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
那要扔到高高的屋顶上才行。
紫雪让我在下面等着,她爬到树上去给我扔牙齿。那座三层的小楼算是府里最高的屋子了。可要准确的扔上去,还是不容易。
看紫雪扔了三次,都掉了下来,我说,“算了,要不随便扔哪里吧。”
“不行!万一那颗牙长不起来怎么办?”紫雪让我把牙齿扔给她,皱眉咬牙往上扔。
可这一回,她用力过猛,那颗牙齿扔上了屋角,可划了个圈,又掉了下来。
“哎哟!谁在乱扔东西?”
一个陌生的男孩跳了出来,从后脖子上揪出那颗牙齿,恶狠狠的问。
我吓得一哆嗦,紫雪更是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你们就是这么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的?”看那男孩越发不依不饶,本就不擅长言词的我,越发不会说话了。
“罗小克,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一个高大的男人严肃的走了过来,他的体格有点吓人,但面相却不凶恶,一看就是那小男孩的爹。
看着吓呆的我们微微一笑,拍了拍他儿子脑袋,“去,帮人家小妹妹把牙齿扔上去。她们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树上的小姑娘,你快下来吧,我接着你。”
那男人的手一看就很温暖,很稳当,把傻乎乎的紫雪接了下来,而那个叫罗小克的男孩从怀里摸出副弹弓,很轻松的就把我的牙齿打到了屋檐上,然后一脸得意。
把紫雪放到地上,那个高大的男人又给我们拿了两块糖,摸了摸我们的头,“别怕,我们也是这个破园出去的人。否则,也进不来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罗?你们姓罗?你们是最早住在罗家巷子的人?”
中年男人呵呵笑了,眼角浮起清晰的鱼尾纹,“是啊,那儿以前就只一个院子,怎么如今成了巷子?”
“因为人多了啊,后来又有好些出去的人回来出钱。在园子旁边买了地,慢慢盖起房子,如今就成一条巷子了。大叔,你要去看看吗?我们可以带你去。对了,你叫什么,所有从这里出去的人,都会在巷子口那里留个名字,你叫什么?”
认真说起话来,紫雪还是比我口齿伶俐许多。
只听那大叔说,“我叫罗武。”
啊?!
我和紫雪一起震惊了。
罗武?那是巷子口的第一个名字。而罗家巷子也是由他而得名。至今。破园收养的一些无名无姓的孤儿,也是在姓罗。
我和紫雪面面相觑,那是遇到我们的老祖宗,啊不。是老前辈了?
可他不是几十年前就离开京城。跟着长公主殿下去了西南么?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说。长公主殿下回来了?
我的心中一阵激动,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长公主了吗?
可是很快,罗小克就让我失望了。
“长公主没来。驸马也没来,就我爹带着人跟着二爷一起来了。听说是先生要吃什么醋,长公主和二爷琢磨了一个方子,酿了几坛子果醋送来。我爹带我来,是跟着四夫人学医的。他回头要走,我会留下给四夫人做徒弟。你们不知道吧?我爹治跌打损伤可厉害了,在我们西南是这个。第二厉害是我大哥,不过等我学成回去,我就会是最厉害的了……”
看他得意的晃着大拇指啰里啰嗦,我一点也没兴趣听。
长公主没来,好失望。
不过那个听说尽得长公主真传,甚至比她还厉害的二爷来了,我还是很想去见一见的。
这回不等采薇姐姐来叫,我就去问了,“有东西要送过去的吗?”
采薇姐姐没有笑我,反而严肃的想了想,“二爷远道而来,路上必是辛苦的,要吃些清淡的才行。你去山洞里收些新鲜蘑菇送去,唔,再叫紫雪也收几个鸭蛋送去。小心别碰坏了。”
知道啦!我好高兴的拎着小篮去收蘑菇了,然后很快的,紫雪也把鸭蛋收了来,我们俩头一回那么高兴的往平王府而去。
“等等我!”忽地,那个罗小克也追上来了,“嘿嘿,我爹要去跟那些老叔伯们喝酒,你们也带我出去认认门子吧,我帮你们拎东西。”
才不要。我和紫雪都捂紧了篮子,男孩子们都爱蹦蹦跳跳,没个定性,若是给他摔了怎么办?
