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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杏记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楼一画   内容大小:531.80 KB   书页:娇杏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10-22 09:28:4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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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照顾了,你自个也要保重好身子。”
  江氏抽噎着点了头。
  见她应下,他便转过头来望着娇杏。但见她一双往日极其迷人的杏眼,周边一圈红肿,眼眶里更是还在片刻不停地流着眼泪,颗颗晶莹饱满的泪珠自莹白的面庞滑下,砸进满是泥土的地上。
  “我也给你做了两双新鞋,你且收着。往后我们都不在边上,你鞋坏了定是没人会给你做,你且爱惜点穿吧。”她抬头望他,哽咽地话不成调,“你,你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等着你。”
  她又踮起脚尖,瞿元霍会意,便俯低了身子,她凑在他耳边,语气既伤感又期盼,“你,你莫忘了我……”
  瞿元霍眼睛微辣,朝着她点了点头。还待与她说上两句,那边候着的人便是一声大吼,“走了!甭磨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娇杏一双猩红的眼眸淡淡扫过他,谁说的不是生离死别?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他扔下了这句话,便随着一大帮队伍走了。
  重逢之日,遥遥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晚了。欢迎收藏留评指点文章哦~~

☆、青衣书生

  他这一走,一家子难免都消沉了几日。
  这日早饭过后,一家子便下了地。除却那歇在榻上,嗷嗷直叫的瞿元俊与照顾两个小的杨氏外,就连娇杏也被指派着去了。
  你道那瞿元俊又是怎么回事?
  原是那日他听到了风声,朝廷正大肆抓捕壮丁,欲送往那寸草不生的边疆充实军伍。他虽天生性孬,但也晓得那上前线作战的厉害。
  那地儿经年硝烟四起,战火纷飞,分分钟便有无数的士兵将领战死沙场,所谓刀剑无情,战争残酷,莫过于此。
  只一想起要到那整日危机四伏,重重埋伏、硝烟不断随时都可送死的荒芜之地,他这心里就惊怖的颤抖。
  好死抵不过赖活着。
  回村路上,他心一横,一咬银牙,“扑通——”一声闷响,他便自驾驶中的牛车上,重重跌在了地上。
  那腿上霎时传来的剧痛,至今都记忆犹新。
  王氏见他这般自残,心下担忧留下了后遗症,往后成了跛脚的。心下大怒,二话不说抄起了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招呼,那人还没碰着,便开始哇哇大叫。
  还是瞿老头将她给拉住,满脸的嫌弃她妇人之见,“如今你还打他,你就知足吧。便是有个跛脚的儿子,都比那一个都没的强!”
  如此,这事说来便也是一桩幸事了。
  ……
  新日冉冉初升,娇杏背着一个篓子,脚步微碎地跟在后头。时值盛夏,早起的日头也是相当的烤人,她一张白净的面上起了层细微的汗水。
  她心中不愿,但终究是不敢表达出来。现下日头又是这般的毒辣,她抬起手,用手遮着半边脸,她真怕自己一张皙白柔嫩的脸蛋被晒伤了去。
  “快些走!要依你这进程,怕是日头落了都走不到。”她一抬头,便见十来米远的石子小路前方,面色各异的几人,那王氏更是大声地呵斥她。
  她心下就是一涩,委屈的差点子哭了出来,只她不愿在不喜她的人前落泪,免得被她给嘲笑了去。
  自那霍郎一走后,这王氏便像变了个人,整日里都要责骂于她,竟像是长久以来便积了极深的怨气一般。她在人屋檐之下,又是卖身于她家里,哪里敢与她对峙,便只得小心服侍,忍耐着。
  这一家子,也都像在看好戏一般,俱都默契的保持了缄默,只当是没有看见。
  她心中委屈的控诉着,这脚上也加紧了步伐。离了几步远,还未待完全跟上,那几人便自顾自的转身往前走。
  过了条小河,河水有小腿那般深,通往对岸的不是木头搭架的小桥。
  而是几块堪堪比水高半尺,形状各异、参差不平的石头,那石与石之间距离又甚远,她一步跨过去还有些吃力,脚下不稳,险些栽进了水里。
  她登时一声惊叫,已经到了对岸的几人转过头来看她,却都是静立着不动,没有一个人想着来帮她。
  她心中暗恨,摇摇摆摆总算是稳住了身,战战兢兢的过了小河,来到了对岸。
  王氏瞥了她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真是不知你是怎样长大的,半点作用也没有,过个河也要栽水里。明明生来就是个下贱命的,偏还要做出一副金贵小姐的模样,真真恶心死人!”
