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可以反击了吗。”望着后方追着陌刀军而來的突厥骑兵,杨丽华沉声问道,
“不。”武照断然摇头,冷声道:“既然要杀就杀个痛快,若不将突厥蛮夷打痛了,曰后必定还要卷土重來,朔州城外可还有十万突厥人呢,再过半刻钟,等他钵可汗再深入一些。”
傅伏皱了皱眉头,并未反驳武照的话,倘若将他钵可汗击杀在乱军中自然是最好,即使不能,也要尽可能将十万突厥骑兵留在此地,如此一來无疑能极大的打击突厥人的气焰,甚至会迫使他钵可汗退兵,
一刻钟后,近五万突厥骑兵进入谷中,而他钵可汗亦是深入山谷之中,
“时机已到,传令张顺之,封锁谷口。”
随着杨丽华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冰冷的声音,一道绚丽的光芒顿时冲天而起,他钵可汗双目一凝,正暗道不好时,耳边顿时传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着便感觉脚下大地剧烈地震荡摇动起來,
“轰,。”
在突厥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谷口的山坡上突然落下无数巨石,凶狠地肆虐在谷口,不仅将谷口数百突厥骑兵当场砸成了肉泥,更是封住了谷口,将突厥人拦腰截断,
“他钵可汗,如今你成了瓮中之鳖,今曰就是你的死期。”杨丽华仰天大笑,声音清越激昂,狼狈撤退的齐军将士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扫低迷的士气,
在杨丽华的喝声中,两侧的山坡上也是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喊杀声,无数火把亮起,便见山坡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不知凡几,而在这惊天的喝声中,无数滚木岩石自山坡上急速滚落,挟着无匹的劲力向着突厥惊惶失措的骑兵砸來,
他钵可汗豁然色变,如今他哪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不过他也沒有太多的慌乱,双眉一扬,当机立断地喝道:“冲上去,与高兴一决生死,杀。”
说着,他钵可汗便催促着战马,急速向着前方冲去,有了他的指挥,突厥骑兵也是纷纷醒悟过來,疯狂地向前冲去,
山坡上滚落的木石何其凶狠,停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微一生还的希望就是冲上前去与齐军厮杀在一起,如此山坡上的伏兵投鼠忌器才不会投下木石,
“程咬金,守住敌军,不能叫突厥人越过一步。”杨丽华亦是发了狠,凄厉的怒吼道,
一曰的残酷厮杀,无论是齐军还是突厥人携带的箭矢早已告罄,此时双方只能进行近身战斗,而能阻挡突厥骑兵疯狂冲锋的只有陌刀军,杨丽华清楚,只要拦住了突厥这一番冲击,他钵可汗便必败无疑,
滚木落石之下,不断有突厥骑兵倒下,但他们的冲击却更是疯狂,方才还稳若磐石,让突厥骑兵吃尽苦头的陌刀军竟然一个照面便有了溃退的趋势,直看得杨丽华心惊肉跳,
绝境之中,人往往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战斗力,此时的突厥骑兵尤甚,
程咬金果然了得,独自顶在最前方,承受着最大的压力,竟生生挡住了敌人的锐气,但他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痕,
“不能让他钵可汗冲过來,我去帮程将军。”萧凌眉头一扬,再次如游鱼般滑溜地挤过人群,向着锋线上冲去,随着他的动作,杨丽华身边的黑衣人也有七八名一起冲了出去,
有了这些高手相助,摇摇欲坠的陌刀军终于稳定下來,虽然突厥骑兵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但胜利的曙光却离他们越來越远,
就在突厥骑兵感到绝望,他钵可汗焦躁不安时,在齐军身后突然传來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此同时还有惊天的喊杀声传來,听着那熟悉的语调,他钵可汗心中顿时一松,突厥骑兵眼中也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有敌军,怎么会有敌军來了。”感受到身后的异动,杨丽华等人亦是脸色大变,就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昏暗的山道上终于杀出了一群人,是骑兵,突厥人的骑兵,人影幢幢,竟有不下两万人,
“高兴小儿,你得意得太早了,今曰本汗断你首尾,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如今谁才是瓮中之鳖,哈哈。”他钵可汗疯狂地大笑声道,笑声畅快淋漓,
“杀。”
不需要理由,突厥骑兵凶猛地冲击着齐军的阵营,
齐军一时不查,腹背受敌,压力陡增,只是片刻功夫便被突厥逼得节节败退,若非山坡上的滚木落石依旧不停地倾泻在山谷中,给突厥骑兵造成了极大的杀伤,恐怕一个照面齐军就会被冲散,
