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乐暗叹不好,定是两人谈话吵醒了她的睡眠,他一边扶她起身一边说道:“唉,都是我考虑不周,把你吵醒了!不然,你再躺下继续休息,我们去外面商榷!”
她一把抓住了他,明眸闪亮:“公子,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谈话。其实朱道长说的办法的确是唯一的出路,如果大家都聚在一起,必然会引起轰动,不管我们现在的活动魔帝是否得知,但如此一来必会引人耳目,所有的行动都将会暴露!”
“可是……”他似有难言之隐,话说到了一半顿住了。
雅芙能体会到他心中所想,便对朱钰说道:“朱道长,可能你不知道公子他为何不愿大家分散行动的原因。因为正是几日前我们和朋友分散行动,约定在前方相会,最终抵达这里却发现他们早已变成了水鬼。公子是担心万一,所以麻烦你一定要和各位道长师兄讲清,叫他们千万要小心,不论敌人修为高低,能避则避,这样做对我们整个团队也有好处!”她把玄天乐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当真是对他的心思和心情了解之至。
玄天乐接言道:“芙儿说的没错!虽然我和诸位师兄弟相处时间不长,但谁让我命中注定要和蜀山派结盟。在我看来,反抗魔头的都是正派人士,而每一个正派人士都好似我的亲人,所以我不想看到我的亲人受伤!”
朱钰表情深暗,点头应道:“好的,这件事我会和大家说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起身将去,他忽然想到,转头又道:“呃……玄师兄,师父叫你平日里要多加习练内功,他老人家说,一个人外功的优劣是需要内功调配的,如果你能坚持不懈的每日练习,内外功定然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听他叫自己玄师兄,似乎找到了当年在灵花派时的情怀,虽然其中有些凄伤的回忆,但却十分温馨。他绽露微笑,点头一应:“知道了!”
“呃,还有,我……我以后就叫你玄师兄,好吗?”
玄天乐脸色突冷,看起来有几分愠怒之前的征兆,正在朱钰忐忑之时,他笑容绽开:“呵呵,那当然好嘞!”
朱钰欣然退出:“那,师兄、师嫂好好休息吧!”
玄天乐回头看了看她,轻道:“芙儿,你再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加紧赶路了!不好好休息,你的小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
雅芙眨着炯炯明亮的大眼睛,当中碧波如水,直泛清光,“公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蜀山掌门了?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呀,你知道蜀山掌门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她是担心他一旦做了蜀山掌门,忙于要务疏忽了对她的爱。
玄天乐揽她入怀,嘴角边轻笑:“哎呦,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掌门的呀。你也知道这种职务都是有能之士才能胜任的,我不过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阴差阳错的当上了。再说,你看现在的蜀山派一团糟,如果有人能代理他们也不可能来找我!”
“可是……”
“哎呦,没什么可是的啦,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别担心,等咱们完成大任,我立马辞去这个职务,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去我们心驰神往的地方!”
“真的?公子可不要骗我哦!”
他看着她那娇气、令人可怜的神态,一把抱紧了她,对着她的小鼻尖,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芙儿你呢?倒是芙儿你,总是没完没了的怀疑我!”
她顿时别过脸去,稍显羞惭,“哪儿有!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和娘亲一样罢了。”
两人一同躺在了地方不大的床铺上,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两个人心心相贴。
“怎么啦?南宫伯母不是很疼爱你的吗?”
“是,娘亲她是很疼爱我,可是她一忙起来就会把忽略我……”
“所以你以前就总是缠着她,不让她好好工作,是不是?”
“我……我……”
一切都被他猜中,雅芙的心思其实很单纯,只是不想被自己最在意的人落寞。说到这儿,她眸中渐渐充斥出汪汪泪水,玄天乐赶紧搂紧了她,安慰道:“芙儿,别再难过了,你放心,我答应你,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把你放在心里,芙儿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位!”
如此紧密的接触,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对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眼,还有那炙热的嘴唇,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外面尽是耳目,她是担心被他们看见。而玄天乐却不以为然,借机吻住了她的薄唇,缓缓用力……
一场激情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完毕,两人平躺在简陋的床上,望着头顶的屋棚,她像只乖乖的小猫似得,躲在他魁梧的肩膀下,静静的聆听着那发自内心的声音。
沉静了一会儿,他叹道:“唉,也不知道姐和林兄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没有我在身边,也不知道姐现在过得好不好。林兄整天嘻嘻哈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姐姐!”
她贴在他的胸膛下,细声道:“别担心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还有林大少爷和飞燕妹妹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但愿如此罢!只是我这两天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小时候姐姐总和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真的是有什么不意之事要发生?”
“那些都不过是传言而已,可能是你最近太疲累了罢!”
“或许是吧!我当然希望一切都平安如意!也希望林兄和姐姐那边的任务可以进展的顺利一些!姐,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第二零九章 奇龙异凤斗昏天
第二零九章九幽鬼竹林,夜色幽魅,竹叶轻簌,好一道美丽而又孤寂的夜色风景。
昏睡了几日的林少灵根本没有心情再躺下睡觉了,心事重重,只有事情逼到了头顶,仔细的去思考才会发觉这对于当前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问题。在没有找到寒仙之前,他从未想过她的身世和人生经历,或许只是认为她是北冥紫仙的亲女。对于她说的话,让人捉摸不定、模棱两可,可是不管她怎样掩饰自己,都无法掩盖她内心的痛苦。
他是富家出身,从小就享受着富绰的生活,几乎不知道什么是烦恼、忧愁。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北冥少峰只在耳房立了块墓牌,想起时就去祭奠一下。少时的他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没有母亲便没有了,也不像筱晓想的那么多,整日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很。这可能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没有那份牵挂,可是当他唯一的父亲去世后,他顿然感到自己的生活空虚了许多。没人再打他、骂他,也没人可以再给他那般结实温暖的臂膀依靠,这代表着他从此就要独立,学会自己生活!直到那时,他才悔悟,父亲说过的话历历在目的摆在眼前,往昔的自己调皮不懂事,只把它当成耳旁风,可是从那一刻起再没人对他说这些发自肺腑的忠告,也没有人在他身边提点。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突然之间变得成熟了许多,成熟的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其实人世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珍贵,而人们偏偏在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逍遥是好,可是逍遥的人有时也是会寂寞的,独自对着良辰美景,回忆着过去的种种,那是何等的痛苦?甚比皮肉之伤!