“你跟在后面就好了。”
行吧,罗小克跟在了后面。不过没一会儿就跑到前面来说几句话,又在我们流露出不满时,跑到后面去跟着。
这样来来回回到了平王府,却刚好遇到大人得到消息,匆匆从衙门赶了回来。
呃,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大人到底是在哪儿上工,只听人说,他的官不小,好象还很忙。
紫雪拉着我贴着墙根走,还怕大人又开我们的玩笑,却没想到,他压根就没留意到我们,只一门心思往里冲。
“哥,哥!”
只听有个听起来就特别明朗的声音欢快的跑来,他张嘴的时候还在院里,可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冲到大门口来了。
然后,然后他跑到大人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了他的背。
而大人,大人居然哈哈笑着,还穿着朝服,背着他就转起了圈圈。
我看傻了,紫雪也看傻了。
这还是已经给一堆孩子当爹的大人吗?这还是那个嬉笑怒骂中还带着三分高贵优雅的大人吗?
而且,那位二爷的个子,似乎比大人还高一点点吧?他年纪也已经很不小了吧?他怎么还好意思让大人背?还是连自己孩子都不背的大人!
紫雪揉了揉眼睛,我也揉了揉眼睛。
然后我俩对视一眼,都同时把张得大大的嘴给闭上了。
果然,
大人还是太高深莫测了,不是我们能了解的。
“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真是淘气!又瘦了吧?”
“才没有!不信换我背你。”可说笑着,大人依旧背着他的弟弟往里走。那样宠溺的笑容,竟是从来没在他对别人脸上看见过的。
而那个也不算太年轻的二爷,笑得完全跟孩子一样,猴在他的背上,喁喁私话。
那样的自然而亲热,幸福而满足,让我突然很羡慕。
有个这样的哥哥,真好。
“这算什么呀?”罗小克又凑上来说,“大人对我们二爷可好呢,每年都寄好多好东西给二爷,二爷的媳妇,还是大人帮他追来的。”
什么,还有这样有趣的八卦?
紫雪的眼睛马上瞪圆了,可这回那个罗小克学坏了,“你们想知道的话,就得认我做哥哥。”
“那你肯背我们吗?”我也不知怎么,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罗小克拍着胸脯说,“那有什么?背就背,要不要现在来试试?”
要。
我认真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跳到了他的背上。
哗!
这感觉,果然很好。
至于那个八卦,让紫雪去说,我只要好好趴在这个便宜哥哥的背上,享受这种感觉就好了。
唔,然后?
然后,我一直就做了罗小克的妹妹啰,而爱听八卦的紫雪,做了我哥哥的老婆。
再然后,我们一起去了西南,并在那里安家落户。
我见到了一直仰慕中的长公主殿下,跟她学了点手艺,开了个小饭馆。还嫁给一个肯天天背着我的孩子,也不时背背我的好男人。
唯一可惜是紫雪不肯来给我跑堂了,她要给我哥哥跑堂。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忿忿的想,要是她再敢说大人好色的话,看我要怎么说她。
嗯嗯,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了。
***
白薯:我不是不背儿子,是因为我小时候答应过弟弟,只背他一个。
读者:啧啧,兄弟,背背。。。
白薯芋头:我们是很cj的!
读者:我们有说什么吗?你们叫什么?
