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转身走了,李则尤忙跟了上去,最近万岁爷的心情阴晴不定,总是容易动怒,做奴才的,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就会遭到怪罪,严重者杖责一百,尤其是跟在万岁爷左右的人,更是的小心行事,否则后果很严重,所以李则尤更是力求样样做到最好,不让主子挑出一点儿毛病。
回到养心殿,楚少然就坐到了玉案前,手里刚拿起一本奏折要看,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凤仪宫的小栗子,跪在楚少然的玉案前卑微的行礼,“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吧。”
“谢皇上。”小栗子便站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奏折,楚少然抬起头看着小栗子,“太后叫你来所为何事?”
小栗子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奴才不知,太后只说请皇上移驾慈安宫一趟。”
随然小栗子不知何事,但以楚少然的聪明才智,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太后找他,无非又是为了立后选妃一事,不去还真是不行。
慈安宫
楚少然和太后同坐在软榻上,聊着关于楚少然立后选妃一事。
相对楚少然而言,他自然是不想纳妃的,更不想立后,这么多年来,他心中只有风荷一个女人,除了她,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想要,但是这些太后显然是不知道的,只道皇上登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纳过嫔妃,是因为一心放在了管理朝政上,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
“皇儿啊,你登基已经三年多了吧?”太后先从楚少然登基一事谈起,给他一些缓解的空间。
楚少然面色平静,淡淡一笑,“回母后,是的,再过几个月就整整四年了。”
太后轻轻叹息,“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顿了顿,随即对楚少然温柔的笑着,“皇儿二十一岁登基为帝,如今已经三年多过去了,现在天下太平,百姓无忧,全是因为皇儿治理的好啊!”
闻言,楚少然谦虚的说了一句,“母后妙赞了,儿臣身为皇上,为天下万民造福,儿臣责无旁贷!”
听见儿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拉着楚少然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皇儿现在是万民爱戴的好皇帝,百官敬仰的好皇帝,母后打从心底替你感到高兴,不过现在皇儿你到了嫁娶的年龄,不能整天就只想着管理国家大事了,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一想了。”
“母后,儿臣……”,楚少然还是不想要听从太后的意思,就这样立后,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虽然已经过去三年多了,风荷一直没有回来找过自己,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就是在心里幻想着,可能有一天风荷还会回来,只是现在太后,又他谈到立后选妃一事,恐怕这次是无法再逃避了。
太后看着楚少然,想说什么,又不说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了?”
沉默半响,楚少然才又开口:“儿臣只是还没想好,所以对于立后一事,暂时还不想考虑。”
“傻孩子,算来除了你二皇兄和三皇兄之外,你就所有皇家子嗣之中,年龄最长的了,其他比你小的的王爷早就娶了王妃,纳了妾,你贵为九五之尊,按皇室惯例,二十岁就该立后了,现如今你若还是不立后,不纳妃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母后”,楚少然托着长长的尾音,无奈的叫道。
太后也确实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登基三年多了,一直都不想着立后的事也就算了,身边连个妃子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再由着他这样下去,恐怕连朝中官员都开始上奏反应皇上迟迟不娶之事了,到时候皇家就要丢颜面了。
总之,立后之事,太后决定替儿子做主了,亲自帮他挑选皇后人选,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好了,皇儿啊,选妃之事暂且不说,但是立后一事,必须要开始进行了,皇儿你整日忙于朝事,选后之事,母后会亲自替你张罗的,皇儿尽可放心就好。”太后笑的一脸开心,终于要给皇上立后了。
楚少然张口语言,可始终没好再说什么,现如今立后与否,选妃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他不会正眼看的别的女人一眼,风荷永远都在他心里,不管还能不能和她相见,但是他生命中拥有过的美好,只会属于风荷,别人他不会给。
看着儿子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太后自然也开心不起来了,她真是想不通儿子在想什么,为什么在别人看来是很高兴的一件喜事,为什么他就看起来那么伤心呢?
