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有过交集。不过当时一来隔着老远,二来自己仓促间遇敌,因此也没能够看得多么清楚。不过乐进随即想起一件事,不禁脱口而出问道:“那刚才的攻城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在杀自己人 ?[-3uww]”
“哦,刚刚只是做戏而已。事实上昨天夜里我们就拿下新野了,乐将军看到的尸体都是贵军阵亡的将士而已。不过我们把他们一些人的衣甲换了换,这样就成了我军和贵军都死伤惨重的情景了!然后我们再拿着家伙敲敲打打,这就是在攻城了。等到乐将军过来,我们攻城的人就全部撤离了。将军的人就堂而皇之地进入这新野城了。这也难怪,毕竟那些死人是不会告诉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啊!”马谡一脸感慨地解释道。要说这人的天性就是好得瑟,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还是面对面地说给中计者来听,那绝对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似乎为了印证马谡的话,就在这时新野城的民居之中,突然杀出一队队士卒来。乐进所部的士卒虽然是精锐,但是第一长途跋涉旅途劳累,战斗力不免是大打折扣;二来入城之后猝然间遭袭。敌军还是自己的同袍,又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心慌之余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三来乐进本人并不在指挥,光靠他麾下的几个校尉根本就镇不住场子,一时间被杀得节节败退。
耳边听得外面的惨叫声。眼前看着笑得犹如抽筋一般的马谡,乐进顿时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顿时按捺不住拔剑就往马谡冲去。后者自从那次和曹仁交手吃了亏之后,就已经对这种单挑兴趣全无,立马闪开一边,自有张飞上前来接住。
乐进的身手也算不错了,但是相比较他的武功,乐进更擅长的还是指挥大军作战。现在被迫和张飞一对一单挑,那就是以短击长了。后者虽然是空手,但是拳脚虎虎生风,竟然打得兵刃在手的乐进连连后退。酣战之中张飞的两腿猛一发力,身体径直前窜相迎,右手前探,在即将触及到乐进的长剑的一刹那,手臂微微一让,偏过剑锋,随后手握成拳,重重地反捶在剑身上。
巨大的力道,加上出乎意料的招式,让乐进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手一麻配剑已经是脱手飞出,准确地钉在了客厅右侧的柱粱上。失去了配剑,乐进的情形更是不堪,没多久就一把抓住乐进的腰间丝绦,竟然把这将近二百斤重的魁梧大汉一把抓起来,而后顺势借力重重往地上一贯。随即张飞不待他爬起,一记手刀重击在乐进的颈部,让他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怎么样幼常,俺老张这两下子如何?”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乐进,张飞也是洋洋得意。在徐州和汝南被他追兔子一般撵得上蹿下跳的怨气,终于是出了。
“三将军果然厉害!”马谡这是真心实意地称赞了。要说自己这一世也是个练家子,但是和这些非人类相比还是差远了,自己无论怎么练,都练不出张飞那一身油光光的黑肉来。人比人,有时候确实是气死人啊。
张飞闻言顿时更加得意了,一时间自吹自擂都顾不上正事了。不过好在马谡还算冷静,让人拿着乐进的头盔和衣甲出去招降他的部下。根本之前在江陵的经验,这样做的效果应该不错,现在没有理由不效仿。
事实证明效果确实不错。或许任何时代的军队。都无法快速面对这种群龙无首的状态。几名乐进的亲卫被迅速解决之后,乐进“战死”的噩耗迅速被传达到新野全城。一时间曹军的斗志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一个个的或是放下手里的兵器投降,或是四散奔逃。
这样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了下午时分就已经告结束了,12000名跟随乐进援驰新野的人马,由于大部分被诱入城中聚歼,又缺乏指挥,因此基本上是全军覆没。大约3000人被击杀,还有5800人被俘。另外还有差不多3000多人运气较好逃走了。但是这里已经是临近荆州地界,这些士卒人生地不熟,就算是逃出了新野,只怕也难有什么作为。最多就是回去报讯了。
至于荆州军自己,虽然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但是还是付出了1000人的伤亡。陷入绝境的曹军精锐困兽犹斗,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天下精锐的曹军,果然是非同小可,战斗力确实是非常强悍。而且据马谡观察,很多人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因为长途跋涉而筋疲力尽,战斗力大打折扣。这一仗能打成这样,他们几乎是做到了人类的极限了。
