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米见方的大厅,十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在抱着文件袋穿行其间,耳边尽是皮鞋底子敲击子在水泥地面上的“哒哒”声。
大厅里还连着十几个小房间,房间的门口站着警卫,铁门上用白漆涂着数字,门把手上装着个方块形的密码锁。
橙先生清了清嗓子,对王一凡说:“王一凡,我要对你说的是,组织上对你的技能培训,现在正式开始!”
王一凡一脸轻松地问:“好吧,从哪里先开始?”
橙先生从怀里拿出份资料,王一凡偷眼看到,这是一份关于他个人的详细介绍。
橙先生翻了一翻,就带他来到了502室,噼里啪啦地输入密码后,将大门推开:“你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杀人!”
王一凡顿时哑然失笑,这种东西早在当雇佣兵的时候就是家常便饭了,虽然回到江东后很克制,但还是帮着警方收拾了几个罪大恶极的匪徒。杀人,还用得着专门来培训么?
不过,橙先生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甚至,他的眼里还有种阴冷的感觉,那是一种猛兽嗜血般的凶残。
王一凡也收住笑容,刚走到门口,就被橙先生推了进去。
大铁门紧紧地关上了,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是一个比外面大厅更大的石室,里面站着一个人,个子大约有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件磨得发白的四色迷彩服,脚上套着厚重的军靴。
王一凡仔细地看了看,他大约四十上下,抱着膀子很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中,却充满了寒意。
他面无表情,神态里充满了淡然和漠视。他的身材很结实,手掌上的老茧堆得老厚,虽然只是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但王一凡却可以感到,只要一声令下,这个家伙就会像一只金钱豹一样扑上来,一击致命。
室内的温度很低,空气潮湿而令人窒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没有任何动作。
几分钟后,这个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就和他的表情和动作一样,没有一点生气:“你就是那个新人,对吧?”
王一凡迎着这个人的冰冷目光,若无其事地回答:“新人的话,就要看你说的是哪方面了……”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更加严峻起来,他伸手指着室内的一张桌子,冷冷地说:“去挑一件武器!”
王一凡走到那张桌子前,看着桌上摆着的东西,猛然惊呆了。
桌子上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杀伤力,一把钥匙、一个硬壳笔记本、一部固定电话、一个陶瓷做的汤匙、一对筷子,甚至还有一本台历!
他刚回头要问,室内的灯光忽然一下子全灭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此刻,就连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清楚听见落地时的叮叮声。
王一凡的心里就本能地紧张了起来,这种黑暗封闭的环境,刚刚那个一身杀气的人,简直就如同置身于一个狮虎居住的洞穴一样,阴森恐怖。
虽然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在慢慢地向自己逼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联想到橙先生口中所说的杀人培训,以及刚刚那人让自己找武器的话,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有目的的。
忽然的灭灯是一种考验,虽然自己以前在海外的特种作战经验很多,但是现在的培训,必然是要让自己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杀人于无形之中。
想到这里,他凭着感觉伸手摸到刚才的桌子上,摸过了一对筷子。
木制的筷子握在他的手上,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充实感。
他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所有感官的功能放到最大,在暗室中寻找起刚才那个人的蛛丝马迹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一凡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的那个人也没有主动攻击,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但王一凡却能感到这个家伙在绕着自己转圈,就像雄狮准备扑向一只待宰的羔羊前,那种一击致命前的最后打量。
忽然间,左侧的身旁响起了风声,王一凡没有闪避,举着手里的筷子就戳了过去。
这一下居然扑了个空,王一凡的左脚踏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他的心里一凛,这一下将自己的行藏暴露无疑,胸口的肾上腺素快速地分泌起来,屏得死死的嘴也不由得小声喘起气来。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太急躁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刚才那一下,你已经是个死人!”
