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要提醒陈先生,在公海上绑架民用船只,是海盗罪,根据国际公法,诸位的行为世界任何国家军舰都可以击沉击毙你们。”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小子上纲上线,张嘴便把我们划归海盗了。
显然陈头对海盗这个光荣称号也感到受之有愧:“莫先生说笑了,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莫先生能约束你手下人的行为,我保证我们之间能相安无事,也能保证大家的人生安全。”莫先生苦笑了一声:“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莫先生果真遵守承诺,他的船员没有任何反抗,驾驶员也完全依照我们的命令前行。而我们的人也尽量不生事,双方相安无事,一切都那么顺利。
到了第二天下午,正在驾驶室的机械宋突然喊了起来:“船,右后方有一条船。”雷达屏幕上一个亮点在快速向我们靠近。
陈头他们用望远镜仔细搜索,陈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驾驶室里高喊一声:“是日本人的船,加快速度,用最快的速度前进。”我们几个大吃一惊,纷纷围了过去。远处的船由小渐渐变大,对方高速追来。
从卫星定位系统上来看,我们离中间线还有80多海哩,船已经最大速度了,发动机在嘶吼,船体开始摇摆,浪花飞溅。
第四章 追逐
但是一个游轮无论如何是也无法和装备精良的大马力军用船只比速度的,一架绘着太阳旗的日本反潜直升机从我们船上空掠过,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用日文、普通话、韩文、闽南话轮番进行喊话。要求我们停船接受检查。
“不管他。全速前进。”陈头的脸色铁青。除了驾驶舱里的人,其他的人都下到了船舱。直升机始终在船上面盘旋,我能清楚地看到升机舱门上黑洞洞地枪口和机舱里面全副武装的士兵。
远处的军舰也越来越近,形势越来越紧张。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陈头额头上的汗珠。我们这些人是完全无法与一艘现代化的武装军舰相抗衡的,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可能性,但是一旦被俘,就算不按莫先生说的海盗罪来定,仅我们所带的一些资料就足以让我们永远消失而无人知晓。
一发炮弹落在我们船的前面,日本军舰开始进行警告,他们似乎看破了我们的企图。军舰加快了速度,想拦住我们往中间线靠近,而直升机飞的更低,也开始了警告性射击,飞机上的有些特战队员也做好了机降的准备。
“摆脱他们,往中间线走。大家要坚持住。”在风浪中,陈头象标枪一样笔直地立在那里,但我已经能看到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到他镇定自若的样子,我身上也感到无穷的力量。在这最重要关头,领导人的镇定是最好的安慰剂。
一串子弹从驾驶舱上扫过,打的驾驶舱玻璃粉碎,我们四处躲避。船体剧烈地抖动起来,我们勉强起身时却发现驾驶员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陈头一个箭步抢上去,把住方向舵,两眼圆睁。
游船呈蛇形前行,试图规避。但对方紧追不舍,对方的军舰越靠越近,开始了冲撞。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水兵的身影,他们穿着救生衣,已经准备跳船了,我们越是规避,对方越是嚣张。
“老七,小海,你们几个准备,让肌肉宋和小白龙也上来,不能让他们控制船,谁上来,就做掉谁。”陈头眼里泛着红光。
我们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准备做最后的决战,我们深知,近距离做战,对方虽然带着枪,但是没有多大的作用,我们担心的是直升机和船上的阻击手,他们的威胁是致命的。对方一旦摸清我们的实力,恐怕就算是击沉我们也在所不惜,在公海击沉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是太普通的一件事了。
“飞机,快看我们的飞机。”骆驼突然叫了起来,两架银色的战鹰从低空飞掠而过,上面是海军航空兵的涂装。对方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军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远处一艘庞大的军舰正在高速赶过来,前面是两艘护卫舰。
“你们已经侵入日本国的领海,请你们离开。”日本军舰上的高音喇叭又开始了喊叫,而我们不顾一切只管高速行速,发动机在怒吼,船在浪尖上跳跃。
两艘护卫般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向日本军舰逼近。船上的对海搜索雷达在不停地转动,武器已经脱掉了外罩,大有干一架的决心。日本军舰已经顾不上我们,只是不停地喊话。
