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军官取得联络,表示总司令部这边愿意派遣专员到下面去进行谈判,和平解决目前的矛盾和安抚军心。
谈判的消息传出来后,近卫军内部的局势进一步得到巩固。
于是在三月底的最后几天里,总司令部派遣了多名专员来到洛阳,在这里接待了下面几个师的各级作战部队的军官。整个谈判的过程虽然消耗了一些时日,但是进展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无非是对之前总司令部发生的变故以及郑州方面的情况做解释,然后又详细的分配了各部的人事安排。
经过一番提拔和安插,很快就重新组成了新的师部。第一师师长由袁肃自己代理,不过日常工作和作战指挥则由刚刚由第一旅旅长提拔上来的副师长唐令生负责。第三师由田文烈代理师长职务,不过实际上仍然由下面提拔上来的中级军官处理师部公务。
第五师则是由蒋百里为代理师长。蒋百里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有威望、有名气的人,尤其是在第五师整编为中央军序列之后,基层军官中有大批是保定军校刚毕业不久的学员,对这位前任校长自然是尊敬和推崇。
对于袁肃来说,目前仅仅是在框架上完成了对这几个师的接管,真正要把这些军队融入到自己的圈子里面来,彻底成为唯自己之命是从的人马,只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和调整。当务之急只能说是勉强凑合罢了。
要应付下面这几个师的反抗情绪,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牢牢控制住军用的供应。只要掌握了军饷、粮草、武器弹药,这几个师到头来还是会有投鼠忌器的心理,也就渐渐的安于现状。随后才能给袁肃提供更多拉拢的时间和机会。
辗转到四月上旬,总司令这才将一切善后工作处理的八九不离十,而近卫军内部的情况也才算彻底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北京新华宫也不停的派下电文催问总司令部最新的情况。近卫军内部出现这么大的乱子,怎能不让袁世凯和段祺瑞提心吊胆,对于他们来说近卫军几乎是目前中央政府最后的军事力量,国内其他省区的军阀看得就是近卫军与北洋军事改革委员会的决战,哪一方占了优势他们便会跟风的倒向哪一方。
不仅如此,袁肃在上报到新华宫关于郑州事变的解释当中,也存在许多疑惑的地方。
尤其是袁肃提出什么奇袭汉口的计划,这个计划本身就太过大胆,大胆到根本不可能有成功的可行性,现在这会儿又被朱泮藻泄露了秘密,过程上来看也实在有太多的破绽。为此不管是袁世凯还是段祺瑞,都怀疑袁肃是否居心不良。整整都过去三个月的时间,近卫军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传出与汉口有秘密来往的消息,岂能不叫人怀疑?
在四月份之前,对于新华宫发下来的电文袁肃都是隔一段时间才做出回复,毕竟在那个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在四月之后,随着近卫军的情况趋于好转,他这才开始正式回复新华宫各种质问,基本上也都是如实回答,包括为什么没有及时出兵,汉口计划详细的方案,以及目前军队即将展开行动。
本来新华宫正在筹备另外人选来接替袁肃执掌近卫军总司令,但是对于袁肃之后积极的复电多少也感到情有可原,再者目前中央政府这边没有合适人选来接替袁肃。按照新华宫军事参议处的推测,袁肃在拘押了几个师长、参谋官之后,目前已经是实际上近卫军中最有权力的一支。第一兵团和第十师总兵力合计都近十万,在没有算上河南两支中央军和曲同丰的部队情况下,已经是占了近卫军三分之一的兵力。
这会儿其他几个中央师都四分五裂,根本没办法与袁肃的嫡系兵力抗衡。现阶段袁肃已经成了气候,非但不能对其采取什么行动,还要处处得以依赖。也正是因为如此,最终袁世凯在经过一番犹豫之后,没有埋怨袁肃荒唐并且鲁莽处理唐天喜、雷震春等人行为,反而在四月十日这天专门派下电文,并没有提到关于郑州事变之事,只是公然允许了袁肃对近卫军内部的人事调动安排。
公然允许袁肃进行人事调动,也就是间接默认了袁肃的善后做法。这件事不仅在中央政府中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让许多官僚不禁开始猜测袁肃今后的身份地位,以及以新代久的政治改革趋势;同时在全国各地方也有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当然对于许多地方政府来说,他们并不真正清楚郑州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中央加强了袁肃的军权,显然是一种信号。
