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果十分严重。如果没有着第一次滴血,死的不仅仅是梅笑春,秋慕霜也难逃一死。即便是看在两国和盟的关系上,不处死秋慕霜,也难免落得一个弃妇的下场,那也比死好不了多少。更有甚者,将此事传到钟国,更会影响到两国建立不久的睦邻关系。只是……想到梅挽月这个胞妹,梅锦不由一阵阵头疼。
梅松庭则是低头不语,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原本就对秋慕霜母子不公平。可是,梅挽月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姑母。而且……想起小时候无意中闯下的祸端,以及以后难以挽回的后果,梅松庭的心头不由阵阵发紧。
“阿娘!姑母也是无心之举,既然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此事便揭过去吧!”梅松庭揉了揉发闷的鬓角,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白采茹微微冷笑,说道:“若果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况且,经过此事,春郎日后比将成为皇室之中的话柄。如今他还小,不记得滴血之辱。等他长大之后,他听到今日之事,如何会无动于衷。更何况那些见不得他好的人,还不知怎么想法子想要再害他呢。”
“皇后休要着恼!”梅锦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丝丝斥责。“不管再怎么说,秋氏也是杀死阿灵的凶手。为了两国和盟之事,为了她这份才能能够扶助七郎,瑨国不再追究她杀死阿灵,反而迎娶她为平王妃,这对阿月母女已经很不公平了。阿月没了女儿,自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要设法为女儿报仇也情有可原。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阿娘!春郎是我的儿子,我自会护他一生安稳。”梅松庭说道。既是让白采茹安心,也是对儿子做下的保证。
“唉!”白采茹见梅锦的脸上现出愠色,便是心里再替秋慕霜不平,也不好和梅锦当面顶撞,只得暗暗生气而已。又得了梅松庭的保证,便不好再深说。“随圣人裁夺吧。”
他们夫妻、父子在这里说话,却没有想到屏风后正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十成十。
秋慕霜在白采茹的寝室睡着了,可这里毕竟不是熟悉的起居之地。再加上她生来便有择席的毛病,如何能够睡得安稳,只小憩了少半个时辰便醒来。醒来之后,见身边无人,便挣扎着起身想到外面看看,向白采茹告辞回平王府。却不想刚刚走到屏风后便听见梅锦问起梅松庭勘查滴血之事。他们的话清清白白地落在秋慕霜的耳中,如一池寒冰倾泻而下,将她原本已经寒凉的心再次打得寒透骨髓。
正文 第124章 平安回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11 10:30:02 本章字数:3403
“唉!呵呵……原来我秋慕霜终究不过是一个两国和盟的工具,不过是可以扶助梅松庭的一颗棋子,始终入不得梅氏之心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夏灵衣之死,自始至终都怨恨着我这个杀人凶手。他们可以为了保护夏灵衣的母亲而不顾瑨国律法,他们为了替梅挽月脱罪而置我们母子的安危于不顾。我还以为,自我入瑨国以来,瑨帝、皇后待我不薄。我还想为了这份厚待之前,我既然嫁入瑨国,嫁入梅氏,便是梅氏中人,便当以赤诚之心以对。原来,却是我痴心妄想了。也罢,既然如此,晞卿你便安安分分做你和盟的工具吧!”
秋慕霜在心中默默地哀叹着,将那满腹无法言语的辛酸和悲苦冰封于心底。她用手扶住屏风,方得以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合上眼睛,任由两行清泪滑落腮颊。外面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梅锦夫妻与梅松庭都陷入了沉默。
忽而,一声婴儿清脆的笑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秋慕霜的心猛地一震,“这……是春郎?或是雪娘?原来,数日不见他们已经会笑了。只是,若是你们知道此时此刻,你们的父亲、祖父为了保护他们的亲人而任由你们被人诬陷,你们还能不能有这样纯真的笑声。”
耳边传来白采茹哄两个孩子的声音,声音依旧温柔,听着秋慕霜的耳中却再也生不起丝毫的暖意。她定了定神,勉强支撑着身子回到寝室的床上。静静地躺下来,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唯有静等宫婢来呼唤。身边明明没有人影,耳畔却依旧回绕着方才听到的话语。秋慕霜怔怔地望着帷幔顶上的龙凤纹,任由那些声音盘旋萦绕。让那些声音将自己渐渐松懈的防御之心重新加固,将自己已经稍稍回暖的心湖再次封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脚步声,随即便传来宫婢小心翼翼的呼唤声。秋慕霜这才收回神思,坐起身来,用罗帕轻轻搌了搌腮颊上的泪痕,自觉没有异常了,方说道:“什么时候了?”
