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程展被吓住了。
十个军是什么概念?即便以一军一千五人的标准,也就是一万五千人,如果再加上将主地私兵、亲队,还有杂役、伙夫、夫子,恐怕得有两万人了。
李纵云喜气洋洋:“三个军扩成十个,我怎么也不能吃亏吧,至少得三个军,这样我们三个幢主才好安置啊!”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已经把军主的位置给定下一个了,他催促着程展说道:“将主,您快起身迎接钦差吧!”
旁边霍虬跟他顶了起来:“现在将主这个身子骨,怎么能起身啊,受了风寒怎么办?你这个主意不成!”
李纵云却是看到了美好的前程:“不成也得成啊!钦差到了,将主总得替我们争取些利益吧!”
说到这个,季退思翻开账帘,说了一句:“来得好快啊!”
白斯文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大声说道:“将主,我替你打过几场恶架的,这一次把部队扩大了,千万不能忘了咱白斯文吧!”
茅方倒是稳稳当当地跑了过来,他笑着说道:“程少爷,有了好处可不要忘记照顾下咱茅方啊!”
他毕竟是外人,程展的部队扩成三个军地话,军主是轮不到他地,但是军副却是大有希望,不过对于茅方来,军副更象个鸡肋,现在他听宣不听调,不知道有多快活了。做了军副,不但要把自己地本钱并给别人,上面还多个婆婆。
大伙儿各有各的想法,一看到茅方,李纵云想了一件旧事,这个茅方心计毒得很,曾把搞大肚子地女人送给了县太爷,借此和县太爷拉上了关系,再看着
子的女人,一想到这。他当即说道:“将主,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
他打了个眼色,示意把这营账里地女人送出去几个:“女人总是有的。但是机会不常来啊!”
这些女人原本对英俊的李纵云还是蛮欣赏,可他这么一说,全翻白眼了,甚至有两个见多识多的姑娘重新替程展捶起背来。
她们都把关切的目光投注到程展的身上。
送。还是不送,都是这个少年的一句话。
—
程展很淡淡地说道:“机会总是有的,好女孩错过就不会再来!”
一听他说完这句话,程展的脸上已经被印下十几个香吻,又勾动了他的伤口,他说道:“纵云。你帮我好好争取!我现在实在起不了床!”
程展多说了一句:“今天不同往常。关系着咱们这个团体地前途。所以大伙儿都给我拧成一条绳子,该干就干什么。由纵云一个声音说话,替咱们好好争取争取!还有,茅幢主那边,也好好争取,最好也能扩成一个军!”
“不过不要和张军主、常将军他们伤了和气,我们和他们,也是个团体,具体的分寸由纵云来掌握,不必回报我来决定!”
程展这是全权授权给了李纵云,李纵云那几乎就不知道自己乐成什么样了!指不成能借着这个机会混个杂号将军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地梦想会在程属麾下达成,他在襄阳最高也就是干过队副的职务,代理过几天队主而已!现在他已经是幢主了,而且还代理一军地事务,明天就应当是军主了!
他自信满满地带了一队军官出去!
程展笑了笑。
“机会总是有的,好女孩错过就不会再来!”他不是不能为自己去争取利益,而是眼下陪着这些美女不是更好吗?
何必带着一身的重伤强自起身去见什么钦差了!李纵云他们会为自己争取利益!
而且一个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的军主更容易给钦差留下点好印象。
十几个美女都围在程展地身边,小心地侍候着他,有的替他捶着肩头,有的替他朗读故事,有的询问着她的喜好,生怕他改变主意,让程展过着最舒服的日子。
寒珑月看着这一切,冷冷哼了一声,程展远远地看着她绝美地面容,突然笑了。
下不下春药,那是以后地事情,有这十几个恨她要命地姑娘帮忙,今天晚上占她点小便宜是没有问题吧。
李纵云出了程展的营账,又整了整衣物,霍虬瞄了他一眼,却没和他顶嘴。
今天和平日不一样啊!
那个锦袍玉衣地钦差大人,从轿子下来后带着一大堆的侍卫,手里提着圣旨,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张雄猫和常右思都得到了消息,他们带着手下的队主、幢主都走了出来,就连鲍博文这些安陆郡的官员也赶了出来。
常右思神情很紧张,他大声地向身后的军官询问道:“给我想办法好好招待过来!城里七星楼的大师傅马上给我请来,不要怕花钱!好钢要用上钢刃上!”