王一凡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猛扑了过去,却重重地撞在一个木架子上,里面摆着的几十册书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观察力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一个合格的员工,应该在一分钟内就熟悉这个室内的布置和陈设,如果在执行任务时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不光是你,就连所有的同事,都会因你而丧命。”
王一凡重新收摄起心神,开始轻轻在室内移动探查起来,既然熟悉地形和隐藏能力没对方强,再留在原地守株待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能捞回点面子。
“啪”地一声,似乎室内的一角有人快步走过,王一凡一扬手,手中的筷子如闪电般射了过去,只听得“噗”的一声,如利箭般射出的筷子插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王一凡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扬拳要打,只觉得背上一凉,一把冰凉锋锐的匕首已经刺破了他后背上的衣服,顶在了他的后心上。
室内的灯光瞬间全都亮了起来,王一凡这才发现,刚才射出的两只筷子都插在一个吊在半空中的沙袋上,里面的细黄沙正慢慢地从筷子射入的洞口处流了出来。
第一次被人用匕首顶在后心口,败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王一凡的脸上失落无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所浸湿。
身后的中年人抽回了匕首,冷冷地说:“这次小测验,你的得分是1分。”
王一凡有些懊丧地问:“我居然还有得分?”
那人慢慢地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看了看前方那个沙袋,嘲讽地笑了笑:“手劲和准头不错,值得给一分安慰!”
密室的门打开了,橙先生托着下巴,望着有些懊丧的王一凡,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怎么样?大英雄,你现在终于知道,杀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他走进室内,从桌子上拿起那部固定电话,伸手就取下了话筒上的电话线,做了个勒脖子的姿势:“你知道么?干我们这一行,不是任何时候都有趁手的武器。像你在赌船上偷来的餐刀、餐叉,那只是运气好。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用一切不起眼的东西,来杀人!”
他的眼神忽然冷漠无比:“用刀用枪杀人有什么难的?就算是空手杀几个人,都不值得骄傲。你要想在我们的组织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地学习。”
王一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除了你说的这些暗杀术外,我还要学什么?”
橙先生摊了摊手:“你要学得太多了。驾驶、射击、开锁、投毒制毒、爆炸、拆弹、攀爬、伪装……这里每一个房间你都要好好呆一呆,我想某些科目你可以很快就学完,但某些科目你就要呆久一点了……”
“告诉我,这里最快学完的人用了多长时间?”王一凡忽然问了一句。
橙先生愣了愣:“最快的,大约用了三个月吧!”
王一凡二话不说,就走到刚才偷袭的中年身旁:“就从你开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所有的科目!”
橙先生好奇地问:“你有什么急事么?为什么这么赶?”
王一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眼中喷出了炽热的火光。
橙先生微笑着长叹一声。每年都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进来,以打破先辈的纪录为努力,结果最后都是被修理得一头包,熬了大半年才算勉强出师。
即便是万中选一的特种兵来到这里,最终的淘汰率也高达百分之三十。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告诉王一凡,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三天后,王一凡就从502室里出来了,原本室内的那个中年人被他用被单捆住了手脚,堵着嘴在角落里呜呜叫着。
一天内,他就从驾驶、射击的训练室内走了出来,在这两处他的表现,简直比教官还要高上整整一个档次。
橙先生不说话了,之后王一凡每隔几天就从一个训练室内走出,身后的教官都是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一个多月后,就只剩语言这一关了。
不过,王一凡却没有走进这个房间,他换好一套新衣,大步走到了大厅门口:“抱歉!我不是来学翻译的!”
橙先生点了点头,心里却已是震骇莫名,他暗自心想:“这个家伙简直强得超乎想象,这种人为国家效力,就是国家之福,但若是有一天……”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
第五章 简单任务
橙先生慢慢地走了过来,将他进来时的证件都还了回来。
王一凡随便翻了一下,发现那本黑色封皮的证件已经不在了,却多了一本证件。
印着八一国徽的黑色封皮上,用金字写着华夏人民解放军军官证的字样,翻开一看,就在王一凡的两寸彩照下,填着他的官职和部队番号:华夏318团后勤部少校部长。
橙先生看到了他这副惊诧莫名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起来:“之前给你的那本证,现在不适合你使用了。我们的工作证,不是用来给你出去狐假虎威的……”
王一凡将证件装回了包里,淡淡地问:“哦,上次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橙先生的脸上木无表情:“我一早就说过,你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秘密,你也别想隐藏些什么。你的使命,就是替国家效力!”