“王妃!已经申时了。”宫婢一面回答,一面走了进来问道:“王妃可要起身?”
“噢!”秋慕霜微微颔首,在宫婢的服侍下起身下地,净面理妆之后,方跟着宫婢出来。
梅锦已经领着梅松庭去了书房,想必是有要事。白采茹命人抱着梅笑春兄妹午睡未醒。室内只有白采茹和两个年老的女官说话,见秋慕霜进来,白采茹关切地问道:“阿霜起来了?身上可好些了?”
秋慕霜微微扯起得体的笑容,回道:“儿好多了,多谢阿家关心。儿与两个孩儿叨扰阿家很长时间了,儿想带他们会平王府。请阿家应允!”
白采茹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毕竟你们在我这里多处不便,你们回王府也自在些。且等两个孩儿醒来,我送你们回王王府。”
“这……儿不敢劳碌阿家。”若是以前,白采茹如此热忱,秋慕霜必当心生感动。如今,却再也难以为之感动了。这般慈爱和善,无非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无需为此动情。
“不妨事。正好我也要到你们府里看看。”白采茹看着秋慕霜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虽然秋慕霜的言辞行止与往日无差,白采茹却隐隐感觉到她神色之中多了一层淡淡的梳理,仿佛不似往日那般亲近了。细看秋慕霜的神态却又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让白采茹一时又不能加以肯定,便也就不多加思虑了。
秋慕霜见白采茹主意已定,便也不好再加以推辞,便点头,“如此,儿多谢阿家。”
说话时,宫婢领着乳母抱着梅笑春兄妹走了进来,先向白采茹问安,再向秋慕霜施礼。
秋慕霜看着乍离襁褓的一双儿女,不由湿了双眸。伸手接过梅怜雪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端详了半晌。前日匆匆一面,竟未能看清他们的面庞。梅怜雪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在秋慕霜的怀里轻笑出声,挥舞着圆润润的手臂摩挲着她的脸颊。看着女儿可爱,纯真的模样,秋慕霜的心一片沉静。
她俯首在梅怜雪粉嫩的腮颊上轻轻印下一个亲吻,贴着她的面庞默默地说道:“雪娘!可想阿娘了?可叹阿娘无能,刚刚回到瑨国便让你的兄长遭受莫大的侮辱,而阿娘却无能为力。是阿娘无用,也许阿娘当日便不该将他生下来。若是不生下他,他也不会遭受羞辱了。归根到底,是阿娘连累了他,也许……”
似乎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哀叹,回答去秋慕霜的,是梅怜雪格格的笑声,和咿咿呀呀的语声。
“这两日,他们兄妹很是乖巧,不但能够笑出声来,还能够毫不费力地翻身了。”白采茹抱着梅笑春笑道。
“是阿家教导有方。”秋慕霜的脸色依旧是完美的笑容,“既然他们已经醒了,儿这便带他们回府了。”
白采茹点头,尽管她很想多留两个孩子在身边抚养,思及秋慕霜经历了被诬陷之事,心里必定不能舒畅,有孩子在身边陪伴也会好一些。更何况,宫里的事情颇多繁杂,也不便随时照看孩子,便也没有挽留。于是,白采茹命宫婢、宦者抬来两乘步舆,和秋慕霜各自乘坐步舆离了凤鸣宫,穿过东六苑,出延政门回到平王府。
平王府里,穆氏、连氏、钟氏等人已经得到宫里的消息,知道秋慕霜母子已经洗脱嫌疑,今日便可回府。穆氏、连氏早已经派人洒扫起居之所,预备更衣沐浴之物。今见白采茹亲自送他们母子回来,慌忙礼拜迎接。白采茹令他们免礼,将秋慕霜母子送到落英苑,百般叮咛了一回,方离开平王府返回凤鸣宫。
秋慕霜令赵氏、关氏将梅笑春兄妹抱下去哺乳,斜倚着隐囊坐在榻上,看着房中熟悉的布置,不由五味杂陈。
林春暖听说秋慕霜回来了,半刻不敢耽搁便赶了过来,一进门便问道:“妾听说王妃的身体越加不好了,可是真的?”
秋慕霜望着林春暖目光中好不虚假的关心,不由心生一份感激,微微笑了笑,说道:“昨夜吹了风,有些高热。在凤鸣宫里已经用了药,眼下高热稍退,已经好多了。”
“怎么好端端的会吹了风?必是公主夜间失寐,在屋子外面逗留的时间长了。”林春暖一面说着,一面为秋慕霜诊脉。一面诊脉,林春暖的秀眉蹙得愈紧。好半晌,方放开秋慕霜消瘦不堪的手腕,担忧地说道:“公主怎的如此不加以珍惜。如今几股邪气入营卫,倒有几分凶险了。”
秋慕霜虽然对自己的病症有所了解,知道此番必定一半时难以痊愈,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凶险的地步。她沉默地看着林春暖,心里不知为何竟升起几分即将解脱的轻快。“姊姊!我的病当真凶险?”
