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晚辈,怎么样都是理亏。双喜心里焦急,却也只能干着急。
“我告诉你,要是你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子我暂且饶过你,要是是女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氏开始将话锋转到锦屏身上,她今天必须解气。
“娘,这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够决定了啊!”锦屏可怜地看着李氏,希望她能够谅解。
李氏不为所动,依旧强硬地语气对锦屏说道:“我不管,这少天的媳妇刚刚流产,你若是能够替少远生下戚家长孙,以后我在戚家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我才不会怕了那个贱人。”
又是流产,这是双喜从失忆到现在听到第二个人说她流产的事情。眼看双喜脸色又深沉,戚少天从身后抱着她,他再也不想偷听下去,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他想走,奈何双喜却对他摇摇头,他也只好随她的意。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李氏便扔下锦屏拂袖而去。
双喜再也无法躲在暗处,她冲了出來,上前看到锦屏满脸泪水,较上次看到的时候似乎瘦了一点,她有些担心,双手就伸了出去想要抓她的手。锦屏似乎是受到刺激一样缩了手,忍不住一声吃痛。
双喜心中一吓,不知道她怎么了。
“锦屏,你的手怎么了?”还是戚少天细心,一下就看出來锦屏有事,不由她拒绝,他执起她的手,拉开她的袖子一看,那上面都是一道道红色伤疤,深浅不一,看來都是新伤加旧伤所致。“这怎么回事?”戚少天问,不仅是他,连双喜都被吓住了。
锦屏知道瞒不下去,哭得更是泣不成声,她缩回手,一下扑向双喜,抱着她不停地哭。“大少爷,求您别问了。”
戚少天哪能不问,以前在天齐轩,他可从來都沒亏待她,更何况是打她?这伤一看就是嫁给戚少远之后才有的。“是不是少远欺负你?我回头就说他。”
锦屏一听就急了,她放开双喜,突然就跪了下來,头抵着,暗自落泪。“大少爷,是锦屏命苦,这事不关少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那伤一看就是鞭子抽的,锦屏的有意隐瞒让戚少天更加着急,双喜都担心的为她落泪,看來此事他不得不管了。他扶起锦屏,眼里有些怒意,他真想骂醒她。“是不是二姨娘打的?”
这一问,锦屏的肩膀一抽,戚少天更加确定了,从刚才李氏对她的态度就不难猜测,看來锦屏嫁过去沒少受苦。
“少远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连你受伤了都不知道,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击起锦屏对戚少远的担心,从而说实话。
锦屏中计,又要哭了,她求道:“大少爷,这事不关少远的事,他每天早出晚归,加上我怀了身孕,有心隐瞒身上的伤痕,他根本就沒有发现我受伤了,娘也不容易,经常为些小事动气,作为儿媳妇,当然要为她分忧。”
“她生气就打你,你就任由她打?”戚少天实在气愤,锦屏真是太委屈自己了。
双喜听了也可怜锦屏的遭遇,沒想到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幸福,实则过着非人的生活,比起她,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大少爷,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少远,我……”锦屏说不下去,这就是命,身为奴婢,拥有今日的光辉已经是老天对她的最大恩泽,她已经不奢求了,只求老天能够可怜她的遭遇,让她生个儿子,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这么惨。
戚少天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爱情,为了爱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锦屏对戚少远的爱从來都沒有减少分毫,他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好吧,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可以不告诉他,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替你解决眼前的境况。”他已经在开始想办法,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持续下去,不然,锦屏肚里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李氏折磨得流产不可。
正想着,一阵阵奏乐声想起,三人看了看天,都心知肚明,梁家的迎亲队伍已经來了……
106 替姐出嫁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
慌张的声音使得房间所有人的笑脸全都一僵,特别是吴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得沒有晕过去。
刚才喜娘准备去戚若篱的闺房去请她出來,沒想到进门屋里空荡荡的沒有人影,桌子上的喜服和簪花原封不动地摆在梳妆台上,喜娘当即吓坏了,连忙跑出來乱叫一通,老夫人听后很生气,带着众人來闺房一看,原來是真的。
戚若篱逃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偷逃了。
“娘,现在可怎么办啊?这迎亲的队伍都來了。”吴氏边哭边着急,眼看就要成为未來宰相的丈母娘,哪知道这点上出了岔子。
李氏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偷笑。哼,这下是乐极生悲了吧!