  娇杏眸子一红,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旁边瞿良材咳嗽一声,止住了还待骂人的王氏,那王氏则白了他眼,怨他管的太宽!
  江氏瞥了她一眼,望了望上坡的两人,淡淡道:“紧些跟上。”
  娇杏抿着唇,硬生生地逼回了泪水。她才不要在他们面前哭,没的被他们看了笑话去。
  娇杏从没上过山,这坡又有些陡峭,本就身娇体弱,平日里在平路上走久了,都要喊累,更何况是这从未涉足过的山路。
  故而,将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她便累的气喘吁吁,坐在篓子上歇着气。
  不用说,自是又被王氏咒骂了一番。
  听得多了,她也就皮厚了,只当没听见。
  待她抵达地里的时候,那先到的三人已经掰了半篓子的苞米。
  她望着一排一排的苞米杆,发着愣。不知从哪着手起,她也不问,只用一双杏眼瞧着江氏的动作。
  瞧了一遍,自觉简单,便也开始掰苞米。
  待她掰了两三个苞米放进篓子里,再要掰的时候,才发现不好。
  手腕上传来刺刺的疼,她一看,便见她那因为掰苞米而从袖子里露出来的皓腕上负上了几条划痕,虽是不深,但也见了淡淡血渍,还疼。
  她心下委屈,转头去看那几人,不想面上又被苞米的叶子划了一条,这下眼泪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娇美的脸蛋可是挂彩了呀!
  那苞米杆比她人还要高些,站在丛丛苞米杆内,一般的人都发现不了她。暗自躲在里面伤心抽泣了一会儿,便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脸后,还是认命的做起了活。
  待她掰满一篓子出来时,那三人已经来来回回背了几趟回家。见她一上午时间,才掰了这么一篓,王氏的面上就别提有多臭了。
  许是知道骂的再多都是无用,王氏也就省着口水,没再骂她,只一双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狠狠剜着她。
  回去的路上,那三人走的老快。
  一眨眼功夫,就甩了她老远。这山路来的时候是上坡,陡峭点还只是吃力,可现下回去的时候便是下坡路,这越是陡峭,就越是险峻。
  她背着一篓子苞米,腰都直不起来,才走了两步路,这肩上就被竹编的肩带压得生疼,她吸了两口气,便在拐角处一块石坡上歇下。
  身后也是块地,高度正好到她臀部以下,她站着身子,不用卸下篓子便能搁在那地上,恰好减轻了负担,肩上也舒坦了点。
  歇了半会儿,她一咬牙,还是认命的下山了。
  下山路实在陡峭,好几次都差点滑了下去,左右寻不着支路的杆子,她便只得沿着边上走,时不时脚底打滑,便揪住壁上的小草与枯枝得以稳住身子。
  将近半个时辰,她一路走走歇歇,总算是到了山底。
  面前是条河,还是来时的那条河,她累的瘫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篓子依旧搁在身后的石头块上,未有卸下来。
  正午的日头越来越烈,她的面上已经滚烫发红。
  她一叹气,还是快些子家去吧。哪知坐在了地上就不好起身了,之前刚背上时是江氏在后头推了一把,现下这篓子沉的她站不起身来。
  她快要欲哭无泪了,使出了蛮力才站了起来,这小腿还打着屈,直不起来。还没往前走一步,便出现了意外,整个人身子直往后头倒,任她再是死命往前够,都无用。
  “哎哟——”一声,整个人便倒在的石头块上,背下还垫着个篓子,她难受,便偏了身子,往右边倒去。
  整个人磕在了石头上,好在距离不高,只些微有些子疼。
  她无奈地卸了背上的背篓,揉了揉刺痛的肩,臀部也传来轻微的痛意。转头来,便见一篓子苞米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她一一弯腰拾起,复又放进了篓子里。
  而后,便来到河边,掏出帕子在水里绞湿了,擦洗着脸。面上的热意,顿时消散了不少,想是还觉着不够,她便扔了帕子,勾着身子于河边,双手捧起一大捧河边,啪啪地往面上拍打。
  “啊——”她舒服的一叹,适才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她又将帕子捡回来,再次绞湿了一遍,便盖在了面上。身子往后仰,躺在了石子上,上面一片滚烫,她又连忙直起身来。
  “扑通——”
  是落水声,谁落水了?她立马摘了帕子一看究竟,可眼前这一幕,却令她惊呆了。
  清凌凌的小河里,一只粉标标无敌可爱的小猪崽,正在奋力挣扎。
  两个猪鼻孔,一呛一呛,想是进了不少的水。她听不懂猪语,但那只粉嫩嫩的小猪崽发出细弱的呻/时,她还是能猜着那是在求救。