“的确有几分凶。不过,公主乃是习武之人,根基极好。虽然有几分凶险,却并非不能治。只要公主精心调养,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复原如初了。”林春暖有些犹豫地说道。有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那些话说出来,秋慕霜会承受不住。即便如此,这几句话也是每说一句话,心底便是一疼。原本生气勃勃的一代女中英杰,如今却于寻常闺秀无异,怎么能不令然惋惜。
秋慕霜静静地听林春暖说完,抬眸望着她,问道:“姊姊没有说完。”
“什么?”林春暖愕然。
“我的病,姊姊并没有全说出来。”秋慕霜微微一笑,林春暖的心思她如何能够不了解。
“唉!”林春暖叹息,“既然公主猜到了,妾也便不好隐瞒了。只是……公主日后便是痊愈,也不能如昔日那般纵横沙场了。”
秋慕霜听了,心底不由一颤。不能纵横沙场,那岂不是和寻常闺秀一样。学艺十年,付出过多少汗水,乃至鲜血,其中的辛苦和劳碌,只有自己知道。而今,却落得一个不能再纵横沙场,那这十年的心血便是付之东流了。怎么能够不惋惜,又怎么能够甘心。不过,秋慕霜想起梅锦说的话,不由又升起一丝快意。不能纵横沙场,那梅锦令梅松庭迎娶自己的苦心岂不是落空了,梅松庭百般不甘的妥协岂不是白费了。想到此,秋慕霜的唇边拂过一丝快意的笑容。
林春暖原本还在担心秋慕霜听到这个结果会伤心,却不想秋慕霜的神色只是沉郁了片刻,之后仍旧一片淡然,甚至还有些续畅快。不由百思不得其解,她看着秋慕霜,不解地说道:“公主怎么……”
秋慕霜微微笑了笑,“姊姊不必担心,不能上战场便不上吧。那原也不是女儿家该做的事情。”
林春暖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了,命春瑟研磨,提笔写下两个方子。一个是治病之方,另一个是调养气血的药膳之方。春瑟拿着方子交由婢女命厨下按方配药,配膳。
正文 第125章 君郁探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11 10:30:02 本章字数:3553
林春暖又陪着秋慕霜说了几句话,见她神色倦怠便起身告辞。秋慕霜令春瑟去送,便在夏笙的服侍下走进内室,卧床休憩。
一直到晚间梅松庭才回到平王府,冷宜、韩晓连忙服侍净面更衣。
“王妃和世子、县主何时回来的?”梅松庭听宦者说秋慕霜母子已经回府,便从书房辞了梅锦直接回来,是以并不知道他们何时回来的。
“申时末回来的。是皇后亲自送了回来的。”冷宜说道。
“听里头的姊姊传出消息,林娘子为王妃诊脉,说王妃的病情有几分凶险,穆娘子和连娘子、钟娘子正着急呢。”韩晓一面递了巾帕给梅松庭,一面说道。
梅松庭闻言不由一愣,在宫里的时候叶天也为秋慕霜诊过脉,只说气血两亏,需要时间调养,却不曾说凶险。难道是叶天诊脉有误?或是怕担责任没有实说?
“里头当真这么说的?”
“是。”冷宜答道,“穆娘子还急匆匆地命人配药呢。”
梅松庭沉默了,更衣已毕,略略吃过晚食。冷宜等人各自去吃饭,书房里只留下梅松庭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独对孤灯静默沉思。直到二更的鼓声响起,方将他惊醒。梅松庭方站起身来离了书房,信步向内院走去。
落英苑外,秋慕霜随嫁的婢女正三三两两在月下纳凉。看见梅松庭来了连忙施礼,“大王!”一面跑过去挑起了的湘妃竹帘。
梅松庭微微颔首,走进落英苑,拾阶进到室内。
春瑟、夏笙正在灯下整理衣服,见梅松庭进来相互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大王!王妃已经睡了。”
梅松庭点了点头,举步走进内室。壶门床上悬着素罗印画花卉幔帐,围腰垂着杏黄流苏,四角坠着透雕银香囊。秋慕霜安安静静地卧在芙蓉簟上,夹纱湖蓝色绫衾遮住心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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