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第二支羽箭，呼啸而出，程云本尊，已经将永恒真灵之力运起，先前的那一箭，他没有看的男子的动静，这一次，他要彻底看清！

    同样的羽箭，在射到男子身前三丈之时，从男子虚影之中有一道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传出，这一道灵力波动，已经能够让程云确定，这男子羿皇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十息的时间一到，程云的血脉分身，迅速的消失，程云走到了那男子虚影的面前，郑重说道：“你是东夷族的族人，你究竟，是谁？！”

    若这男子真的是羿皇本人，羿日九箭，绝不会伤到他，羿皇是羿日九箭的创始者，羿日九箭，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

    程云在第二次对着男子虚影施展羿日九箭之时，捕捉到了那细微的灵力波动，那灵力波动，说明男子并非不惧羿日九箭的袭击，而是运起灵力，令羿日九箭停顿，这足以说明，他不是羿皇！

    “吾名，后羿！”男子再次说出了属于羿皇的名字，他说自己，名为后羿！

    “你，不是羿皇！”程云已经确定，这男子的身份并非羿皇，他取出了妖鳞剑，对准了男子的虚影。

    羿皇是东夷族的骄傲，也是水月族的骄傲，在每次的祭祀仪式之中，水月族都会为羿皇，举行大规模的隆重祭祀仪式，无论什么情况，都未曾间断和缩减，由此可见，羿皇在东夷族和其后裔之中的地位。

    程云可以确定，面前的男子并非羿皇，但他同样可以确定他是东夷族的族人。

    冒充羿皇，这在大禹王朝，乃是大忌！他身为东夷族的族人，更是明知故犯，无论是作为东夷族的后裔和承运之子，还是作为大禹王朝的子爵，程云都不能坐视不理。

    “你，不是我的对手。”男子似乎是看出了程云的心思，他挥挥手，便将程云定在了原地。

    “你！”程云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男子的束缚，男子和他同为东夷族的族人，程云不担心男子会对他出手，他只想将男子的身份弄清楚，阻止他的行为。

    “你究竟是谁！竟是东夷族的族人，为何要冒充羿皇！你可知，这是吾族的大忌！”程云盯着男子的虚影，大声一喝。

    “吾名，后羿！”男子的虚影，慢慢的消散，他所留下的最后话语，也是说自己名为后羿！

    随着这男子虚影的消散，程云也是渐渐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面对男子的虚影，毫无反抗的能力。

    “他绝不是羿皇！他究竟是谁！没想到如今东夷族，除了我水月族竟还有血脉留下！”程云回想起了那个男子，如今想起，他才惊讶的发现，从始至终，他都未曾看到过男子虚影的详细容貌，他看到的，始终是一层迷雾，就和水月洞天之中的羿皇雕像一样，是重重迷雾。

    “他先前所言，万世无情，是他所养！”程云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注视着那一株万世无情。

    男子的虚影所说，这万世无情，是他所养，却是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也不知，这花，是男子所养，还是他所冒充的羿皇所养。

    思索了许久，程云依旧没有得出结果，关于羿皇的种种，都是传说！水月族的典籍和程云在猎妖榜之中获得的典籍，关于羿皇的记载，少之又少。

    “万世无情，服下此花，将永生永世，都将断情绝爱！这花，我用不上！”程云将大禹戒打开，把万世无情，收取到了大禹戒之中，地面上散落的花朵，他也是全部收取了起来。

    单从独孤剑的记忆去看，万世无情的效力，仅仅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便是使得修为暴增，以独孤剑当初圣魂境的修为服下万世无情，也是能够让修为大幅度提升，可见此花的效力之强；其二，可使人断情绝爱，不再受情之困扰，独孤剑正是服下了万世无情，这才全心全意的专注剑道，创出了无双剑道，从此剑圣之名名至实归。

    当初独孤剑服下万世无情时的修为，已经是圣魂境，而程云如今的修为，尚未到达骄阳境，他不知晓，此时服下，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或许此物对圣魂境修士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而对于程云来说，便是剧毒之物也说不定。

