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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_分节阅读_第170节
小说作者:闽南愚客   内容大小:3.16 MB   书页:武夫当国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11-01 16:29:4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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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掉联络了,快退。”我看敌方红旗反而从左后方逼来,我方死伤枕籍,便下令撤退,在田畴中退了七八里,靠近江边才发现第三营早退了。我太年轻,不知厉害,桃花山一失,第三营一退,我这营突出孤立在前线,实在十分危险,幸亏凌则安劝我速退。退到中途,看到第九连连长卢铁公重伤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停下来要带他走,凌则安说:“不可以,退不了。”我不愿见死不救,坚持要带他走,凌则安只好和另外一个卫兵帮助我扶着卢铁公一起退。这样一来,四个人目标很大,敌人的机关枪集中向我们射击,可是我们一点也不害怕,成弧形跑,终于退到回峰坑,不幸的是凌则安受了伤,和卢铁公一起送医,卢得救了,而凌不治,救了一人也折了一人,我不知是功是过。
我到回峰坑团部时天色已暗,我看团长吓得面无人色,怪这怪那。那夜敌人炮火猛轰一整夜,到了一天亮,团长失踪了,我们只好退到湖口去。事先我们并没有撤退的计划和准备,江面没有撤退的船只,大家乱糟糟的看到船就抢着上,因此翻船惨死的很多。退到湖口,看不到兵站总监俞应麓,看不到湖口守备司令何子奇,也看不到讨袁军司令李烈钧,他们发动了战事,看到情况不对就跑了。我便从湖口退出,回到鄱阳。7月25日湖口便失陷了。
李纯带着第六师从湖北到江西,登陆九江南下,起先他以为江西军队都不战而溃,不加提防,没有想到自德安北上的林虎倒和他打了一场硬战。林虎的桂军原是广西北伐军,训练比较好,军力也较强,并且有过战斗经验。南北议和后许多军队解散了,南京留守黄克强特别把林虎一团(本为王芝祥所带桂军中之一团)改为混成团拨归江西都督节制。到了江西编成一旅,驻扎德安,这是gmd布置下的一着棋。那时南浔铁路还在建筑中,李烈钧在湖口举义,先约林虎北上策应,在沙河镇和李纯的第六师遭遇,打了一仗。那时报纸猛捧林虎,报导沙河镇战役标题是“飞将军从天而降”,但是桂军终于抵挡不住第六师,败退了。其他赣军更不能打,没有战斗经验和士兵是本地人都是失败的重大原因。桂军是客军,士兵溃散了很容易被认出来,所以打败仗也不敢离队逃散,赣军士兵是本地人,把枪杆子一丢,衣服一换,逃离战场就和老百姓一样自由了,何必拚命?就这样,赣军溃散的溃散,投降的投降,使李纯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地解决了江西反袁势力。8月4日袁世凯任命李纯做江西护军使,到9月29日李纯便署理江西都督了。
4江苏举义旋起旋仆
邓家彦宋案发生后,孙总理即欲举兵反袁。但党人多犹豫。gmd籍之四都督,湘督谭延闿、粤督胡汉民、赣督李烈钧、皖督柏文蔚亦多有苦衷,而不愿与袁决裂。时粤省内部不和,陈炯明为客家,而胡汉民属广府,客广之间向来隔阂,而炯明复具野心,益以黄士龙之掣肘,汉民实自顾不暇也。安徽民贫兵少,柏艾蔚无能为力,湘谭出身阀阅,对于革命冒险原未热心,故真能响应讨袁者唯李烈钧一人而已。上海会议时,四督之中仅李出席。但李于会中表示,时机未至,如必欲讨袁,亦须俟四督向袁辞职以后,方能行之。盖就法理言,未辞职之前,四省都督如举兵讨伐总统,无异犯上作乱也。
黄克强初亦感手无寸铁,力不从心,故对举兵与否,持模棱两可之态度。后碍于孙总理之坚持,克强始勉允出力。
时程德全(四川人)任苏督,在南京,孙总理欲令德全举兵反袁,且谓克强曰:“如君不愿赴宁主持,余可独往。”克强不得已,乃偕汪精卫、蔡元培二人连夜赶赴南京,谒程,力请反袁。德全亦表示时势所趋,不宜作此举动。都督万无反对总统之理,且谓:“今南北幸得统一,吾等唯有共佐元首,整顿国家,励精图治。革命党人势力已孤,即使再举,亦难成功。”黄等三人下跪固请,涕泣劝求。程不得已,乃曰:“如此只有令余退隐,部队奉诸各位统领,余则祝发为僧。”反袁之局遂定。
