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俗的。”
凤琰继续笑:“别呀,如果你想变得跟我一样脱俗,我可以教你啊。包教包会。”说着,猪爪子伸了过来。被青桐狠狠的拍开了。
“不,用。谢谢!”青桐咬牙切齿,恨不得那鞋底好好亲近亲近他那张脸。
凤琰掩嘴呵呵一笑,转而却哭了起来:“青桐,我就不明白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张脸,她为什么就横竖看我不顺眼!处处给我小鞋穿!想当年我在东郭镇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还不到只手遮天的程度,但民心所向还是可以的!为什么齐绣绣就是看不上我!我到底怎么得罪她了!她那张脸,还不如达晓呢……”
青桐没等他说完,连忙逃出了凤琰的房间。他已经疯了,他真的已经被达晓和齐绣绣两大南疆奇葩给弄疯了。什么只手遮天,民心所向,他真把自己当财神了。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现在正处在五毒教的地盘上,他不可以去讨好达晓和齐绣绣也就算了,还处处惹事,简直就是找死。
至于他怎么惹事了,肯定是跟他的贱贱的性格有关,搞些恶作剧什么的,齐绣绣与达晓一看就是不喜欢胡闹的人,所以生气也是肯定的。
青桐的想法是,如果他们两个能够治得好凤琰的神经质,那是最好的。可若是治不好……青桐歪着脑袋想了想,无奈的摊了摊手,反正是更加神经,无所谓了。
而与青桐一样,感觉到很闲的,还有徐老头和徐小儿两个人。徐小儿虽然是孩子天性,喜欢到处玩耍,但想到在五毒教内,怕有一些不方便外人进入禁地,他也不敢四处走动。所以就更加憋闷了。
徐老头当然看在眼里,某天夜里出门单独见了云漪蓝,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清早时,徐老头便带着徐小儿出了门。
徐小儿的小手被窝在徐老头的手里,他回头看着树屋渐渐变远消失,而眼前的树林越来越密,不由得扬起小脸看着徐老头,奶声奶气的问道:“爷爷,我们到底去哪里啊?”
徐老头呵呵一笑,眼里却有似哀愁似欣慰,说道:“你爹有个老友在这里,我想,既然都来了,不如就去看看吧。”
徐小儿有些诧异。爷爷很少会提到自己那个从没见过的爹,就连他的墓在哪里,自己也是完全不知道。每次问时,都会被爷爷以“徐家人不拘小节”含糊过去。从那之后,徐小儿就觉得爷爷天性凉薄,怎么今天反倒去看一个爹的朋友了?话又说回来,爹那样人情冷淡不负责任的人,也会有朋友吗?
随着越来越深入树林,四周的人声越来越少,徐小儿心里也开始变得不安起来。这时,感觉到徐老头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空地处,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堆。
第一百八十章 灰暗往事
徐小儿之所以能够认得出那是个坟堆,是因为坟前立着一块石碑,而且石碑几乎被青苔覆盖,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发霉长毛了。
他有些诧异,怎么爹爹的朋友已经过世了吗?