“回去要好好操练这些人啊!”带着如是的想法。马谡开始和张飞商议进军涅阳的事宜。现在新野已经拿下了,涅阳的守军也被自己围点打援干掉了,整个曹操集团在南阳郡境内驻扎的军马,除了樊城那里的曹仁所部,以及宛城那里还有7000多守军,已经是被消灭的所剩无几了。剩下的一座座城池,犹如一丝不挂的美女,暴露在色鬼的面前。
通过对俘虏的审讯,马谡和张飞得知涅阳的守军不过千人左右,顿时就彻底地放下心来。不过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马谡和张飞还是连夜点起5000人马,走水路去突袭涅阳。似乎老天都在帮助他们,和当年赤壁之战的时候一样,这天夜里刮起了强劲的东南风,借助着风势。5000士卒走白河一路北上,不过半夜就抵达了涅阳之东。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突袭涅阳。守城的士卒虽然竭力抵抗,但是无奈兵力太少,而且守军也万万没有料到,会有敌军在这个时候来犯,因此虽然竭力抵御,但是在张飞和马谡不计伤亡的强攻下,加上自己的猝不及防,城池还是在清晨时分告破,这座南阳郡的治所就此落入刘备军手中。而在攻取了涅阳之后,马谡还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原荆州别驾,现任荆州刺史蒯越蒯异度。
“城破之后,我率领弟兄们杀到蒯越的刺史府。他自称要与我军拼个鱼死网破,直至与城携亡!”指着厅下五花大绑,双膝跪地的蒯越,前军校尉向宠向马谡和张飞轻声禀报道。
“鱼死网破,与城偕亡?”张飞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马谡忍住笑意,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么城破的时候,他人在干什么呢?”
“躲在刺史府里,准备饮毒酒自尽呢!被我擒住时,那杯热过的毒酒都已快凉了,他都没舍得喝下去,反而要求见主公!”向宠不屑地道。
贪生怕死的东西!马谡和张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道。要说这位仁兄真是机关算计,却还是自讨苦吃。当初一力撺掇蔡瑁把荆州献给曹操,想要藉此向曹操邀功。不想投奔曹操之后,曹操鄙薄其人品,只给他封侯完事儿。论待遇固然比不上刘琮,甚至还不如和他一同投降的蔡瑁和王粲等人,毕竟蔡瑁他们或是擅长操练水军,或是文学士子,总算是专业人士。蒯越虽然号称足智多谋,但是曹操麾下人才鼎盛,最不缺的就是谋士,正所谓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只能充任闲职。如此遭遇,对蒯越这样一个权利欲极重的人来说,恐怕比死还要难受。
马谡想起当年自己和刘备以及赵云去襄阳探望刘表,却被这厮逼得是狼狈不堪,最后甚至不得不从刘表的卧室逃跑。再想起当日刘琦临死之前的话,心里更是面对他也是一丝好感都没有。再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蒯越,却发现他的眼中的神情甚是闪烁,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
“嗯?”马谡稍一思量,就隐隐然猜到这厮的用意了。轻轻咳嗽一声,马谡转头对张飞道:“三将军,这厮怎么办?”
第三章 蒯越的算盘
“这个败类,杀了他还嫌脏了我的手!”张飞有些不屑地道。一旁的向宠看了之后,犹豫了一下却是开口道:“三将军,这蒯越在荆襄颇有几分才名,若是就此杀了他的话,只怕是难免引起一番波折,还需谨慎行事啊!”
“巨违的意思是?”张飞对向宠还是比较看重的,听他这么一说也是问道。
“他好歹是荆州刺史,如此高官我们不便处置,还是交给二将军,让他给主公发落吧!”向宠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比较老成持重的意见。张飞感觉这样做挺好的,正准备点头,一旁的马谡已经是轻笑一声开口道:“巨违此话不假,不过如此一来的话,只怕是正好遂了这厮的心愿了。”
“幼常的意思是?”张飞有些不明就里地问道。
马谡也不和他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正如巨违所言,蒯越这厮在荆州颇有几分才名,蒯氏又是荆襄大族,在此繁衍生息数百年,可谓是树大根深。试想一下,若是蒯越被押回襄阳见到关将军,只怕人还没有到,荆州大地已经是引起轩然大波了。到时候就算主公要杀他,只怕也难免落下一个害贤的恶名。”
听了马谡的话,张飞和向宠面面相觑,还是前者有些诧异地道:“这不可能吧,这厮罪大恶极,难道还有人要为他求情不成?”
