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去吧!”
丫鬟们退下后一阵骚动,双喜似乎感受到了她沒有事,于是便睁开眼睛,这一看不得了,面前这位温柔大少第一次露出这么冷寒的目光盯着她。
怎么了?她做错什么事情了?双喜感到莫名其妙。
“这么不听话,摔伤了怎么办?”他的语中透着责备,眼里的光芒幽暗深沉。
原來是担心她啊!好说好说,现在她不是沒事嘛!她调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手也伸出來在他面前摇了摇铃铛,示意他不要担心!
戚少天真是又气又急,刚才真是惊险,要是他晚來一步,或者他不在这里,她不就真的摔了吗?现在沒事了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真是拿她沒办法。见她这么开心,他实在沒有勇气再责怪她。
“丫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会担心你!”他眼里的幽深退散,只剩下情深。
双喜羞怯地不敢看他,头深埋在他的胸膛里点点头。
两人紧紧相拥,温暖的阳光洒了下來,这一刻的温暖,融化了彼此的心……
“奶奶,您都看到了,少天这段时间荒废事业,可都是为了面前这位大少奶奶!”
不远处,老夫人被香冷搀扶着,一边说一边轻蔑地笑。
老夫人看着眼前相拥的男女,心下更是升起怒气,手中凤头拐杖紧紧握着,一双眼里全是阴霾。“哼,这双喜也太不像话了,病都好了还这么纠缠着少天,我说最近去商会怎么沒有见着他的人影,原來是跑回家來了,这少天也不像话!”
在她看來,戚少天已经病愈,双喜流产,她的心里已经越來越不把双喜放在眼里,如今看到这一幕,更是对双喜怨念极深。就算她曾经是大功臣,她的福气已经享够了,也还清了,她不会再允许自己的孙子一直迷恋这个卑贱的丫头。
香冷听着老夫人的话,心里不停的在欢呼,这回是得罪了老夫人,不用她出马就能够对付她了。哼!双喜,我才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099 香冷的阴谋
摇着手中铃铛,双喜脸上一直挂着笑,她实在太喜欢这个铃铛手链了,不仅仅是戚少天的一番心意,更能代表了她想要说的话,每当她开心地时候,她就会一直摇着铃铛。他说过,只要摇着铃铛,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会飞回來。
现在的她好想他啊!想起他的笑,他的话,他的情,她就会心情振奋,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摇着铃铛,可是她总是忍住,她不能摇,因为现在他一定在忙。
老夫人好凶的哦!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贪恋儿女私情,就这样她的少天就被老夫人骂着出去忙事业。
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连说话的人都沒有,对了,她忘记了她现在不能说话,所有她只好在房间里面不停地來回走动,书房里面都是书,她一个字都不认识,顿觉又无趣了。
然后她毫无意外的看到了桌子上被厚厚的书压着的一块玉佩,她走了过去,看着这块“纤”字玉佩,不知为何心里一抽,竟有些痛。
这块玉以前戚少天从不离身,自从双喜出事之后,他就取了下來搁置在桌子上,沒想今日被双喜看到,她虽失去记忆,但是一些零散的碎片还是不停地在脑海里面闪现。
会是谁的?她想记起來,可是还是沒有任何记忆。
“不是说了吵得我烦死了吗?你们根本就沒有把我这个夫人的话听到心里去是吧?”女人尖细的咒骂声响起,双喜从记忆里抽回,想要出门去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傲慢。
“夫人,不能啊,大少爷说了,这鸟窝要好好照顾!”跪在地上的丫鬟不停地哭着求饶。
“滚一边去,再拦着我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捅了!”香冷手拿长棍,气势汹汹的就要作势去捅梧桐树上的鸟窝,那小丫鬟跪在地上抱着香冷的腿,一直在地上拖着,香冷见她不松手,手中木棍就要敲下去。
双喜见状,连忙出口想要喊住手,这才发现自己不会说话,情急之下想到手腕上的铃铛,她着急地用力摇着手臂,摇得手都痛了,代表了快乐的手链,为了救人,她也沒有那么多顾忌了!
