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主持家政。他曾经走过捐纳之路,以附贡生的资格捐过一个同知,不过那只是个挂名的官衔,并无实际意义,相当于名誉副县长之类虚职。有了这块金字招牌,袁保中与人打交道时多了一个筹码。
袁保中生有六子三女。先是娶妻刘氏,刘氏病故后纳了个妾,又是姓刘。原配妻子刘氏生有二子,长子袁世昌早夭,次子名为袁世敦,自持嫡传,血统正宗,与父亲后娶继室小妾所生的袁世廉、袁世凯、袁世辅、袁世彤诸兄弟素来不和。即使后来袁世凯当上了民国大总统,权势极重,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未能改善。这是后话,下边的章节还将叙述。
袁保庆是袁树三的二儿子,也是袁世凯的嗣父。咸丰八年(1852),袁保庆考中举人,此后再考进士,初试未中。太平军兴起,朝廷暂停科举,天下读书人断了做官的正途,袁保庆收拾起书袋,跟随叔父袁甲三南北征战,建立功勋。由于平乱有功,也由于叔父在官场上的照应,袁保庆得到了皇帝的嘉奖,奉旨候补知府,赴山东济南补用,后调赴南京署理江淮盐运道--这是天下官人全都羡慕的一个肥缺。袁保庆走马上任,带着正室妻子和新纳的美妾金氏,以及过继来的10岁的嗣子袁世凯。
官运亨通的袁保庆,私下里却有一个难言的遗憾。原配夫人牛氏出身大户人家,知书达礼,夫妻间感情一直不错。不幸的是,她生了两个儿子均因病早夭,牛夫人伤心欲绝,从此郁郁寡欢,再也没有生育。从繁衍后代的想法出发,袁保庆先后续纳了小妾王氏、陈氏,可惜两个小妾的肚子并不争气,生下三个女儿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一晃袁保庆年龄过了40岁,官运财运样样都很通畅,就是未能有一个儿子,心头时常泛起断后之忧。妻子牛氏见丈夫整天如此郁闷,想到了一个两全的主意。原来,她在生下头胎时,正巧袁保中的继室刘氏也生下了袁世凯,当时刘氏奶X水不足,而她的奶X水极为充足,于是经常将两个婴儿放在一起哺乳。后来牛夫人的孩子不幸早夭,而袁世凯却健康地活了下来,在牛夫人的眼里,她一直将袁世凯视为己出。袁保庆无子,袁保中却有六个儿子,牛夫人所出的主意是,将袁保中家的老四袁世凯过继为子。
袁保庆听了这个主意,也表示赞同。他先去向郭老太太请示,郭老太太一心巴望袁氏家族早日兴旺发达,没有不同意的。袁保庆再去找他哥哥商量,袁保中也十分豪爽地满口应承,挑个吉祥的日子,把过继的仪式从简办了,从此以后,袁世凯就始终跟随在他的嗣父身边,过着一种轻裘肥马、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生活,直到同治十二年(1873),袁保庆因霍乱死于江南盐运道任所,那年袁世凯14岁。
袁世凯处世的八面玲珑,与嗣父袁保庆的教育和少年时的生活环境有很大关系。据史料记载,袁保庆到南京署理江南盐运道时,新娶了一房漂亮的姨太太金氏,此人是南京城里有名的交际花,凭借花容月貌,恃宠而骄,经常和正室牛夫人争吵,闹得家中硝烟弥漫。此时才十一二岁的袁世凯却能调停其间,既可博得牛夫人欢心,又可逗得金太太开怀大笑,两个女人往往看在袁世凯的分上,暂停了她们之间无休止的"战争"。
袁保恒是袁甲三的长子,也是袁氏家族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此人字小午,道光三十年(1850)考中进士,时年25岁,经馆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授职编修。之后不久,太平军起事,他离职随父从军,从此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袁保恒在与捻军的作战中,是一名彪悍威猛的战将。因为平捻的战功,于咸丰七年(1857)被封侍讲学士衔,并赐顶戴花翎,次年又被加封伊勒图巴图鲁封号,这个满语封号的意思是"勇士"。这之后,袁保恒在宦海中几经升迁沉浮,先是在李鸿章麾下差遣任用,后来随陕甘总督左宗棠赴陕西,担任帮办,专管西征粮草,功绩卓著,赢得赞声一片。
据说,袁保恒之所以深得左宗棠赏识,是因为一件国宝。随左宗棠西征途中,有个偶尔的机会,袁保恒听说了一则传闻,陕西岐山有个破落的大户人家想卖掉一尊大盂鼎,因无人识货无法出手。袁保恒听后兴致盎然,专程秘密前往,以700两白银的价格买下那尊价值连城的国宝。这事后来传到了左宗棠耳边,他围着大盂鼎足足看了两个时辰,连声称赞袁保恒慧眼识宝,独占大运。袁保恒来了个顺水推舟:"所有的好运气都是左大人带来的,当初买下这件宝贝,原本就想送给大人。"左宗棠一听眉开眼笑,并不谦让,当场笑纳。
