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庭甩手的惯性向床头倒去。
“啊!”秋慕霜大吃一惊,顾不得心口的闷疼下意识地向后撤自己的手腕,想要摆脱梅松庭的牵制。却没想到,梅松庭的身手更为敏捷,没等她抽出手便用力攥紧,随着她抽手的力量向她身上压了下去。
秋慕霜瞬间便白了他要做什么,慌忙用手撑起身子想要起身逃开。梅松庭似乎看透了她的意图,没等她起身便紧紧地将她压在身下,“怎么?做了平王府的王妃,却不想尽为人妇之责?”
“梅君郁!你放开我。夫妻,夫妻,相待以礼。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身边的侍妾奴婢任由你随意羞辱。”秋慕霜又恼又羞,又气又急,将那哀伤悲苦暂时抛开,剩下的只有此时的尴尬和愤怒,伸手去推梅松庭,试图将他推开。
梅松庭冷冷一笑,一面用手钳制住她的双手,一面扯了方才行大礼时用的一条红绫,将她的双手拢在头顶用力缠了几遭,在腕上紧紧打了一个结。
“你是我瑨国用财帛土地换回来的,和那些纳来的侍妾奴婢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你做了平王府的王妃,便是这平王府的主人了?在我眼里,你尚不如那些侍妾奴婢。”梅松庭本来已经有些迷离的俊眸,此时迷离中交杂着混沌, 混沌中隐含着嗜血的残酷。
秋慕霜拼命挣扎,怎奈,她的力气本来便不及梅松庭,双手被缚住更加用不上力气。此时的梅松庭,似乎比寻常时候更添了几倍的力量,紧紧地钳制着她,让她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秋慕霜绝望地闭上了双目,她知道,这一劫,逃不脱的。
她知道梅松庭虽然不再心生厌弃,也不会一半时便接受她。她想到了花烛之夜也许两个人只是默然相对,各不相扰;想到了梅松庭可能会像在风凌关时那样独自离开;想到了可能会独自闷坐借酒浇愁,却完全没有算到自己的新婚之期,花烛之夜,竟是如此境况。
秋慕霜闭着眼睛,任由湿凉的泪水顺着鬓边滑落。那泪水是为她期许之后再次失望而落,更是为她以如此不堪的方式交付自己的身体而落。
耳边传来连声的裂帛之声,芙蓉簟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合欢褥传来,一个温热的身体重重的压下了,让她几乎窒息。肩头猛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疼,她知道,那是梅松庭用力咬下的。
此时的梅松庭,心头萦绕着满满的恨意、怨意、苦闷、郁结……他恨,恨身下的女子杀了自幼一同长大的妹妹;他怨,怨她贪图平王妃的地位,贪图瑨国的助力而同意和亲,置自己与不堪的境地。同时,他也恨自己,他恨自己对这个堪称仇人的女子动了心;恨她为何那般美好,令自己不知不觉间对她心动。他怨自己的父亲,怨他不顾自己的处境而下旨让自己迎娶她……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莫名的、充斥着燥热的力量汹涌着、奔流在四肢百骸,一发一肤,似乎在寻找着出口,急于恣意宣泄出来,令他摧心蚀骨般难受。
心头的怨恨,体内的燥热令他急于寻找宣泄的方式。在那股强大的力量的支配下,梅松庭撕开了秋慕霜身上仅剩的内衣,撕下自己身上碍事的内衣,覆在她莹润如海棠花般的玉躯上。俯首咬住她的肩头,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稍稍缓解那股力量的侵蚀。
等到梅松庭觉得身上微微轻松了一些,松开口的时候,秋慕霜的肩头已经被艳红的鲜血染红。
那艳红的鲜血映在梅松庭的眼里,耳畔传来的是夏灵衣凄厉的哭声;梅挽月狠辣的斥责;郑太后阴冷的申饬……更令他升起蚀骨的仇恨,“你看,艳红的血衬着你这如玉的肌肤是不是很好看?”梅松庭用修长的手指拂过秋慕霜的肩头,“去年阿灵也是这样,鲜血染红了她的颈项,她一定很疼的,比你要疼千百倍。是不是?”