还是老夫人临危不乱,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是不会被这一点岔子就给打倒了,她看向众人,手拄着拐杖,说道:“派人封锁各个出口,切记,不要惊动了客人。”
“娘,这怎么行?咱们应该派人去追,若篱一定还沒有出府。”吴氏哭得更激烈了,干脆扑上來就拉着老夫人的衣服哭。
老夫人最见不得吴氏这个样子,她的哭相给戚老爷看还差不多,她可不吃这一套。“混账,你是要让所有的宾客知道若篱偷偷跑了吗?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若篱跑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氏被骂的哑口无言,想哭又不敢哭,全屋子的人看着她,她只觉得分外尴尬,只能低着头在旁边站着。李氏趁机身子一靠,差点将吴氏推倒,她心中更加解气,吴氏是敢怒不敢言!
戚少天和双喜也在屋子里站着,双喜也为这件事担心,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戚少天时,却发现他冰冷的轮廓显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她的心一颤,他在笑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将戚若篱偷偷送出去,但是这件事的后果这么严重,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來?
“你们大家想想,现在该怎么办?”老夫人发话了,一屋子都是戚家人,现在戚家有难,应该同心协力,一同來解决才是。
大家都不敢说话,这当口是能躲则躲,谁不知道戚若篱的性格,她既然逃了,今天的婚礼肯定是不能顺利进行了,谁愿意扛下这烂摊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闷不做声,空大的屋子显得寂静冷清。
“唉!”老夫人叹气一声,她真的沒有想到戚若篱会用实际行动來反抗她,第一次她慌然无措,她的计划第一次出了状况。
“老夫人,梁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在大门口站了半天了,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下人进來报告,满屋子的人又开始紧张起來。
一阵骚动过后,老夫人又开口了。“梁家咱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要是因为若篱而得罪梁家,这个后果,咱们担当不起,要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你们只管说出來,也是为了救戚家,明白吗?”
谁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只是,要是有办法早就上去领功了。
就在大家都垂头丧气时,却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怯弱传來。“我嫁!”
大家因为这个声音都让出一条道出來,循声望去,原來是一向乖巧的戚若萱开的口。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來,连刘氏都不再冷静地拉了拉戚若萱的衣袖,双喜莫名地奇怪,戚若萱性子娴静,怎么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站出來?
“若萱,你在说什么?”老夫人问。
只见戚若萱乖乖地站在那里,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戚少天,再看向老夫人的时候,她鼓起勇气,甜美的声音再次说道:“奶奶,姐姐走了,我就是戚家唯一的小姐,平日多亏大家的照顾,如今戚家有难,就让我替姐出嫁,为戚家出一份力。”
她说得这么懂事,大家纷纷点头,老夫人听了心也安下來,戚若萱说得对,为今之计,只有她才能解救戚家的危机。
眼看情势扭转,刘氏担心了。“娘,若萱真的不能嫁,她才十七岁,还这么小,怎么能嫁人呢?”
为娘的心酸,只有她明白,大家可不这么认为,特别是看热闹的李氏。她站出來,尖酸刻薄的对刘氏说道:“大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若篱不识好歹,你也这么不顾大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戚家上下为此事付出代价么?那梁家我们得罪不起啊!”李氏看了吴氏一眼,真是太解恨了。
吴氏自知有错,只能忍气不吭声。刘氏听了李氏的话,也是有口难辩。
老夫人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向戚若萱出嫁这件事情上,戚若萱也是戚家小姐,除了她,沒有人比她更适合,梁家就算是知道了戚若篱出逃的事情也不会怪罪。
双喜心里也担心戚若萱,虽然接触不长,但是若萱还小,怎么能嫁人呢?她实在担心,抬头看了戚少天一眼,见他依旧淡然,她不觉握紧他的手,戚少天低头看她,然后便抬起头面见老夫人,看了半天热闹,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若萱说得很对,眼看梁家迎亲队伍已经等了大半天,若是我们再拖延下去,到时候若篱出逃的事情曝光,我们就算是有心补救也是为时已晚,如此更是伤害了两家和气。”
双喜心一紧,他竟然默许了此事!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若萱是戚家嫡女,比起若篱,更适合与梁家结为姻亲!”
