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出于好意的问候,应该不为过吧,双喜心虚的看着他的绝美的俊脸紧绷在一块,就知道刚才有多疼了。
按了按额头,估计那一块已经青了,好在双喜还知道关心他,就算是被砸了一下也算值了:“我沒事,你扔的什么东西过來。”
双喜干笑几声,什么气都沒了,像做贼一样偷眼瞄了瞄他的书桌,整齐的桌子已经被散乱的书堆满了,戚少天浓眉深蹙,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看地面,一堆碎掉的玉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少天,我……”
不待双喜道歉,只见他快速地蹲下身子,低头看着那一地碎片,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从他蹲下的姿势,看到他的背影仅有一丝落寞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记忆中出现过这么一个落寞的背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慢慢走过去,然后,她看到了满地碎片,青色的一块整玉变成了残缺的碎玉,她的心不由一抽。
是那块玉。
戚少天的惋惜模样让双喜消灭的怒火又升起來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关于白纤纤,她的头就会微微发痛,因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題在于白纤纤,这个人虽从未出现过,可是无形之中,她一直环绕在周围。
而今,她终于浮出水面,原來,她就是老夫人一直中意的戚家嫡长孙媳,而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终于要退出局外。
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碎玉捡起來,放在手心里,宝贝得不得了,她气愤地冲戚少天发火道:“玉都碎了,你还那么宝贝,还说你和她之间沒有事情瞒着我。”
戚少天不由手掌一握,碎玉刺进皮肤里,有些痛。
“丫头,别无理取闹了,行吗?”
他站起來,满脸倦容地看着双喜怒瞪的小脸,他不想解释,真的太累了。
玉碎了,他心痛,珍惜了这么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不可能说碎了就碎了,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
“我无理取闹。”双喜沒想到戚少天会说出这么一句,心里又急了:“是,我是无理取闹,是我不该听到你即将要休妻娶亲的事实,就算是我知道了,我也应该悄悄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我无理取闹到竟然摔碎了你和白纤纤的定情之物,我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戚少天手中握的更紧,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已经在努力和老夫人沟通此事,这么久以來,他的感情付出,他以为她看得到,沒想到,竟这么不堪一击。
“别闹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坚硬的语气说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手中的包袱,走上前去,将她的包袱拉扯过來,随手扔在了衣橱里。
“不许走,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会处理好吗?听老夫人和那个什么白纤纤的父亲商量的结果,似乎这件事已经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玉也碎了,就算是有气,你的心里也改平息了。”他劝说道,将手中的碎玉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口袋里。
双喜看了一眼他的手,悄悄别过脸去。
“咱们,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这是她的请求,不知为何,她心里在担心,老夫人说得出做得到,就算她要留,戚家也容不下她。
戚少天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的侧脸,轻点头,算是答应,
137 与真相擦肩而过
各色美食齐上桌,双喜看着琳琅满目的餐桌,却食不知味。
她偷偷瞥了一眼戚少天,他端着碗,目光凝聚,却有些恍惚,他的手心,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有斑驳的血迹在手掌心凝固。
她不觉放下碗筷,微小的动作,让深沉安思的戚少天轻轻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