“对了,再想办法从城里请一队吹拉弹跳的过来!”
鲍博文很熟悉安陆本郡的情况,他小声地说道:“拿我的片刺,到春花楼,把他们几个红都给我请来,一定让得钦差满意啊!”
张雄猫则在抱怨地道:“怎么来得这么匆忙啊!事先也没点准备,现在部队驻扎在乡下,这怎么筹办啊!”
“是啊!”鲍博文也在埋怨:“本来是应当通知太守一声啊,程军主哪去了?”
常右思没好气地说道:“肯定是又在那个女贼将身子上日日操劳,伤了身子骨!还是个娃娃,怎么就这么沉恋于女色了!”
张雄猫想说几句黄色笑话,但是看到钦差马上就要接到了,再想到多年梦想即将实现,不由紧张起来了:“这位提着圣旨的钦差大人,是哪里人啊?官居何职?还有什么喜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吃什么样的菜,你们有数吗?”
张雄猫手下一个队主在巡逻的时候最先遇到钦差的人马,他当即把乘着轿子的钦差领了过来,一入营门,他便主动从轿子下来了。
但是对于这个钦差,大伙儿都是两眼抓瞎,对他的习性是半点也不清楚,常右思苦笑道:“我们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军功,顶多就是尽量投其所好啊!”
鲍博文是郡府里混了许多年,功曹又是诸曹之长,掌管着一应官员的奖罚升迁,太守不在时还可以总领政务,早已经是油得不能再油了。
他仔细盯紧这个钦差,从头一路看到脚,他认为从衣服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爱好来。
只要掌握住上司的喜好,逢合上意,这升官发财指日可行,这就是他的官场学问,只是他这一回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个钦差不象作官的人,他的肌肉很健壮,似乎是大内侍卫出身,身着一套锦袍,脚下穿了一双竹履,看不出喜怒哀乐来,询问带队的幢副,询问哪一个是程展程军主:“听说程军主今年才十五岁,年少有为啊……在下佩服得很!”
“程军主重伤在身,正在账中休息!”
“等会到他账中慰问慰问……”
鲍博文又从头看到脚一回,还是那套锦袍,还是那双竹履,苦心人,天不负!他终于看出了一点名堂!
他转身就跑,大声叫道:“小人,这是贼人!”
张雄猫和常右思犹豫了一会,可他们毕竟是征战多年的军人,手已按在兵器上了。
那个钦差握住了圣旨,骂了一句:“这是谁?见了本……”
银光划过,他从圣旨里抽出了银剑,一刀把身边那个幢副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贼人!有贼人!”
军营里已乱成一团了!
→第七十二章 - 刺客与美人←
但是更要命的是那顶轿子,轿帘揭开了,那里面藏着一只已经装填好的六连重弩,六只弩矢在那瞬间都射了出来,射中了四个军官。
但是威胁更大的是手持手弩和弓箭的贼兵,他们的射击在人群中造成了朵朵血花,但是贼军威胁最多还是那几个暗器高手,他们雨点般投掷着流星镖。
所有的暗器、弓箭、弩矢甚至兵器上都淬了巨毒,他们追求的是一击致命,军官和亲兵们损失掺重。
张雄猫眼睛都红了,他抽出战刀,大声地吼叫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因为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幢副一开始就被贼兵给砍下了脑袋,还有许多自己军中的队主、队副、亲兵。
但是常右思几乎要发疯了,他更是嘶吼道:“杀!杀!杀!把这群贼兵都给杀光了!杀光他们!”
他已经看到自己损失至少四个队主,他们的脸色中毒后变青了,显然是没救了,他从襄阳南下以来,从来没有损失过么多的军官。
李纵云因为程展没有亲自出来迎接,所以他们这一军的队伍稍稍在后,倒是损失小一些,倒也折损了一个队主和两个队副,还有四五名亲兵。
李纵云也发疯了:“给我杀!弓箭手,给我射死他们!”
倒是霍虬知趣的很,他转身就跑,还大声说道:“我这一队的,跟我去保护将主!”
白斯文见他跑了,也带着自己的人马跟着往回跑,这里太凶险了,但是其余的军官仍然留在原地。
官兵们怒吼着:“杀死他们!把他们都杀光了!”
