皇室中人再无其他。
“哈哈哈……”张睿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郧一愣道:“你笑什么?”
张睿抚掌道:“我这没想出堂堂的匈奴王子要到大周来当一个小小的知府。”
王郧道:“你怎知我是匈奴王子?”
张睿:“能有如此号召力,而且对大周一直野心勃勃,花费重金修建暗道,听说匈奴单于身下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个是与汉人生的,想必就是你吧,三王子殿下!”原来这王郧早些年便被安插在大周,故意不漏才被贬到通州,他原本是想做通州知府,谁知装像装的太过头被贬成了县令……
通州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如果此地如果被匈奴人渗透大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后面的封锁将不堪一击!这也是通州驻重兵的原因之一。没想到匈奴人居然把自己的皇子都派到大周来了,可见其狼子野心。
王郧一只手放在另外一边的肩膀上行了个匈奴礼道:“十二王爷,用这种方法把你请来实在是失礼。”
周隐冷声道:“既然知道失礼还这么做。”
王郧面色一僵道:“在下也是为了周朝与我们匈奴能和平共处迫不得已,若有冒犯王爷不要见怪。”
周隐冷笑:“你觉得如今咱们这样能和平共处吗?”说着举起绑住的双手。
王郧:“还不快给王爷松绑!”
旁边那个壮硕的女子急忙拿匕首把二人手上的绳子割断。
张睿道:“前任通州知府许朝一家被害是你派人做的吧?”
王郧点点头:“没错,谁让他太过张扬,前几任知府大面上过的去便好了,他非要严查匪患,差点打乱我的计划,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便派人把他杀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命大骗过我的耳目逃过一劫。”
张睿:“那吴冠也是被你收买了的吧。”
王郧道:“不错,可惜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当成弃子了。张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那场疫病处理的如此精彩,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既然你猜出这么些,那你再猜猜我为何要把你二人带来?”
张睿思索了半晌道:“难道是那封信?”
王郧笑着摇摇头道:“一个小叛徒罢了,不足挂齿。二位安心在这地牢呆着吧,王爷的那几只小猫恐怕要来了吧,看看王爷身边的暗卫与我们匈奴勇士比起来究竟哪个更胜一筹,哈哈哈哈。”
说完一挥手,那壮女子推搡着把二人分开关在两个木牢中,看看二人直撇嘴道:“两个男子搞断袖,恶心死了!”说完转头便离开。
张睿愣愣的看着两人离开这间地牢心底道:尼玛,这就完事了?把二人关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要关到死?!
***
一路奔回通州的暗卫急忙联系上另外两个留在通州的暗卫,顺便去了通州府一趟,去寻了湛清和段箫白二人。
湛清这几天急的口舌生疮,眼看着就要到王爷毒发的日子了,若是再寻不到王爷让贺大夫救治,恐怕凶多吉少!
暗卫突然出现,把二人的消息带来,湛清吃了一惊,急忙通州段箫白,二人跟府里交代一声,骑上马跟着暗卫一起匆匆离开。
几个人沿着那条路走,每隔几里地便有一处记号,追踪了三四天居然把他们带到长兴城外……
段箫白看着长兴城的城门道:“难不成王爷和大人被绑到长兴城内了?”
湛清点点头:“暗卫留下的记号指着长兴城恐怕是这里没错。”
这会天还没亮,城门紧闭根本无法进城,只得等早晨城门打开时进去。
几个人趁机坐在路上休息休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追踪,几个人累的都不轻,最惨的那个暗卫连续六天都没休息,连日奔波人迅速消瘦下去,面色发青,嘴唇发白眼看着快撑不下去了。
康七道:“你去休息几日,我们几个分头进城查探,一旦有消息再来叫你。”
那人不敢逞强,抱拳悄悄离开,寻了一根两人合抱的老槐树,纵身跃了上去,躺在枝杈间呼呼睡了起来。
日头渐渐升起,陆陆续续有人从朝城门涌来,康七叫醒几个人,稍微伪装了一下,跟着这些农民朝城中走去。
进了城几个人分开寻找那名暗卫,约好中午在城中的一处茶馆集合。
段箫白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留意着四周看看哪有类似先前暗卫留下的痕迹。街上人熙熙攘攘,根本就无从寻找啊。
心中疑惑,那人把大人绑到长兴县来究竟有何目的?长兴县……不如去长兴县衙去走一遭,没准还能让那县令派些人一同寻找呢。
想着便来到衙门中,倒是没直接通报进去,而是偷偷留了个心眼,抄着轻功偷偷潜入衙门。
这个点衙门人还不多,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院子,段箫白无聊的潜入后院的厨房,偷了几个刚蒸出锅的包子塞进怀里,直烫的他嗷嗷叫唤。
吃饱了又潜入郭县令的卧房,见房中东西摆放整齐,这郭县令倒是勤勉,这么早就起来了?
在屋中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可看的打算出去。刚走到门边便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坏了,可能是哪县令回来了!若是发现自己在他房中还不得当成小偷?
段箫白纵身跃上房梁屏住呼吸。只见郭县令推开房门,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异样把外衣脱了下来。洗了洗脸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虽说他武功高强,可这么多天的奔波也累坏了,如今得空可算能睡一觉了……
段箫白趴在梁上撇撇嘴心底道:这县令昨夜肯定没做好事,要不怎么大清早的回来睡回笼觉。过了一会见他睡熟了,翻身从梁上落下来,轻飘飘的像只猫般竟然没发出一点声息,悄悄的朝门口走去。
“什么人!”床上的突然起身惊道。段箫白垂下脑袋心底道:这县令是属狗吗,耳朵这么灵?
“县令大人,在下是知府手下段箫白。”
郭禄伟皱眉道:“原来是段公子,你为何在我房中?”
段箫白道:“哎呀,此事说来话长,在下是来长兴县寻我们大人的。”
郭禄伟心底了然面上不显装作疑惑的模样道:“张大人?大人不是早就回通州了吗?”
段箫白点头道:“虽说是回通州了,但前几日突然被一伙劫匪劫走了,我们追寻到此处才知道原来大人被人劫持到长兴县来了。”
郭禄伟道:“大人被劫走了?!这这……这如何是好啊!我马上派人去寻大人。”
段箫白点点头道:“如此正好,有县令大人帮忙,我也就放下心了。”说罢拱拱手起身准备离开。
郭禄伟道:“哎,段公子留步,既然来了长兴本官也略尽地主之谊,不如与我去吃点东西如何?”
段箫白笑道:“不用了,刚刚在县令大人的……厨房吃了,我还急着去找知府大人,就不久留了。”说完推门离开。心底却升起疑惑,刚刚这县令明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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