“梅君郁!……”秋慕霜声音微颤,偏首用模糊的泪眼看着销金帐上精美的彩绣,“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
“是不是你的本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灵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死不瞑目!我的姑母因此而忍受丧女之痛;我的祖母因此而怨恨我们母子……听见了吗?她在哭诉,在祈求。哭诉她的疼痛,祈求我为她雪恨。落雁公主!可是,父命、皇命在身,我不能杀你为她报仇。不过,我却有千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呵呵……此时,只是开始。”
伴随着阴冷的低笑,梅松庭抬手拔下了秋慕霜绾着发髻的,一支透雕并蒂合欢花的赤金簪。他将金簪攥在手里,贴着秋慕霜娇嫩的肌肤用力缓缓划下去。锐利的簪尖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划过,所过之处便是一道道艳红的血痕。吹弹可破的肌肤随着金簪的起落,涌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艳红的血带着她的体温,顺着肌肤滑落在印画五彩鸳鸯的锦褥上。
“……”秋慕霜再次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双手,制止梅松庭的暴行。可是,她越是挣扎,手腕上束缚的红绫收的越紧,直到深深的陷进她的皓腕,将她白玉般的手腕勒出一片血红。
“不要枉费力气了。”梅松庭阴冷地低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你这这样挣扎,明天,你的这双手便是废了。”
“你……”秋慕霜看着梅松庭,她不敢相信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君,怎么一夕之间竟便得如此狠戾、甚至龌龊不堪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把眼睛闭上!嗯!”梅松庭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扯下销金帐,任由飘落的锦帐遮住灯檠上的烛光。
随着销金帐的落下,摇曳的烛光被遮挡于锦帐之外。秋慕霜的心也随着销金帐的垂落,仿佛被锋利的刀剑割过一般,疼得近乎麻木了。清泉一般清澈明丽的双眸紧紧合起;湿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枕畔;雪白的贝齿咬着有些浅淡的樱桃唇。她任命地不再做任何反抗,丝纹不动地躺在鸳鸯枕上。如同**裸放上祭坛的羔羊,任由锋利的刀刃一片片割裂着她的躯体。
身上连绵不断的疼痛阵阵传出,从肩上、从臂上、从胸腹袭来。秋慕霜紧锁秀眉,倔强地不则一声。她不想用痛呼声向他示弱,她在做着无声的抗议。身体的疼痛直灌入心底,犹如九天寒冰将她柔软的芳心冰得一片寒冷。
第七十三章 意外浩劫 [本章字数:3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15 18:59:41.0]
身上连绵的疼痛夺走了秋慕霜的意识,只余下模糊的麻木。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疼痛却似缓解了许多。秋慕霜涣散的意识稍稍回神,朦朦胧胧中有些庆幸终于结束了炼狱般的煎熬。
不料,还没等她松口气,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猛然窜起,向着四肢百骸弥散开来。她终于忍不住大呼出声:“好疼!”这声痛呼不再只是身体带来的痛吟,更是心灵上的呐喊。伴随着这剧烈的疼痛,她那芬芳的女儿心在麻木之后,便沉入一片死寂。
摇曳的烛光透过帐幔洒在合欢衾上,斑斑点点的光影让锦帐内显得格外氤氲起来。
梅松庭目光迷离地看着秋慕霜,她美逸、纯净得仿佛不食人家烟火的仙子。若是平日定然会令人望而生敬,不敢妄生亵渎之心。而此时她的美逸看着梅松庭的眼里却是那般惹动心神,令他五内潮涌。
他贪婪地看着她的容颜,摩挲着她莹润的樱唇,滑腻的面颊,粉嫩的颈项。用他骨肉匀称的手指揉着她含苞白莲般盈盈的双荠峰。
梅松庭的手顺着秋慕霜玲珑的曲线笨拙而慌乱地下滑。他抬起布满红晕的面庞,迷离的目光中是她凝脂般玉躯姣好莹润。梅松庭如画的剑眉紧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体内的燥热层层升腾,仿佛要将他燃烧似的。
“疼?那便慢慢疼吧。”梅松庭的声音凌厉而寒酷,体内那股几乎将他烧成灰烬的火热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支配着他的身体,劫夺了他的神智。
伴随着他的声音,销金帐荡起层层红浪。销金帐上那戏水的鸳鸯,仿佛在潋滟的水中交颈嬉戏,充耳不闻锦帐里女子断肠的呜咽。
龙凤花烛依旧摇曳着红光,滴滴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滴落,仿佛是为锦帐中受难的女子垂泪。透过重重锦幔绣幄,彩绣合欢销金帐内隐约透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地上散落着被撕裂的白练单衣,在满目朱红中分外扎眼。
初夏的夜晚,静谧而又清朗。疏星点点;弦月半残;绿柳垂绦;红榴半绽……时而有流萤滑出几点幽光。
月光下的平王府,悬灯结彩;灯烛高照,仍在延续着那一派盈盈喜气。
洞房外,瑶阶下,葱茏的花木后,梅挽月望着内室窗棂间透过的烛影,听着不时传出的秋慕霜那令人闻之肠断的呜咽,被妆容遮掩的脸上露出得意。目光中充斥着满满的,犹如来自无常使者的狠戾的声音低低地飘荡在静谧的夜里。
“哼!秋慕霜!杀女之仇不报,我梅挽月枉生为人。”
“长公主!”殷氏望了一眼洞房,低声道:“平王虽然有向秋氏之心,却一时半刻便能接纳她。公主此举不是正成全了他们?”