当时南京驻军三师,冷御秋之第三师与章梓之第一师均似可用,陈之骥统第八师,陈虽为冯国璋之女婿,然亦赞同讨袁。孰料各部中下级军官先已为袁收买。故宣布独立未及三日,部队已尽散矣。上海报载黄克强已走避,余等初犹不肯置信,未久消息传来,证实此说。总理大怒,忿欲亲赴南京,力挽危局。同志等苦苦劝留。同时英国租界当局宣布驱逐孙某离境。总理不为所动,盖总理熟悉国际惯例,其时已成举世闻名之政治犯,租界当局不敢轻予驱逐也。
此役失败之前,林虎尝在江西奏捷。克强既弃走南京,邓鼎丰等所统部队感群龙无首。先遣人来沪邀余前往主持,余以不谙军事,又无克强之人望,故婉却之。未几何海鸣被邀往南京,何胆大妄为,赴南京后亦尝苦撑数日,终无补于大局。
5讨袁失败,亡命海外
戢翼翘二次革命以黄克强、李烈钧在南京及江西的军事行动为最重要,gmd人又设法请清末袁世凯的政敌岑春煊出来号召,希望两广的龙济光、陆荣廷(均岑在清末两广总督任内之旧属)响应,然而龙已受袁收买,甘为鹰犬,而陆亦踌躇未动,没收到预期的效果。至于李黄在赣宁发动的讨袁军,由于事前没有充分的准备,仓猝起事,缺械缺饷,这仗便无法打下去了。7月25日湖口讨袁军败退,北军李纯兵队进占了江西。上海陈英士等所起的讨袁军攻制造局的计划也失败了,29日黄克强、章梓等鉴于大势已去就离宁走沪,以后由一报界中人何海鸣,从8月起在南京自任为讨袁军总司令,竟支持到9月1日才被张勋攻陷。
讨袁军初动时,我率部进驻徐蚌,协同第三师(师长冷适)对袁军作战,不幸全局既败,我们亦无法独存,我遂于12月间亡命日本。检讨此次失败原因是:“准备不周,缺械缺饷。”而一些同志白白牺牲了,很可痛惜。值得一提的是黄克强的参谋长黄凯元,他的资格比朱爵森还老,是一个老革命党人。讨袁运动酝酿时,他活动江苏军队,把百万家产都拿出来充为军费,讨袁失败后,钱收不回来,还被军队责骂,一气之下到普陀山上削发为僧,闭关面壁,后来就死在闭关的禅房里。
二次革命失败后,袁世凯通缉起事党人,我亦在其中。我于12月逃亡日本,看到在日本避难的人太多了,这时想读书没有钱,想找事做又找不到,大家都是通缉犯,带钱的就藏起来不见人,有的穷得很,生活艰苦。我没带什么钱,以后生活怎么解决?当时确很烦恼,幸而到民国3年年初,有一位江苏朋友陈陶遗介绍我到南洋群岛去工作,他有一表弟原在爪哇的泗水教书,现在要到日本来,把他的教员职务让我去接,我就在民国3年年初到泗水做教员。
我到泗水后发现在南洋的革命同志很多(陈炯明、傅鑫、朱遐九、吴雨霖),当然又免不了要联合起来鼓吹革命了。这年年底我又有机会离开南洋回国加入滇军,很感愉快的是一年之后,我因此才能亲自参与云南起义,TF了洪宪帝制。
何成濬讨袁失败后,总理与黄克强先生暨同志中之锋芒较露者,都流亡日本东京,余亦与焉。国内议会解散,自治取消,民气消沉,暴X政日甚。革命党人虽远适异域,不能忘怀家国,再接再厉之革命精神,固未因失败而稍馁也。黄先生由日赴美,争取国际友人,联络侨胞志士,而以与留沪同志共患难,伺机活动之责任属于余,大义所在,虽力不能胜,亦遵嘱回沪,勉为其难。未几陈英士先生亦回沪,彼此过从甚密,一切互相商讨,历时两载,备尝艰险。多数同志卷伏于危楼一角中,有求日食馒头一枚、开水一杯而不可得者,有被恶探用麻袋蒙去而不知所终者,在此恐怖恶劣环境下,与北洋军阀恶势力作殊死斗,英士先生屡率党众攻打上海制造局,前仆后继,牺牲惨重,终以策动变乱过急,误受鸿运公司之诱惑,致为军阀恶探所暗算,惨遭杀害,革命未成,賷志以没,至今思之,有余痛焉。袁世凯多行不义,终至众叛亲离,忧愤以死。黎元洪继任总统,函邀黄先生入京,黄嘱余先往察看情形,余目睹大权操在军阀,约法等于废纸,知不可为,迅即离京。未几,大借款案发生,国会再被解散,政象日趋败坏。黄先生蒿目时艰,忧心如焚,致患脑溢血逝于沪上。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不仅余一人之私恸已也。
马超俊二次革命后,郑汝成在上海通缉党人,株连甚广,很多亲友,因怕遭受牵累,谢绝往还。我跟二三位同志,没有固定住所,身边又没有钱,也无法离开上海,白天则蒙首盖面,绕行僻巷,夜间则冒充日人,偷坐黄埔公园,至深夜,再投宿三洋桥小客栈,或往苏州惟盈饭店小住。如此流浪,有数月之久,后得友人林佐治介绍,入英商捷足洋行,任广东经纪代理人,借此作掩护,于民国2年冬回到广州。