我们的游船迅速向那艘大船靠近,那是一艘大型的海上医院船,没有任何涂装,也没有军事装备,但有巨大的直升机平台。两架大型直升机在空中不停盘旋,两艘快艇向我们靠近。我们每个人都激动万分,终于死里逃生,见到自己的亲人同志。
我们跳跃欢呼,只有小白龙惆然所失,他对未知的前途充满了担心。我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快艇越来越近,我们大声欢呼,不停地挥手,几名女同志的脸上有了久违的微笑,我轻轻地望过去,小吴的脸竟是如此的娇艳,我不由的有些痴了。
快艇靠近了过来,一群全副武装,身穿三防服的士兵冲了上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面对如临大敌的自己人,我们相顾愕然。我们历经千险回来,本不奢望鲜花、镁光灯和掌声,但也应该是热情洋溢的笑脸、温暖如春的问候,可是迎接我们的却是警戒的目光,敌视的态度。莫非我们是洪荒怪兽,还是妖魔鬼怪。
快艇上的高音喇叭要求我们举起双手,面向里贴在船舱外壁。这那是把我们当做自己的战友,而是敌方的战俘。我们沉默了,举手意味着投降,意味着屈服。见我们没有动静,士兵们有的拉响了枪栓,打开了保险。
“按他们说的做,按他们说的做,这是例行程序。”陈头大声命令我们,并且缓缓地举起了手。我看了一眼陈头,劫船,联系接应,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恐怕是担心我们身上携带什么致命性病毒,只是不知道枪口算不算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徐教导员的脸变的通红,她倔强地盯着枪口,没有任何表示。
“老徐,他们只是在执行任务,配合一下他们。”陈头急忙劝说。徐教导员倔强地摇了摇头:“从我参加军队那一天,我就没有打算举起双手。”他又扭转脸,看着士兵:“我不会举起手的,如果你们有种,你们就开枪。”士兵们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除了徐教导员外,我们都举起了双手,士兵们登上皮筏,开始了仔细的检查。莫先生及其船员们也十分配合,虽然不明白怎么会事,但表现的并不惊慌。
士兵们的搜查进行的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他们也很遵守检查制度,物品检查后基本恢复原样。但在检查到一个黄军包时发生了意外,里面是一个个密封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老式的笔记本,五角星,一截腿骨或是灰尘泥土。检查的士兵对这些东西很感意外,有个士兵随手一扔,塑料袋不知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挂了个口子,里面的灰尘、泥土、骨骼洒了一地。那个士兵很好奇,用脚驱了驱。
第五章 学会忍受
一直没有言语的骆驼象疯了一样扑了过去,把那个士兵打的飞了出去。他趴到在地上,两眼泛红,双手努力收拢。士兵们有的举起枪,有的扑了上去。我们也纷纷围了上去,把他围在中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陈头大喝一声,他面对着士兵,脸色铁青:“你们是在干什么,那是前辈们的遗物,那是军队的荣誉和民族的脊背。你们的领导没有教会你们尊重吗?没有教会你们荣誉感吗?”也许是他的态度和气势震摄了士兵,一个人挥了挥手,士兵们的枪口慢慢地放了下来。
骆驼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把东西收拢起来,放进塑料袋。我能感觉出他努力在控制自己,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泪珠一滴滴的掉了下来。骆驼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坚韧顽强,不论在任何条件下,都没有见过他动摇,犹豫。可是,此时他却泪流满面,象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孩。
我扭过去脸,却看见陈头闭上了双眼。
大型船只的设备条件要远远好于小游轮。我们经过多次的洗浴,消毒,衣服全部换了新的,运动服、训练服应有尽有。然后是验血、验尿、验头发,X光机、脑电波,超声波、CT所有能检查的都进行了检查。
只是我们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每天接触的也都是身穿防护的人。我们知道陈头只所以控制那艘游船,只是因为他的担心,他担心我们在古城这么长时间身上有什么未知的病毒,而外面的人们并没有什么抵抗力,而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但是又一次失去人身自由却并不是个愉快的事情,我们上船后,再也没见过莫先生及其船员,他们在接受了隔离检查后被放走了。
