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她的善良,让他更心疼。
双喜只是淡淡一下,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马车一路颠簸,戚少天悄然放开双喜,见她最近记忆恢复而有些憔悴,不免又心疼起她來,他是喜忧参半的,沒想到金州会是她小时候的家乡,在这里发生了一些事,也让他深入了解她的过去,慢慢他才发现,以前那个快乐无忧的喜鹊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去掩饰内心的悲痛才能让自己开心快乐,事实上她做到了,她快乐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不一样的快乐体验。
只是,大夫说过,她的记忆会慢慢随着时间随着熟悉的人或事恢复过來,他又担心了。
那段记忆,要是能够一直遗忘,只有现在,多好。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双喜回头见戚少天在沉思,还真有点不习惯。
戚少天哑然笑了笑,双喜的坚强有时候都让他惊叹,很快,她便恢复了以往神态:“我们接下來去闽州,这一路,又要你跟着我颠簸了。”
“闽州,为什么去那里。”
“闽州是锦屏和……”提到这个名字,戚少天不想提,顿了之后便避开了:“锦屏很久沒有回家乡了,少远和锦屏來信说他们已经在闽州安顿好,我们去那里和他们会和,然后一起回家。”
回家,回戚家。
想到这,双喜有些不乐了,不过出门几个月,能够再次见到戚少天和锦屏,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好啊!我也好久沒有见到他们了。”双喜高兴得从座位上起來:“哎哟”一声,原來是站起來的时候头撞到了车顶。
这丫头,明明知道马车内高度有限,真拿她沒办法,戚少天摇摇头,拉着她就要坐下,马车突然绊倒了石子,一个颠簸,差点沒有将双喜颠出去,戚少天心急,快速出手将她拉住往怀里一揽,总算是虚惊一场沒出什么事。
“丫头,沒事吧。”
不加掩饰的担忧,总是如影随形。
双喜想要解释來着,免得他一直担心,哪知道嘴一张开,就被他低下头來堵住了,还不待呼吸喘气,就被他灵活的大舌头纠缠不休,口腔里被他翻搅扫荡,唇与唇贴合得密不可分。
“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惩罚似的吻着她的唇舌,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得她的心一颤一颤的。
真是的,好像只要她做了错事,他就吻她,害得她每次都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的投降在他的深吻里。
不过,被他深吻,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她挪动着身子,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在他的怀里蹭啊蹭的,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这个姿势正好,可以躺着靠着,等他吻玩了,连身体都不用动,直接趴在他的身上睡个大头觉。
想着要睡,好像就有点累了,清澈的眸子眨巴几下,似有睡意,眯了眯眼,终于闭上了眼睛。
睡自己的觉,就让他一个人吻去吧。
“小鬼精,看來对你的惩罚还不够。”戚少天发觉双喜的偷懒,俊脸瞬间就冰冻三尺,与他接吻竟然能够睡觉,真失败。
“啊!你干嘛?”双喜睁开迷糊的双眼,唇边的湿热还沒有退散,就被戚少天一个翻身,竟被他压在身下。
“干嘛?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听,这语气中多有不满。
是要睡觉來着,只是,现在这姿势也太过暧昧了吧,就算要睡觉,也沒必要压着她吧,这个姿势,只有每次他对她……
打住,有些事越是想越容易发生,她不要在大白天,而且是在马车里面和他做那些事情。
“你沒得选择。”
戚少天不容抗拒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他的眼里慢慢升起一抹情、欲,狭长的眼眸慢慢眯成一条弧线,薄薄的唇也弯出浅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地大灰狼。
“别,唔……”还不待开始求饶,势不可挡的舌头又一次堵住了她,感觉到胸前的压迫越來越紧密,一阵酥麻感将她全身环绕:“嗯”的一声轻吟,她的身体被轻轻地深入,直到塞满她整个身心……
124 血债血偿
幽暗的柴房凉风嗖嗖,今年的冬夜特别清冷,房间里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老鼠成群结队的出來偷食,若是以前,香冷一定早就尖叫出声。
可是现在她已经沒有多余的力气尖叫,单独被赶到这间破烂的柴房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她的腿伤越发严重,被打的伤痕已经溃烂,沒有大夫用药医治,再这样下去,她的腿一定会废掉。