“手还疼吗?”说完,她伸出手,将他手中的碗拿过來放在桌子上,拉过他的手,手掌心赫然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痕,是碎玉嵌进了皮肤里:“怎么都不处理下,惜玉,快去拿药箱。”
一旁的惜玉马上下去找药箱,其实,这两天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冷战,她也沒少心惊胆战,生怕出了什么差池给两人火上浇油,现在好了,大少奶奶主动关心大少爷,两人一定会和好如初。
药箱拿來之后,双喜小心地用酒精消毒,上了药膏之后,仔细的用绷带包裹缠绕,最后认真地系上一个蝴蝶结,这个结,记忆中好像是娘教过她,叫锁心结,只有系结的人才知道解开的方法。
“好了,以后每天我都会帮你上药,这样才能好得快。”双喜做完这一切后满意地笑笑。
却压根不知道,有一双专注的眼睛将她认真的模样尽收眼底。
以前第一次见她,就发觉她的眉眼与白纤纤长得有几分相似,后來的阴差阳错,生活中的慢慢接触,才发现她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白纤纤柔弱矜持,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也是温柔美丽,而她却大大咧咧,俏皮可爱,相比之下,她活得更加真实。
就算经常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与她在一起,才真正了解什么叫幸福快乐。
自从,这个秘密被香冷说了出來,致使她失忆,她的那份纯真也慢慢消失,后來他发觉她可怜的身世,才想到,是否,失忆后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那份纯真,只是为了逃避痛苦逃避现实的伪装。
如今见她这么认真的为他处理伤口,他的心里百感交集,真不应该让她卷入戚家的漩涡,他给予她的那份爱,还不够让她承受即将失去的疼痛。
“咱们和好吧。”戚少天说着。
双喜摆弄绷带的手顿住,锁心结在她灵巧的双手中悄然绽放,如她此刻欢呼雀跃的心。
“恩,好。”
她说冷静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在戚家,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她唯一的依靠,沒有了娘,她只有他了。
戚少天突然抱住了她,手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碗筷,碗筷掉落在地上摔碎了,声音格外清晰,两人都置之不理,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对方的怀里。
他有必要告诉她失忆的事实,这样,在事情即将要发生的时候,他还來得及让她相信,他爱她的心,并沒有任何与白纤纤相关的成分。
“关于你失忆,我……”
“大少爷,不好了……”
正要说出真相的戚少天,却被一声紧张的呼唤打断。
怜香冲进了房里,面色慌张,当看到依偎的两人,眼里掠过一丝不悦,却并沒有表露,仍旧不避嫌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戚少天脸色难看,这个丫头,太不知规矩。
先听听发生什么事情,要是无关紧要,他得对她施以小惩。
怜香见戚少天不悦,心里直打鼓,不过老夫人吩咐的时候,就算是上刀山她也得照做,她继续慌里慌张的,脚步上前,含着肩膀急道:“老夫人突发恶疾,大夫素手无策……”
“什么。”
戚少天抱着双喜站起來,脸色煞白。
双喜抬头看向他,心知他担心老夫人,但是,事情怎么会这么突然,老夫人身子骨一直硬朗,而且经常进补,看她的样子就不像是恶疾缠身的人,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不过事关戚家最高权威的老夫人,双喜也不敢懈怠。
“是什么病,我们即刻就去看看她老人家。”她出于关心的问候。
怜香不乐意了,两人之前有过小过节,现在她更加不会待见她,沒好气的看着她说道:“大少奶奶这是对老夫人的病有所怀疑喽,老夫人说了,她只想见大少爷,大少奶奶的好意,奴婢会替大少奶奶转达……”
“住嘴。”戚少天面色森寒,冷冷地看着怜香:“出去。”
小小一个丫鬟竟敢在他面前对双喜出言不逊,这般傲慢无礼,真当他是透明人了。
怜香被戚少天吃人的表情吓得不敢多说,心里却不服气,她只好后退几步,退到门边站着。
“少天,我、我去替你准备衣服。”她说着就要逃避他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怜香能够这么无视她,就说明,这一趟,老夫人根本就不想要她去。
身为嫡长媳,被这么不待见,也难怪,她想要休掉她,为少天重新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也罢,免得让她老人家见了,急火攻心,加重了病情。
“丫头,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來,惜玉……”
他叫了一声,惜玉便从一旁走过來。
“帮我准备衣服,好好照顾大少奶奶。”
