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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杏记_分节阅读_第23节
小说作者:楼一画   内容大小:531.80 KB   书页:娇杏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10-22 09:28:4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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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院门便被打开,守门婆子哈着腰道:“姨奶奶请。”
  娇杏扶着玉珠的手迈过了门槛,“劳烦了。”
  “诶诶!不劳烦不劳烦,应该的应该的……”守门婆子望着那远去的袅娜背影,心里却在唏嘘。乖乖!今夜若是不会猜错,想是要有一番大战。
  这样想来,她又耸了耸肩,左右也殃及不了她这条鱼,跟着一块儿守门的李婆子合力插上了门,便又缩在一处,嘀嘀咕咕起来。
  再说这边娇杏,携着玉珠被丫头引到了怀瑾院东次厅,这屁股刚挨椅子一会儿,便见那江氏领着两个丫头姗姗过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近了几步,见她身着寝衣,身上只随意披了件外套,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知道定是才从榻上爬起来的,心里就有些不安。又抬头瞄了眼她的脸色,面无表情,眼底隐隐有着厌憎,心内就更加惴惴,有些带颤地朝她行了一礼:“贱妾见过奶奶,扰奶奶歇息,还望奶奶莫怪罪。”
  江氏明显不愿与她多待一秒,遂不耐地说道:“说吧,何事?”
  娇杏咬着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嗫喏道:“大、大爷在哪?”
  江氏听言,只拿眼看着她,像是可怜她又像是嘲讽她。
  娇杏扛不住,偏头避开了她的眼,积着的气,才吐出了一点。
  只虽是如此,她这心里并未畅快。
  她有些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这江氏何时修炼成这般气场?她又为何要心虚胆怯?给自己安了定心符,她便不似先前那般气场薄弱,抬起头,拿眼直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大爷呢?我要见他!”
  江氏话语冷冰冰的,“爷已歇下,有事明日再说。”话一落,也不顾她反应,转身就要走。
  “不许走!”娇杏拉着她的手臂,叫道:“你快说!你快说!将爷藏哪儿了?可是与湘琴那个贱蹄子在一起!”
  江氏怜悯地看了眼她,嘴唇嗡动几下,终是什么也未说。只看着她扯住自己手臂的小手,冷声道:“放开!”
  “不放!不放!就不放!”娇杏撒着泼,看着她恨恨说道:“你快说!可是你给他两个安排了好地方?你别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早也恨着我,就等那贱蹄子勾了爷的心,好再来看我的笑话!”
  闻言,江氏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她嘴角微勾,“看来你并不顶傻,只怕现今已是晚了。”江氏用力扯开她的手,低笑着就要往外去。
  她这般做不是没有原因,这大爷宠娇杏的劲儿头,她不是没眼睛,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今这娇杏还未生下长子,爷就这般恩宠,若是哪日待她生下了长子,那又会如何?
  她这所剩无几的体面,这单单门面上的正妻之位,到时可不就岌岌可危?
  如今,正巧王氏要往他丈夫房里送人,左右多一个小妾,于她又没有根本上的差别与影响。更何况如此一来,反倒还可以杀杀那个贱人的威风!若是肚子争气,湘琴一举得男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她再在瞿元霍跟前说上几句软话,流几滴眼泪,就不信他不会心软。
  可若是让这娇杏一举得男,到时孩子能否抱过来抚养,依照瞿元霍对她的宠爱,怕是结果定不美好。趁着如今还未成定局,她如何也要为自个的后半辈子,好好谋划谋划吧?
  “你别走!回答了我再走!”娇杏仍不放弃,几步上前又是扯住了她。眼下见她嘴角浮起的笑意,没来由就觉得十分的刺眼,若不是碍着身份,她真是恨不得狠狠掴她几耳光!
  江氏很不耐烦,挣了几次,见挣不开,心底越发烦躁起来。她力气终究比娇杏大了不少,一手握/住她的腕子,一手用力一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给推到了几步外。
  “主子?主子!”玉珠时刻守在主子身后,就怕主子一激动忘了自个身怀有孕,眼下见江氏一推,她便手快地扶住她的腰身,见她面色虽是泛白,但眉眼之间却是未有疼痛之色,知道无有大碍,一颗心方才放回肚子里。
  江氏眼眸一沉,望着主仆两人大骇的模样,又垂了垂眼,盯着娇杏两手护住的小/腹,心底瞬间一沉,激起了千层浪。
  “你有孕了?”