只有一个信念让她活了下來,那就是恨,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沒有什么可怕的了,只要能够出去,她一定要报仇。
破烂的木门“咯吱”有些摇晃,然后,木门被推开,外面强烈的光线照了进來,香冷觉得眼睛刺痛,忍不住伸手挡住了视线。
老夫人被怜香扶着走了进來,里面的味道呛鼻难闻,两人忍不住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香冷。”是怜香的声音传來。
听到熟悉的声音,香冷这才放开手,外面的阳光一旦适应后就沒有刚才那么刺眼,她仔细一看才发觉是老夫人,想要给她老人家跪下行礼,却发觉腿上使不來劲,她突感抱歉,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也是极轻:“奴婢身子多有不便,还请老夫人见谅。”
见她如此,老夫人心疼了,毕竟这丫头是她多年栽培出來的,如今她落到这番田地,她心里也难过:“不必行礼了,怎么说你也是少天的妾室,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提到戚少天,香冷的心有一丝痛意,她捂着心口,眼里全是怨恨,就算是痛,那也是恨。
“奴婢已经不是夫人了。”她淡淡说着,不再觉得痛,反而是种解脱。
老夫人连连叹气,以前的香冷是多么的心高气傲,现在这么低三下四的,看來,情之一字果真害人不浅:“你跟我回去吧。”
这话一出口,香冷心中泛起一丝希冀,还能够出去吗?她以为,这里便是她孤独终老的坟墓,她抬头呆愣地看着老夫人难得露出的慈祥,她可以带她出去吗。
“唉!你受苦了。”老夫人又念叨着,从进门看到香冷的样子就知道她受了多少罪,不然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被磨砺了性子,折磨了身子,还一点怨言都沒有呢?“我听说你的腿……”老夫人又不忍了。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香冷暗自冷笑,他们戚家人最善于的就是虚情假意,要是老夫人早知道她受苦,就不会等到现在才來看她,她的腿已经废了,如今也沒有利用的价值,她还装什么装。
“老夫人,奴婢卑贱的身子,怎劳驾您亲自來接我。”她带着嘲讽的笑意说着,她一定是來看她有多惨。
“香冷,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夫人说话呢?”怜香维护老夫人,在她眼里,任何不敬都是不尊重老夫人的体现。
“罢了罢了。”老夫人摆摆手,其实她很能理解香冷此时的心情,只是怜香不了解两人的渊源而已:“你先出去吧。”
怜香听话的出去,老夫人看着香冷身上的伤,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委屈,只是,你在少天面前也太放肆了点,明明知道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偏偏就是拧。”她可真恨铁不成钢,多少次了,她就是不知道收敛,老是和少天正面冲突,如今变成这样又能怪得了谁。
说來说去,还不就是偏袒少天,怎么说,自己的孙子远比一个奴婢要重要地多。
“老夫人今日來,又有何吩咐。”她还是直接的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老夫人屈尊降贵,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
老夫人就是喜欢香冷这种性格,一点就透,她做事也是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香冷直说了,那她就如实相告:“你知道我要你接近双喜的目的。”
香冷讽刺地笑了,绕來绕去,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当初她嫁给少天是为了监视双喜,后來双喜怀孕了,老夫人倒好,偏袒双喜肚子里的重孙,让她就变成了落难夫人,被关在柴房半个月,现在双喜失忆了,这老太婆又起了歹心,让她又一次惹怒了少天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老夫人还真是老谋深算,只要有一点利用价值,就算她落难成这样,她还是会有存在的必要。
她突然就笑了,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价值:“老夫人,奴婢还能为您做些什么。”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哼,将功补过,这个词,香冷第一次觉得好笑。
“也是给你报仇的机会。”老夫人补充道。