不知道这则传闻是否带有一些演义成分,但是袁保恒在官场上为人豪爽、出手大方的特点确实比较突出。至于袁保恒是否爱拍长官的马屁,据笔者所看到的史料分析,此论并没有多少根据。事实倒是恰恰相反,袁保恒为人耿直磊落,遇事敢于直言,在颟顸衰颓的清朝官场中,算得上一个口碑不错的好官。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袁保恒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光绪元年(1875)入京任吏部侍郎、刑部侍郎等职,成为正二品朝廷大员,也是袁氏家族中功名仅次于其父袁甲三的二号人物。
在袁世凯成长的道路上,袁保庆、袁保恒是两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们的言传身教深刻影响了袁世凯的一生。关于袁保庆、袁保恒的故事,在本书以后的章节中随着主要人物袁世凯的出场还将提到,此处暂且略过。至于袁家"保"字辈中的其他人物,相比袁保庆、袁保恒而言要逊色许多,事迹乏善可陈,此处也不多叙述。
中国有句古训叫做"盛极而衰",还有句老话叫做"富不过三代"。袁氏家族因为袁甲三、袁保恒父子连捷考中进士而光宗耀祖,那时候乡邻里所有人都说:老袁家的祖坟开始冒青烟了。但是祖坟冒过青烟之后又将如何,却是一个没人愿意提及的话题。任何一件事物,过了鼎盛时期之后都难以逃脱逐渐下滑的命运。随着政治和经济地位的上升,项城袁氏家族的人变得嚣张跋扈起来,有的人甚至依仗权势,肆意干预地方事务,闹得县太爷毫无办法。官员们私下议论时个个摇头,认为"项城官难做"。项城袁氏家族是沿着兴盛的路继续往下走,还是由盛而衰转向滑落?这个暂时成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谜团。
正文 第53章,暂定行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31 8:14:43 本章字数:2184
次日一早,袁肃没有在外出参与任何活动,距离最近安排的新闻发布会还要等到后天,他决定趁着这两天好好休整一下,顺便再找一个机会与林伯深见上一面。郑汝成安排给他的下榻之处是在靠近法租界的一栋小庄园里面,从滦州一路跟随而来的百余名士兵也都在附近住宿,无论是外出交通还是后勤保障,都做的面面俱到。
晌午刚过的时候,杜预就来到袁肃所在的二楼房间,二楼的格局是一个大厅、一个大套间、一个独立书房和两个小房间。大套间也有单独的小厅、书房和卧室,袁肃自然是住在大套间。他刚刚洗漱完毕,身上还披着睡袍,来到套间小厅与杜预见了面。
“昨天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袁肃一边拿起不久前下人送进来的早餐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一边向杜预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在上海商会那边已经查到林家的消息,今天早些时候我亲自去过,就在闸北宁国路那边。不过……”杜预说到这里,脸色渐渐显得有几分犹豫了起来。
“不过什么?没见到人还是怎么了?”袁肃问道。
“见是见到了,见到了林家的老爷林仁厚先生,不过并没有见到林公子。林老先生与我仔细说了这件事,几天前林家是收到了咱们去滦州发去的电文,还是林公子亲自查收的。可林公子看过电文之后当天晚上就雇了车前往淞江,到今天都没有回来,也没说是什么缘故。”杜预叹了一口气,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袁肃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禁疑惑不解起来。
以他与林伯深的关系,之前还多次有过电函往来,此次好不容易从滦州南下上海,对方应该会第一时间赶来与自己会面才是,怎么非但没有回复电文,而且还是一声不吭的就跑到淞江去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落座下来,一时间思绪万千。
杜预犹豫了一下,继而走到袁肃面前茶几的对面,又说道:“都督,林老先生倒是说了一些情况,不过不单单是我不确定,就连林老先生自己也不敢确定。”
袁肃抬起头来看了杜预一眼,立刻问道:“什么情况,有什么不确定的?”
