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
矮胖男人接起电话之后本来被笑容挤成一堆的胖脸登时就耷拉了下来,瞬间就阴寒到了极点,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那笑意融融的样子,脸色转变之快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坐在他对面的人似乎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就试探着问道:”洪淼,有事?“矮胖男人自然就是刘锦文的老爹,刘洪淼,港岛集富商和帮会龙头两种身份为一体的大佬。
刘洪淼脸色阴阴的放下手中的电话,盛怒的用手拍向面前的桌子,将极品红衫木制成的茶几拍的一阵颤抖,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也怒到了何种程度:“欺人太甚,在港岛乃至两岸,还没有人敢对我刘家人做这种事”……
拉尔斯在刘锦文的后背跺了几脚之后他吐出嘴里的筹码算是好受了一点,不过因为受罪时间太长,依然没有缓过劲来,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跟本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只能不停的喘息着。
胡匪起身施施然的走到刘锦文的身旁,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身体,翘起嘴角说道:“你说的话似乎不太作数,你说吐不出来,我有办法能让你吐的出来,那我刚刚给你算的那笔帐就不用我在帮你记起来了吧?”
刘锦文干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那是被筹码滑进喉咙里时被划伤的,看着地上混杂着唾沫和血液的一滩浆糊状的东西,他嘶哑着嗓子说道:“胡……胡匪,你知不知道……这……这样做的后果?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哎……”胡匪抓起桌子上的筹码一个一个的扔到他的脸上,说道:“你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要不要我在提醒你一句?”
看着从脸上滚落到地上的筹码,刘锦文的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又哆嗦了几下,心里好像是被刚刚的酷刑给伤出了一丝阴影,估计以后都无法在钟爱这些他所最喜欢的东西了,可能就算再踏入赌场都会没来由的心惊胆战一番。
刘锦文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不得已只能暂时认命的说道:“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我答应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胡匪感慨了一番,然后才低头轻轻的拍着刘锦文的脸,说道:“是我的少不了,不是我的多一分也不要,你当初答应我的应该还没忘,就照着那个数来,少一毛钱的话我就只能告诉你,赌场里什么都会缺,就是不会缺筹码”
刘锦文蜷缩着身体,用手颤抖的从身上缓缓的掏出一叠支票本,然后拿起笔抬笔就在上面写出了当初在南非丛林中承诺给胡匪的那个天文数字。
刘锦文有一种如在梦幻般的的感觉,他当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明摆着就没打算作数,只是因为要逃命而打着敷衍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会掏出这笔钱。
刘锦文很想当然的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回到港岛那么他说出的话就可以随风而逝,哪怕就算他点头承认了想从他身上拿走这笔钱也是不可能的,在港岛还没人敢逼着他低头认账。
但是他却没想到,自己碰到了胡匪这么个另类,他那引以为傲的身份,他那撑在头顶的保护伞,他那从港岛纵横到台岛无往而不利的爹,这些通通都不管用,胡匪竟然真的逼到了家门口管他要账,并且用出的手段让他无比的心惊胆颤,想不认栽都不行。
刘锦文趴在地上签好支票以后忍着痛举起手递到了胡匪面前,眼神无奈而又痛楚,这笔钱足够他挥霍好几年了,就这么掏出去还遭受了不小的痛苦,当真是心有不甘却别无他法……
“把手放下!”