但是潜入军营的这群贼人足足有四十多人,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武功极高,更是那个假钦差,更是个万人敌的人物,现在他手下已经有十多条人命了,几乎要冲到张雄猫的面前。
事实上张雄猫和常右思都中了暗器,淬了毒地暗器,但他们的内力不错,硬是顶住了,大声吼叫道:“杀光他们!”
但是刺客终究只是刺客,让他们去与正规军对抗是很不现实的。一队弓箭手一齐开弓,雨点的弓箭把他刺成了蜂窝。他强忍䙽疼痛,站在原地不动。但是一队的枪兵又把他再刺成肉泥。
其余的刺杀在正规军的围剿下也是损失掺重,因为是钦差来迎,接旨后可能进行校阅,张雄猫和常右思特意让部众全副武装。提盾持枪,张弓拉弦,现在已经进入了实战状态。
砍不开的大盾,无数的枪林刀海,雨点般的弓箭,四十多个刺客没多久被消灭干尽了。
但是他们地战果也是相当辉煌的。一个幢主。两个幢副。十一个队主,十七个队副。三十多名亲兵,总共有六十四人在袭击中当场遇难,其中包括三十多名军官,再加上几十名伤者,几乎是半个军地军官在袭击伤亡。
但如果不是鲍博文的提醒,损失恐怕要大上一倍甚至更多,所有幸存下来地人都紧紧地抱住了鲍博文,感谢他的提醒和机灵,鲍博文的肋部都被这些人抱得发痛。
每一个人都在询问他:“你怎么发现那是贼人?而不是钦差大人?”
鲍博文指着已经变成的钦差尸体,他指着那双竹履说道:“怎么可能有穿竹履地钦差大人!咱们作官的人,只要是官员,都会穿官靴!”
所有的人顿时都明白了,他们改换了官服,却忘记换上一双官靴!闻香教匪如此可恶,竟然在战场上找不到便宜,就使用刺杀的方法来!
[+,武装特工潜入韩国汉城企图刺杀朴正熙总统,他们最后进入了对青瓦台总统府一览无遗地汉城市北岳山路(距青瓦台仅有百米),但不巧遇上下班回家地钟种派出所长,发现他们穿地黑色胶鞋(韩国军队从没有配发过这种黑色的胶鞋,反倒是朝鲜军队多穿这种黑色胶鞋,另一说是他们地肩章属于无法撤离的前线部队),导致行动失败,在数万韩国军人的追剿中,仍有两名特工突围返回北朝鲜
李纵云却发现自己的升官梦又成了空想,他暗暗地恨道:“该死的霍虬,这个胆小鬼,竟敢逃跑了……饶不了他!”
只是这时候程展的营账附近又发生激烈的厮杀声,李纵云大急:“这是声东击西!快去救援队主!”
程展只听到遍地的厮杀声,当即紧张起来,他大声说道:“姐姐,妹妹!不要怕!我来保护你们!”
十几个美女都是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他心想:“估计是贼兵冒充成钦差来传圣旨了!还好我只要美人!”
只是他浑然不知白斯文当了他的替死鬼,正当前面厮杀得十分厉害的时候,六七个刺客已经借着混乱潜入了军营,他们比起那些在前面厮杀的雇佣杀手,更讲究一击必杀,成功率必高,脱逃率也更高。
他们属于假钦差那个级别的刺客,是易水真正的外勤杀手。
但是,无论是怎么样的刺客,如果一个营账外面放着一队亲兵,然后又赶来一队兵力(霍虬和白斯文手上各控制了二十多人,实际只有五十多人),而刺杀对象死死地赖在营帐里毫无出动的迹象,那是很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们一咬牙,决心强行刺杀了,消消地冲到白斯文的附近,用手中的毒刺解决三四个卫兵,白斯文看到对方冲到自己的面前,只能强行抵抗一阵,却根本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
他只能转身就跑,看到一个军官跑了,刺客赶紧追上去,希望他不要带来更多的卫兵,但是他们这个举动只能宣告刺杀行动的彻底失败。
他们把白斯文带的二十多个人给解决
,但是白斯文的速度超乎想象,一个人在逃命的时候奇迹般的力量。而很快就有一幢地大兵杀了过来,把这些刺客全部解决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刺客是闻香教匪指使的,刺杀本军的军官,以挽回安陆战场上的败局,发现刺客行踪的鲍博文更是赞同这种观点:“我们的损失虽重,可损失不过两队,有的是替补的军官,士气因为这次刺客不会受到影响,我认为,贼兵的失败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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