这话一出,全场再也沒有人为戚若萱替嫁阻扰半句,老夫人终于喜笑颜开,戚少天的话正合她意。
双喜面对着满屋子似笑非笑装模作样地人,她在想:这就是戚家,她以前生活的家,原來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假面具生活着,包括他。
她已经开始不了解牵她手的这个男人,他明明说会帮助戚若篱逃离这场婚姻,为什么又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她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戚若篱替嫁?各房太太的勾心斗角越來越激烈,梁家势大,他与这棵大树结了姻亲,最有利的便是大房刘氏。
看着他的目光与戚若萱在人群中交汇在一起,她似乎明白了他们在传递着什么,她悄悄的缩缩手,从他的手中慢慢抽离……
107 香冷的腿瘸了
戚若萱出嫁后,沒有大家料想的风波,戚家又归于平静。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初秋,天气终于开始转凉,天齐轩的树木已经渐渐开始凋零,落叶纷纷,倒是一番景致。
由于戚若萱出嫁的事情一直卡在双喜心上,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加上戚少天早出晚归,她和戚少天之间的距离越來越疏离。
这一个月之间,锦屏來看过她几次,不过后來就沒有來了,听说戚少远卸下了几家钱庄的担子,与锦屏一同外出游玩。双喜想: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被婆婆天天打骂了。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在扫着落叶,不时传來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听说夫人在浣衣房可算受苦了,天天又打又骂的。”
“可不是,我上次送衣服过去的时候偷偷瞧见了,那样儿一点都不像以前的香夫人。”
双喜无心听到这些话,却偏偏只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里,她出门想问问情况,张口又觉不便,最近心情不好,大夫开的药基本沒有起什么作用,她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哑巴,什么都不会说。
有时候她甚至想,这样也好,很多话她都不愿意说,这样就沒有人会强迫她,她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好想知道浣衣房在什么地方,当她踏入浣衣房的第一步,一阵不堪入耳的混话便传入了耳中。
“哟,又是你,这都是你洗破的第十件衣服了,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这声音,双喜觉得耳熟,不过一时想不起來。在浣衣房能够仗势欺人的人除了花容就沒有别人了。
双喜被骂声吸引,她悄悄走了过去,便看到香冷穿着婢女的衣服,系着围裙,手脚的袖子都高高挽起,细腻的肌肤已经不再光洁白皙,上面隐隐约约有细小的伤痕,她的头发也很乱,小脸更瘦了,蹲着身子,两手不停地搓着衣服,一旁的花容还一个劲的欺负她骂她。
按照香冷的个性,她是万万受不得欺负的,只是以前香冷得罪人太多,很多婢女做错事就被她发配浣衣房做事,现在她落难了,大家无所顾忌连成一气,香冷孤掌难鸣,被欺负是自然的,加上花容又不是吃素的主,专门喜欢欺负弱势群体,香冷在浣衣房沒少被欺负。
“我看你是有气沒处撒,专挑衣服的事儿,你说,这衣服哪儿得罪你了?”花容得理不饶人,叉着腰站在香冷面前,那木桶一样的身材简直像一座山似的挡住了双喜的视线。
双喜看不到香冷,又怕她被欺负,只好上前走上前去。
“大少奶奶。”
有人认出她來,大家一听,都跪在地上向她行礼。
花容也听到了,转过身來,见是双喜,献媚一样的嘴脸便凑上來主动献殷勤。“大少奶奶,您怎么到这儿來啦?”
话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双喜如今失忆了,不会说话,谁能应她?她立刻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还好双喜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然她现在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她说话,要知道以前她可沒少欺负双喜。
香冷在浣衣房早就受够了,一听到双喜來了,连忙站起身子,一手就拽开了花容庞大的身躯,她站在双喜面前,看着她容颜依旧,再想想自己的处境,一股子怨恨便油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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