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像,也就只剩下乐正云岑的,留在藩王府。后来那幅画像被我讨了来,从此以后随身携带。”
阮颜一惊,没想到冷行风大将军远征西南时,和德瓦隆贝不仅是战场上的敌人,还是情场上的双方,可想而知,冷铭柏的娘念胭柏当年是何等红颜,可以让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相争。看来,当年的念胭柏才是当之无愧的红颜祸水啊!
“自从云岑小姐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问过爹很多次,为什么那位神医姐姐再也来府上拜访,爹才告诉我,云岑小姐已经被御驾亲征的先帝看上,做了先帝的岑妃娘娘。可想而知,当时的我有多失望!当时我背上的伤还在愈合中,如果一直外敷云岑小姐留下的伤药,便不会留下疤痕。可是我固执地停药,硬是在背上留下了那条鞭伤,如同一道誓言。总有一天,等我长大了,我要亲自上京来,再见一次我最爱的神医姐姐!”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知人不自知
“我要亲自上京来,再见一次我最爱的神医姐姐!”
阮颜又是一惊。现在的德瓦炎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调皮捣蛋不懂世事的小男孩了。现在的他,魁梧高大,男人味十足,周身散发着霸气。而偏偏这霸气,甚至一点也不输给天子!将二十年前的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妃……
“二十年里,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爹的继承人,我不再偷懒。因为如果只是王子,是不可以离开藩地的,只有成为世子,成为王爷,才能离开云南,北上京城,见到我的神医姐姐。二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拿到了继承人的位置,如愿以偿地来到京城。可等着我的,确实岑妃娘娘早在十年前就被先帝赐死的噩耗……旌浩老儿实在是太幸运了,居然早在三年前就驾崩了。若是他还活着,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为神医姐姐报仇!!”
阮颜吓了一跳。炎烈居然直呼先帝的名号,那咬牙切齿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恨意,让人背脊发凉。
“可是,令我欣慰的是,姐姐她虽然离世,可却为我留下了公主你。公主可能不知道,在集市里,我的马差点伤了你,你的蒙面薄纱落下,被我看到你的容貌,我差点尖叫出来!你和她长得是那么相像,让我以为你就是她。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这二十年来一点老化的迹象也没有,这怎么可能……”他苦笑道,他的神医姐姐又不是妖精,怎么会不老!?
“所以,你便知道,我是母妃的女儿……”阮颜淡淡地接过话头。从他的故事中,她深深感受到炎烈对母妃的爱,超越了地理上的距离,超越了年龄,超越了辈分……这样的爱,维持了二十年,是何等伟大!
“是,我是这么猜的,而且进宫后,稍一调查,我便知道我猜中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得知姐姐她已经不在世上了……”
“但是,你要娶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长得和我母妃很像吧?”阮颜问道。炎烈是个很冷静的男人,不会因为自己长得像他深爱的人而要娶她。他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才对。
“不错,我分得很清楚,公主你不是姐姐,虽然长得很像,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你比你娘多了太多的锐气,没有你娘的温柔似水。虽然我必须承认,你比你娘更有魅力,但你始终不是你娘,不是我的神医姐姐。”他冷静地答道,望着阮颜的眼神尖锐得似乎可以在她身上戳个洞出来。
“所以,你娶我,不过是想要个朝廷的人质做你的棋子罢了。”阮颜自己主动点破。她早就看穿,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向炎烈捅破这层纸而已。
“公主果然聪明过人。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炎烈望着阮颜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一直以为自己是偏爱乐正云岑那种温柔贤惠的女人的,在云南已经迎娶的两房小妾的眉目和性格间,也都有乐正云岑的影子。没想到面前这拥有超群睿智却一身反骨的女人,会激起自己那么大的兴趣!
“哦?还有什么原因,让世子垂爱于我呢?”阮颜问道。难道他还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公主你绝顶聪明,却只懂识人,一点也不自知呢!”炎烈上前一步,伸手捏住阮颜瘦瘦的下巴,抬起来。阮颜的下巴吃痛,却一点也不想屈服,勇敢地迎上炎烈尖锐的目光,不想输给这个如魔般的男人。
“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毫无畏惧桀骜不驯的神情,就是另外一个原因……”
贝齿咬着下唇,她脸上的表情如果非要用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生气”。
炎烈嗤笑。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阮颜终于明白了。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喜欢逆来顺受,才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吧?