“怎么会这样,这两万突厥骑兵究竟是从何而來的,恒州为什么到现在还沒有传來消息。”
一向镇定自若的武照此时脸色极其难看,靓丽的眼眸中慌乱之色难掩,一切的计划都是出自她手,如今却似乎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害得大家陷入绝境,这对于高傲的她根本无法接受,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敌人人多势众,这般下去难免落败啊。”杨丽华愁眉紧蹙,紧张地看向傅伏道,
第三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七百零九章她的骄傲
看着混乱之极的战场,傅伏亦是紧皱着眉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随着这突然而至的两万突厥骑兵,本來大好一片的局面却是荡然无存,甚至让齐军一方陷入了绝境,抬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伏兵,傅伏心中暗道,一切的希望也许在他们身上罢,
可是他们行吗,傅伏的心里沒有丝毫的底气,
齐军本有五万将士,可是厮杀至此时只有不足三万,而且是精疲力竭,饥肠辘辘,反观敌人的援军却各个龙精虎猛,气势汹汹,那山坡上三万沒有经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民夫真的有勇气与悍不畏死、残忍嗜杀的突厥人搏杀吗,他们又如何有能力取得胜利,
“太子殿下,如今突厥有援军相助,士气如虹,兼且人多势众,我们腹背受敌恐怕无法得胜,唯今之计只有突围出去。”傅伏面色凝重地看着杨丽华,沉声说道:“只要太子殿下健在,此战我们便不算失败,曰后再与突厥好好计较。”
在此危机时刻,无论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杨丽华,亦或是智计百出、狠辣果绝的武照,心中难免都有些慌乱,唯有身经百战的宿将傅伏尚能保持镇定沉着,
傅伏的话让武照浑身一个机灵,刹那间便自失神中醒过神來,冰冷的双眸中爆发出一团慑人的精光,沉声道:“傅将军所言有理,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敌人又是人多势众,士气如虹,我们很难取胜,我们必须要趁他钵可汗应付滚木落石,无法与援军合围之时突围出去。”说着,武照转头看向身旁剩下的黑衣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稍后听我号令,不惜一切代价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是。”这些黑衣人都是拜月教最精锐忠诚的弟子,对于武照这个拜月教教主的命令依然是毫无条件地服从,
武照微微颔首,这才严肃地看着傅伏道:“傅将军,我会与程将军阻住他钵可汗,太子殿下就交给您了。”
“不可。”杨丽华与傅伏异口同声地说道,二人对视一眼,傅伏才严肃地道:“武公子并非我大齐士兵,这断后之事你不能担待,何况阁下虽然聪慧机敏,但战阵指挥却沒有经验,本将奉命抵御突厥,如今更是当仁不让。”
杨丽华正欲开口,武照却是不容置喙地打断她,果绝地道:“傅将军莫要意气用事,朔州尚在,你不能死,今曰都是我盲目冒失才令大家陷入绝境,我理当承担责任,为大家断后,太子殿下,不要再犹豫了,难道你想看见大齐因为你的死亡而陷入动荡,让周国和突厥有机可乘吗,。”
说完,武照也不等傅伏与杨丽华反驳,冷声喝道:“拜月教所属,速速杀出一条血路,助太子殿下突围。”
“是。”众黑衣人答应一声,留下三人守护在杨丽华身侧,其他人立即拔剑冲入人群,向着齐军后方的突厥骑兵杀去,
武照突然摘下脸上的面具,冲着杨丽华洒然一笑,在后者愕然不解时突然探手摘下了她脸上的银色面具罩在自己脸上,“铿”的一声拔出斩魂剑跃入人群,向着锋线上的陌刀军冲去,
“不要,。”杨丽华的声音才出口,武照的身形便已出现在十米之外,背影是那般决绝而坚定,
武照是一个骄傲无比的人,当年她惜败高兴之手始终耿耿于怀,甚至明知心中对高兴的情意还要斩杀他,只是为维持她那深入骨子里的骄傲,北上朔州,她是为了姐姐,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高兴,她要向天下,向高兴证明自己,只是天不遂愿,而今事情出乎了她的掌控,骄傲如她,何会逃避责任,既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她一会拼尽全力去弥补,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姓命,
她要告诉世人,告诉他,她武照也可以是一个无畏生死的战士,
“武照,。”杨丽华的声音压抑而颤抖着,她想要阻止武照却沒有任何理由,尽管她不是高兴,但此时此刻却代表着太子的身份,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來越多的士卒倒在敌人的弯刀之下,
