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客气。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对了我的脾气。
一番恶战之后。我的蛐蛐儿将军还是赢了她的蛐蛐儿元帅。
泠儿沮丧不已。却愿赌服输的把彩头给我了。
“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只小小的胭脂玉盒,盒子很朴素,打磨得也不算太精细。只我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这盒子,我是在哪里看过?
“怎么了?”泠儿也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看我出神。不放心的凑过来又看了一眼。“这盒子只听说是我姑奶奶从前的旧物,应该不算很值钱吧?”
突然之间,我的脑子里犹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抓着那只盒子。就往书苑跑去。
泠儿不明所以的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一口气冲进书苑,在堂祖父曾经用过书房里,有一盆放在桌上的假山玉盆景。
那玉盒,显然是从这块假山上挖去的一块。
我恍惚想起,在二房的田庄里,还收着一些祖传的老石头,有些就是玉的。在公主给我们的嫁妆里,就包括这些老石头。之前大姐姐出嫁,就得了一块。
试着把这只玉盒放在假山的凹陷处,刚好,象假山捧着一轮明月。
再把那盒子里的胭脂倒出来,就见底下刻着一株小小的萱草,旁边还提着一句话,只可惜,用的是一种已经失传的古文。
我的脸色变了变,“泠儿,你家姑奶奶小字是不是叫阿萱?”
泠儿一愣,“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找了那么久的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不是花心,只是喜欢的花多了点。
可他最爱的,其实是一株草吧?
随后的查证,证实我的猜想。那株萱草边的话,是一句诗,
君似明月我似雾。
《古相思曲》的头一句,全文如下: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 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
这个谜团的解开,没有让我觉得半分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
我甚至都无法面对亲切和蔼的堂祖母。
我想回家。
“阿暖,你怎么了?”堂祖母对我越好,我就觉得越发对不起她。就算是堂祖父对不起,我也觉得是我们欧阳家的人犯的错。
于是,我哭了。
哭得哽咽难言,肝肠寸断。
堂祖母惊着了,不住的搂着我,安抚着我。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拿出了那只胭脂玉盒。
“堂祖母,对不起,我不该找答案的。呜呜,堂祖父是个大骗子,他骗了所有人……”
噗哧!
很不和谐的,堂祖母在拿放大镜看过那玉盒之后,笑了。
我惊呆了,她怎么……怎么还笑得出来?
“亏他写得出来,怪不得要藏着掖着。好了好了,阿暖不要哭了。你知道,那个假山是你堂祖父哪年做的?”
我还挂着眼泪,傻傻的摇头。
“是他十五岁的那一年,那一年关家的姑奶奶才十岁,这应该是给她生辰贺礼。”
十五岁?十岁?
我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又弄错了什么。
堂祖母柔柔笑道,“你关家的那位姑奶奶,三岁发天花时没照看好,落下一点后遗症。不是长麻子,是不能太动脑筋。你堂祖父小时候不懂事,也害得他弟弟生过一场大病,几乎没命,所以他呀,从小就对关家那位姑奶奶特别好,或许也有过一点喜欢的念头吧,不过……”
她笑着摇了摇头。“幸好他没干傻事。”
我听得越发糊涂了,“要是堂祖父喜欢那位姑奶奶,为什么不娶她?还要撮合她和自家弟弟?”
堂祖母笑了,不过这回的笑容里多了点别样的东西。
是自信,也是骄傲。
“你堂祖父是个一心要做大事的人,他愿意保护弱小,是他本性善良,可他的妻子是必须能替他分担重担,主持中馈,而不是只能受他保护的。这一点。我们家的小叔刚好可以做到。所以你堂祖父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最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彻底傻眼了,“那您,您怎么能容忍……”
堂祖母笑了,“你还太小。没经历过世事。如何能明白这世上有些人。可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我能遇到。是我这一生的幸运。能给这样的人做妻子,哪怕还得容忍其他妻妾的存在,对我来说。都已经不算什么。不然,你看我们,有觉得我们不幸福吗?”
我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堂祖母脸上的光彩不是一个不幸福的人能拥有的,而几位姨奶奶,包括已经过世的那两位,她们分府别居的子女也时常有来府上走动,那样亲热融洽的样子,也不是不幸福的人能装出来的。
或许,这世上有堂祖父这种出色的人,就会吸引堂祖母这样的女人愿意追随吧。
我又不是她们,如何能体会得到她们的心情?
认真想想,如果他不是我的堂祖父,光凭他四十五岁时还可以一个人游历大江南北,我觉得我就会被他吸引。
幸好,他是我的堂祖父。
也幸好,我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男人。
否则,很容易会嫁不出去的。
至今,这世上还有不少曾把堂祖父引为知己的好女子,终生未嫁。
第二年的春天,我带着答案回家了。
唯一意想不到的是,送我回家的大堂哥,路上还捎来一个林家的小子,以保护我为名,其实是想结伴出来游山玩水。
玩就玩,干嘛还做诗?我最见不得这个,一听就浑身直掉鸡皮疙瘩。
这一天,听那姓林的小子又在酸溜溜的做什么“愿得一心人”之类的酸诗,我实在忍不住,过去刺了一句,“有本事你倒是三心二意,还摆得平平整整我瞧瞧?”
姓林的小子气得满面通红,从此日日揪着我就要“辩论”一番。吵了几个月,好容易到了家,我想总算安生了。
没想到三年后,他居然遣人来提亲了。
这下可好,是要与我吵一辈子的节奏么?
又过了两年,送我上花轿前,娘哭过之后,又戳着我的额头骂,“你这辈子就改不了祸从口出的毛病,回头你姑爷要三心二意,你可别回来哭!这么山高水远的,你就是哭死,你娘也救不了你,呜呜……”
我一惊,“你不是说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男人的心了?亏把我哄得学了这么久的厨艺,全是假的是不是?”