“那我倒想问问世子,降服了我,世子能得到什么?除了满足了您那令人恶心的征服欲以外。”她不服输地问道。这该死的男人真是太恶趣味了!
“我说过,公主的不自知非常严重。公主难道没有意识到吗?公主你,是能够撼动江山根基的女人啊……”
尾音淹没在吻里。她一脸不爽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尤其明显。
阮颜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炎烈的脸上,一点保留都没有。
炎烈摸了摸有点肿起来的脸颊,邪气地扯起一丝冷笑。
“公主想谋杀亲夫吗?别忘了,我很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驸马爷哦!”炎烈的语气渐渐冰冷,与之前谈及岑妃时的口吻完全不同。
“没错,我是想谋杀亲夫,为天下除一害!”阮颜不客气地答道。
“哼!就凭公主你,恐怕……等会儿!你说你……”炎烈从调笑中回过神来。他没听错吧?!她刚才说……
“世子没有听错,我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世子的驸马爷是做定了。”她明白他要说什么,直接回答道。
“你……”炎烈瞪着阮颜,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早就做好了她会拒绝的准备,开始盘算另外一个计划。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而且还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目的的前提下。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世子不想做这驸马爷?”阮颜知道这招足够出奇,却不知道能不能制胜,冷笑着说道。
“你在计划着什么?”炎烈警惕地问道。这个女子一点都不能小觑,鬼才知道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世子又觉得,我在计划什么呢?”阮颜不紧不慢地把问题踢回去,很满意地感觉到炎烈的气结。
“哼,也罢,只要跟着我回云南,量你也不敢怎么样!”炎烈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大婚之后,只要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监视着她,她就算聪明绝顶,又能有什么作为?!
“世子想要干嘛,老实说,我清楚得很。世子大可竟可能多地派世子手下的人看着我,我可一点都不介意。”她尖锐地说道。上天要她死,全天下的人要阻拦,她还是会死,岂是区区一个德瓦炎烈能够阻止得了?!
“呵呵,微臣怎么会上公主的当……要是所有人都派去监视公主,那还有什么人为微臣打仗呢?倒是公主您,就这甩了爱着你的男人,好像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嘛?”炎烈不理会阮颜的挑衅。这小公主浑身上下包裹得太好,他找不到一丝破绽。如果非要有破绽,那很有可能是冷铭柏……
“世子听说过,‘郎有情,妹无意’吧?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让世子您失望了。冷铭柏在我的心中,并没有世子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虽然心痛如刀割,但脸上却不能显现出一丝的不妥,硬着心肠将该说的话说出来。她不能被他捉到软肋,否则剩下的四年,她都会受制与这个男人!
“呵呵,是吗……”阮颜掩饰得很好,炎烈没有看出破绽,只得干笑两声。
“不过,这样也好。”他很快逆转了自己的劣势,说道。“这样,我就有机会成为公主这辈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了,真是荣幸之至啊。”
“哦?我倒是很期待,世子会又如何的表现,让我爱上世子您呢?”阮颜忍不住冷笑。他大可以这样自以为是下去,她要的就是他的自以为是!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而她爱的第一个人,只会是冷铭柏,永远不可能是他德瓦炎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强取豪夺
邀玉宫。
“公主……那个……奴婢们应该把冷少将安置在……”
“架到本宫的房间就可以了。”雏玉没有理会席儿脸上微微变色的表情,命令道。
“可是公主!公主上未出阁,实在是太……”席儿劝阻道。公主的名声啊,难道公主就一点都不珍惜吗?
“闭嘴!本宫说送到本宫的房间,你就赶快送!啰嗦什么?!”雏玉不耐烦地打断席儿的话。这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看来要找老妈子过来好好调教调教才是!
