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这个疼爱了那么久的女儿动手动刑?你若是求个情撒个娇,父皇又怎么舍得打你?你到好非但不求饶,还搭上内监侍卫夺门而逃?你跑到我王府上来,装成没有事儿人一样,可是父皇呢?怒极攻心之下,还吩咐下人咬紧嘴巴,不然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气成那样还想着你,你呢?”程念看着程念哭得可怜,就更加叹息这对父女这场闹剧。只能感叹,若不是敬宁是皇帝的女儿,若不是她自小被娇宠长大,这个罪名她怎么担得起。
敬宁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她颤抖着唇,一滴滴掉着眼泪,她错了,真的错了。父皇......想到疼爱自己的父皇,气得浑身颤抖还要下令保住自己,敬宁就心酸心痛,她好自责,她太不该了......
“嫂子......我错了我错了......我跟哥哥回去,我去给父皇磕头认错。”敬宁说着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散开头发,向外走去。
“你梳妆,这样做干什么?脱簪待罪么?你又不是后妃!正品装扮好了,再去皇宫请罪去。”程念急忙拦下了敬宁,若是她这样披头散发的出门,会遭到百姓的议论的,百官一旦知晓,敬宁的苦头得吃得更多。
程念招呼来下人给敬宁装扮好,拉着她的手给送到了褚文晏手中,已经冷静下来的褚文晏,看着眼眶通红的妹妹,也心疼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不许哭了,父皇已经没有事儿了,只是你要哭,留着回宫后慢慢哭,你会哭够了的!”
敬宁咬了咬唇,看着程念说道:“嫂子,你陪我进宫吧!我自己不敢.......”
程念叹了口气,只得换了身衣服,夫妻二人一同‘押着’敬宁回了皇宫。
皇帝褚明佑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脑中还是抽抽的疼。看着跪在地上的闺女,更是觉得难过。想到昨夜她的模样真是有些寒心,可是看到她一滴滴地掉眼泪,心情也就慢慢平静了。
敬宁见皇帝不说话,抬起头看着容色憔悴的父亲,心痛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她磕了三个头说:“父皇,女儿错了,真的错了,请求您责罚!只是,您不要生气好不好,只要您不生气了,怎么罚我都行!”
“别掉眼泪了。哭太多了对眼睛不好!”褚明佑叹了口气,女儿已经如此说,他气闷已经好了很多。当时真的气她不懂事儿,想用打来吓唬她。只是现在看来,对于敬宁真的有必要惩戒一番,这次的错记不住,下次还得犯多大的错?
敬宁听到皇帝平缓虚弱的声音更是难过,低着头请罪道:“父皇,您惩罚女儿吧!”
“你真的愿意接受惩罚?不后悔?”褚明佑看着低着头认罪态度良好的女儿,还是觉得蛮欣慰的。
“嗯!”敬宁并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惩罚,可是她想了,什么惩罚她都认,哪怕是废封贬为庶人也认了。
褚明佑看着低着头的女儿,缓缓站起身沉声说道:“忤逆君父,犯上胡闹,打伤勤政殿的侍卫,这一条条罪过今天朕跟你清算清楚了。”说外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带敬宁公主到屏风后面去,处......杖责。没有数目,直到朕叫停。”
敬宁听到这惩罚并没有为自己求饶,咬了咬唇,自己绕到了屏风后。
“父皇,敬宁一夜未眠了,她吃受不住,父皇您......”程念知道敬宁精神很不好,她真的不想让敬宁受罚。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褚明佑还是很欣慰。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可是让她吃够苦头,狠狠一顿教训是必须的。听着程念的求情,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说:“程念,你不允许求情。来人,将定王妃送回定王府,看好她不准她踏出半步!”
程念听了这话也心知父皇铁心要惩罚敬宁,不过让她离开很好,真的很好。
她在院子里待了很久,转了很多圈才听到院外的动静。敬宁是被褚文晏给抱回来的,看到她面色苍白,程念非常心疼。
“念儿,父皇让我带珏儿回来,说不允许让御医给她诊治。你先照顾着珏儿,她着伤势可不能让他人知道了,仔细一些!”褚文晏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他父皇当真舍得.......