“不要让将士门白白牺牲,快撤。”就在这时,一身血腥的萧凌突然如幽灵般闪现,生硬的声音中似乎含着冰渣子,
“太子殿下,撤。”傅伏不再犹豫,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随着命令的下达,压缩在一隅之地的齐军顿时有了目标,疯狂地压榨着最后的体力,向着敌军冲去,
“不好,高兴要逃。”他钵可汗一直密切注意着高兴的动向,眼见他要逃哪里能愿意,顿时高声呼喊道:“别让高兴跑了,杀啊。”
“兄弟们,突厥孙子实在猖狂,今曰就叫我们杀他们个屁滚尿流。”程咬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张开血盆大口喝道:“太子殿下待我等如兄弟手足,今曰太子有难,我们该怎么办。”
“誓死保卫太子,让每一滴献血都流进大齐的土地。”剩余的三千余陌刀军顿时放声吼道,
程咬金双眼中泛起红光,瞠目怒吼道:“陌刀军。”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攻无不胜,战无不破。”
三千人声嘶力竭的怒吼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天际,竟将所有的声音盖过,与此同时,一股冲天的、悲壮的豪气自三千陌刀军身上升腾而起,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当粗犷而熟悉的歌声在这惨烈的战场上响起时,所有齐军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一种苍茫而悲壮的豪气在所有人心间回荡,在这绝境之中,所有人都爆发出全部的战意,无惧生死,只为胜利,
如果说突厥是因为天生桀骜不驯的野姓而悍不畏死,那么此时的齐军则是英雄为了信仰的视死如归,比起突厥骑兵,齐军的反击更加的疯狂和凶狠,即便以突厥的凶蛮一时也抵挡不住如此锐气,
杨丽华的双眼中蓄满了泪水,心绪更是激荡难平,然而他只能咬紧牙关,握紧赤霄宝剑用力挥舞,竭力向外突围,只有太子活着,一切的牺牲才是值得的,只有她尽快冲出重围,身边的将士才会减少死亡,
武照沒有哭,然而她手中斩魂剑却是舞动如风,割裂空气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而她对面的敌人更是鬼哭狼嚎,沒有一人是她一合之将,只是短短的时间,倒在她剑下的突厥人便接近了百人,
他钵可汗沒料到本已是瓮中之鳖、强弩之末的齐军竟突然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战斗力,刹那间便将援军杀得节节败退,而自己面前的齐军却似那天堑般不可逾越,
“那是谁,如此厉害,难道是高兴。”
武照面上那银色的面具在此时尤其显眼,更何况她如此大杀四方,他钵可汗又怎会不注意她,高兴的身手他钵可汗虽未亲见,但也是有所耳闻,再加上那独特的银色面具更让他不由有些惊疑起來,
率众突围的可能另有其人,而这银色面具的不无可能就是高兴,想要迷惑自己,
“不管你是谁,今曰都休想活着离开。”他钵可汗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冰冷地喝道:“來人,给本汗将那齐人擒下。”他钵可汗身边顿时有数十勇士冲出,挥刀扑向武照,
“用力砸,快啊,快。”
张顺之的嗓子几乎已经嘶哑,双目更是血红无比,他奉命率领三万民夫埋伏在山坡上,却未注意到自山谷后方冲出的两万敌军,他恨不能将整个山峰推倒,将他钵可汗一句淹沒,只是身边的民夫为山谷中惨烈的战事所震撼,动作缓慢了不少,指挥起來也甚是艰难,
杨丽华挥剑将一名突厥骑兵劈倒在地,正欲向前冲去,却不妨那突厥骑兵并未死去,竟趁杨丽华不注意时挺刀刺向她的腰际,待杨丽华感受到那浓重的杀机想要闪避时为时已晚,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杨丽华只觉身子一轻,不自禁退开了一步,接着便见清亮如水的剑光落下,那偷袭的突厥士卒顿时身首异处,
“玥姐姐,。”杨丽华感激地看向陆含玥,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的新添了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她半截衣袖,顿时花容失色,失声惊呼道:“玥姐姐,你受伤了。”
“照顾好自己,杀出去。”陆含玥的眼神清冷如冰,丝毫未去在意手臂上的强势,低声说着,手中长剑恣意挥洒,将涌上來的数名突厥骑兵杀退,
只是半个时辰,区区一千米的距离,倒在山谷中的人数便超过了两万,而战事却愈发惨烈,
“喀嚓”一声脆响,剑刃上布满缺口的斩魂剑终于不堪重负碎裂,武照心中顿时一沉,嘴角不由浮上一抹凄然,“难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06页 当前第
472页
目录 上一页 ← 472/50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