白薯芋头:……
作者:这一章算是答谢大家的,看我这章用了多少读者名,当然,后面的番外里还会有。芋头没事的,有个这样超级弟控又爱投喂的哥哥,不好不行啊。嘻嘻~~~(未完待续。。)
番外十 一丛花【熄缘惜缘】
经冬的残雪还未消融,但院角的那棵株山茶却又开出新花。
嫣红与粉白两色的花朵映在那浅薄的早春阳光下,各有各的美。
头发花白的妇人端坐在窗下,看着那丛新鲜娇嫩的花儿,噙着柔和的笑意,也不知在出神的想些什么。
她的年纪虽大,但看起来极来精神,就算是满面的皱纹也掩不去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英气,瞧着就与寻常妇人不同。
忽地,一阵轻快的脚步伴随着年轻的气息传来。老妇人警醒的一抬眼,眼神却有瞬间的惊喜。似是从那个十七八的青年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祖母,您在看什么?”青年顺着老妇人之前的眼光看去,笑得明朗,“既喜欢这花,待孙儿给您摘来。”
“不!”老妇人急得差点站起来,“那花儿才开,就让它好生呆在那儿吧。不过,若是你想拿去送谁,倒是可以摘。只是,就许一朵,多的可没有了。”
说到后一句时,老妇人脸上的笑意渐浓,慈爱里也多了几分揶揄的味道。
青年的脸微微一红,进屋来单膝点地,半伏跪在老妇人的膝上,有几分郝颜,也有几分撒娇,“祖母就会取笑我!”
老妇人呵呵笑了,“祖母可没有取笑你,这是看我孙子有人喜欢,心里高兴呢。不过阿哲,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心里有主意了么?这会子反正没旁人,你跟祖母好生说说。”
卫哲脸又红了。垂着眼的模样,似极了他的祖父。
高绣茹不由得轻抚上他的头,就象是看到当初年少的卫宜年,也曾经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羞赧。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可从来没有想到要对他这样温柔。
“……我,我也说不好……”卫哲声音压得极低,不好意思的说起少男的心事,“嗯,海家的雁儿妹妹温柔知礼。是我自小认得的。可是梅朵。梅朵也是个好姑娘……”
高绣茹轻轻笑了,“是啊,一个温柔贤淑,一个热情活泼。就象是窗外的那两朵山茶花。红的白的哪个你都喜欢。哪个你都想摘下。”
“我,我不是花心!我只是,只是……”卫哲急得鼻尖都冒汗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
“只是跟欧阳家的叔叔一样,喜欢的花多了些?”
听得祖母这样打趣,卫哲的脸更红了些。
我不是花心,只是喜欢的花多了些。
这句话,正是欧阳康的名言。在如今的大梁朝广为流传。
卫哲知道,自己比不了欧阳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叔叔,此生绝不可能会有那些环肥燕瘦,各具风姿的娇妻美妾心甘情愿萦绕身边,可他只不过喜欢两个不一样的女孩,这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不是很正常的吗?
高绣茹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现出几分正色,“阿哲,我们大多数人面对缘份,经常只能选一个。熄一段缘,是为了更好的珍惜另一段缘。海雁那丫头虽是托孤在咱们家长大,但她好歹也是你娘的外甥女,正经书香门第的女儿。梅朵更不用说,她可是那马族的小公主,她们那一族历来以妻为尊,一妻一夫,你觉得能劝谁来做小呢?”
卫哲脸虽还红着,眼中却多了一抹羞愧之色。
高绣茹温和的笑了,“好了好了,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年轻人,一时迷了眼也是有的。你只要想着,失去哪一个会让你更心痛,你就选哪一个好了。回房去想一想,明天再来给祖母答案。”
卫哲动了动嘴唇,可到底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走前看着院中的那两株山茶花,目光闪烁,神情纠结。
直到孙子走远,高绣茹这才转头一笑,“没见过你这样当老子的,还要躲着儿子。有什么话不能敞开来讲?”
屏风后面,走出一人,正是卫哲之父,卫宜年与欧阳慕兰之子,卫昌龄。
他的样貌原本只随了父亲一半,等到人到中年,略有些发福,就更不象了。所以对于母亲偏疼长得最象父亲的长子,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回,他却是不肯再姑息了。
“母亲,阿哲这个得陇望蜀、优柔寡断的性子实在要不得。他眼下这个样子,给他订亲反倒是害了人家姑娘,倒不如送去军中历练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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