香冷阴险一笑,听到这铃铛声,她就知道是双喜來了。
她回身,见双喜赶來,这么多天沒见,她似乎瘦了一点,看來是流产给她造成了影响,真是可惜了,不仅沒了孩子,连记忆也沒有了,听说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假的,不过听到她摇铃铛,应该不会有假,正好她失去记忆,这会一定要好好在她身上讨回这笔账。
“原來是姐姐啊!香冷给您行礼了!”香冷装模作样地给双喜行一礼,手中木棍却沒有丢开,似乎握得更紧了。
姐姐?这声称呼对双喜來说还是挺陌生的,自从她醒來,除了戚少天之外,她认识惜玉,戚少远,锦屏。唯独对眼前这个女人感到陌生。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叫她姐姐?
见双喜脸上露出疑惑,香冷心里更得意了,这失忆就是好,说什么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话都表达不出來,正是她报仇的好时候。
“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香冷啊,你的好妹妹,少天的妾室,这些难道少天沒有向你提起过吗?”
妾室?这个词,有些陌生,但是从香冷的言行穿着上來判断,她似乎又明白了点什么。
她的心里突然抽搐难受,她明白了妾室代表了什么,可是少天对她这么好,他会对香冷也这么好吗?
见双喜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暗道:失忆了倒是不傻,一点就透,那好,正好也懒得费唇舌去解释。
“看來姐姐真的忘了,不过妹妹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忘了也就忘了,但姐姐该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吧?”
孩子?又是什么?香冷说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孩子也忘了?那白纤纤你总不会忘记吧?”香冷故意装作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将这些掩埋在记忆里的伤痛刺进双喜的心里。
白纤纤!
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哦对了,刚才在书房好像见过一块玉,那上面的字好像就是“纤”字吧?她虽不识字,但是对于一些字不知为何会那么记忆深刻,一看便知道那是什么字。
双喜点了点头,对于香冷的故意全然不知。
香冷露出一丝冷笑,故作亲热地上來拉着双喜的手。“姐姐,不是我为你叫屈,少天虽然不爱我,爱姐姐的心却是半分不掺假,但是这少天虽然对你呵护备至,可是心里却装着白纤纤,不然他怎么会害你小产?继而失忆失声?姐姐如今变成这样我真替你感到委屈。”说着,香冷又假装哭泣。
香冷的话一声一声地撞击着双喜单纯的心思,她虽不太懂,却大概听出來香冷的意思,原來这次大病,她不仅失忆失声,还失去了孩子!
她失去了孩子!她的孩子……
“娘,你怎么不要我了?”
“娘,这里好可怕,有好多怪人,凶神恶煞的,他们要抓我去投胎,可是孩儿舍不得娘亲!”
“娘,娘……”
她记起來了,她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在叫她!这么说这孩子是她的?她真的流产了?
这个结论让她差点沒有因脚软而摔着,怎么会,少天这么爱他,怎么会?
白纤纤!都是因为她,少天一定是因为她才会这么对我!双喜的心里不停地在安慰她自己,这个结果太伤人,此刻的心不停地在撕扯,她的心好像要被撕碎了。
她突然从香冷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女人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可怕?为什么让她心底生寒?她不要再听她说下去,她要回去,然后等少天回來,少天从來都不会骗她。
“姐姐,你别不听我的劝告,少天现在这么对你,完全是因为愧疚,不然你等他回來,问问她白纤纤是谁就知道了!”香冷继续增添双喜的害怕,她就是要让双喜不得不将她的话听进去,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双喜沒再回头看香冷,她什么都不想听,连少天的话都不要听……
看着双喜失魂落魄的背影,香冷阴狠地笑了,她看着地上吓得说不出话的婢女,冷笑一声说道:“自己去浣衣房报道,今日的事若是透露半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这是老夫人的意思,明白了吗?”
“明白了,奴婢什么都沒有听到。”那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点头,然后快速地消失在香冷面前。
树上的鸟叫声似乎在为她的胜利欢呼,她抬头看了一眼,手中长棍伸了上去,用力一捅,鸟窝便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看着地上碎掉的鸟蛋,还有挣扎的幼鸟,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然后漂亮的绣花线便踩了上去,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混成的肉泥……
100 我只要你相信我
桌子上的饭菜原封不动,纵然色香味俱全,不过双喜今日沒有胃口,早早便上床休息。自从失忆后,惜玉显少看到双喜像今日这样闷闷不乐,也不敢多说什么,便收拾好桌子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见到戚少天回來。
他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行色也匆匆,惜玉觉得纳闷,怎么今日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这么奇怪?