不管她叫慕容寒仙,还是北冥寒仙,其实她并没有继承父母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性格。十九年前,慕容不凡被轩辕华青压制于无踪剑之中,北冥紫仙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个人世,邪道自散瓦解,她一个孤寡儿童又会是何般情景?
站在茅屋门前,望着深邃的竹林,对面即是她的住所,此时她的心情如何,又在干些什么呢?不论有多么深的恩怨,两人终究有着不可泯灭的关系。而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这么快冷化对玄天琪的情感,反而对她寄意情深。
夜深人静,万物无息,他拿出奇龙殇,轻轻吹奏,笛声悠扬,以哀怨传送至遥遥远方,却也似是心语,回荡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竹林中。只听清脆悦耳的歌喉伴随着笛声飘扬而去:“世间几多愁……苦了白花头呦……弹指几多年……坐等愁到头……情仇又情仇……到头空又空呦……”
另一边的寒仙当然睡不着,救了个准备蓄谋要杀自己亲生父亲的人,她又怎能高兴的起来。倒也是,十几年来从没有发生过一件令她开心过的事,她那张清美的容颜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绽放笑容了。也许,她也根本就不知道究竟什么是高兴,什么是悲伤。
不远处传来清越的笛声,附带着清灵的歌声,在静谧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动听,她静静的聆听着,心里的烦琐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点淡淡哀思与慨叹。她不由自主的架起异凤离,十指翩动,边奏边唱:“人生时虽短……岁月催人心……往事难回首……何处诉伤戚……万里星空月……谁知玉兔心……”
奏罢,唱罢,她收起玉手,泪洒清颜,滴落在手心,湿湿的,她却不知是什么东西。远处的竹林中款款走来一位玉树临风的影子,他手里玉光闪闪,时而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出一副清秀。
人影渐晰,寒仙知道是他,便转身不理,只道:“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他这句话说的很直接,好似两人阔别甚久,惠然相见,心中掺杂着甚多感慨。
“无耻之徒!有什么可看的!快滚回去!不然,本仙发起脾气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问话打住了她一贯的敷衍,“你为什么要破坏你在别人心里的美好形象?又为什么要可以掩饰自己?这不是你的本性,我说的对么?”
寒仙微有一震,良久答道:“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本仙么?告诉你,本仙是任何人都无法看懂的!”
“就是不懂才要问的!”林少灵干脆利落的答道,“你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的苦楚和周围的人说一说?为什么偏偏要独自忍受凄苦和悲怆?”
“哼,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本仙?是仗着那个可笑的承诺吗?”
“当然不是!”
“那是谁给你的胆量敢来对本仙指手画脚?”
“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你或许不知道,你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对生死情侣,若不是因为你父亲慕容不凡,他们俩或许早就走到了一起,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仙侣了!你母亲是正道人士,是个十足的大好人,而你父亲则是个罪不可赦的魔头!是你父亲亲手杀死了你的母亲,也是他,亲手葬送了我父亲的梦想和希望!这些历史,你应该深深地记在心上!”
他义愤填膺的说出了这些本不该说的话,得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没必要!本仙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都记在心里!”她扭过头去,冷然道:“谁生谁死与本仙有何干?本仙只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难道你真的就那么没心没肺?你父亲所做的累累恶果,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难道你也想做除了他以外第二个魔头吗?”
她陡然转头,目光中划过一丝寒光,那长长的头发猛地一摆。林少灵冷静了下来,回想适才的话,确有些过分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别介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本属于你的记忆和历史!并没有……”
“你走吧!”她正过脸去,背对着他,“本仙不想再看到你!走!瞬间在本仙面前消失!”
猛然一吼惊得他寒毛发颤,林少灵这会儿也壮起了胆子,心里载着满满的激动,无法再镇定下来:“好!我走可以,但是你必须把异凤离和异凤神曲还给我!”
“凭什么!”
“凭那是我们北冥府的宝物!你如此颓废,不认祖宗,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属于我们北冥府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寒仙侧转面容,傲然道:“那就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事已至此,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林少灵瞪起怒目,握着奇龙殇,吼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跳步跃起,他操着奇龙殇划出一道灵光,寒仙微微侧身,两手摆下,怀里顿时显出异凤离,她手指轻拨,一声琴音凭空而出,与那灵光对在一起,互相消融。他二人明知对手难敌,却仍然不甘放弃。林少灵跳落下来,将奇龙殇横摆在侧颊,轻吐一口气,手指灵动,一股附带着灵力的笛音直逼她正面而去。势来迅猛,她向后一仰,飞发飘扬,正过头来,右手五指一瞬俯冲,掠过一干琴弦,发出连奏“嗡”的颤音。
双方相对,奇龙殇与异凤离都显现出超常的效果,这片竹林小天地顿时变得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粉彩飞扬。当他们真动起手来,方才发觉到以双方的能力和所操使的武器是根本没有办法杀死对方的!两道不同的声波混淆在一起非但没有造成剧烈的杂音,反而共谱成一曲慷慨激昂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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