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帐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前整整齐齐跪着的个人,追风、闪电、惊雷、厉雨一排跪着,腰杆挺得直直的!
“他们在这里跪了多久?”墨潋面上一紧,对着一旁的素儿问道。
“从昨儿个夜里王爷抱夫人回帐篷的时候就一直跪着了。”素儿连忙回答。
这么说,刚才她和温穆飏在帐篷温存的时候,岂不是都被他们听到了?!墨潋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看向温穆飏,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
对墨潋故意装出的凶狠,温穆飏全数收着,甚至眼底还带了戏谑的笑意。
墨潋强忍着心里翻腾的尴尬,勉强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故意冷了声音,道:“这是做什么?还不让他们起来?”
温穆飏看着跪着的四人,脸上冷了冷,昨日追风和惊雷没有听他的命令,这本来就是该罚,虽然当时赶他们走是罚得有些重了,但是作为护卫仆从,本来就应该唯主人命令是从,他们擅自做主,也要给他们点教训。
“追风、惊雷、厉雨藐视本王的命令,本王身边不需要不听主人命令的护卫,闪电若是想跟他们一起走,本王也不拦着!”温穆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跪在地上的四人均是一抖,往常面无表情的冷肃如今竟全是慌乱!
其实,依照墨潋的性格,若是她手下的人也犯了同样错误,大概她也会如此,只是现在……
“主子!”四人惊呼,追风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平时其他三人也都尊追风为大哥,如今也自然是他带头说话:“我们四人的命均是主子从乱葬岗救回来的,自那一日便对天发誓要一生追随主子身边,守护主子安危,不惜粉身碎骨,如今主子撵了我们,我们便再也没脸苟活!”
说话间,四人手里的剑已经架在了各自脖子上,眼中目光凛然,没有一丝犹豫。
“好!好!好!你们长本事了,如今竟然还敢威胁本王!想死的话你们自便!”温穆飏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冷意更浓,怒目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四人,额头青筋暴起。
四人听他这话,缓缓弯下身连磕三个头,受伤的长剑用力划下去。
“慢着!”墨潋上前一步,扶住温穆飏暴怒险些站不稳的身子,面上挂了淡淡的哀伤,轻柔细语道:“爷可是答应过沁儿要什么都会给?”
温穆飏一肚子怒气在胸口冲撞,如今没有心思细细琢磨墨潋的话,只听了表面意思,点了点头。
“如此,爷便把这四大护卫赏给沁儿可好?”墨潋说着,眼角竟渐渐浮起了一丝笑意。
温穆飏看着她眼角含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却依旧板着脸,冷声道:“这帮没用的,你若愿意要,随便你!”
墨潋面上微微一笑,转身走至跪在地上的四人面前,道:“从今以后,你们四人的命便是我的!”
追风、惊雷、闪电脸上均是一怔,追风刚要开口,却被厉雨拉了袖子,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厉雨,见她郑重地行了一礼,道:“以后但凭夫人差遣!”
墨潋嘴角笑意扬起,跟了她这么久,厉雨似乎也能多少看出墨潋的心思,墨潋点了点头,道:“从今以后,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即日起,追风、惊雷、闪电跟在爷身边,负责保护爷安危,厉雨依旧跟在我身边,你们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一句话音未落,四人面上均变了脸,这样一来,岂不是还和原来一样,原本他们都想不透为何温穆飏对墨潋视如珍宝,如今看她不仅容貌倾城,更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不动声色就化解了刚才的僵局!
四人眼眶一热,齐齐的磕头领命,墨潋盈着笑意看温穆飏一眼,温穆飏眼底一瞬间闪过笑意,很快便消失不见,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帐篷,墨潋对着追风、惊雷、闪电使了个眼色,三人顿时醒悟过来,跟着温穆飏进了帐篷。
素儿见状也连忙上前扶了厉雨起来,跪了一个晚上,两条腿都麻了,厉雨一时晃晃悠悠险些站不稳,走了两步又到墨潋跟前跪了下来。
“主子对我四人的恩情,厉雨永生不忘,日后但凭主子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厉雨句句郑重,字字肺腑!