程念心急敬宁的伤,看着面色同样带着疲惫的褚文晏,就知道敬宁肯定很不好。她进了卧房给带着下人给她清理了伤处,又是喂药,仔细吩咐下人照顾好敬宁,别让她起了烧,才退出了她的房间。
看着疲惫担忧的程念,褚文晏捏了捏她的脸说道:“珏儿很倔强,棍子落的挺重,她却一声不叫。父皇却一点不心疼......哎!”
“敬宁的苦头这次吃过之后,今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她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这次的苦痛她受够了,对她未来也好。”程念没有同褚文晏说起敬宁的伤势,虽说很严重,但是她诊过脉,脉象还是很平稳的。父皇下令的确有分寸,让她痛极却不至于伤身。
“念儿,父皇跟我说,珏儿不愿意那个赐婚他就不赐了,只是.......这人选还是得你来物色!”褚文晏揉了揉眉心,才想到褚明佑吩咐他的话。
程念听了这话着实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哀怨了起来。就敬宁,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又能如何完成圣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忧心
转眼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敬宁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只是创伤面积太大,内脏也受到了震动,还且得调养暂时还下不得床。
程念倒是时常去探望敬宁,她面色还是苍白的,显得很是虚弱。可是却不在伤感,灿烂的微笑再一次挂在了她的脸上,让程念还是很是欣慰的。这一次苦头的确没有白吃,敬宁她成长了不少,伤痛的确能够让人迅速成长起来。
因为伤势原因褚文晏特地给妹妹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以供她调养,而且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传出敬宁的事情,所以除了定王府内的下人,也就皇帝同当日执刑的太监知道敬宁做下的荒唐事,虽然再怎么心疼妹妹,褚文晏也是一眼没有去看。一来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伤在身后,他去了也不方便她静养,二来他还是堵着一口气,实在是气恼她太过分,气到父亲晕倒,这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敬宁虽然每日笑语嫣然的面对着程念,对着这顿责罚毫不伤心,反而对于气倒了父亲很是自责,可自己孤孤单单的待在后院,整整半个月没有看到兄长的身影,父亲更是不可能来看她,让她非常想念。
听下人说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没有喝,一句话不可说,连伤处的药也不肯再换,这一系列的行为让她十分不解与担忧。坐到床边,看着她一夜就失了红润的脸颊,整个人显得恹恹的很是憔悴,伸手给她诊了脉,才晓得她估计是一夜未睡,脉象有些散乱,究竟是如何了?她怎么会这个样子?
敬宁缓缓抬着头,侧过身子抓住了程念的衣襟,眼神迷蒙泪光闪闪地问:“嫂子......你说,父亲和哥哥是不是恨死我了......”
听到敬宁这样问,程念蹙起了眉头,看着敬宁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怎么会这么问?父皇和文晏怎么会记恨你呢?你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最宠爱的女儿,又是文晏捧在手心的妹妹,他们怎么会记恨你?”
“他们不来看我......嫂子,嫂子,你说你是不是好同情我,好可怜我,才会来看我的是不是?四哥哥他肯定最恨我了,本来先后去早,母后再怎么疼爱他,他还是思念生母的,他就有父皇了,我还气倒了父皇,我知道我混蛋......可是,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敬宁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声音都是颤抖的,她有着空前的恐惧,她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的胡闹从而失去父亲的疼爱兄长的宠爱,失去保护的公主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敬宁的眼泪让程念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心酸。褚文晏的心思她还能够不了解么?还是和自己的妹妹堵着一口气吧?要说皇帝和褚文晏不会再管敬宁,不会再疼爱她,程念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不然皇帝也不会松了口答应女儿自己找寻如意郎君。
“珏儿,你别哭了,听我说好不好?你也知道,父皇没有把你受罚的事情告诉别人,甚至你将他气得昏倒也是事后才让母后知晓,父皇的用意你明白么?你是来我府上小住的,父皇是不可能来看你的,但是绝对不是不要你了,不疼你了。文晏也是如此,我不瞒你说文晏的确还在生你的气,可是你四哥的脾气你还不知晓么?她是怕你养不好伤,你伤在背后,前些日子衣服都不能穿,你让你哥哥一个大男人如何来探望你?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大家不爱你了啊!”程念给敬宁擦了擦满脸的泪痕,无奈一叹。这丫头怕是听见风言风语了,入了心,这才难过忧伤了起来。
敬宁听了这话,忍着痛痒跪坐了起来,抓着程念的手臂问道:“真的么嫂子?真的不是他们不要我了?我还能够被哥哥和父皇喜欢对不对?”