这时,徐老头松开了他的手,缓缓走上前,脸上的表情悲喜莫名,更多的却是对埋藏在记忆深处一段过往的感慨。他站在石碑前,抬起手,颤了颤,才缓缓的放在了石碑上。
不孝子,你老爹我来看你了。
听见身后有声音,徐老头侧头一看,正看见徐小儿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走了过来。徐小儿触到他的目光,呲着牙一笑,说道:“爹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伯伯,总不好让他在这里成了霉球,我就帮他打扫打扫吧。”说完,拿着木棍,蹲在坟边,拔着上面疯长的草。
徐老头静静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却是既悲且喜。悲的是,他不能够告诉小儿这坟里埋得,正是他那个短命狠心的爹。而喜的是,多年之后儿子的坟墓还是由孙子亲手来打理。虽然是无意而为之,但现在徐老头已经很知足了。纵然是日后徐小儿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恨他这个爷爷的狠心。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血缘之亲吧。
目光重新回到墓碑之上,一种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感慨的情绪,从心底涌了出来。
当年,儿子一着不慎,与恶人为伍,做下了令人不齿的错事,弄得身败名裂。自己虽然气他不该忘恩负义,可也对自己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心思从旁制止也觉得悔恨。一气之下对其不管不顾,断绝夫子关心,就此离开了南疆。
本以为他跟随那名恶人叛教出逃,铁定会遭报应,死在了十万大山之中。虽身在千里之外的大夏,一颗心却留在了南疆之地,一边咒骂,却暗暗关心,那时也不知道是恨还是其他的。没想到四十年后,竟然猛地听到了南疆五毒教发生的那件大事,他又惊又惧,尽全力赶回南疆,发誓要大义灭亲替老教主报仇。没想到却是见得他最后一面。
当年血气方刚挺胸抬头对着自己张狂的宣扬他所谓的“大义”的少年,与眼前满身是血神情狼狈沧桑却仍旧笑的无赖的男子,在一瞬间在眼前重合到一起。深埋在心底的关切悔恨化为泪水,布满沧桑的脸颊,却仍是晚了。
他将怀里紧紧抱着的只有七八月大的婴孩交到自己手里,便撒手人寰。现在想来,真是又气又怜。
儿子什么时候成的亲?儿媳又是什么模样?这个兀自沉睡在襁褓中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小孙子吗?他又是……唉~
徐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戚。过了这么久,又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了,没想到竟还能流出眼泪来。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
“爷爷,”徐小儿擦了擦浮在额头上的汗,嫌弃的冲他摆摆手,“你去那边点,我要擦擦这块长毛的石碑。”
徐老头呐呐的应了,往一旁挪了挪。
徐小儿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无礼竟然没有招来爷爷的吹胡子瞪眼,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他,说道:“爷爷,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徐老头被噎了一下,低头瞪了他一眼:“臭小子。”
徐小儿咧嘴一笑,这才觉得舒服多了。一抬眼,看见爷爷身后的树林里站着的人,愣了一下,拉了拉徐老头的袖子,说道:“爷爷,那个也是爹爹的朋友吗?”
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既不出声,也不走过来打招呼。整个人都裹在黑色的斗篷里,脸藏得深深地,也看不清表情。树林原本就密,只有这处空地还照下来些许阳光。那人站在树荫中,好像与黑暗重叠在一起一样。
徐老头诧异的回头,看到那人时也迷惑的皱了皱眉,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样貌:“请问阁下是?”
一声说不出是轻蔑还是冷硬的笑声响了起来:“徐老,真是好久不见了。”那声音沙哑刺耳,让人听不出那人的年龄。徐小儿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真的是从没有听过那么难听的声音。
徐老头更加奇怪,仔细的看了这人几眼,还真看出那么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可又实在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来。觉得不好意思,抬手就要作揖,准备婉转的问一问那人是谁。
谁知那人看他这样又是呵呵一笑,说道:“徐老真是离开南疆许久,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汉人的礼仪风范。若是世杰兄地下有知,不定要笑成什么样子。”
徐老头一下变了脸色。“师姐兄”这个称呼已经有许多许多年没有听过了,而当今天下唯一一个这样称呼儿子的人,除了那个妄图弑兄夺位的恶魔,绝不再有第二人可想。徐老头实在没有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见到他,不禁脸色冷了,连着声音也变得凌厉无比:“你到底是谁!”
这一声,真的是神色俱厉气势十足。就连一旁的徐小儿都吓了一跳,也不是没见过爷爷生气过,可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该怎么说呢……仿佛那一瞬间,他的身影都高大起来了一样,带着些许压迫感。
那人沉默一瞬间,戴在头上的风帽微微一动,似乎是看了一眼徐小儿。徐老头立即右侧一步,挡在徐小儿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人笑笑,说道:“许久不见,徐老难道就不想与故人一叙?徐老放心,我这次一个人来,只是想来看看世杰兄。”
徐老头紧紧皱着眉,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徐小儿在看着自己,只能嘱咐徐小儿老实待在原地,自己往前走去,在距离那人几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又想干什么?”