    程云已经不是当初的无知少年，他不会再去冒然服用不知来历的丹药和天材地宝，五百年之后的他，行事更加的小心谨慎，这一株万世无情，程云决定，暂且不服用。

    除了谨慎小心之外，程云不愿服下万世无情的原因，还有一个。

    席梦瑶，是程云心中永远的痛！他不愿，他要这痛，时时刻刻缠绕在心间，这是他，对席梦瑶的悼念。

    “万世无情，等到见过独孤前辈，知晓了万世无情的具体功效之后，我再决定，是否服用。”程云已经做好决定，他飞到了前方天道使者坠落的地方，天道使者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地面。

    “天道使者！”程云已经将关于万世无情和羿皇的压下，如今他面前的天道使者尸体，勾起了他的兴趣。

    躺在地面的，是一个黝黑肤色的巨人，这巨人，和程云所见过的巫族巨人有些相似。

    就在此时，一些稀稀落落的声音响起，方才万世无情出世的动静就已经极为巨大，之后男子更是以一箭使得天地逆转，冥域之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此处。

    程云收起了天道使者的尸体，放入到青光戒之中，他朝着远处，迅速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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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万世无情

    冥域之中，天地灵力正在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凝聚，那个方向，是程云所在的方向。

    程云端坐在地面，他原本在修炼之中，和天道意志的一番争斗，使他的神识和身躯，都是受到了极大的损伤，那损伤初始之时极其细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严重。

    这种伤势，就如同当初程云欲以自己的眼睛去探寻血眸之力的运行轨迹所留下的伤势一样，极难痊愈，这一次的伤，是天道意志所留。

    “冥域的灵力，都是朝着我所在的地方凝聚而来！”程云睁开眼，他察觉到了天地灵力的异常之处。

    经过数个月的调息，程云的伤势，已经渐渐地恢复，这伤势对于其他人或许是致命，但对于已经载入了蛮荒史诗的程云来说，并非不可痊愈。

    如今的程云，实力恢复到了八成左右，虽不到巅峰，但也已经足够，他朝着灵力聚集的方向看去，在那里，有一朵花难以言喻的花朵，正在盛开！

    ......

    “它开花了，不知道，这次是谁。”蛮荒大地的某处，独孤剑睁开了久闭的双眼，他和无名一战所受的伤，至今还没有痊愈。

    “花开落情，万世无情！”独孤剑在许久之后，说出了如此的话语，他在追忆着，当年的往事。

    独孤剑在败于大剑师之后，为寻求突破到天剑境界，他潜心悟剑，这一悟，便是万年的岁月，这万年之中，他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剑。

    万年之期圆满之时，一株蛮荒的花朵，在他的面前，盛开了，这花朵，因独孤剑而开，也为独孤剑而凋。

    这一朵奇花，名为万世无情，独孤剑将它服下，从此忘情绝爱，心中唯有一剑，手持无双剑，人剑齐至天下无双，剑圣之名，名至实归！

    ......

    “万世无情！”程云曾经看过独孤剑的过往，他也认出了这一株奇花，万世无情。

    《奇花异草》上，并没有关于万世无情的记载，因为这一株花，并不会自然生长，只会因人而生。

    万世无情，花开千万，每一朵花瓣，都是无情，此花共有一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可让人一世绝情，服下此花，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都将彻底失去七情六欲。

    程云面前的这一株万世无情，已经凝聚了六成的模样，它的下方，凋谢了一片片落叶和枝条，看到这些落叶，程云的心中竟升起一阵悲伤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某些东西，也是随着这落叶而随风逝去。

    “独孤剑前辈昔日服下万世无情，修为暴增，心神更是从此坚定无比，他能够有如此成就，倒也和这万世无情，有着几分的关系。”程云走到了万世无情的面前，这一株花，仿佛是为他而生。

    等待了数个日夜，这一株万世无情，已经完全的凝聚，在其凝聚的同时，从天空之中，有一只手臂缓缓地降落。

    “天道的气息！”程云在这手臂降落的时刻，心中便是一动，他从这手臂之中，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