到广州后,集资开办惠民织造公司于太平沙大巷口,吸收忠贞优秀同志,从事秘密活动。当时龙济光督粤,侦探局长曹鼎钟以残害本党同志著称,我派同志卫一新、邓耀权、赵卓庆渗入该局充当眼线,以保全革命同志。民国3年6月,我派凌定邦刺杀龙济光的统领马存发(云南人,所谓四大天王之一)于天字码头南园酒家门前。定邦行刺后,安然逃脱,龙氏大震,派人至惠民公司搜查,逮捕李祥、邓耀权,严刑拷问,并派军警于深夜至西关我住所的亲戚家搜捕,我先逃往逢源,拂晓步行至佛山,转乘广三路车至河口,再搭英商德庆轮往梧州,从梧州折返香港。民国四年初,由香港赴日本。
周雍能我回到鄱阳后,邓文辉等也到鄱阳,还有一个卫兵营营长欧阳盾,和第二营营长何犹兴都来了,我看何犹兴并没有病,与袁军决战那天说不定是装病。邓文辉将溃兵集合,共约150人左右,并宣布他的新计划,他说:“我和驻在赣南的第四旅旅长蔡森是好朋友,我们去赣州。”赣州是邻近广东的重镇,我们虽然失败了,料想广东总会在讨袁军掌握中。蔡森是九江人,马队排长,南昌起义时最先率众入城,升到团长、旅长,现在又做了赣州镇守使,他既是革命同志,去找他应该是对的,大家便同意邓文辉的意见。邓文辉带了我们先到他的家乡临江府(今清江县),这地方很多革命党人,像蔡锐灵、熊罢士都是临江府属樟树镇人,在这里筹了一些钱再向赣州进发。路上看到很多散兵游勇,有的把枪都丢了,有的还带着枪,我们沿途挑了两百个有枪的,合起来编成一营,由我做营长。我们过了吉安快到赣州边界,发现赣州已沿边界布防了,不让散兵游勇随便过境。这时邓文辉便耍花枪了,他说要先到南康去等我的消息,队伍由我带到赣州。我心里一点也没有猜疑,认为有把握,蔡森底下有两个营长是鄱阳人,鄱阳人对我家都是很尊重的,我去了他们一定会好好照应我的,便答应下来。邓文辉写了一封信给蔡森,然后和欧阳盾、吴楚凡挑了几个年轻的做卫士,佩着驳壳枪走了。
赣州在赣江上流,是章、赣二水合流处。我带着三百多人进入赣州境,边境警戒布防的对我们没加阻止(只是不许散兵游勇入境),我们直达赣州城下,没遇到一兵一卒。部队在城下扎营,我自己进城,找一间旅馆住下来,晚上去找一个卫队营营长(姓金),他很感到意外说:“你怎么来的?”我说:“带了人来的。”我请他转告蔡森说我求见。第一天见不到,邓文辉在等回信而蔡森不见,急得很。第二天蔡森约见我了,他穿长褂出来,对我说:“信收到了,很好。你暂时住几天,队伍摆在这里,我照料好了。”我很高兴。金营长偷偷对我说:“不要高兴。”过了两天,队伍被调走了,我没法子,金营长说:“快走,不要等他下命令捕你。”原来蔡森被袁世凯收买了,采取“维持治安”政策,并不响应反袁。我根本不懂军政界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也未了解当时情况,否则我带二三百人出其不意直入赣州城内,解决了蔡森是不成问题的,现在我只好赶紧逃出赣州城,到南康和邓文辉会合。
不久,我奉命参加讨龙军敢死队,讨龙军的全部计划我并不了解,不过据载所知讨龙军司令是邓铿,预定在9月9日(公历10月27日)于广州、惠州、广州湾等地同时发难。朱卓文到广州湾去主持,邓铿到惠州去主持,广州方面由龙侠夫、史古香等负责。龙侠夫是云南人,他在日本参加同盟会,和头山满等很熟,相当活跃,因为龙济光所带的兵有很多是云南人,所以邓铿派他去运动龙军,这次派他任攻城军司令。史古香是四川人,也是在日本就参加同盟会的,常在龙家出入,邓X派他做攻城军参谋长。我曾做过营长,派为攻城军炸弹队队长,带几十个队员。那时有人诳我们:“黄克强也来了,炸弹队队员打进去都可做营长。”我知道这是打气的话。
在香港的同志各不相往来,我和史古香因为有直接关系常常见面,他是老同盟会同志,又是革命军领导者,我把他当做革命领袖看待,他有什么事也喜欢找我做,后来他派我兼任少校参谋。阴历8月27日,邓铿约我到中环市场边的文英茶馆吃茶,他神色凝重地说明9月9日就要发难,并问我家住那里?寄信给我家怎么写?我把我哥哥的名字、地址写给他,我知道他怕我回不来好通知我家。临别他拿10元给我充当零用,分成两卷,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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