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那个经历在陪着他了。
陈武夫两眼无神的转动着脑袋,也没看郭震云离去的身影,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位浙省排名头几位的大佬已经无力在拉他一把了,眼睛之中失去了自信,布满了红红的血丝,陈武夫实在想不通事态的发展怎么就这么千变万化,为何能接二连三的不受他的掌控。
回天乏力,是他现在心中最真实的写照,从意气风发的浙商领军人到他们陈家的轰然倒塌,前后两重天的境界,竟然仅仅一个晚上就发生了,陈武夫除了愤恨还有着一丝懊悔。
为何要自比为周幽王呢……
胡匪搂着韩书画的肩膀,淡淡的笑了笑,以一个完胜的姿态携美而归,在场内众人又是忌惮又是艳羡可能还带点巴结的神态中昂首离去,撇下了神色各异的人群,至于陈武夫,他相信经此一役,这人算是彻底的完了。
下到酒店一层,郑同从旁边踱步走了过来,胡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说道:“关键时刻你跑哪去了,这时候完事了跑出来摘果子了?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郑同哈哈一笑,也不管胡匪的诋毁,说道:“没办法,我那时也是身不由己啊,要是让我家老头子知道我在那掺和回去搞不好就是一顿批,反正左右今天明面上都是你一人出手的,索性你就给扛了吧”
“你这话说的可真轻松,你倒是得了好了,我却还没脱离险境呢”胡匪白了他一眼,又问道:“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吧?收尾的事怎么样,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了吧”
郑同点头说道:“放心基本上问题不大了,收尾的事郑云已经去操作了,今天晚上有的他忙了,相信明天一早开盘你就能收到好消息,陈武夫经过今天这事算是彻底的被打趴下了,想爬起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胡匪却嘿嘿一笑,冷声道:“爬起来?这事我岂会给他机会,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以什么名目把他给我送进去,如果不行,那我就只能来黑的了,给他制造个意外什么的”
郑同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的笑道:“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心里有数,像做到他这种地步的商人身上不可能是干净的,不查他是白的,一查浑身是嘴都说不清,送进去不难,然后在好好操作一下,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在出来了,能终老一生就不错了,只不过后续可能有点麻烦,不知道他牵扯的人能有多少,这事还会涉及到不少上面的人,不过陈武夫算是彻底没戏了,花花轿子众人抬,但饺子要是倒了肯伸把手搭一把的估计就没有了”
胡匪也明白这里面的道道黑着呢,要说玩手段玩阴谋,这些官场上行走长了的人比他还要深喑此道:“至于分赃的事你就让郑云和书画谈吧,我就不掺和了”
这一场转瞬即逝的商战对于加奈尔他们那种级别的人来说也就算是个毛毛雨,他们家大业大的根本不会在乎这点东西,但对于华夏这边的人来说可就不同了,陈武夫遗留下来的庞大产业如果拆分开足够不少人吃的盆满钵盈了,郑家两兄弟加上韩书画虽然不可能吃下大部分,但也至少也能捞到五成左右,换算下来差不多能抵得上他们几年经营的利润了。
郑同又和胡匪商量了几句细节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韩书画这时才开口说道:“胡匪,咱们是不是有点做的太过了”
“妇人之仁啊,你可别忘了那家伙是打着什么心思来招惹你的,你能看开我却放不下,不收拾他个底掉的难道以后我离开华夏的时候还要因为他而提心吊胆么?”胡匪轻轻拍着韩书画,叹了口气说道:“对待敌人就是要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结果了他,不然像陈武夫这种人你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人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翻身咬你一口,防不胜防,还不不如一劳永逸的了解了,省的操心”
韩书画也知道她的话胡匪肯定不会接受,毕竟这个男人经常在危险中行走,早就锻炼出了一副果断狠辣的心态,胡匪绝对不会让危险处于萌芽状态中有机会爆发,树敌太多了难免会无法照顾全面,到时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晚了。
两人边聊边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这时忽然从旁边走过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胡匪的身前后温和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您好胡先生”