我娘怒道,“是你学的厨艺么?明明是老娘给你教的厨子!难道你要你男人给你家厨子抓住?”
我撇嘴,“都那样的大婶,他要实在想抓,就随他去吧。”
娘气得无语,索性不说了。
其实娘的担心纯属多余,真正等我嫁过去了,我们每天忙得从床头“吵”到床尾都来不及,哪有空想什么纳妾的事?
“嗳,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所以那时天天跟我吵?”
“美得你了!我不过是不想娶个不认识的,才勉强选了你。嗳,你不让我三心二意么?我回头就弄几个回来怎样?”
“行啊,猪心、鸡心、鸽子心,再加鸡翼和鸭翼,你要乐意,我天天亲自下厨去给你做!”
“夫人饶命……”
哼哼,我当年吵架就没输,如今怎么会输?
其实真想要三心二意,也不是不可以。以后生个儿子就叫三心,女儿叫二意,多有趣?
***
薯仔:说了给我,人家都没有正面亮过相。
作者:你太帅了,怕你一出来,就又有些人不想嫁了。
薯仔:你不要哄我,我才不会信。
作者:亲,都给你7个老婆,还无数死心塌地了,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薯仔:我决定了,要穿越去你下一部,哼哼哼!
作者:……(未完待续。。)
番外十二 卷珠帘【全文完】
依着半座青山,底下是恢宏大气的嘉善公主府。层层叠叠的飞檐重角,尽是按着标准的官制,自有其威仪大气,令人肃然起敬。
来至后院,却是风格明显一变。简洁明快,温雅宁馨。尤其那边,还辟着一大片菜地,结着不少新鲜瓜果,水灵灵的看着甚是喜人。
微风徐来,吹着门下的珠帘轻轻摆动,如顽皮的孩子背着大人,悄悄掬起水滴清泉,发出隐秘的,轻轻的撞击声,煞是好听。
大丫鬟从里面端出水盆,顺手就把帘子打了起来,让屋里看着亮堂些。不妨才跨出门槛,就见驸马回来了,忙蹲下行礼。
欧阳康如今也是人到中年,虽仍是俊美,但蓄了短须的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叔一枚。两个儿子俱已成亲,眼看也是抱孙的年纪了,身上威重愈浓,能令小姑娘们失神的时候相对少了许多。
抬脚径直进了里间,念福才自午睡起来醒神,忽见他回来,倒是诧异,“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夫妻多年,一个脸色就知道对方心意如何。
欧阳康连苦笑都不必奉送,直接便开骂了,“我看那丁复春是不想当这个官了!他手底下好几个县的牛马都出了疫病,三个多月还没报上来。要不是桑吉利探亲回来的路上偶然瞧见,跟我说起,咱们竟还蒙在鼓里!”
念福才想说些什么,却见门口人影一晃。是新婚的小儿媳妇来请安了。不想撞上公爹发脾气,僵在那儿进退两难。
念福忙道,“阿萱你进来吧,不碍事的。”
关明萱这才进来,给公婆行礼。
瞧她面上尴尬,念福宽和的道,“一家人,不必拘这些礼,听你父亲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明萱脸上这才好过些。温顺的站到一旁。低眉敛目,极是规矩。
念福心中微叹,这个孩子,生得极好。性子也好。只可惜小时候出天花时高烧得过了。有些失了机敏。后来成为关耀祖夫妇的一块心病。
尤其申氏,怕女儿日后嫁人不易,对她越发要求严苛。一应女红针线。管家理帐等日后当家主母需要学习之事,她比学得谁都辛苦,都费劲。
可念福家关起门来,却是天底下最不需要讲规矩的,尤其对于幼子。罢了,先由着她,慢慢来吧。
于是念福也不避讳,跟欧阳康道,“丁复春此人,虽有些好大喜功,但办事还算不差。他既不报上来,应该情况还没那么严重,否则等到秋收,他不一样要露馅?你既不放心,亲去看看也好。是现在就打点行李么?”
念福三言两语就把欧阳康说得火气大消,“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急躁了。给我简单拿两件衣服,我去看看,顶多两三天就回来。”
他转而又对儿媳妇和颜悦色的交待,“阿萱你没吓着吧?是爹脾气不好了。你这几天在家,多陪陪你婆婆。”
关明萱恭顺应下,可瞧着婆婆果真只简单拿了两件衣裳送公公离开,心中不由得大是惊奇。
在京中,她的爹娘相处就算够融洽的了,可爹爹每次有公差,哪怕只走上两三天,娘也总是不放心的收拾上一大堆的东西,包括衣服常用药材什么的通通给爹爹带上,哪象婆婆,前后不到三句话的工夫,就收拾完了?
然后,她也只送欧阳康出了院门,转头便吩咐下人,把煮好的酸角汤端来消暑解乏。
念福瞧出她那意思,眨眼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公公太不上心了?”
关明萱脸一红,“是媳妇不懂事,胡乱猜测。”
念福摇头笑了,“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规矩了。”
关明萱脸红之余,未免又添了几分尴尬,心中更加不安。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嫌自己木讷无趣,不喜欢自己了?
念福忍不住道,“你爹从前那样一个好玩闹的性子,你娘也不是个刻板的人,都敢换了男装跑出去唱艳曲的,怎么偏生把你养得这么老实?”
呃?
关明萱这回着实惊到了,她娘?唱艳曲?
咳咳,治重病得下猛料。念福就是要给她当头一棒,才能让她有所觉悟。她这辈子没闺女,可喜欢人家小姑娘了。对府上的小丫头都心疼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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