“哦,请问三将军。这厮到底有什么罪呢?”马谡微微一笑问道。
“他害死了景升公。还要害大哥,这还不够吗?”张飞理所当然地道。
张飞的脑子虽然算是很灵活的,但是有时候对于战场之外的事情,就不是很在行了。看他这么说,马谡只能耐心解释道:“他做的这些坏事,你我虽然心知肚明,但是苦无证据,难以服众。甚至进一步想,之前我们为了顾及景升公的名声,没有将他的死因公诸于世。只说他是病逝。至于他谋害主公的事,只怕除了蔡瑁之外,当世再无一人能够为之作证。现在若是将这些事情抖落出来,反而会让世人感觉我们是在欲盖弥彰。为了杀蒯越而找的借口,到时候只怕比单纯的杀他,反响还要来得更坏。我这里大胆猜测,这厮之所以甘心就擒而不自尽,就是看准了主公杀不得他,因此来为自己谋取一条生路!”
马谡的话说出来之后,张飞和向宠面面相觑。如果马谡所说不错的话,那么蒯越所想的之深之远,当真是骇人听闻了。虽然这一切听起来不免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真要是蒯越这么做的话。那么刘备还真有些不好杀他。二人愣了半晌之后,还是张飞第一个开口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马谡低头沉思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且让我先探探这厮的口风,若是他真的存了这样的念头,那么我们就尽早下手,斩草除根,不能让他兴风作浪!”在这里杀蒯越的话,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也好!”张飞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向宠自然不会说什么了。他们三人商议之时都是压低了嗓子,又在门口离蒯越老远,后者虽然竖直了耳朵想听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的听力并不像练武之人那样来的突出。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个大概,反而是徒增心中的忧虑。
就在蒯越坐立不安的时候。马谡施施然走来。打量了一眼这位五花大绑的荆州刺史,马谡嘿嘿一笑开口道:“蒯公别来无恙否?”
“哼,你这小辈不配和我说话,带我去见张翼德将军!”看到来人是马谡这个年轻人,蒯越顿时摆起了架子,别过脸去不屑地道。
阶下之囚还摆这样的架子,马谡也是心中不爽,转过头去和自己的亲兵冷笑一声道:“阶下之囚还敢侮辱大将,你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些亲卫跟随马谡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什么人,当下闻言立即上前把五花大绑的蒯越围在中心,一顿拳打脚踢不提。
蒯越一生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苦楚,顿时气急败坏地道:“我是荆州刺史蒯越,哎呦……我族弟蒯祺,他是你们诸葛军师的姐夫,你们、你们竟敢这样对我,哎呦……左将军必不饶你们!……哎呦……”
娘的,现在知道和刘备诸葛亮拉关系了,之前谋害刘备的时候怎么就想不起来呢?马谡心中冷笑,随即老实不客气地做到主位上,查看桌上向宠简单整理过的南阳郡的一些卷宗来。向宠虽然是武将,但他家学渊源,学识即使比起寻常文吏来,也绝不逊色多少,打理一般的政务对他不在话下。这里的卷宗是向宠从一名退休的南阳老吏那里寻来的,是有关章陵郡的户籍情况。
章陵郡是从南阳郡中划出来的,南阳郡地接雍、司、兖、豫、荆、益六州,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郡。在承平之时,南阳一郡的人丁就达到了惊人的240万,几乎相当于徐州、青州等州一个州的总人口。但是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南阳连年战乱和天灾,加上之后的历任南阳太守如袁术、张绣之辈,都不是体恤民生之人,足足二十多年的折腾。此外又有大量的人口南逃入襄阳郡,让这个曾经富庶一时地中原大郡,变得是繁华不再。但饶是如此,从南阳划出来的章陵郡,人丁还是达到了惊人的20万,这还不包括新野这些边境地带的百姓。(按:历史上南阳作乱的时候,光是侯音等人就足足有三万多人,因此南阳的人口绝对是不少)
马谡专心致志地看卷宗。此时蒯越已经被一顿痛打给揍得不敢出声。哼哼哧哧了半天。这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道:“你休要得意,乐将军已经率军去救援新野了。等许昌大军一到,你们腹背受敌必然是难逃一败!”
“除非你撒豆成兵,再帮曹操从许昌变出几万大军来!”马谡淡淡地道。放下手里的卷宗,马谡看了看眼前的蒯越,冷笑一声继续道:“至于乐进,这厮和他麾下的一万大军,已经被我军给击溃,乐进本人也被生擒,你还想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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