那人长长一叹,煞有介事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徐老却又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真是令人伤心。”
徐老头冷笑:“我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有防住你将我儿子拐骗到叛教出逃,又助你回头对老教主动手。”
“世杰兄不过是深明大义,愿意助我达成心愿罢了。”
“先是弑兄夺位,叛教出逃。后又忘恩负义,残害族人。为了成全一己私欲,又滥杀南疆百姓,企图炼尸成兵,又将如此歹毒邪恶的名头嫁祸给亲侄子。这每条都是人神共愤天打雷劈的罪孽,没想到到了你的嘴里,竟然会成了大义。可恨世杰有眼无珠,竟然会将你视作兄长。”徐老头越说越生气,如果不是想到还有徐小儿,他真想现在就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估计不仅仅是徐老头,就连几里之外的云漪蓝都不会想到,当年几乎毁灭整个五毒教的罪人,竟然会再次出现。云昉,那个让无数人咬牙切齿的名字,那个让所有人又恨又怕的名字,那个让人恨不得噬骨食肉的人,竟然还活着。
云昉静静的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语气淡淡的问道:“我自问不必云翳差,为什么他能做教主,我却不能?”
徐老头冷哼:“老教主明察秋毫,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没有选你当教主,真的是南疆万民的福气。留你一条性命,你就改知足本分,进入神坛,一辈子侍奉神明。可你却不知好歹,飞往死路上走。”
云昉忽然怪笑一声:“他留我一条性命?如果他真的留我一命,我当然会心甘情愿进入神坛。如果他留我一命,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他却趁我不注意放出食尸虫,想要让我死。如果不是我命大拼死逃了出来,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虽然如此,我却仍然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话音刚落,他抬手掀开风帽的一角,又迅速的放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瞥,可徐老头仍旧是看得心底一阵恶寒。他不是没有听过食尸虫的厉害。历来只有极少数人有食尸虫,一是食尸虫歹毒无比,触者即死。另一个原因是食尸虫非常难得,且一旦认主,直至死都不会再换。眼前的云昉能够食尸虫口里活下来,已经是闻所未闻的奇迹。虽然如此,人,已经完全不能称作是人了。
当年的云昉,在继任大典的当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可时间长了,也就忘了这回事情。又有云翳拼死保护唯一的兄弟的性命,又有老教主的应允,大多数人便都以为那个风流俊朗的云大人隐居了。哪能想到老教主竟然会暗地里做了这样的事。徐老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怀疑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徐老头愣了半天,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他摇头说道:“老教主从来说一不二,既然是答应了的事情,就没有反悔的道理。肯定是你秘密炼尸不成,遭到反噬,才变成这个模样。为遮掩自己的恶行,才将事情都推给了老教主。反正已经是死无对证,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云昉颤抖着肩怪笑道:“徐老是看着我与云翳长大的,我的性子是怎么样的,徐老心里肯定有数。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说再多也没用,清者自清。我只是让徐老知道,我之所以报复五毒教,并不是为了夺回那个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的教主之位,而是想毁了老头子的心头爱,让他在地底也过不安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装模作样
山中树林茂密,虽然已经是深冬,可树叶依旧没有丝毫的颓废之色。
枝叶相连,将阳光切割成一束一束的,斜斜的照在地上。中央的空地处,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坟。阳光恰好照在墓碑上方,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凄凉。
云昉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容貌,几乎与树荫融合。只有桀桀怪笑声从风貌里传了出来,仿佛是夜枭,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老头子最最不惜为了五毒教而残害我这个亲生儿子,那我也不需要讲究那些个父子情分、同族之情,就算拼上我这身残躯,我也要毁了五毒教。让他在地底也过不安宁。”
徐老头皱着眉,好半天没说话。一方面是因为老教主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另一方面则是为五毒教所担忧。而这副神情落在云昉眼中,则成了正在酝酿对付自己计策的姿态。
云昉冷哼一声,说道:“徐老既然已经退出五毒教多年,想来也是不会再回头管五毒教的事情。不过就算你想管,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这么说,你是要对五毒教动手了?”
“若是五年前,或许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今天的五毒教,是在两个不成气候的人手里握着。如果云漪蓝愿意接掌五毒教,或许我还有些顾忌,可现在,哼哼,却要换成就不在南疆的云漪狂了。”
徐老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云昉微微一动,似乎是在看不远处的那座孤坟。徐小儿蹲在墓碑前,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青苔。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淡淡说道:“世杰老弟的死,五毒教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难道徐老就不想为儿子报仇吗?”
徐老头神色有些低落,闭上眼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他不敢去回想的那一幕幕,似乎又在此刻鲜活了起来。
……
“阿爸,我再也不出去胡闹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嗳呦!别打了!疼死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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