墨潋迎着厉雨的目光,脸上笑意逐渐敛了起来,她看着厉雨,道:“你们的主子依旧是爷。”
看厉雨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墨潋接着说:“原本你们三人受罚均是因为我,如今爷要撵了你们,我也是不能不说话的,说句不中听的,若是我的人也如你们这般,我也会做出和爷一样的决定,不听主子命令的奴才,就算留在身边也是废物。”
厉雨地下了头,墨潋这几句话说得很重,不只是厉雨,旁敲侧击地也在敲打素儿。
缓缓仰起头,墨潋叹了一口气,道:“你平日该如何,如今也如何,他们三人也是,今日的事,以后也不要提了。”
说完这句话,墨潋径直往外走去,厉雨和素儿均愣在原地,仿佛还没有从墨潋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
墨潋一边走着,唇角逐渐扬了起来,她何时做过不得好处的事?这些日子,她早已对厉雨的性子琢磨透彻,如今,墨潋虽然跟她说得清楚,恐怕她也会下意识改变什么!收买人心,有的时候是在不知不觉中!
刚走没几步,一个身影便从侧面的跳了出来,墨潋一惊,待看清楚是婉瑜郡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婉瑜郡主丝毫不理会墨潋稍有责备的脸,拦着墨潋左看右看,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我听大哥说你被王爷抱回了帐篷,以为你哪里受了伤,如今看你完好真是太好,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婉瑜郡主自顾的嘀嘀咕咕,一双漆黑水灵的眸子中尽是担忧。
原本没大没小的几句话,却让墨潋心头一热,这世间,能真心为她担忧的能有几个人?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却是让她狠硬的心肠软化了一角!
月色羸弱,如天地之间蒙了一层轻纱一般,四处飘飘袅袅,围场西侧的茂林里,三个人影隐隐拉长。
“邢阁主竟然还藏在大营中,当真是好本事!”墨潋眉目含笑,月色下,她的美与月光融合在一起,朦朦胧胧地散发着无尽的神秘感。
邢斯的血虹背在身上,脸上依旧阴冷萧然,他看一眼站在近处的楚晗,又转向墨潋,道:“血煞门主邀邢某共谋大事,邢某自当随时出现,如今却没有比大营中更为安全的了。”
墨潋面上盈盈一笑,也不跟他绕弯子周旋,轻启朱唇:“不知邢阁主可否听过武尸?”
邢斯面上一凛,双眸冷了冷,转身细细地瞧着墨潋。
月光下,墨潋水眸如波,提及武尸,面上丝毫没有变化。
“前朝飞天将军曾经用死人在天屏池沼中练就了一批不死军队,原本死了的人吸了天屏池沼的瘴气,体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外形与常人无异,实际却凶悍无比,传说这些死人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就算身首异处,依旧会自动复原,是战场上杀不死的怪物……”
说到这里,墨潋看了邢斯一眼,显然,这个传说邢斯是知道的,不仅如此,墨潋还知道,原本邢斯就是鼎泛王朝先帝的遗孤,因受奸人陷害,母妃当着他的面被活活吊死,如今看来,他们还真是一样的人!
只是,邢斯要的是鼎泛王朝的江山,而墨潋,似乎除了报仇,什么都不要。
“最近我们得到了有关飞天将军留下的那批武尸的消息,不知邢阁主是否有兴趣……”楚晗走上前,他双手在胸前,一袭黑衣颀长,风吹过他鬓前散落的发丝,竟带出一抹冷意。
邢斯轻笑两声,脸上依旧冷意不减,他走近楚晗,道:“血煞门主大费周章邀我至此,是要一同夺得那批武尸?”
墨潋浅笑着摇摇头,月光迷蒙下的容颜竟让人有片刻的失神,她语气柔和,声音平静:“血煞会倾尽全力帮星月阁,并且那批武尸全数归星月阁!”
轻声的一句话,却让邢斯猛地一颤,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八十七章 探病的意
更新时间:2014-8-20 21:47:19 本章字数:9022
“邢某可不认为血煞会傻到做这样的赔本生意!”邢斯话里似乎有几分嘲讽,以为这样的利诱就会让他星月阁找不到方向吗?真是痴人说梦!
墨潋并不在乎邢斯语气里的不善,她款款一笑,道:“血煞从来不做赔本生意,邢阁主应该清楚的,刚刚所说也并非糊弄邢阁主,只是,得了这批武尸,日后邢阁主也要助我成事,如此你我互利,岂不是更好?”