  那音调格外寒凉,骇得娇杏反射性地直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爷——”
  这一声,极其委屈,极其害怕,极其怨愤,瞿元霍进屋的脚步微顿,见自个的妻和妾竟都在场,一时有些踌躇。
  “爷——”又是一声叫唤,眨眼间,人已扑进了他的怀里。
  “爷——”她也不说别的,只一劲儿叫着爷,一张小脸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瞿元霍被她闹得身上发烫,张口就要斥她。
  偏偏她拱了一会儿,方自他怀里抬起脑袋,小鼻子还在到处乱嗅,过了好一会儿,方眉开眼笑,“没有?”
  “什么没有?”瞿元霍摸摸她的后脑勺。
  “没被湘琴睡!”她一脸的雀跃。
  瞿元霍俊脸登时一黑,什么叫没被湘琴睡?!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自怀瑾院出来,瞿元霍就黑着个脸。
  娇杏惴惴地跟在他身后,低着个脑袋,看也不看前方的路,直到一下子撞在了他硬邦邦的后背。
  “唉哟!”她揉着自个被撞痛的小鼻子,不敢大声说他,只小声地抱怨着:“怎的突然停下,撞疼死了。”
  瞿元霍正过身子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盯着她,面上也是少有的严厉,“说吧,你今日到此究竟是为了何事?”
  瞿元霍眉头紧锁,他今日心情十分不愉快。
  早先就为母亲筹划妥当的寿宴,不说白日亲弟弟突然生出的那场闹剧,偏偏散了场,还有一出幺蛾子。
  母亲的意思他未必不知晓,左右都是一心忧虑他子嗣的问题。每日去荣寿堂请安,老人家都要不厌其烦地反复念叨,几次暗示自己将那湘琴收进房里。
  那湘琴温柔端秀,让他收进房里也不是不可。只他现下还有些稀罕跟前这人儿,不愿她心受委屈,便也就借故推开了。
  偏偏眼前这人儿,是个不省心的。
  行事章法总不按规矩来,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跳脱,不守那条条框框无可无不可,可这深夜自主母房里拉人,却不是一句不懂规矩就可带过的。
  他面色发沉地看着她,见对方只静立着不动,红润润的嘴唇抿的死紧,就是不肯吐一个字儿。一双水蒙的杏眼,在他冷冷地目光下渐渐起了雾气,心中便有些不忍,偏偏面上还要肃起个脸,“你可知错?”
  娇杏不理他,只抬起一双水雾弥漫的杏眸,扫了眼一旁低眉垂眼的玉珠,见她缩起个肩膀,竟是在尽量减低自个的存在感,就怕招来这无名之火。
  心中怨他不给自个脸面,竟当着丫头的面对自个冷言冷语,一时又气又怒。况她并未觉着自个哪里错了,自然忍不住理直气壮地道:“妾竟不知自个哪里做错了?还请爷明示。”
  瞿元霍两眼一瞪,先前的不忍早也消失殆尽。见她气鼓鼓的一张脸,当真是半点都没意识到自个错在了哪里。当下心中也是气的不轻,抬起手想也不想,就是朝着她那粉嘟嘟的小脸颊狠狠揪了一把,语气还十分恶劣,“可知错?”
  娇杏面上一疼,见素来疼爱自个的人,这般欺负她,本就委屈的她,登时哭成个泪人儿。
  小嘴一瘪,摇晃着脑袋,藏在心底的怨气也吐了出来,“不知不知……我没错我没错……自个左拥右抱去了,偏偏到头来,还要我认错,我究竟何错之有!”
  瞿元霍手上一顿,连忙收了手,却也是不见讨哄她,只拿眼示意着一旁蔫头耷脑的玉珠。
  玉珠领命,几步走近了她,慢慢规劝了下来。
  几人好容易才行到宝香苑。
  几个丫头伺候主子洗浴罢,纷纷都退了出去。
  娇杏抱着枕头缩在榻里边,背对着那人。
  黑暗中,她拿手摸摸自个的左脸颊,还是有些疼,她眼睛一酸,眼泪就飙了出来,想来那人定是下了不少的力气,他就这般不喜自己。
  “呜呜呜……”
  瞿元霍亦背对着她,望向窗外,今夜夜色暗的很,半点月光都没有。
  屋里安寝时,又不习惯留盏灯。
  故而,此刻屋子里黑洞洞的,两眼一摸黑,什么也瞧不清。
  只自己身后榻里边微颤的感觉,与那低低抽泣的哭音,无时不刻不在干扰着他。
  几次耐不住了,差点就先缴械投降,但只要一思起她那种种劣迹,他这心里就气的慌。
  罢!
