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水里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之前离去的丫鬟,放下一白一灰两套衣服便离开了。
青桐抓起白色的衣服,起身走到内室,拉好帘子,便开始换衣服。内室中有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面打磨的十分光滑,从镜中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样。而正因此,青桐吓了一跳。
披风之下的衣服被完全浸透了,贴在身上,虽然因为衣服的厚度所限,并没有将曼妙的身材全部显露出来,但该凸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完了。之前在水底跟凤琰挨得那样近,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了?
青桐咬着下唇,仔细的回想着当时落入水中已经蹲在岸边时的场景,无奈的是,除了对水的恐惧,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能够记得是萧湛给自己披上的披风,这就不错了。
忽然想起刚刚送来的衣服,她连忙拿起来看了看。是一套男装,与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样式差不多。她松了口气,看样子凤琰时还没有发现。其实想想也对,当时那种情况,他哪还有心思注意自己是男是女啊。
这时,萧湛的声音透过帘子,从外间传了进来:“你怎么会被凤琰给抓来的?”
云轻狂:“我去上茅厕,刚踏进后院,几个人从后面窜了出来,说什么凤老爷有请。我本来想假意听话,用蛊虫解围的,没想到他们前一刻还客客气气的向我行礼,下一刻变了脸,用麻袋将我套了个结实……”青桐无语,麻袋?这怎么听着有点像老鸨拐带良家妇女啊。“……匆忙间,我只能拽下那块玉,留给你们做警示。谢天谢地,你们看明白了。哦对了,玉呢?”
“给。下次找个不值钱的东西,万一被小二发现私藏了,你就完蛋了。”
“还下次?没有下次了!我发过誓了,与你同寝同食同如厕,绝对不一个人行动了!”
“……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有就可以。”
“……”
“你都不知道,刚才见到你的瞬间,我是有多么的激动,可转瞬间你就又跑了,我还以为我被抛弃了,真的是伤心欲绝啊~~”
青桐咧嘴笑了起来。穿好衣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看着云轻狂笑的不怀好意:“凤琰将你弄来这么长时间,没对你做什么吧?”
云轻狂本来正咧着嘴笑,一听这话,脸顿时拉了下来。斜斜的瞪了她一眼:“女孩儿家家的,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青桐哈哈大笑。
萧湛穿上外衫,回头一看青桐身上的衣服,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我们被凤琰摆了一道。”
青桐不明所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半刻,心里也是一惊。这衣服,除了颜色,款式、花纹均和以前的那套一模一样,就连衣服的尺寸,也仿佛是量过一样。当时在裁缝铺做衣服时,店老板曾说过,衣服的料子全程只有他一家独有,就是富甲一方的凤凰山庄还不曾用过。可现在却出现一模一样的了,这就说明,要么店老板吹牛了,要么凤琰早就知道她会用这衣料做衣服。
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那事情可真的麻烦了。说不定之后画舫炸裂、跳水逃命,这一切也在他的安排之中。这样一来,让她上到画舫之上,也摆明了是要利用她做些事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桐抬眼看向萧湛,被人利用的滋味很不好受,何况是陌生人的不明目的。
萧湛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房门,沉吟片刻,说道:“装病睡觉。据我所知,凤琰准备的节目都要在晚上进行。你只要装睡,我们就有理由不去宴席。这里地方稍偏,就算凤琰再想利用你,也要想想位置对不对。”
青桐点头。睡觉嘛,这个容易。更何况现在她还真的有点困了。本来以为今天要赶路的,天刚亮就起床了,又折腾了这么一通,必须要好好补个觉。
之后用清水洗了洗眼睛,青桐便去床上躺着去了。才刚沾枕头,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听到萧湛说什么夜晚离开、小心凤家两兄弟之类的话,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楚。不过只要知道萧湛就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底一片安然,沉沉的睡去。
……
“……萱……萱……”
……
“付萱……”
……
“付萱!”
一声怒喝声猛然传进耳朵里,付萱心里一惊,慌忙睁开眼睛。
长方形的绿板(绿色的黑板)上画满了集合图形,一行一行的算术题列在一旁,是一道题目的解题步骤。绿板之前,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人一手掐着腰站在讲台旁边,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付萱同学!请问我的课就这么无聊吗!”