胡匪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这人一脸的官气,梳着标准的秘书头,差不多估摸出是谁来找他了,就叹了口气问道:“这么晚了他还不赶紧回去睡觉,惦记我干嘛”
来人虽然感觉这话好笑,但却不敢露出什么表情,只得忍住笑意说道:“夏书记在前面的车上等你”
“你先去等我,和大舅说两句话我就回来”胡匪和韩书画打好招呼,就跟随这人像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大奥迪走去,秘书模样的人给胡匪打开车门后并没有坐进去,就站了外面。
第五百四十章不能便宜别人
第四更到,感谢心你莫属和182两位朋友的大力支持,谢谢你们的鼓励,无以为报,只能以努力更新来回报了……
一辆挂着浙省一号拍照的黑色大奥迪静静的停在了酒店前方,不少出出进进的人都忍不住的对这车报以了一种尊崇,羡慕的眼光,有很多人都想坐进这部车里。
这些想要坐进去的人分两种心思,一是想霸占这部车想堂而皇之的坐进去,有这些心思的人是官场中人,还有一部分人是想有机会能坐进去和里面的人有个说话的机会,哪怕就是一句也好,这些人是商场中人。
这两种人虽然心态不同,但其目的却一样,想要和车里的人搭上一搭。
可是,除了这两个情况外,还有一个人却有着另外一个让**跌眼镜的念头,这人看着这车竟然无比的头疼,想要想方设法的离这车远一点,有多远躲多远,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是胡匪!
夏言成面无表情的坐在车后,胡匪进来之后就坐在了他身旁,灿灿的笑了笑,也不敢先开口询问,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作法,不然他还真怕自己一张口就换来大舅的狂风暴雨。
夏言成转过头盯着胡匪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说说看,你哪回回来的时候消停了?这次竟然又惹了一堆的麻烦,还闹的这么猖狂,成何体统”
胡匪两手一摊,油盐不进的说道:“大舅,这次我可真是身不由己啊,我倒是想老老实实的过个安稳年,可谁知道竟然会碰见这档子事啊”
“行了,你也不用在那哭丧着个脸装委屈了,我懒的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要记得这类的事以后尽量不要参合进来,这里的事很复杂,虽然陈武夫他只是一介商人但是在他身后却有不少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关系在平时可能是隐藏在人身后,看不出什么,但如果一旦出现天大的事,这些关系就会立刻被发动起来,其能力不是你所能够想象得到的”夏言成挥了挥手打断了胡匪的歪理邪说,不出胡匪的预料开始了一阵教训。
胡匪有些头疼的顺势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夏云成目光扫了眼胡匪,然后轻声说道:“我说的话你也许未必能听的进去,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凡事多动脑,尽量在背后使劲,别在人前露面,真正的人杰是从来不会亲自操刀的,多的是方法来掌控局面”
夏言成是发自内心的说教,要知道在外界不知道又多少人想要排队聆听他的教诲却不得其门而入,就算是夏家,旁系中也少有人能够得到这种机会,夏言成作为夏家当代掌舵人,他的话用金玉良言来形容也不为过。
虽然夏言成很少在外费这心思,但是对于胡匪他却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因为这个外甥虽然他们夏家才相认不久,但所有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也深藏着一丝愧疚,以他这个年纪这个出身,过的日子远远应该不是这样的,至不济也要比华夏大多数的年轻人都要来的风光和体面,可胡匪竟然还要时刻提着脑袋行走在危险的边缘,身为有着直系血缘的舅舅,夏言成的内心也是非常的苦楚。
这是他那早早离去的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按理说他们应该好好照应才是的,可是就像胡匪所说的那样,真的是身不由己,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背负了。夏言成叹了口气收回心思,接着说道:“下次在闹,就先和家里边言语一声,我们还能再后面看你吃亏不成,别自己伸手惹事,运气好点你能折腾明白,要是运气差点没准就碰见什么倒霉事了,在华夏毕竟不同于外面,黑暗的地方你还没体会过呢,不声不响的吃个闷亏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话胡匪倒是认了,点了点头,知道一顿狠批是就此躲过去了,当下就老老实实的说道:“恩,您就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虽然这次我没有吃亏但也记在心里了,在有这事发生我就学乖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么”
“你小子,这话虽然糙,但在理,你外公最同意你这观点,护犊子他可比任何人都能护”夏言成莞尔一笑,摇头说道。