胡匪正要伸手去结果那张支票,没想到人群后面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吼声,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怒容的胖子正快步的分开人群走了进来,那肥胖的身材让人的眼前生出了一种古怪的错觉,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将自己的身体移动的这么快的。
人群之中本来还是窃窃私语的说话声等这人走进之后立刻爆出了不小的喧哗声,惊讶,震撼,让看戏的人知道真正的肉戏似乎是要来了。
胡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然后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那张支票,冲着如释重负,眼中透露出阴狠报复意味的刘锦文笑道:“在你那放一会,这东西还是我的”
胡匪缓缓的回过身来,看着已经来到自己身前不远的矮胖男人,他笑了,玩味的说道:“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刘洪淼尽管从通报的电话中知道了刘锦文的处境,也意料到状况可能会很惨,可是当他来到现场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身体倒在地上,脸色青紫,两边腮帮红肿,还有一丝血水从嘴角低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刚才所想象的情景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刘锦文的惨状让刘洪淼怒极的神色再次爆发出来,狠声说道:“别人怎么对你的,我就双倍帮你讨回来”
“这个台词不新鲜啊,好像很多人都用过了”
胡匪撇了撇嘴,很认真的对刘洪淼说道:“双倍的代价我不信,不过你要是打算在把那支票换成双倍的给我,那我可能不会介意”
第六百二十四章又是个嘴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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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淼静静的看着胡匪,忽然笑了,怒极反笑,脸上的肉又被挤成了一堆,只从一堆肉缝中露出了双眼,眼神之中却是森寒的目光:“那支票烫手,我奉劝你不要碰”
“哦?”胡匪耸了耸肩膀,笑着指向还倒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刘锦文说道:“你是不是想要说他也不能碰”
刘洪淼阴阴的点着头说道:“可是你已经碰了”
胡匪眨了眨眼睛,淡淡的摇了摇头,然后弯腰从刘锦文的手中拿起那张支票又轻轻的弹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碰了”
“嘶……嘶……”场中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可能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想到,刘洪淼出现了胡匪竟然还敢顶风相撞,丝毫都没把这位港岛大佬放在眼中,也没把刚刚威胁的话放在心上,这脸打的简直是啪啪作响。
刘洪淼并没有接胡匪这的个话头,只是脸色有些阴沉,他看的出来对面的年轻人并不是一味逞能的莽夫,更不是他儿子那样没有脑袋的纨绔,这人做事有理有据说话条理分明,很明显是个上的了台面的对手。
他不信胡匪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头,他不信胡匪不知道自己在港岛的地位,这些个不信摆在这,胡匪还敢挥起巴掌过来打脸,那就证明对方肯定是对他无所惧!
人家根本就拿他没当回事!
刘锦文在南非丛林的遭遇回来之后也曾对自己说过,刘洪淼虽然没亲身处地感受那种生死临头的处境,但三十几年的江湖行走他也能品味的出当时的情景多么命悬一线,多么危机重重。
枪他拿过,人他也杀过,手上的鲜血更是沾过不少!
在那样的处境中胡匪还能带着队伍把这群手无寸铁的富家小姐少爷们在死地中给拉出来,就证明这人本事绝对不可小看。
胡匪不是莽夫,他刘洪淼同样也不是。
硬顶硬的磕上,他不见得怕了胡匪,但是却明白结果也许自己也占不上什么优势,两败俱伤?
这不可取!
刘洪淼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按捺下心中压抑不住的怒气,平和住脑中的冲动,说实话这个感觉很不爽,自从十几年前他踏上这个位置以后就在也没有受过如此的憋屈了,没想到今天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前却不得不强低头,传出去恐怕港岛上层茶余饭后都会平添不少的话题。
胡匪见刘洪淼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就料到对方应该是在权衡利弊分析得失,他相信只要他不是蠢到透顶的人就一定会看出自己的深浅,不敢有所造次。
胡匪微微抖动了下手中的支票,然后在上面吹了口气,心满意足的揣在了口袋里,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刘锦文说道:“你似乎总是不能牢记我所说过的话,我告诉过你这张支票是我的,只是在你那放一会而已……下次长点记性吧,别在犯同样的错误了”
刘洪淼咬牙怒哼一声,说道:“年轻人见好就收吧,事……别做的太过了”
围观众人听见刘洪淼的话不禁纷纷一怔,这是?
刘洪淼也认栽了,在港岛目中无人横行无忌的刘家父子竟然在同一时刻对一个年轻人低下了那骄傲的头颅?
不敢言语一声?