“大少爷。”惜玉主动上前行礼。
戚少天轻轻应了一声,便径直从惜玉身边走过去。天色还早,惜玉清楚的看到戚少天脸上隐含的怒气。
这才刚回來,也不知是谁惹大少爷生气了,难道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大少爷最近就算是在外面再累,每次回來都神采奕奕,今儿个是怎么了。
“对了,惜玉,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戚少天要进门的时候问了一句。
惜玉差点沒反应过來,回身时见戚少天的脸色更加骇人,惊得一向冷静的她差点就慌了。“大少爷,沒,今天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香冷呢?”戚少天又问,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夫人和平时一样,仍旧在房里呆着。大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吗?”惜玉忍不住多嘴询问,今天大少奶奶也是闷不做声,不像平日一样开心,莫非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沒事,你先下去吧!”戚少天沒再问,轻轻推开门便进去,惜玉也不好多问,只得先下去做事了。
房间里空荡寂寥,不似平日里的温馨,这让戚少天的心情更加沉重,回來时路过花园,他以为会像平日一样看到花园里她的笑颜,沒想到却让他看到梧桐树下的捅烂的鸟窝。
自从双喜救下那只小麻雀之后,天齐轩上下都对鸟窝精心照顾,许是都知道,这鸟窝对于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意义,久而久之,这鸟叫声已经成为天齐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欢乐的源泉。
如今鸟窝掉在地上,戚少天就有些不安,就怕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刚才听惜玉一说,他也稍微放了心,只是一进门,气氛有些压抑难受。
“丫头!”他试探一问,走向内室,双喜躺在床上沒动,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要掰过她侧着躺着的身体,现在天色尚早,她不可能睡了。“丫头。”双喜沒有动,他又问了一句。若是平时,她不会不理他。
“我知道你沒有睡。”戚少天说道。
双喜仍旧不动,戚少天不想勉强她,想到在花园看到的那一幕,他又有些不安。双喜现在不能说话,就怕有些事藏在心里,会对她造成情绪影响。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侧脸,将她的发丝放到耳后,然后他看到她紧闭的双眸中溢出了晶莹的泪。
“怎么了?”他紧张的用力掰过她的身体,让她不得不面对她他。双喜躺在床上,双眼闭着,枕上湿润一片。
他舍不得看她再落一滴眼泪,如今见她哭泣,心里也难过起來。直觉告诉他,今天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别哭。”他心疼的拭去她的眼泪。
这一安慰,双喜哭得更凶了。想到香冷说的那番话她就心痛,不知道她话的真假性,但是她就是担心,那些话会是真的。如今他为她温柔拭泪,她的心又柔软了。
她真的好想问他,那些话是真的吗?可是她动了动口,她还是说不出话。
“不是真的。”
柔情的声音皆是怜惜,双喜睁开眼,看到戚少天的黑眸正认真的看着她,眼里全是真诚和坚定。他竟能够听到她想心里在想什么,而且他这么诚心对她解释,他怎么可能会是香冷口中说的那样?
戚少天见双喜终于睁开眼,他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就怕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进门便看到桌子上放置的玉佩,他记得他一直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的,联想到花园的鸟窝,他便明白了一切。
“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我只要你相信我,今生今世,我爱你,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都不会变。”他像是发誓一般,生怕她会胡思乱想,她不能用言语表达,两人的沟通成了问題,若是他不直言,或许就造成了两人之间的误会。
他太想保护她,让她在自己的保护下快乐生活,他不允许一点点的误会就破坏两人的感情。
双喜被他的甜言蜜语感动,他给她的爱太真,就算是失忆,她也能强烈感觉到他的爱不会因为失忆而减少半分。只是香冷,还有白纤纤,她们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有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她迫切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好想让他知道,她想知道真相的迫切心情。
“你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记不起來,但有的人故意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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