一个白色粉笔头丢了过来,精准的落在付萱脑袋上。她捂着被打疼的脑袋,愣愣的看了老师,愣愣的看着四周捂嘴偷笑的少年少女,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一切,半天都会不过神来。
胳膊被轻轻推了推,她扭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稚嫩却好看的手掌,再抬眼,便又是愣住了。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还有眼里带着的若有似无的温和笑意,这、这是楚木!哦不,是缩小了的楚木!
再低头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的,还有些婴儿肥。
“萱萱……”她呆愣的侧头,看到小版楚木一手掩着嘴唇,急切的说道:“快跟老师道歉啊。”
付萱眨眨眼睛:“为、为什么?”
响亮的声音丝毫没有表达出她的完全不在状态,但班里却齐齐响起一阵抽气声。老师更是气炸了肺,不怒反笑,课本窝成卷,指着她说道:“很好,你没做错,是我这个做老师的讲得不好。那么,我郑重其事的请付大小姐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付萱彻底傻了。
……
萧湛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一般。
一旁的云轻狂看看他,看看青桐,再看看萧湛,忽然浑身颤了一下。
“你冷?”萧湛没回头,却好像把什么都看到了。
云轻狂撇撇嘴:“不是,你的眼神,瘆的慌。”
“哦?”萧湛挑眉轻笑,“那凤琰平时都是怎么看你的?”
云轻狂立刻做个投降的手势,那表情仿佛在说,得得得,怕了你了,就此打住。
萧湛笑了笑,想了想,说道:“青桐的病再也不能拖了。她每次出事,我的心就要跟着一颤,而事后,我总会害怕,害怕她出事的时候我不能及时的出现在她身旁。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也要得心疾不可。从这里到南疆,你估计,还要几天才可以?”
“快马加鞭,一月即可。可是青桐的身体……恐怕时间会更长。这个我也估摸不准。”话音未落,云轻狂突然变了脸色,慌忙起身摸上青桐的脉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却又很不可思议,“青桐她……她死了。”
萧湛心中猛地一震,慌忙回头看去。
果然,床上的女子,已经没了呼吸。
第一百三十八章 酒色正浓
干净整洁的走廊,洁白的瓷砖清楚的照应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粉笔写在黑板上的点点声音,伴着老师讲课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出来,走廊外窗口的法国梧桐将阳光筛出点点金光,柔和的笼罩在身上,让人有着瞬间的恍惚。
付萱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温和好听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见付萱茫然的看向自己,楚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没睡醒吗?”
付萱眨眨眼睛,疑惑的说道:“你说什么?”
楚木学着她的样子,眨眨眼睛,俏皮的说道:“刘二炮的课你也敢睡觉,真是不想活了。”脸上的笑容快乐而又安静,丝毫没有被老师赶出教室的羞耻感。
付萱皱眉,刘二炮?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哦对了,是初中数学老师的外号。而大炮是上个学期的数学老师,两人并称“一中双炮”的。她轻轻笑了起来,侧头看着楚木,说道:“睡觉的是我,挨罚的也是我,你干嘛主动请缨替我背黑锅,跟我一起被赶出教室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楚木稍稍一愣,背着双手,依着身后的墙壁,抬头做沉思状:“是啊,我为什么要替你背黑锅呢?”话音刚落,忽而转头一笑,“只让你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脱离二炮的苦海,太狡猾了,于是,我也想出来放松放松啊。”
有风,从走廊一侧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起少年额前的细碎黑发,柔柔的扫过笑眯眯的眼睛,让人有刹那的心悸。付萱失神的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渐渐迷失自己,渐渐,忘记了自我……
“啊!”付萱痛苦的捂住眼睛,该死的,有东西进到眼睛里了。
“……青……桐……”
付萱揉着眼睛,不满的说道:“什么青桐,我还不锈钢呢,我叫付萱。”
“……青桐……”
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到眼睛里了,怎么揉不出来呢。
“……青桐!”
“青桐!!”