    “它不是天道！只是一个使者！”程云刹那间，就已经分辨出来这一只手臂的来历，和当初血眸之力运行轨迹之后的那一双手臂一样，这是天道使者的手臂。

    天道意志，是一个庞大无比，笼罩整个蛮荒的存在，而在它的控制之下，有着诸多的天道使者，天道使者，秉承天道的意志，自身实力，也是极强。

    这一只天道使者的手臂，感受到了天道意志的召唤，降临此地，它要摧毁这一株万世无情。

    “此花因我而开！它既和我有缘，从今以后，你休想再从我处夺走一丝一毫的东西！”程云指天而斥，妖鳞剑已经握在手中，连续数剑斩出，对着天道使者狠狠斩去。

    天道使者的双臂，将这连续数道的剑气拍散开来，与此同时，在天道使者的双臂之中，有一道劫云聚集，这是天劫降临的前兆。

    凡是不遵从天道意志运行的生灵，天道意志便会降临天劫毁灭，程云一生曾经面对过两次天劫，第一次，是天之雷劫，那一次程云渡劫，险死还生，得卢若涵相助，这才成功的度过了天之雷劫。

    第二次的天劫，是天之灵劫，这一次，是独孤剑出手为程云破去，天之灵劫在被独孤剑破去之后，天劫再次降临，这一次的劫难，是天之极劫！

    三种天劫，程云都曾经历，但他真正面对过的，只是天之雷劫，如今，他要面对，他的第三次天劫！

    “天劫！不知这一次，是雷劫还是灵劫，亦或者说是那最强的极劫！”程云护在了万世无情身前，对着那道劫云怒目而视。

    “不管是何劫难！都休想毁去这一株万世无情！”程云持剑向天，关于万世无情的来历，虽然《奇花异草》没有记载，但程云在独孤剑的记忆之中得知。

    万世无情，乃是因极情而诞生之物，独孤剑因对剑之心已到极致，甘愿为剑闭关万载岁月，心中唯有一剑，他对剑之情到了堪称极的程度，不论是对物还是对人，极情出现之时，便是万世无情出现之日。

    如今程云面前的这一株万世无情，则是因为程云对席梦瑶的情，也到了极致，故而这才降临。

    “本皇留下的花，也有人敢动！？莫说小小的天道使者，即便是天道亲临，也不行！”一道洪亮的话语响起，宛如晴天霹雳。

    霸气！威严！神圣！尊贵！

    世间一切的语言，都不足以去形容这道声音的主人，这道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万世无情的上方，虽只是一道虚影，但仍旧不减风采！

    若是别人见到了万世无情上方的虚影，只会忍不住顶礼膜拜，为之臣服，但程云见到虚影之时，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相貌威武不凡，不怒自威，背负一张古朴长弓，双眼凌厉有神，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强大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

    他的出现，使得此地的天地灵力，在瞬间为之消散，所有的灵力，都是化成他的力量，使得他的虚影身躯，变为了真实存在的身体！

    “羿皇！”程云看到的人，是东夷族的领袖！是水月族的先祖！是大禹王朝的绝顶强者！羿皇！

    “东夷族后裔，水月族族人程云，拜见羿皇先祖！”程云对着那男子，俯身下拜。

    羿皇的传说，于水月族之中世代流传，他不仅是水月族的先祖，更是水月族在精神上的支柱，他一人的传说，足可延续无数岁月，让如今蛮荒的后人，引以为傲！

    面对程云的俯身下拜，那形似羿皇的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持着弯弓，开弓搭箭，对准了，天道使者的双臂。

    “第六箭，天翻地覆之箭！”

    羿日九箭中的第六箭，在男子的手中射出，那一箭射出之后，天地逆转，冥域的天空，变为了脚下的大地，而原本的土地，则是升上了天空！

    这不是幻术造成的影像，这一方天地，在此刻，真的逆转了过来，原本高高在上的天道使者，此时匍匐在地！

    而程云和形似羿皇的男子，已经立于九天之上，高高的俯视着天道使者。

    一支羽箭，直直的射向了天道使者，天道使者张开了手臂将那羽箭抵挡，但如同天地逆转，他的反抗也在此时逆转，从反抗，变成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