太后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心急,不等皇上答应,自己就自作主张说要亲自为他选后,现在看着儿子的样子,她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皇儿啊,是不是母后的决定太快了,你不喜欢啊?”
看了一眼太后,楚少然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母后是为他好,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见状,太后更加确信,儿子是不乐意自己这样做的,“皇儿啊,母后知道不该自作主张的,只是经过了你皇兄的事情之后,母后就怕了,母后知道皇帝不好当,其实母后何尝不想像平常人家一样,可以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只是我们偏偏都是身在帝皇家,有些事是不能只听从自己的意愿的。”
“母后,儿臣明白,儿臣一切都听从母后的便是了。”楚少然很面前挤出一丝浅笑,对太后说道。
见儿子笑了,太后心里便轻松了许多,也浅笑着说了一句:“真是母后的好皇儿。”
出了慈安宫,楚少然觉得内心无比的烦闷,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作为一个皇帝,他要以身作则,有太多的事,是他想做而做不得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他不能因为喜欢谁,就娶谁为妻,不能因为对谁念念不忘,而就终身不娶,他以为自己可以为风荷守护住,那一份属于他们的爱,可是到最后,他还因为外界的种种因素,决定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甚至还要和她生孩子,如果风荷知道了这些,她会不会觉得难过?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来找他,告诉他:我爱你,我不要你娶别的女人,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楚少然在心里暗暗发誓:风荷,只要你回来说一句我还爱你,朕就能为你做到此生只许你一人,绝不会辜负你。
楚少然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风荷轩——他专门为风荷打造的一座宫殿,宫殿四周种满了荷花,这里是他登基之后,唯一的奢侈,只为了思念的那个人而建,平常除了惜月公主、欣王和那些当值的宫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允许涉足的。
正文 98、离她最近的地方
更新时间:2012-12-28 11:17:32 本章字数:2327
此时正值夏季,风荷轩里一片生机勃勃,小河里的荷叶一片连着一片,偶尔还能看到刚刚露出来的荷花苞,每当心情沉闷的时候,楚少然都会来这里坐上半天,荡舟划船,看着碧绿色的荷叶,想着他的风荷,再或者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书作诗、画画,总能让他的心情无端的好起来,这里也许就是风荷离他最近的地方了,他经常这样想,然而想到以后都不可能与风荷再见的时候,他也会暗自伤心。
而今,楚少然再次坐在凉亭下,想着自己今天答应母后立后的事,风荷便又跑进了他脑子里,这个自己曾经爱的深入骨髓的女人,存心就是折磨他的,忘不了,反而更加深刻的记起,她的眉眼、她的鼻唇、她的一颦一笑,都深刻在他的心里,于是他就很轻易的能将她画下来,那般的神像,仿若她就在他身边一样!
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画风荷的画像了,三年多来,他画了一遍又一遍,每画完一次他都会习惯性的吩咐李则尤:“把这幅画像,小心的收藏起来,放在风荷殿的书房。”
“是”,李则尤小心翼翼的接过楚少然递过来的画像,他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皇上吩咐他去把画像收藏起来了,他曾经好几次都要偷偷的看过,皇上画里的人是谁,他知道每次皇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并不认识,只觉得那画中的女子,气质脱俗、温柔娇美,好似天仙下凡,还记得曾经先皇圣文帝在世的时候,对一个叫双儿的女子钟情,但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子是仙界的达伦王妃,此生和自己注定有缘无分,日思夜想,先皇都忘不了那个女子,最后还因为那个女子相思成病,再加上偶感风寒,一病不起,就这样带着遗憾去了!