杜预说道:“林老先生说,林公子之前倒是经常提起都督你这位同窗挚友,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公子对都督你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不仅不再关系与你有关的新闻事件,甚至家中有人一旦提到与你有关的事情时,他都会立刻避开。也许这次他突然离家前往淞江,与这段时间的变化是有关联。”
袁肃眉宇间的皱纹越来越深刻,心中不由自主有几分担心起来:难道林仁卿是在介怀我与大总统的亲戚关系?
就目前而言,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最有可能的推测。当初在滦州起义的那天晚上,革命党人指示林伯深试图谋刺他时,自己是口口声声的说过与袁世凯没有关系,就算不是直接说出来,从当时的语气和措辞来看也绝对是这个意思。正因为如此,林伯深才痛下心来改变主意,非但没有杀他,最后反而还打死了孙谏生。
可是自从林伯深离开军队返回上海之后,他在滦州的事业可谓是健步如飞,前前后后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想必北方和南方的报纸都有过报道。就算之前的消息没有传到上海来,可这次他以大总统侄子的身份南下上海迎接宋教仁,整个江苏到上海早已事先传的沸沸扬扬,林伯深怎么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
或许林伯深正是认为当初是他为了求生而扯谎欺骗,不仅害了林伯深误杀了一个革命党人,更是让林伯深对自己的信任遭到极其严重的质疑。
杜预等了一会儿,见袁肃默然不语,于是犹犹豫豫的又开口说道:“都督,林老先生已经把林公子在淞江的住所告诉我了,您看是不是再派人去一趟淞江?”
袁肃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就算要去也得是我亲自去才是。”
杜预随即又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袁肃想了想,吩咐的说道:“暂时先只能不去理会了。你午后再去帮我联系一下,看看宋先生是不是已经回到上海,我想尽快与宋先生见上一面。如果今天下午能跟宋先生会面的话,明天一早我再去淞江。你都安排一下。”
杜预没有再多问,干净利落的应答了一声,继而快步转身出去办事了。
对于林伯深的情况,袁肃现在也只能是单凭猜测,不过他相信自己与林伯深好歹是出生入死,又曾经是同窗挚友,只要能当面把事情四四六六说清楚,应该还是可以化解彼此的误会。只是转而他心中又有多虑,以林伯深这种执着又热血的激进青年,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对方呢?
吃过午饭,袁肃又与陈文年商议了一下迎接的行程安排。昨天一整天陈文年都在江南制造局的府院里与郑汝成、程德全两位官员的部下落实迎接工作,虽然因为时间仓促,而且gmd那边又没有切实的去沟通,但多多少少还是制订了一套草案。
陈文年告诉袁肃,第一届国会正式开幕日期是定在四月八日,南方这边的议员会分三批次动身前往北上,而宋教仁则会首先前往北京与在京的议员们碰面,同时筹备gmd在京的相关政治活动和安排。之前黄兴专门说过,既然是北方主动迎接宋先生北上,那就越快越好,这样才能表达诚心诚意的一面,因为外界还有些许的非议,说此次迎接是障眼法,目的是拖延宋先生北上与在京议员会商国家大事。
“经过一番讨论,暂定于本月二十日晚间的一辆火车前往南京。”
“哦……二十日晚间的一辆火车?等等,你说是二十日?”袁肃忽然变起了脸色,赶紧确认的向陈文年追问道。
---
【求收藏,求收藏,满地打滚求收藏,谢谢各位大大了。给点收藏吧,给点收藏吧!】
正文 第54章,见宋教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31 8:14:43 本章字数:2375
“正是,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打算改一个别的日子吗?”陈文年看着袁肃毫无预兆的变色,一时间又是惊奇又是不解。
袁肃是记得历史上宋教仁遇刺的时间正是三月二十日晚上十点钟左右,当时在沪宁火车站登车在即,突然遭到刺客开枪射击。他原本以为自己此番授命南下迎接宋教仁,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可是现在听陈文年所说依然暂定在二十日出发,这也太巧合了一点!他所担心的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根本无法运用在历史上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二十日晚上似乎不妥,可有白天的车吗?”顿了顿之后,他果断的问道。
“从十八日、十九日、二十日到二十一日这四天,沪宁铁路只有晚间的车。更何况晚上人少,出行也方便一些,难道不好吗?”陈文年说道,他的表情依然很是疑惑。
“话不能这么说,上面交代要把这件事办的热闹一些,自然人越多越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2页 当前第
152页
目录 上一页 ← 152/33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