开封方面,张镇芳之所以支持袁肃,一方面自然是要罩着自己的女婿,同时偏私的来说他也希望袁肃能坐实中央近卫军总司令这个职位,今后对于河南方面的协助以及个人权力的保障必然会有增无减。
早在袁肃计划在郑州采取行动的时期,他便已经开始着手向张镇芳传达一些信息,告知中央近卫军内部动荡不安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后来在时机成熟之后,他又进一步的表示自己必须完全控制中央近卫军,来帮助中央政府扭转目前的困局。
在得到张镇芳的同意和支持之后,袁肃这才敢如此大刀阔斧的采取突击逮捕。
张镇芳并不是一个有能力的政客,在他的认识之中只在乎如何稳固权力,所以才会这般全力以赴的站在袁肃这边。
接受了从郑州转移到开封的那些军官们,张镇芳特意安排了几个不同的宅院,将这些人分开进行软禁。不过即便如此,在对待这些人的态度上还算客气,时不时还在府上设宴,与雷震春、唐天喜这些旧交聚会。同时也利用聚会的时机,对这些人说了一些劝慰的话,总而言之就是尽可能消除这些人心头不满的怨气。
等到郑州这边大致上的安排全部处理完毕之后,袁肃再次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正是拟定对汉口发起军事打击的作战计划。他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过采取奇袭汉口的行动方案,只是到如今,自己刚刚掌握中央近卫军的大权,必须先用一场战争来对部队进行一场洗涤。
通过战争来制造兵员的伤亡,然后再通过补充兵员来给部队逐步换血。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是针对基层的士兵,还包括一些基层的士官、下级军官,这些战斗层面的组织单位才是掌握部队战斗力的部分。袁肃的设想就是利用控制新兵营和军官学校,在新兵训练和军官学习期间便开始灌输一种效忠于他本人的思想观念。
至于奇袭汉口的计划在这个时候未必完全没有用,之前袁肃确实安排了一支部队分批次秘密潜伏进入汉口,虽然行动意图遭到曝光,但好在朱泮藻当时并不了解袁肃具体采取行动的方案,因此曹锟这会儿也完全弄不清楚该在哪一方面来加以提防。
根据最新从汉口发回的消息,秘密潜伏在汉口的这支部队尚且安然无恙,并没有遭到曝光,同时业已完成了相关的深入潜伏。有的人甚至都混入了某些汉口官方机关当中,当上杂役或者最基层的雇员之类。一切就等着袁肃这边下达命令,这支潜伏在汉口的特殊部队就会马上采取行动,站在针对曹锟部队中枢的打击。
在军事会议上袁肃没有提及关于潜伏在汉口这支特殊部队的事情,只是就进攻路线和布局做了更详细的研究和讨论。最终确定集中兵力在信阳,由信阳发起首先的主力进攻,抢占衔接襄阳和武汉地区之间的重要交通城镇随县。
预计占领随县的作战任务不会超过三天,三天之后南阳方面再发起对襄阳的牵制进攻。与此同时战略武器和后勤资源迅速集中到随县,为下一步直接进攻汉口做好充足准备。
在进攻部署方面,蒋百里率领第五师为先头部队,负责抢占随县并建立前线支撑点,随后还要负责打通进攻汉口的战线通道;田文烈的第二师用以牵制襄阳的吴佩孚,其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吴佩孚不会分兵从背后偷袭随县,并驰援汉口。袁肃以第一兵团和第十师为主战部队,在蒋百里打开战线通道后,兵分两路,一路由随县顺着第五师打开的通道正面进攻汉口,另外一路则由光山县直接南下麻城,由东北方向进攻武昌。
部署完毕,于四月十九日凌晨六点钟开始转移部队,正式由临战状态进入作战状态。
从近卫军内部动乱到迅速的整顿善后,再到四月十九日这天展开军事行动,整个过程只一个月不到,完全超出了外界所预料的情况。在许多人来看近卫军这边肯定还要在拖延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最早也要在五月中下旬才会采取进一步行动。
正是因为袁肃如此迅速的反应,让很多人在吃惊之余更有一种刮目相待的感觉。渐渐的“袁肃”这个名字又一次成为全中国上下所聚焦、所关注的对象。不过如今对于“袁肃”的社会评论也渐渐有了变味。毕竟之前袁肃的所做所谓都可以用正面来形容,但这会儿却是为了捍卫一个快要崩溃的北洋帝制政权,实在有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正文 川滇黔军阀混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9 2:31:59 本章字数:6131