唉,李则尤无奈的摇头,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并不知道这画中的女子是谁,但是有一点,他看的很清楚,皇上和先皇都是固执到底的人,一旦对某个女子钟情,就会一辈子钟情,其他女子再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李则尤一边小心翼翼的卷着画卷,一边转身刚要走,就被迎面走来一个端茶水的宫女,撞了个正着,可想而知,李则尤手中的画卷被泼的湿哒哒的,这下惨了,皇上最宝贝的画像坏掉了,一定要挨骂了%>_<%。
李则尤气恼极了,顿时将杀人般的眼神,射向那个端茶水的宫女,但见她低着头,瘦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对不起李公公,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怎么做事的,这么毛毛躁躁,这么会在这里当差的。”李则尤责备道,想当初能进这里挡拆的,那都是经过严厉的挑选的,因为皇上吩咐过,进这里的人,必须要精挑细选,凡是都要做到尽善尽美的,如今出现这样的事,皇上肯定要龙颜大怒了。
“这么回事?”楚少然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看着李则尤手中湿哒哒的画卷,整个人都怒了,他好不容易画出来的风荷,就这样毁于一旦了,怎么能不叫他心疼啊?
李则尤和那个端茶水的宫女,听见皇上的怒吼声,吓得身子一哆嗦,忙跪下了,李则尤慌张的求饶着,“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再看那端茶水的宫女,早已吓得缩成了一团,此刻更是连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少然对于李则尤的话,仿若未闻,直接对着一旁的其他宫人吩咐道:“来人,将他们脱下去,杖责一百。”
此时的楚少然,完全没了顾忌,知道自己画的画像被破坏了,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只是把风荷的画像弄坏,他就重罚宫人杖责一百,真不知道,如果有人欺负了他的风荷,下场会不会被灭九族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李则尤和那个端茶水的宫女苦着求饶,要知道这杖责一百大板之后,恐怕就没命了啊!
恰在这时,在不远处游玩的惜月公主途径此处,听见有人喊“皇上饶命”,心里很是纳闷,皇兄为人一向温和,虽然现在是皇帝了,但是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就责罚宫人的,这到底是什么事,惹得皇兄生如此大的气啊?
走进凉亭下,惜月公主才看清楚,是李则尤和一位宫女,被四个侍卫拖拽着除了凉亭,经过你她身边时,李则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对惜月公主求救:“公主救命啊,救救奴才吧,奴才真的不是有意弄坏皇上的画的。”
什么?皇兄发这么大的火,就是因为一幅画,惜月公主觉得很不可思议,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了?
“你们先别走,在这等一下。”
“是。”
听见那个四个侍卫应了一声,惜月公主转身向亭子里走去,走进了,她才发现皇兄的眼神一直紧紧的锁在那张被弄坏的画卷上,只是看的出来,那画卷上画着一个女子,脸部有些被水染污了,看了半响,惜月公主也没能看出那画里的人究竟是谁?
惜月公主本意打算直接问皇兄的,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楚少然已经呢喃出声:“风荷。”
惜月公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画里画的是风荷,怪不得皇兄会如此视若珍宝,只是现在的皇兄,看起来好伤心哦,他一直没有忘记风荷,这么多年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皇兄,一直都活在想念风荷的世界了,环顾了一圈风荷轩,这不就最好的证明吗?
“皇兄”,惜月公主嚅嚅的声音在楚少然身后响起,听起来竟也泛着一丝丝的悲伤,为她的皇兄和风荷。
听见惜月公主的声音,楚少然敛去了自己脸上对风荷的伤痛和思念,转身对惜月公主浅笑,“月儿,你来了。”
惜月公主闷闷的“嗯”了一声,楚少然拉着她的手,“过来,陪皇兄坐一会儿。”
惜月公主很乖顺的在楚少然身边坐下来,两人沉默了很久,惜月公主看着楚少然手边放着的画卷,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皇兄,你这画的是风荷吧?”
楚少然不语,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张被毁掉的画像上,惜月公主顺手将那画像拿到自己面前,仔细的看着,想来李则尤刚才说自己,不是故意毁坏皇上的画的,原来他和那个端茶水的宫女,并不是因为这幅画才受罚的,而因为画里的人,是皇兄最难忘记的风荷,毁了画像,就等于是欺负了皇兄的心头肉,所以他们才会被皇兄责罚。
“皇兄,你一直都忘不了风荷,是不是?”惜月公主轻声问道。
楚少然看着自己最疼的妹妹,淡淡的开口:“月儿,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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