……
青桐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半悬在脑袋上方,焦急的看着自己。见她睁开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又似害怕什么,试探的叫道:“青桐?”
青桐眨眨眼睛:“有话说话,老叫我干嘛?”
萧湛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云轻狂。云轻狂紧皱着眉头,搭上青桐的脉搏,又仔仔细细的为她检查了一番,这才对萧湛点了点头,虽然神色之间松了一口气,但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反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青桐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神情,觉得莫名其妙。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个怎么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变得很古怪。云轻狂抓了抓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几次张嘴,却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萧湛看了看云轻狂,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别逞强,说实话。”
青桐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的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到底怎么了……啊!”
“怎么了?”萧湛顿时紧张起来。
谁知青桐一把推开萧湛,没来得及穿鞋就跑下了床,猛地拉开房门,指着外面回廊两旁点燃的灯笼,说道:“都已经晚上,也不知道节目有没有开始。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呢。”
云轻狂一张脸皱了起来:“叫了啊,怎么没叫啊。你知不知道……啊!你!”他回头瞪萧湛。
萧湛笑眯眯的看着青桐,说道:“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沉,跟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青桐气呼呼的瞪了萧湛一眼,还没说话,之前送衣服的丫鬟走了过来。对着房里的三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既然公子已经醒了,就随奴婢去后院看表演吧。我家庄主吩咐,最后一出大戏,当为公子特意准备。”
一听节目还没表演完,青桐连忙跑回去将鞋子穿好,急急的跟着那丫鬟走了,不管萧湛怎么叫她也完全不听。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萧湛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云轻狂指着远去的背影,不敢置信的说道:“睡觉之前说的话,她全忘了?!还敢去赴宴!嫌命长吗!”
萧湛耸了耸肩膀,苦笑道:“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对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自己没有失手吗?”
云轻狂哈了一声,鄙夷的打量了他一眼:“先不提我的医术如何,凭你的本事和眼力,一个人的生死你会看不出来?何况青桐一点武功也没有,什么龟息大法的功夫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我说她刚才还有呼吸脉搏,你信吗?”
“那现在她活蹦乱跳的站在眼前,你怎么解释?鬼上身了?”
云轻狂神色一滞,困惑的皱了皱眉:“这我就不知道了。哎,没准还真是鬼上身呢。”
“去你的。你才鬼上身。”
仍是白天的桃花林,一盏盏精致小巧的花灯悬挂在枝头,为粉白的花白镀上了一层鲜艳妖娆。湖岸林间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台子,正有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舞姿迷人,宛若惊鸿。
台下摆放着几张矮桌,呈半圆型包围之势面向高台,分不出主次之序,显示了凤凰山庄的待客之道。
矮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或许是已酒过三巡的缘故,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浮现着几分醉态,今日被邀请至凤凰山庄的客人们俱双眼微眯的看着台上的佳人,痴迷的眼中泛出一份难掩的猥琐。
凤琰已经换过一身大红的衣袍,脸上的银质面具被四周的灯火一照,似乎也多了一丝温暖之色。右手边的矮桌上,则坐着凤文凤武两兄弟,虽然都在欣赏着台上佳人的舞姿,但凤武的神情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佳人的杨柳纤腰,猥琐之意丝毫不加掩饰。相对而言,凤文则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青桐刚一出现,就立刻看到了她。
凤文笑道:“公子来的可真是迟啊。若再来晚一些,这最后的压轴大戏,妩媚姑娘的天下第一舞可也要错过了。”
青桐憨憨的笑着,心里却老大不乐意,在心里将萧湛和云轻狂骂了个狗血淋头。视线扫了一圈,没有找到空位,正想着要不要依着树干凑了一下算了。没想到凤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说道:“公子不介意与我同坐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青桐的身上。
青桐本想说介意,碍于众人目光的压力,她说不出口。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还是挪着步子慢腾腾的走了过去。凤琰往一旁挪了挪,空出大半个软垫留给她坐。青桐嘴角抽搐,几乎就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谢谢,缓缓的坐了下去。
刚坐下,一股花香飘过鼻端。她撇了眼正笑眯眯看过来的凤琰,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用花香,真是变态!
凤文看了看她,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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