此刻发生的一幕让人感觉总有些不太真实,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父子二人受此屈辱却不敢有所反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似乎有着极其强悍的东西让刘洪淼这样的大佬也深感顾忌。
胡匪眯起眼睛看着刘洪淼,这人不简单!
接连被他挤兑却依旧能忍得住,不为所动,果然不愧为港岛一带上的了台面的大佬级人物,能屈能伸,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此人绝对是腹黑型的人物,倒是不能小看了他。
胡匪此时甚至在想,要不要把未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将这刘家父子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但细细想来现在旁边围观的人太多,还真不太好动手,不然可是很容易落下话柄的。
刘洪淼身旁刚刚和他在上面贵宾室相谈的一人,皱眉问道:“洪淼,这事好说不好看啊”
刘洪淼颇为不甘的低头轻声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我刘洪淼何时怕过?只不过是此时不易强来而已……这艘游艇终归还是要在驶回港岛的,从长计议吧”
这段话离的稍远的胡匪并没有听到,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刘洪淼觉得对方不异于常人,有着明显的独到之处,但是之前搂着两女离开的苏铭图此时却恰好就站在刘洪淼和那人的身旁不远处,完完整整的听到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苏铭图冲着胡匪眨了下眼睛,然后笑着冲胡匪比划了个手势,抬起手在脖子上作势抹了一把。
胡匪皱眉一愣,缓缓的摇了摇头,对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急于一时,就抬腿打算离开这里。
刘锦文不愧为被他亲爹都评价为一个不识时务的纨绔子弟,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看清形势的轻重缓急,所以一见胡匪要迈步离去,强忍着还没有消逝的疼痛一把抓住了胡匪的脚踝,焦急的说道:“爸,不能就这么看着让他走,你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对我的?他塞了我满嘴的筹码,硬被逼着咽进去了几个,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胡匪停下脚步,莞尔的一笑,说道:“记吃不记打?你还真没记性”
刘洪淼张了张嘴,忍住怒气沉声说道:“锦文,放手”
刘锦文现在完全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眼和感官,既没有看到刘洪淼的脸色也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依旧急切不堪的说道:“爸,不能就这么放了这个小杂种,他刚才下手太狠了”
苏铭图愕然一愣,这又是个嘴贱的家伙!
胡匪嘴角微微裂起,冷然一笑,迈出的脚抬起来后却并没有向前踏出,而是侧着踏了过去,正正的踩在了刘锦文抓住他脚踝的那只手上
第六百二十五章这里是公海?谢谢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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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一句话而改变胡匪心中的念头,这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
龙有逆鳞处必死之,胡匪最不可触碰的一点其中一个就是千万别拿他爷爷或者他的身世说事,不然别说旁人,恐怕他自己都拦不住他自己!
刘锦文这句小杂种让胡匪那已经平息下去的念头不可逆转的发生了改变……
赌船大厅之中一时出现了诡异的平静,围观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胡匪踏向刘锦文的那只脚,都在纷纷猜测接下来会不会发生那意料中的事。
刘洪淼在说完放手之后就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他的眼神之中留露出一丝痛楚。
他敢打赌,他敢保证,如果刘锦文再不撒手,再继续做这没脑子的举动,胡匪绝对会手起刀落,这种手底下不知道有过多少人命的家伙,做事早就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子,必然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拉尔斯缓缓移动脚步逐渐靠向了苏铭图那一边,以两人的眼光都看的出来刘洪淼并不是独自前来的,在他身后一直站着两个不甚起眼的人。
也许是大多数人都看不出这两人有何不同,但他们看的出来这两个一声不吭,表情一成不变的人肯定是见过血的,在看他们两人双手握拳和站立的姿势,还有那腰间鼓起的形状,很明显这是两个手底下有真章,身上带着武器的危险人物。
防患于未然,既然胡匪没有抬脚,那接下来会发生何事谁都无法预料!
“放手”刘洪淼看着胡匪那翘起的嘴角再一次的沉声说道。
刘锦文此时完全被屈辱和仇恨给蒙蔽了,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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