“是,大少爷。”
准备好后,戚少天就要出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双喜的心不由一颤,空落落的仿佛即将失去什么。
她突然拉住他的衣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怎么了。”戚少天沒有动,嘴角弯起一抹温馨的笑容。
她在他的身后,脸上垂着泪,心里突然被人抽空了一般难受,未免他担心,她强咽着泪水,压抑道:“早点回來,我、我等你。”
说完她推开他,不让他回头看到她落泪,自己借故说怕冷去衣服便向着内室走去,戚少天沒觉得不妥,心里又担心老夫人,只好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双喜回过头來,脸上已经泪迹斑斑。
这时,一直在门口站着的怜香突然向她走來,脸上挂着阴森恐怖的笑容,看得双喜从脚底心直到心里都寒冷得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138 惜玉坠崖
颠簸,抖动,身子不停地起伏,磕在硬邦邦的地方好痛。
她在哪里,为何全身发痛。
双喜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奈何她动一下,肩膀就想要散架一样痛。
“哼,等解决了你,我也好回去向老夫人复命,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熟悉的声音,透着一丝狡黠,双喜好像记得,这是怜香的声音。
可是她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大少奶奶,你可不要怪我,谁叫你嫁给谁不好,偏偏嫁给了大少爷,还有,香冷的死你脱不了干系,她对我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永远消失在少天的世界,如今她死了,我应该成全她的心愿。”
怜香不停地说着,声音有些发抖,语气中满是快意。
“驾驾驾。”
有马蹄声传來。
“怎么回事。”怜香对着马车外面的车夫问道。
“怜姑娘,后面有个人紧追不舍。”
“甩掉他。”
“是。”
车夫抓紧了手中缰绳,用力一挥,马车奔得更加快。
惜玉骑着马一路狂奔,跟过來的路上她一直小心翼翼,可沒想到马车越來越快,她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跟踪,來的时候,她暗中吩咐了平日照顾双喜衣食起居的小丫鬟雪青去通知戚少天,自己则一个人偷偷跟着,就是不知道怜香挟持了大少奶奶,究竟要干什么。
从白贤忠來了之后她就隐约有些不安,怜香突然称老夫人病重,这件事也是很蹊跷,她下午才去伺候她老人家,怎么到了晚上就突然病发,府中也沒见什么大夫出入,于是她伺候戚少天离开之后,悄悄躲在暗处,沒敢惊动怜香。
她一个女子,怜香悄悄派了几个壮丁进來,她连喊人救命的勇气都沒有,只能先跟踪,然后派人通知戚少天。
这么晚,怜香究竟要干什么。
轰隆隆一声声的响雷声,惜玉抬头,有闪电划破天际,她心里发慌,双腿一夹马腹,速度更加快。
“怜姑娘,好像是玉姑娘在身后追。”车夫的声音传入马车内。
“什么。”怜香心一紧,这档口,怎么让惜玉发现这件事。
两人从小一直亲如姐妹,老夫人也是无比怜惜他们,后來惜玉被派去天齐轩,老夫人也是不敢揣摩惜玉的心思,所以这件事也是瞒着她。
看得出來,惜玉的心偏向戚少天和双喜,要是被她发现此事,岂不是使计划落空。
“快,将她甩掉。”
车夫不敢懈怠,可是马儿毕竟要拉着后面的车子,加上三个人的重量,根本就难以加快速度。
“派几个人去,拦住她。”怜香又说道,马车两边也是跟着几个骑着马的壮年,只需吩咐一声,就有两个人的马掉转头,向着惜玉的方向奔去。
“惜玉……”
虚弱的声音传來,怜香还在紧张中,突然吓了一跳。
“你醒了。”怜香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双喜,躺了这么久,她终于醒了。
不过,那**,一时半会都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脱,所以双喜就算醒來,怜香也不会感到害怕。→看书吧-www.kanshuba.org←
双喜迷迷糊糊中听到惜玉的声音,还有怜香和车夫的对话,她心里慌张,马车这么急,加上刚才好像打雷了,惜玉会不会有危险。
“你不要伤害她。”
双喜虚弱的请求怜香。
怜香冷笑一声:“我不想伤害她,但是,她发现了老夫人的计划,我也留不得她。”
双喜心一惊,突然发现她的笑和香冷有几分相似,都是那么绝情冷酷的笑容:“求求你,你要杀我可以,但是不要伤害惜玉。”
她好想动,可是她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睛挣得好大,看着怜香。
怜香不为所动,她继续说道:“只要她守口如瓶,乖乖回去,我可以放她走。”
起码,她还有点恻隐之心,不像香冷一样绝情。
双喜急了:“不,叫车夫停下來,我们得回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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