“哼!”梅挽月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七郎虽然因阿灵的事情梗着一时不接纳秋氏,别忘了日久生情。那日招菲说的话难道阿奶没有听见?他们成就夫妻之实只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他们。”
“可是……”对于梅挽月多变的行事作风,殷氏有些看不懂了。
“阿娘说得对。七郎是正人君子,自诩行事光明磊落。如果他明日清醒之后,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事,会如何?”梅挽月听着洞房内秋慕霜越来越明显的呜咽声,冷笑道。
“平王会觉得无颜面对秋氏。”殷氏似乎明白了梅挽月的意图。
“不只是他。便是那秋氏,经过今晚的事情,你觉得她还能毫无芥蒂地和七郎做夫妻吗?”作为女人,梅挽月自是知道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能带给女人最深重打击的又是什么。
“公主果然妙计。此计可谓一箭双雕。”殷氏听了梅挽月的话,只觉得心头发冷,却不得不违心地恭维着。
梅挽月看了一眼洞房,转身离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且回去歇歇吧。明天我还要向七郎道喜呢。”
梅挽月主仆走了,洞房外恢复了夜的寂静。而洞房内,却正是秋慕霜几乎被疼痛折磨的难以忍受的时候。
尽管秋慕霜自幼习武,上过战场,受过重伤。可是,那些疼痛与今晚相比竟有些微不足道了。昔日的伤,只是伤在皮肉。而今的伤,不仅伤在皮肉,且伤在体内,更伤在心头。三重交错的疼痛,令她的五内如火焚般灼痛,一股腥咸渐渐弥漫在口中,艳红的鲜血顺着唇边漫了出来。
时间犹如静止了般感觉不到移动,残酷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在疼痛中麻木的身体好像置身于冰冷的海浪中,随着海浪的波涛而起伏不止。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的神思慢慢恍惚,终至沉入一片深深的黑暗之中。因疼痛难忍而低低的呜咽声,渐渐时断时续。最后,化为无声的静默。
梅松庭原本清明如星的双眸随着体内的烈焰升腾而一片混沌,他失去了所有的神智,只是在那股力量的支配下,将全身的力气收拢在一处,狂放地恣意着。耳边,秋慕霜低泣仿佛成了助燃的药剂,令他体内的烈焰更加凶猛。
他生在富贵地长在温柔乡,但周遭是尔虞我诈,麻木和冷血,想施展抱负却处处受制。那些繁华怎及辽阔的原野,潋滟的世外桃园。他想要自由呼吸,想要自由策马,想要无所顾忌的驰骋于沙场之上。亦或者相伴知己红颜畅游于山水峰峦之间。
而此时,他便沉浸在这样的忘我之中,他仿佛感受到了层峦叠嶂的奇险,一马平川的畅快。他毫无顾忌地纵身腾跃,体会着肆意的畅快淋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梅松庭体内的烈焰终于缓缓熄灭,而他也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翻身躺在枕上,疲倦不堪地沉入梦中。
随着梅松庭的入眠,充溢着盈盈喜气的洞房一片静谧。红烛依旧温存地摇曳着;销金帐上精致的双鸳鸯依旧交颈嬉戏,好一幅良宵佳景。仿若方才那不堪的一幕幕并没有发生。
深沉的钟鼓声不知疲倦地次第响起;不知哪里传来几声金鸡啼鸣之声;唤出了初升的朝阳。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梅松庭被鸡鸣之声惊醒,他忍着欲裂的头疼,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销金帐顶上缠绕盘环的合欢花纹。他有些茫然地揉着鬓角,将目光收回,却看见自己**的双臂。当下便吃了一惊,连忙坐了起来,待看到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不由羞恼交加。
“这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地发问,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梅松庭回身想要寻找自己的衣服,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秋慕霜双目紧闭,静静地躺着枕上,双手被红绫缚在头顶,白皙的皓腕上已经一片红肿;身上亦如他一般没有寸缕遮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一道道凝结了血污的伤痕;身下的合欢褥已经被凝滞的血迹布满,情状之惨烈令人目不忍睹。
也许是因失血而晕厥着,也许是因疼痛而昏睡着,更也许是她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不堪的现实。她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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