胡匪一愣,然后略显尴尬的问道:“外公,身体可好”
“哼,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问这个”夏言成训斥了一顿后,也放平了态度,就说道:“年关了,你这儿二十来年从没来过京城和我们团聚,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回去陪陪他老人家,老人年纪大了,日子都是掰着手指头过,这一年过去下一年能不能看见还不知道呢”
胡匪立刻点了点头,由衷的说道:“这次回来就是要进京过年的,大舅放心,这边完事后我立马就赶回去,陪外公安安生生的过个年”
夏言成交代了胡匪几句之后就放他离去了,之前那个秘书坐在了前面,夏言成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明天早上你出面,跟各方调节一下,今天晚上的事先要控制在所能影响的范围之内,至于那个陈武夫,就尽量别让他蹦跶了,跳梁小丑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红顶商人不成”
秘书回头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知道了书记,您放心”
夏言成有些劳累的又闭上了眼睛,喃喃的嘀咕道:“二十来年没照料过你,就这么过去了,那接下来就让我们给你保驾护航吧”
胡匪下了车目送夏云成离去后,才上了韩书画的车,两人向回驶去,交锋了小半夜虽然没大动干戈动动筋骨,但这种交锋却让他感到有些心力憔悴,不比真刀真枪的轻松。
“魏老板,陈武夫倒了,我估计这家伙会遗留不少的东西,一会我交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和这人联系,别手软能拿多少拿多少,我自己的努力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胡匪手里拿着刚刚下车时夏言成秘书交给他的一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第五百四十一章在临黄浦会
今天依旧四章更新,三更四更传的可能晚一些,114457815是我个人扣扣号,有想要对土匪建议的兄弟,就加下。
陈武夫事件在沪海大酒店的长三角企业年会结束第二天开始后就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不少商场上的灵通人士纷纷从各种渠道得到了一个惊天撼人的消息。
消息的版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陈武夫不知怎的招惹了国际上一个实力雄厚的财团,惹的人家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打算收购他的产业,并且已经从纳斯达克开始实施了,火势十分凶猛,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就把陈氏控股的公司给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还有一个版本就是陈武夫似乎是得罪了一个背景深厚的红色子弟,惹的人家一怒之下动用非人的手段联系各方势力要吃掉他。
总之,不管是听到的哪个版本,所表示的结果却是相同的,陈武夫完了,这个华夏商场纵横二十来年的翘楚倒了。
墙倒众人推,在事件过后的第三天此事正式发酵到了高chao,陈式控股的公司甚至是和他们相关的产业都纷纷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股价一跌再跌,连续停牌跳水,甭管是和陈武夫关系好的朋友还是之前有怨气的对手,全都在这个时候跟风抢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在这个华夏商场几十年不遇的大变动中捞取好处。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在你好的时候是花花轿子众人抬,在你倒霉的时候可能谁都会明里暗里的朝你落井下石,陈武夫就是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胡匪的合纵联营是导火线,而事后众多势力的插手则才是彻底让他倒塌的终极原因。
几家欢喜几家愁,和陈氏有生意关联的人遭受到了灭顶之灾,而看准风向关系网庞大的人则是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不少人都在这场难以想象的商战中捞取了难以想象的利润。
在这三天之中相比于商场的硝烟弥漫,政界的变化就显得有些低调甚至让人看出是在刻意隐藏了,由陈武夫事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浙省不少官员都受到了波及,但是都被限制到了一定的界限之内,并没有大肆宣扬报道,只是在新闻报纸的不显著位置纰漏某某官员因为作风问题经济问题而下马,在这里面职位最高的一为高位,浙省主管经济的郭副省长也是黯然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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