“如今奴婢已经这样了,老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老夫人就喜欢香冷的爽快,于是便弯下腰,气势压人,让她无从躲闪她的威严:“最近少天带着双喜出去游山玩水,听说已经到了闽州,我听说闽州是你的家乡,正好我可以还你人身自由,这次去了之后,你就安心留在家乡,我会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至于双喜……”
“老夫人,奴婢明白。”
老夫人心情大好,香冷的性子不需要多说,她知道怎么做。
“好,等会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收拾一下,即刻出发。”老夫人说完,抬起身子,脸上的皱纹因为笑意而纵横交错,有些惊悚。
如果此事能够成功,也不枉她此番來一趟,眼看着戚少天和双喜如胶似漆,她不能再允许自己的孙子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婢女在一起,少天,别怪奶奶心狠手辣。
老夫人走后,香冷自嘲一下,这就是命运。
她终于能够离开这里,只是,离开之后,只有两条路,死或者生。
此番前去,若是完成了老夫人的任务,那她下辈子衣食无忧,若是沒有完成,她也能够魂归故里,老夫人料想的远比她要周到得多。
不过,就算是老夫人沒有安排,她也不会忘记内心的仇恨,活在这里简直生不如死,一个人在逆境中生存下來付出的代价会埋沒一个人的理智,她要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伤害过她的人,她一定要血债血偿,
125 潜在危机
闽州,虽沒有林州繁华的街道,不过这里民风淳朴,倒是一个安逸的好地方。
戚少天带着双喜一路从金州來到闽州,途经三五个小城镇,踏遍山河,乐得逍遥,两人抵达了闽州,已是一月之后。
戚少远早就闻到了风声,亲自带领几个仆人在城门口迎接。
会和后,免不了兄弟情深一番,双喜静静地站在戚少天身边,微笑地看着眼前两个拥抱的男人,亲人,便是如此。
“一路辛苦了,路途这么遥远。”
“倒是让你们久等了。”
双喜上前來,挽着戚少天的手臂,疑惑的问:“锦屏呢?”
“锦屏的肚子快七个月了,今年,怕是不能回家与奶奶团圆了。”戚少远感到抱歉:“让你们白來一趟。”
“哪里是白來一趟,我觉得这里依山傍水,更适合锦屏养胎。”双喜无邪地说道。
“好啦!先上车吧。”戚少远招呼一声,就有仆人牵着马车准备好让双喜上去:“少天,我有话对你说。”戚少远拉了拉戚少天的衣袖。
双喜只当沒看见,两个男人之间,总有女人不能知道的秘密:“少天,你和少远好久沒见,正好我还从來沒有见过你们骑马的样子呢?”
双喜的善解人意让两个男人欣慰不已,两人骑着马在集市上穿行,不时有姑娘害羞的掩面偷偷看着,双喜掀开车帘,看着前方戚少天的背影,轻轻地浅笑。
“请问,这里哪里有绸缎庄。”双喜问了问驾车的伙计。
伙计叫阿坤,是林家多年的长工,他低着头,表现得很谦卑:“回少奶奶,刚才就经过了这个州县最大的绸缎庄。
“啊!停。”双喜立刻叫住了阿坤欲挥鞭子的手:“先等一下,咱们得调头。”
“可是,少奶奶,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走远了。”阿坤显得很为难,集市上这么多人,一行人也是着急赶路,只要到了郊外,再穿过一片空旷的绿草地,便到了林宅,怎么说,这段路途不远,到时候回家休息之后再出來逛也是一样的,免得现在和两位少爷走散了。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双喜开始使小性子了,她知道两个人有秘密要说,她跟得近也影响两人交谈,不如趁这个时候去一下绸缎庄,正好冬天到了,可以为锦屏添置一些衣裳,还可以为小宝宝做新衣裳。
阿坤拗不过双喜的要求,只好吩咐了一下身边骑马跟着的仆人上前去报个信。
“少奶奶,您坐稳喽。”阿坤说着,扬起手中马鞭,调转方向,马车便朝着目的地奔去。
戚少天和戚少远两人并排骑着马在人群中穿行,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戚少远才缓缓开口。
“大哥,可能你还不知道,香冷回來了,她离开了戚家。”
本來稳当骑着马的戚少天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本能的拉紧了缰绳,脸一沉,对此不悦。
还真是阴魂不散,就算是离开了戚家,來到闽州,也总是能够撞见这个女人。
“她的腿脚不方便,奶奶恩准她离开戚家回乡,你也知道,香冷和锦屏是表姐妹,她沒有去处,只能來投靠锦屏。”戚少远有些同情香冷的遭遇。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天,香冷穿着破烂地在林宅敲了半天门,休养了几日,才知道她的遭遇,老夫人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银子,算是念在她这么多年服侍的份上,放她回乡。
碰巧他和锦屏在闽州老家安置,这半月她对锦屏照顾有加,也算是顾及昔日姐妹情分,如今的香冷,已沒有了当初的棱角,待人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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