  正思酌着要不要救一只猪的时候,耳尖地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目光自河中那只扑腾的小猪崽身上移开,便见远远跑来一个青衣书生。那书生油头粉面,身形清瘦,现下正满脸的焦急担忧,一双清亮的眼睛满地看,像是在找寻什么失落的宝贝。
  “唔——”河里的小猪崽还在扑腾着,立马又使她转移了目光,她看着那只扑腾的欢腾的小猪崽,心中却在暗想这只小猪崽还挺顽强的。
  哪知,那青衣书生清瘦欣长的身子霎时一顿,缓缓地转过头来,见了河中小猪崽垂死挣扎的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霎时变得赤红,身形在微微颤/栗。
  他转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河边,大手一捞,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猪崽便被他抱在了怀里。
  书生适才赤红的眼眸,霎时变得温柔而疼惜,他来到岸上,也不顾衣袍湿了一半,随地一坐。
  将那只小猪崽搁在了腿上,翻过它的猪身,轻拍着它的猪背。娇杏瞧得稀奇,但见那只小猪崽确实咳出了不少的河边。
  那书生面上顿时松了不少,又将小猪崽翻过身来,正对着自己坐在腿上,用以洁净的衣袖替它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小猪崽许是受了惊吓,此时正是精神衰弱的时候,嗷呜一声,便躺在他腿上睡了过去,只那小小的猪身,蜷缩成一团,微微打着颤。
  书生面显疼惜之色,俯下/身子,以平生最温柔的姿势亲了亲猪的额头。
  没错!就是猪的额头。
  娇杏在旁咋舌,不觉惊呼出声。
  那书生原本温柔的神色,登时变得肃然,他抱紧了怀中的小东西,抬起头来,还未四下寻望,便见对岸竟还站着一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叔莫急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她不答反问。
  青衣书生起身,微迟疑了一下,“在下姓文,名仕儒。”他音色清朗,复又问道:“敢问姑娘是何人?往日竟是未曾见过。”他略有疑惑。
  娇杏礼貌地朝他清浅一笑,“我姓甚名谁却是不能告诉你,但我是这村里的人却是能许你知晓。”
  那书生亦是一笑,“在下也是这村里的人,却是从未见过姑娘?”
  娇杏不欲再与他多话,转身望着一篓子苞米叹着气,这该如何是好?
  许是觉察到自个冒昧了,他面色微有些不自然,欲要向那姑娘赔个礼,却见她正瞅着一篓子苞米犯着愁。
  便又好心开口道:“姑娘可是需要帮忙?”
  ……
  眼看马上就要上村道了,她便朝他谢道:“今日多亏了文相公,若是改日有机会,待我家男人回来了,定要到你家里拜访拜访。现下还是让我自个来吧。”
  文仕儒将背篓还给她,显然对对方是个有夫之妇,而感到惊奇,“姑娘是嫁做哪家为妇?近日来,文某竟是未曾听村民们提起过,也未见得哪处置办了喜酒。”
  娇杏原本还有些感激他,现下听言却是气闷的慌,白了他一眼,“要你多管闲事!”撂下一句气话,便撇下他走了。
  那文仕儒却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暗想这姑娘怎的说变脸就变脸,当下也是略有不爽。
  正巧衣襟里窝着的小猪崽哼唧哼唧的醒了,他也就笑笑摸了摸它光滑细嫩的小身子,走上了另一条回村的小道。
  他家里住在村口进来的第二家,刚进了院门,便见他娘在井边洗菜。
  见他回来了,立马就板下了脸,“你这又是去了哪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温习功课,还有空闲到处乱跑!
  你爹去的又早,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你给拉扯到了这般大,这辈子就指望你好好读书,挣个功名回来。不说光宗耀祖,起码也让你娘享享清福。”
  文仕儒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娘的碎碎念,当下也就从善如流的应付着,“都跟您说了多少遍了,儿子自有分寸,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成不?”
  邱氏瞥了眼儿子,还待再说上两句。那文仕儒就哎哟一声,嚷嚷着肚子饿了。她也就咽下了话篓子,转头手脚利索的开始做饭。
  “咕噜——咕噜——”
  正在炒菜的邱氏将勺子一撂,呼哧呼哧地便跑出厨房,朝着那蹲在井边绞帕子的儿子就是一阵捶打,“你个要死的,可又是将那小畜生带出去耍了!”
  邱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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