我知道他的担心是对的,地下古城里我们耳闻目睹了那么多变异的动物和人,强大的文明如今烟消云散,因此,从理智上来说,陈头他们劫船求助并无不当之处,反而体现了他们忘记小我,顾全大我的牺牲精神。但从感情上来说,如果一旦检验我们出现问题,我们这些人恐怕就成为阶下囚,或者是试验室里的小白鼠,恐怕再也见不得天日。而他们几个瞒着我们,恐怕还是对我们的不信任。
等待结果的日子是痛苦的,但比起在地下古城还是惬意的多,最起码没有生命之虞,生活条件很好,有电脑,有电影室,有诸多的电影可以看。小白龙对一切都保持了足够的好奇,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担心,每天缠着我们几个看电影,玩游戏,他对事物的学习理解能力很强,上手不久就会,从早到晚,忙的不亦乐乎。而陈头、徐教导员和骆驼则是忙着开会,讨论怎么写报告,有时也会偶尔让我们再回忆补充一些细节。
船上负责与我们联络的是一位少校,看来他并不完全了解我们的身份,他每天通过视频询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并含蓄的对那天士兵们的行为道了歉。
我们上船以后才知道,我们在地下古城整整三个月零两天,我们又在船上呆了两个星期后,联络官通知我们搭乘直升机,本以为万事大吉了,结果看见直升机经过了改装,前后舱隔离外,飞行员身穿防护服。
直升机、运输机、直升机,到了一处疗养院类似的地方,然后是验血、验尿、验头发,X光机、脑电波,超声波、CT……,所有的东西周而复始又来了一遍。我们几个又在这里呆了一周,其间填写了N遍的各类调查问卷,心理测试问卷。N大于等于十,我们也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被心理专家、表情专家们反复分析,我们的问卷也被反复的分析。
我们安然应对,反正已经到家了。怎么也比地下古城里的日子好过,有新鲜的空气,有精彩的世界、有温暖的阳光还有美味可口的食物,每天还有新鲜的水果,只要我们的要求不太过份,都会尽量满足我们。对于我们来说,除了不能自由逛街,不能回家与亲人相见,其它的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反正工资是照发的,徐教导员一如既望的督促我们训练,每天三个小时的体能训练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射击等项目,这里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陈头他们几个则要忙的多,这一次我们死了三个,多了一个。死了战友固然悲伤,但报告只要写的圆满,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多的这一个就麻烦的多了,在地下古城里遇到一个在地下七年的少年,他的武功高的吓人,他精通无数门语言,任何人和他聊上一会,他就把你们的语言说的地道的象是个从小就在你们那里生活,没出过门的本地人。这是现代聊斋,还是梦话,更重要的是他杀了我们一个人—方工。
虽然小白龙已经知道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他仍改不了口,哥哥的一直叫,而我对他也有着一份独特的感情。我曾经私下里和陈头谈过,希望不要把方工的死和小白龙必然的联系在一起。陈头很为难,但被徐教导员一口拒绝,她坚持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对小白龙负责,对方工负责。我知道在她面前只有原则,只有事实绝没有人情。
小白龙的语言天赋并不等于他的真实智力。对于多如牛毛的问卷(他的更多,更复杂)他保持了小学生的好奇,对于里面狗屁不通的问题他总是津津有味。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一道道陷阱,稍有偏差会让他有可能从我们身边消失,永远地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生存于这个世界。
相比我们几个的担心,小白龙的快乐是简单的,美食、电影、电视对他来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他的精力充沛,可以几天几夜不睡地玩,然后不停地缠在我和吴漱雪身边向我们两个描述自己的观后感。甚至于常常半夜闯入我的房间,把我从被窝中拉起,和我聊西游记,和我聊X档案,和我聊大风车。
第六章 宴无好宴
也不能全怪这孩子,除了我和吴漱雪,他实在找不到聊天的对象,别人都没有精力来应付他。陈、徐、骆驼三位忙着开会、写总结。苏原忙着照顾薛宏,白法海失去了活力,整天发呆;机械宋只管看书,金纲大哥忙着晒太阳和睡觉,肌肉宋无论你说什么就只有一句:“你看我身上的肌肉线条,多漂亮。”而东海门双姝除了在游泳池外则是只喜欢看韩国电视剧,并且一看就感动的泪流满面。
快乐有时就这么简单,和心爱的人一起晒太阳,一起坐在阳台上看书,一起早上去跑步。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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