王一凡摆了摆手:“我现在只想回家!”
橙先生冷冷地回答:“你没有选择!这次培训完以后,你就要去执行一个新的命令……”
“你妹!”王一凡愤愤地骂了一句,只得就范。
依旧是老规矩的面罩蒙脸,只不过却换了一辆车乘坐,经过一阵颠簸之后,这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王一凡脱下面罩,刺眼的阳光射得他眼睛发痛。
这是一处小小的军用机场,宽阔的跑道上停着一架白色的运八运输机,机身肚子里的门向下打开着,一群医生护士模样的男男女女拎着行李走了上去。
几十名穿着松枝绿军装的战士将一个个大箱子抬了上去,王一凡注意到白色的机身上有一行醒目的红字——华夏人道主义医疗救护队。
他转过头,对橙先生笑了笑:“你不会是派我出去救死扶伤吧?让我当华夏的白求恩?”
橙先生正色地回答:“不是!你这次的任务,是保护这只由华夏卫生部派往高里的医疗救护队!”
王一凡的心头一凛,高里是什么地方?亚洲东部一个集权的国家,目测至今还是思想禁锢的蛮荒之地。
每年的华夏新闻联播里都会放,这个国家又闹什么灾了,饿死多少人了。坊间甚至传闻,在高里的边境处,一包大米就能换来一个处女。
那里的人们天天吃不饱肚子,还要满腔热情地对着已逝的领袖山呼万岁,这种地方,甚至比越南还要原始。
橙先生看出了他脸上的担忧:“你不用担心,这次只是个简单任务,你大可以当是出国旅游一趟。之前两国的关系有点紧张,但现在毕竟又重新缓和了下来,放心吧!有祖国在你背后做你强大的护盾,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王一凡忽然问道:“上次的报酬还没算,出差补助、伙食补助、安家费啥的一毛都没给,这次又要白干?”
橙先生的脸上立刻就严肃了起来:“你在瞎想些什么呢?能为国家效力是你的荣幸,谈钱?谈钱就伤感情了!”
王一凡无奈地摊了摊手,嘴里嘟哝着:“谈感情,就tmd伤钱了!”
橙先生领着他走到机舱肚子下,和那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白衣女医生打起了招呼:“白处长,这是王一凡,是这次专程陪同你们一起去高里的工作人员之一。”
这个女医生扶着脸上的黑框眼镜打量了一下王一凡,有些不快地说:“我告诉过你们,这一趟的条件很艰苦,人手也很紧张。但是我们不需要没有一点用处,只会虚耗粮食的小白脸。”
王一凡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白西服、黑皮鞋的打扮,倒还真有那么点小白脸的意味。
橙先生有点尴尬,不过他还是灵机一动回答:“白处长,你误会了。他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正儿八经的卫生员,处理外伤和急救是一把好手。”
说完他就用眼神瞄了王一凡几眼,王一凡这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缓缓地伸出手。
白处长又仔细地看了他几眼,终于无可奈何地握手接受了。
王一凡慢慢地走进机舱,顿时眼前一亮。
想是为了树立华夏的大国形象,这只医疗队里居然是一水的俊男美女。
男的倒也罢了,那些穿着白色护士服和医生服的年轻美眉们顾盼生姿,整个机舱里简直快赶上了超男快女选拔现场了。
他转头看了看橙先生,只怕这次保护的任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了。
一阵巨大的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10页 当前第
184页
目录 上一页 ← 184/3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