滇军凭借护国战争,将势力扩展到了四川。袁世凯病死、护国战争结束后,以唐继尧为首的滇系军阀也正式形成。
护国战争结束后,以梁启超为首的进步党人希望在西南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所以梁启超极力与北京政府段祺瑞接洽,为他的学生蔡锷在四川谋取职位。7月6日,北京政府任命蔡锷为四川督军兼省长。
对于蔡锷入主四川,唐继尧并非很高兴。早在护国战争之初,蔡锷率军入川作战时,唐继尧就唯恐蔡锷部在与北洋军作战中发展壮大,于己不利,因而对蔡锷的护国军第一军多方掣肘,无论在经费、兵员、武器各方面都未予必需的援助。蔡锷被任命为四川督军,鉴于蔡锷的声望,唐继尧难以反对。对入川的滇军,他更无法进行遥控。
然而,蔡锷就任川督不久,病势即日渐恶化,最后实在无法坚持正常的工作,只得电请北京政府准假养病。8月7日,北京政府批准蔡锷暂离职休养。8月9日,蔡锷离开成都,到泸州等地休息治病。但是,蔡锷的病日趋严重,不得不于8月底离川东渡日本治疗。蔡锷离川前,保举入川滇军总参谋长罗佩金暂署四川督军,入川黔军总司令戴戡为四川省长兼军务会办。蔡锷到日本后,仍医治无效,于11月8日在日本逝世,享年仅三十四岁。
蔡锷病逝后,罗佩金出任四川督军。由于罗佩金早已倾向唐继尧,因此唐继尧得以遥控入川的滇军。
当时,入川滇、黔军占据了四川省大片地方和成都、重庆等重要城镇。罗佩金完全抛开蔡锷的“重建四川”的计划,秉承唐继尧的旨意,尽力搜刮四川的财富,掠夺盐税,强令四川人民负担入川滇、黔军的军饷,由此,与四川军民矛盾日深。罗佩金又奉行“强滇弱川”政策,扩充入川滇军,压制川军。1916年冬,罗佩金召开编遣会议,裁减川军,激起川军五师长联名通电控诉。1917年3月,罗佩金又以武力解散川军第四师,川军将领深感祸将及己,第二师师长刘存厚乘机联络川军各部共谋驱罗。
1917年4月18日,刘存厚率部围攻驻成都皇城之罗佩金部,刘罗之战爆发。滇军用煤油喷射四周民房,声言“亮城”,防止川军凭借民房伏击。刘存厚亦以大炮、地雷进击,很多炮弹落在民房区。双方巷战达七昼夜,死伤惨重。由于滇军增援部队赵又新部在资阳、内江地区遭到川军第二师的阻击,罗佩金孤立无援,被迫交出督印,于4月24日率部从成都退往简阳、自贡等地。在战争期间,北京政府电令免罗佩金四川督军职,调为将军府超武将军;免刘存厚川军第二师师长职,调为将军府崇武将军,两人停止战争,进京供职。同时任命刘云峰为川军第二师师长,戴戡暂代四川督军。刘罗之战是西南军阀史上的第一次军阀混战。是役,成都民房被毁三千余间,民众死伤八千余人,财产损失无数。
刘罗之战后,紧接着又爆发了川军刘存厚与黔军戴戡的刘戴之战,结果黔军又被赶出成都遭歼灭,戴戡身亡。滇黔联军在与川军作战中连连失利,退入川南,四川脱离了滇系军阀的控制,使唐继尧十分恼怒和失望。1917年7月,针对张勋复辟,段祺瑞解散国会,孙中山南下广州领导反对北洋军阀的护法运动。唐继尧认为有机可乘,决定利用护法,把滇系势力重新深入四川,于是通电响应护法。但是,唐继尧并非站在孙中山的护法旗帜之下,而是另树一帜,宣布“靖国”,把滇黔所部八军编成靖国军,号称“滇黔靖国联军”,唐继尧自任总司令,以杨蓁为总参谋长,以顾品珍、赵又新、瘐恩旸、黄毓成、张开儒、方声涛、张熙、叶荃分任八个军总司令,加上黔军王文华第一师,共七十多营约四万人。11月14日,唐继尧以川军刘存厚阻碍滇军为名,率滇黔联军誓师出发,发动了四川靖国战争。
唐继尧将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部驻在贵州毕节,然后挥军入川。滇军顾品珍部由泸州东下,联合黔军王文华部突袭重庆。12月3日,北京政府派入四川的四川查办使吴光新和四川督军周道刚撤出重庆。吴光新部一直退入湘鄂边境,周道刚则败走永川。形成战局的关键性转折。12月4日,滇黔联军进入重庆,向川南进击,于12月14日占领泸州。12月8日北京政府任命刘存厚为四川督军,在成都令川军第一、二、三师重新部署,以对付滇黔联军的进攻。12月21日,川军熊克武、但懋辛、石青阳等通电加入靖国联军,推举熊克武为四川靖国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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