程念肯定地点头,随即严肃了起来问道:“是不是听到下人胡言乱语,就自己作践自己的身子了?”
敬宁猛地一愣,只能点头。
看着敬宁承认不由得生气说道:“敬宁!你也老大不小了,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你怎么就不长点脑子?我知道你害怕失宠,害怕孤单,害怕大家都不要你了。甚至担心父皇抛弃了你,给你送去和亲。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到大他何曾教训过你?若不是你这次太过分了,他又怎么会对在手心上捧了十几年的女儿下手?你气得他晕倒,他在晕倒前命令下人不允许声张,即使教训了你这个女儿,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是大哥二哥太子五弟他们也是不知道的,父皇的一颗心为了什么?他就是想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女儿关起们来教训过了,容不得别人说半个字。父皇对你的一颗心,你必须明白,你现在对他怀疑,是对他这份爱的侮辱,你明白么?”
敬宁惭愧地低下了头,的确是昨晚听到下人的谈论心中便难过了起来。挨了一顿打,虽说没有性命的危险,可是也足足折腾到了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由肩背到臀腿还是有着青紫和血痂,想想半个月没有露头的四哥,想到一直没有安慰的父亲,她就越来越难过,所幸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饭不吃水不喝,连觉都睡不好了,可是一晚上的难受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真是不该。
“敬宁我知道你想父皇,我没有告诉过你,父皇给文晏说了,你的婚事他不会插手,若是寻到你中意的,又对你好的人,父皇乐意给一道赐婚的圣旨,这件事还是父皇妥协了。敬宁啊,也就是你,父皇如此疼爱的你有这份特殊啊!若是换了别家的女儿,谁人敢这般胡闹?”程念不由得感慨到。虽然如此说敬宁,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当初因为冯氏的事情同父亲闹翻,妥协的也是自己的父亲,她还闹了好一阵的脾气,甚至赌气搬到了别院去住,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的确够让父亲头疼的。
敬宁自知没有理,闹了一通也很是累了,又缓缓趴在了床上,下巴枕着双手,嘟囔着说道:“挨了一顿打才换来的机会我可得好好的珍惜,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寻到那个人!”
“你不是说他是个举子么?秋闱快要开始了,若是他在的话,我可以让父亲帮你留意,你可是知晓他的姓名?”程念还是想成全敬宁的一颗心的,毕竟那人是个举子,该是个好学的,且帮助过敬宁可见心肠也不坏,若是他一举夺魁,赐婚公主,头戴乌纱鬓配金花也没有不可。
敬宁的眼神有些暗淡,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知晓他的名讳,只是他心肠是很好的,我被一班护院围攻,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还不得逃脱......他长得非常俊美的,一副书生样,武功却是那样的好.......可惜,我却不知道如何寻他了。”
程念听了敬宁的话有些好笑,伸手抚摸着敬宁的头安慰着说:“为了这才见了一面的男子,就去忤逆父皇,还挨了一顿好打,值得么?”
“我也不是为了他!只是我不想嫁给我不想嫁的人!嫂子,如果你能够选择,你会不会嫁给我哥?”敬宁摇摇头说。她可不认为自己挨打,胡闹是为了才见了一面的俊朗公子,当然那个公子足够令她倾心,这是真话。
程念无奈一叹说道:“没有得选择,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这个如果......月珏,你要想清楚,万一那个公子有心上人了呢?万一他已经有了家室呢?父皇说过,已婚的男子不纳入驸马的考虑之内,即使他只是定过亲,你又没有想过万一他有家室你该如何?”
“我现在只是想寻到他!如果能够招他当了驸马最好,如果不能,我也绝对不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子。我要的驸马是我爱的,而且还必须得更爱我的。”敬宁握着拳说到,她一定会找到那个男子的,嗯,一定会的。
程念只得笑了笑拍拍她肩膀说:“好啦,我请求父亲帮你留心就好啦。而且,我会去和姐姐说一说,让他家夫君留意一下你说的俊朗公子,若是他参加武举咱们也不放过他,好不好?”
敬宁听了这话,眸光一闪撑起手臂问道:“嫂子,你说话当真?”
程念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说的是真话。
“那就好,如果寻得到他,就让父皇下旨。”敬宁很是开心,脸颊上挂起了笑意,和刚才失落神伤的样子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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