“是,公主……”席儿战战兢兢地向另外叫秀水的宫女交换了个眼色,便深一脚浅一脚地架起冷铭柏沉重的身体,向雏玉的房间走去。
望着冷铭柏毫无生气的背影,雏玉俏丽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心疼,以及愤怒。
惊讶在于,从小到大,算和他一起长大,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他。他总是冷静沉着,不为所动,少情寡言,不善言辞。记忆中的他,总是时刻保持着警惕,绝对不会喝成今晚这么醉。
心疼在于,这样放纵而又颓废的他,一点都不似平时英姿勃发的他。如同浪子般,带着一股浓浓的凄楚,化不开的潦倒——她不喜欢现在的他!
愤怒则在于,平时从不乱方寸的他,却醉成现在,为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女人!偏偏这女人,她还恨之入骨……那个只会给他带来伤痛的女人,她真想亲手杀了她!!
蓦地,她想起了三皇叔说的话……
“玉儿,方法很简单。记住皇叔这四个字——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可是要如何强取豪夺个法?!难道是指……
她忙跟着前面的三个人影,小跑进自己的房间。席儿和秀水二人正将冷铭柏放倒在雏玉的床上,忙活着往他身上盖被子。
“这里没你们俩的事了,你们出去吧!”雏玉命令道。
席儿和秀水对望了一眼,盈盈福身,答道:“是,公主。”便鱼贯出门。
“记住,今晚的事情,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临出门前,雏玉叮嘱道。
席儿和秀水二人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出去了。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才好……
二人出门,顺手合上了房门。雏玉上前,将房门上的锁拴上。
“颜儿……”
躺在床上的男人在迷迷糊糊中低声呢喃这深爱之人的名字,对周遭的情况没有任何认知,自然也没注意到雏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雏玉缓缓靠近床沿边,伸手抚上男人如雕刻般的脸庞,凄苦蔓延在眼中。
就算意识不清醒,他还是口口声声地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可是,那个女人会成为那个德瓦炎烈的正室,永远地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他。
所以,不管他再挣扎,再强求,那个女人都不会属于他!真正值得他拥有的,是自己,是她六公主雏玉!!
“颜儿……不要答应……不要嫁……”男人依旧低喃着,剑眉紧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刺痛了雏玉的心。
他会是她的……他只能是她的!!
强取豪夺……强取豪夺……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一扯,精致的腰带便落在地上……
鸢宫门口。
“公主的寝宫已经到了。微臣就送到这里了。”
一身红衣的男子微微福身,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洋洋得意。真没想到,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多谢世子相送。”披着红色火裘的白衣女子冷冷地说道。红色的裘皮和女子发髻上红色的玉簪映衬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惨白的小脸,更加妖艳动人。
她伸手去脱身上的火裘,却被男子阻止了。
“公主不必跟微臣客气,这件火狐裘算是微臣送公主的见面礼好了。”炎烈解释着,一边将那脱了一般的裘皮重新披好在阮颜瘦瘦的肩膀上。
“呵呵,那还真是多谢世子了。”阮颜没有拒绝,由着男人帮她把裘皮重新穿好。
“这件火狐裘可是我们德瓦家的传家宝,只有女主人才能穿。所以,它迟早是公主的东西罢了。”炎烈望着女子曼妙的脸庞。平心而论,她确实比她的母亲更要漂亮好多分。她的母亲纯粹是仙女气质。而她的身上,有着半仙半妖的气息,有仙人的清冷淡泊,也有妖魔的冶艳不羁。全天下绝不会有第二个女子能拥有她这样的气质!!她是人间的极品,老天的恩宠,是世间仅此一件的珍宝——而这个珍宝,已经属于自己了!
他忍不住弯下腰轻啄她的殷唇,却在她反应之前,迅速离开。刚才的那一巴掌可是不得了的教训,他可不会傻到被同一个女人扇第二巴掌!
“你……”玉腕已经抬起来,却被他敏捷地及时扣住,不能动弹。她脸上泄气的表情让他更加开心。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在她举起的手里。
“这是什么?”她警觉地问道。
“去腐生肌的极品良药,用来治疗公主手指上的伤是最好不过的了。”见她一脸的戒备,他不禁在心里偷笑。锋芒毕露,如如临大敌的刺猬似的,她那身尖锐的刺还真是蛰人呢!不过,总有一天,他会一根根地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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