  先晾她个几日,待看她可否会长进。这样想着,拉了拉丝被,闭上眼,便睡去了。
  娇杏抽噎了好一会儿,方爬起身来,看着那已经睡熟过去的人,心中恨的牙痒痒。
  即便再恨再怨,她也没胆子将他闹醒。只将他随意搭在肚子上的丝被一卷,全裹在了自个身上,将两手搁在肚子上,闭了眼,便也睡去了。
  ……
  一连过去好几日,瞿元霍都未跨进过宝香苑的门槛。
  这娇杏亦从几日前的满腹怨念,到了现今的心底发慌。
  “主子,多少吃点吧。便是不为了自个,也得替肚子里的小少爷着想着想。”玉珠在旁一脸的苦口婆心。她虽是还不清楚主子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但主仆两个无疑是希望里头是个小少爷。
  这大爷现今可是一个子嗣都没有,若是姨奶奶一举得男,那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风光的。
  因此,两人既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她就得确保主子肚里的孩子不仅平安产下,还得是个健全的。
  “嗯。”娇杏轻应一声,就着瓷勺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进。她皱着眉头,“这太油腻了,我喝不下,撤了吧。”说完,也不管她,顺势就靠在了椅榻上,一张小脸上满是困顿之色。
  日子越大,人就越发不舒坦起来。这两日晨起总是犯呕作吐,闹得她本就细巧的下巴越发尖了,害得她都不敢出门了,就怕有心人胡乱猜测,说她是失了爷的宠,才将自个整的这样惨。
  想到这里,她又闭上了眼。
  脑海里回味着几日前的事,那日一心被怨念占据了心神,竟是忘了他为人的原则。自己只顾使性子,却是没在意他逐渐发沉的脸。若是那日自个乖乖的认错,怕是这几日的冷战也不会发生。
  “玉珠。”她小心地翻了个身,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知道他就快回府了。
  自个穿了鞋,几步走到那撅着嘴,暗自生着闷气的玉珠跟前,伸手揪了下她的耳朵,“快去将早上命你吩咐厨房做的冰糖糯藕取来,爷就快归家了。”
  玉珠一听,一改先前的愁苦,喜不自禁地跑了出去。
  见她一走,娇杏几步来到镜台前。
  见自个容貌果真清减了不少,正暗自伤神,忽地又是一想,如此一来也好,不用如何造作,便自成一副我见犹怜的形象。
  她又松松垮垮挽了个低髻,简单插戴一支碧玉青莲簪,换了一身浅碧色罗裙。清减的面,空陋的髻,加之素净的裙衫,无一不在昭示着自己失了他的疼爱,过得是怎样哀愁的日子。
  她又看向自个往日灵动的眉目,如今竟是笼着一层死气,隐隐透着愁思。
  知道定是自己这几日胡乱思想,加之妊娠反应造成的。她轻叹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底又渐渐浮出坚定之色。
  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再不能肆意使性子了,便是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得为她的孩子多做打算。
  正想着,玉珠便去而复返。
  手里捧着个雕花小食盒,一进屋就笑眯眯的,“主子,东西取来了,咱们走吧。”
  “可是凉的?”娇杏放下手里的玉梳,走近了她。
  见主子总算肯放下架子,去讨好大爷了,玉珠自然时刻笑意满满,“凉的,主子特意嘱咐的话,奴婢哪敢不遵从。特意与厨房说了,待一蒸熟,便搁凉,一凉了便立马用井水浸着,现下正是冰冰凉的,主子可要摸摸看。”
  “算了。”娇杏摆摆手,“确保冰凉爽口就成,咱们走吧。”
  “诶!”玉珠笑眯眯一应。
  娇杏也不看她那个傻乐样,径自提了裙子跨出门槛。
  外头气温闷热,日头隐隐被乌云遮蔽,想来一会儿定是要下场大雨的。
  这样想来,她又加快了步子。
  步上青石铺就的甬道,两旁皆是修剪的齐整的茶花树,再往前行个十几二十步,便是一个十字路口。
  主仆两人目不斜视,再往前走个十来步,便见着一个小巧的两层阁楼,
  适才她命玉珠在前院打听了一下,知道他是来了这里。顺道还听来一个见闻,说是爷这几日想是心情不好,每日回府不再是外袍未换,就去见姨奶奶。而是每日一回府,就要到这观景楼坐上半晌。
  娇杏咬着唇,心中自然而然地将他心情不好的缘由归到了自个身上,一时心下欢喜,提步就上了台阶。
  眼看就走到头了,她这脚步却有些慢了下来。
  实在是,有些近乡情怯的味道。
  正在她立在围栏边,心底发虚的时候,后边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刻一回头,便见着一名青衣男子。
  那男子想是未料到背立之人竟生的这般美貌,眼里闪过惊艳,便是低了头,他有些迟疑,“这位……你是?”
  青松苦恼于称谓,低着的眼儿又一扫她那面料上好的裙摆,眼睛一亮,便有了主意。左右这居在后院,穿着不俗的都是主子。当下也不拘泥,恭敬行礼道:“青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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