“哼,这样的好事,你血煞为何不亲自将武尸握在手里?”邢斯一脸提防地看着墨潋,这个女人行事心狠手辣,狡猾无比。
墨潋面上似乎露出一丝无奈,面上依旧温和平静:“邢阁主应该清楚的,武尸练于池沼之地,莫说血煞的门徒不熟悉池沼泽潭白白送命,就算是池沼的瘴气也是受不了的。星夜阁则不同,常年居于鼎泛王朝这多沼之地,想必池沼对星夜阁来说根本不算阻碍。”
看着邢斯面上稍稍缓和,墨潋浅笑,继续道:“再者,武尸原本就生于屏障池沼之地,就算血煞拿来用,恐怕也是暴殄天物,倒不如与星夜阁做这笔交易,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邢斯面上缓和,声音却依旧阴冷如千年寒沼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他思索片刻,道:“你如此信我?”
墨潋轻笑出声,倾城的面容笼罩在月色之下,更添了一层淡雅,她直直地看进邢斯的眼底,道:“邢阁主向来是守信之人,我既然来找你,自是用人不疑。更何况,九月的毒……”
说到这里,墨潋却停住了,她细看着邢斯的脸,果然,听着最后这半句,他脸上陡然变了色。
“你知道什么!”邢斯瞬间暴怒,伸手欲抓住墨潋的胳膊,可是还没近到墨潋的身,就被楚晗挡了下来。
墨潋并没有因为邢斯的怒意改变,面上依旧浅笑如初,她推开挡在前面的楚晗,突然弯下腰,不知往嘴里含了什么,道:“邢阁主别来无恙啊……”
此时邢斯完全呆愣住,那声音,分明是个老翁!不只是声音像老翁,此时墨潋不就是每半年都要去星月阁给九月解毒的药仙,断水?
墨潋站直了身子,款步走至邢斯跟前,脸上依旧是荡着淡淡的笑意,她缓缓开口:“如何?邢阁主可是决定真心与我做这个交易?”
邢斯看着墨潋,脑子里快速转动,看墨潋的一脸笑意,不由得更加警惕一分,道:“没想到,你竟早已探入了我星月阁!”
墨潋摇了摇头,面上的笑意逐渐敛去,她面色郑重,道:“你错了,作为断水,我进星月阁只为给九月解毒!如今我让你知道我就是断水,就是要告诉你我的诚意,至于你的答复,我并不会以九月的性命为要挟,只是,若你我联合之后背叛我,那我一定不会再管九月的死活!”
邢斯面上一冷,看着墨潋眼中多了几份探究,她说得没错,每次断水到夜星阁给九月解毒,他都会暗中派人监视,可是断水似乎只专注解毒,这也让邢斯慢慢对她放松了警惕。
断水四处游荡,每半年便自动出现,五年了,一直是这样,期间他找多诸多名医,却都是对九月的毒束手无策,如今,断水是九月活着的唯一希望了!
九月,邢斯在世上唯一珍惜的人,那个大雪飘飞的晚上,只有十四岁的九月把邢斯从乱葬岗背了出来,正是那个晚上,她自己染上了尸毒!
谁想到,五年前墨潋还是个小丫头,她竟然假扮成老翁进了星夜阁给九月治病,五年了,她出入在邢斯的眼皮底下,他竟然没有查到!
只是当时墨潋还不是血煞的门主,她之所以去救九月,也是因为跟了玄牙子学医那么久想要试试自己的医术罢了,却没想到,跟九月一结识,便是五年。
往日的画面似乎又在邢斯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墨潋,郑重道:“好,我同意你这个交易,控制武尸之后,随时你用得到,邢某必定倾囊相助!”
墨潋迎着邢斯的目光,一抹笑在嘴角绽开,她凑近邢斯,低语道:“天荡山秋水沼,我已经安排了人在那边,邢阁主如有需要,尽管差遣。”
说完,墨潋沉默片刻,面上多了几分薄寒,她压低声音,道:“这次星夜阁的雇主,邢阁主还是好好调查一番,否则,你我交易无故出了间隙就得不偿失了。”
不等邢斯再多说什么,墨潋已经转身离去,银白色月光洒落在她的长裙上,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仙气,那般纯洁无杂,只看着,便由心底生出一种肃然的敬仰!
夜还不是很深,蝉虫依旧在低低鸣叫,这样静谧,墨潋并不急着回帐篷,她款步在不远处的草地,月色下,她纤瘦的身子被月影拉得很长,楚晗在远处并不靠近,只是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他。
夜风很轻柔,吹拂在脸上有一种软软的舒服,墨潋迎着风,缓缓张开双臂,似是要拥抱整个月亮。
晚风撩起墨潋外衣的轻纱,轻飘在她的身侧,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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